◇ 第十二章 請原諒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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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請原諒我的自私
徐少白鼻子皺了皺，人魚特有的種族天賦讓他敏銳的嗅到了這股逐漸彌漫的氣味。
【宿……宿主……】111顫抖的聲音讓徐少白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極速沖到水面，破水而出的一刻，眼前大片的血紅映濕了他的雙目。
精致柔美，雌雄莫辨的少年坐於床邊面帶微笑的靜靜看他。
那雙黯淡下來的黑眸無波無聲，唯有一成不變的他的影子。
他的腰肢還是彎著，那雙時不時騷擾點他腦袋的雙手卻無力的搭在他的膝蓋上。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右手手腕源源不斷的流出，血液浸濕了地板，小小的房間頃刻間布滿血色和刺鼻的氣味。
夜晚正濃時分，他用魔法再手腕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更用魔法引導著血液流出，一點點感受著身體癱軟，疼痛彌漫。
他靜靜的走了，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用著那雙從一而終只註視著徐少白身影的眸子，望著這世間最後的留戀離開了。
這一次，他不想要再承擔痛苦，他不想要走在其他人的前面。
他想要趁這一切尚未發生太大改變——
趁著他幼時好友還沒有因為國家戰亂爭鬥，趁著他的人魚還沒有厭煩了他，帶著這份生命中最後的溫暖離開。
徐少白不敢相信的雙手抓住魚缸，身體顫抖，眼淚無所知的滾落。
他面色蒼白的望著對面。
目光追隨他的，一直對他喋喋不休的，把所有溫暖給他的人，用著無光的眸，黯然的笑，對著他。
他平靜的樣子像是每日徐少白醒來時總會看到的模樣。
不同的是，這次的他並沒有在看到徐少白時對他笑一下。
徐少白血液冰涼的呆呆的看著羅拉，像是過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死了。
他僵著唇，心臟傳來陣陣空虛冰涼的開口：“111，羅拉這個樣子，多久了？”
111也反應了很久才回神：【宿主，自從宿主從休眠中蘇醒過來的那刻，羅拉晚上就沒有睡過覺。他一直都在床邊坐著看著宿主。所以昨晚我也沒有過多在意，沒想到他竟然會……】
111的心情極為覆雜。
從第一個世界裏那個一直跟在宿主身邊喊宿主“你是我的神”的少年開始，它就已經對大半夜不睡只盯著宿主看的樣子習慣了。
可它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最不舍得宿主離開的人，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離開宿主身邊。
“吭吭吭。”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愛麗熱情的聲音。
“羅拉，我們來看你們了！”愛麗期待的站在門口，等著一如往日來開門的羅拉。
她的手中不意外的拿了很多吃食。
身後度德和艾維亞正相互交談著交流什麽。
可過了很久還是沒人開門。
愛麗奇怪的再次敲了敲門：“羅拉？”
還是沒有人回應。
艾維亞和度德頓住，停下了交談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一眼來到門前，大力敲著門：“羅拉？羅拉！”
手指關節被門震痛，因長大洪流被埋藏在角落裏的記憶突然醒了過來——
“你放心，我還想看人魚睜開眼睛。”
輕輕的話讓艾維亞徹底呆住。
他四肢顫抖的擡頭，再也沒了往日挺直脊背的高貴王子模樣，眼淚不知何時掉了下來：“羅拉！羅拉開門！”
他劇烈的反應讓度德和愛麗齊齊意識到了不妙，心中升騰什麽的顧不得其他，直接合力施展破開了羅拉的陣法。
灰煙四起，門咣啷的砸落在地。
三人一齊看到了門內的場景。
羅拉在笑，笑的很柔和滿足。
地面上鋪滿的粘稠血液卻映襯的他慘白的膚色更白。
那條往日裏總是愛答不理看小說的人魚，靈魂出竅的看著他飼養他的人，迷茫著，無所知掉淚著。
“嘔——”愛麗承受不住面前巨大悲痛壓力的跪在地上幹嘔著。
度德身體冰涼的發顫。
艾維亞不敢置信的踉蹌著步伐。
一切的一切，像極了他們年幼時所遭受的那場痛苦。
可這一次死的人，偏偏是和他們關系極為親密的羅拉。
上一次，他們眼睜睜看著羅拉遭受多麽嚴重的非人虐待。
可這一次，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羅拉的屍體。
“嘔！！！”愛麗什麽也吐不出來的兇猛幹嘔著，眼淚激出，哭意湧現。
這些記憶他們以為早就被埋葬了。
可為什麽，為什麽還一直存在著？
過大的動靜引來了人群。
他們沒有看到那位默默無名整日垂著腦袋的昔日王子，更沒有看到一室血液，而是被魚缸中漂亮的不似人間物的人魚所吸引。
“那，那是什麽？”有人抑制不住誘惑的癡癡望著徐少白。
“好漂亮……”更有人已經擡步朝徐少白走了過去。
一動不動呆呆盯著羅拉的徐少白，像是滯住了一樣。
為什麽？
為什麽要先一步離開他？
為什麽？
徐少白像是終於認清了真相一樣，喉頭梗塞著淚汩汩流下。
可萬人迷的特殊體質讓他連基本的懷念都不能做到。
人已經一個一個的朝他湧來了。
“你們要幹什麽！”艾維亞拔出劍立於血液粘稠的小屋前，淚眼昏花，痛苦中帶著深深的惡心感。
他過去都幹了什麽？
為什麽要讓羅拉和他的最後一次對話是那樣的？
為什麽他要對他曾經的摯友說出那些令人憎惡的話？
為什麽——
“艾維亞王子。這裏可不是你的國家！在我們國家的人魚，自然應該由我們保管。”騎士長眼神眼裏。
艾維亞心更寒了。
他們的摯友，這個國家曾經最受人尊敬的王子，竟被他們國家的公民無視到此種地步。
而他們這些對他不敬的人，竟然還要搶走他這十幾年生命中唯一的愛？
“休想。”艾維亞眼神一厲，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愛麗和度德也擋在了小屋面前，組織著他們的前進。
阻止著他們奪去與他們共同成長的人魚，他們摯友唯一的光。
外界吵嚷一片，111訴說著還剩下的時間，徐少白淚眼模糊著望著羅拉。
蒼涼的心升起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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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白鼻子皺了皺，人魚特有的種族天賦讓他敏銳的嗅到了這股逐漸彌漫的氣味。
【宿……宿主……】111顫抖的聲音讓徐少白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極速沖到水面，破水而出的一刻，眼前大片的血紅映濕了他的雙目。
精致柔美，雌雄莫辨的少年坐於床邊面帶微笑的靜靜看他。
那雙黯淡下來的黑眸無波無聲，唯有一成不變的他的影子。
他的腰肢還是彎著，那雙時不時騷擾點他腦袋的雙手卻無力的搭在他的膝蓋上。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右手手腕源源不斷的流出，血液浸濕了地板，小小的房間頃刻間布滿血色和刺鼻的氣味。
夜晚正濃時分，他用魔法再手腕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更用魔法引導著血液流出，一點點感受著身體癱軟，疼痛彌漫。
他靜靜的走了，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用著那雙從一而終只註視著徐少白身影的眸子，望著這世間最後的留戀離開了。
這一次，他不想要再承擔痛苦，他不想要走在其他人的前面。
他想要趁這一切尚未發生太大改變——
趁著他幼時好友還沒有因為國家戰亂爭鬥，趁著他的人魚還沒有厭煩了他，帶著這份生命中最後的溫暖離開。
徐少白不敢相信的雙手抓住魚缸，身體顫抖，眼淚無所知的滾落。
他面色蒼白的望著對面。
目光追隨他的，一直對他喋喋不休的，把所有溫暖給他的人，用著無光的眸，黯然的笑，對著他。
他平靜的樣子像是每日徐少白醒來時總會看到的模樣。
不同的是，這次的他並沒有在看到徐少白時對他笑一下。
徐少白血液冰涼的呆呆的看著羅拉，像是過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死了。
他僵著唇，心臟傳來陣陣空虛冰涼的開口：“111，羅拉這個樣子，多久了？”
111也反應了很久才回神：【宿主，自從宿主從休眠中蘇醒過來的那刻，羅拉晚上就沒有睡過覺。他一直都在床邊坐著看著宿主。所以昨晚我也沒有過多在意，沒想到他竟然會……】
111的心情極為覆雜。
從第一個世界裏那個一直跟在宿主身邊喊宿主“你是我的神”的少年開始，它就已經對大半夜不睡只盯著宿主看的樣子習慣了。
可它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最不舍得宿主離開的人，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離開宿主身邊。
“吭吭吭。”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愛麗熱情的聲音。
“羅拉，我們來看你們了！”愛麗期待的站在門口，等著一如往日來開門的羅拉。
她的手中不意外的拿了很多吃食。
身後度德和艾維亞正相互交談著交流什麽。
可過了很久還是沒人開門。
愛麗奇怪的再次敲了敲門：“羅拉？”
還是沒有人回應。
艾維亞和度德頓住，停下了交談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一眼來到門前，大力敲著門：“羅拉？羅拉！”
手指關節被門震痛，因長大洪流被埋藏在角落裏的記憶突然醒了過來——
“你放心，我還想看人魚睜開眼睛。”
輕輕的話讓艾維亞徹底呆住。
他四肢顫抖的擡頭，再也沒了往日挺直脊背的高貴王子模樣，眼淚不知何時掉了下來：“羅拉！羅拉開門！”
他劇烈的反應讓度德和愛麗齊齊意識到了不妙，心中升騰什麽的顧不得其他，直接合力施展破開了羅拉的陣法。
灰煙四起，門咣啷的砸落在地。
三人一齊看到了門內的場景。
羅拉在笑，笑的很柔和滿足。
地面上鋪滿的粘稠血液卻映襯的他慘白的膚色更白。
那條往日裏總是愛答不理看小說的人魚，靈魂出竅的看著他飼養他的人，迷茫著，無所知掉淚著。
“嘔——”愛麗承受不住面前巨大悲痛壓力的跪在地上幹嘔著。
度德身體冰涼的發顫。
艾維亞不敢置信的踉蹌著步伐。
一切的一切，像極了他們年幼時所遭受的那場痛苦。
可這一次死的人，偏偏是和他們關系極為親密的羅拉。
上一次，他們眼睜睜看著羅拉遭受多麽嚴重的非人虐待。
可這一次，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羅拉的屍體。
“嘔！！！”愛麗什麽也吐不出來的兇猛幹嘔著，眼淚激出，哭意湧現。
這些記憶他們以為早就被埋葬了。
可為什麽，為什麽還一直存在著？
過大的動靜引來了人群。
他們沒有看到那位默默無名整日垂著腦袋的昔日王子，更沒有看到一室血液，而是被魚缸中漂亮的不似人間物的人魚所吸引。
“那，那是什麽？”有人抑制不住誘惑的癡癡望著徐少白。
“好漂亮……”更有人已經擡步朝徐少白走了過去。
一動不動呆呆盯著羅拉的徐少白，像是滯住了一樣。
為什麽？
為什麽要先一步離開他？
為什麽？
徐少白像是終於認清了真相一樣，喉頭梗塞著淚汩汩流下。
可萬人迷的特殊體質讓他連基本的懷念都不能做到。
人已經一個一個的朝他湧來了。
“你們要幹什麽！”艾維亞拔出劍立於血液粘稠的小屋前，淚眼昏花，痛苦中帶著深深的惡心感。
他過去都幹了什麽？
為什麽要讓羅拉和他的最後一次對話是那樣的？
為什麽他要對他曾經的摯友說出那些令人憎惡的話？
為什麽——
“艾維亞王子。這裏可不是你的國家！在我們國家的人魚，自然應該由我們保管。”騎士長眼神眼裏。
艾維亞心更寒了。
他們的摯友，這個國家曾經最受人尊敬的王子，竟被他們國家的公民無視到此種地步。
而他們這些對他不敬的人，竟然還要搶走他這十幾年生命中唯一的愛？
“休想。”艾維亞眼神一厲，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愛麗和度德也擋在了小屋面前，組織著他們的前進。
阻止著他們奪去與他們共同成長的人魚，他們摯友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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