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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回到醫院。
“回來了。”陳媽媽說。
“嗯。”
“小言先回去了。”
“嗯。”
陳叔坐下來，陳媽媽思索了一會兒說:“他爸啊……多久了，我才能見到小言，要不是因為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上一面了。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是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啊，小言一直都認你，好不容易有次機會我們能聚在一起，我多希望這次你們能好好說說話，一切都應該回歸正軌了。”
“……放下了，早該放下了……”
第二天晚上陳言才匆匆趕來，忙了一天，晚飯沒吃，午飯也是隨便扒了幾口。
“小言吃飯了嗎？”陳媽媽問。
“吃了。”
“那就好。”
陳叔拿起一個橘子，邊剝邊說：“今年多大了。”
陳言看看媽媽，媽媽點點頭。
“24了，爸。”陳言回答。
“談了幾年了。”
“三年。”
“還能談的下去嗎？”
“能。”
“哪天分開了，別要死要活，不小了，自己的路自己走。”陳叔把剝好的橘子掰成兩半，一半塞到陳言手裏，一半遞給陳媽媽。
陳言楞了楞，然後把半個橘子塞在嘴裏，“嗯。”邊吃邊點頭，橘子有點酸，陳言的鼻子也有點酸。
陳言最愛吃橘子。
陳媽媽好了很多，陳叔就回來上班了，但是可以隨時回去，陳言也經常回家了。
“小言他媽好很多了吧。”劉叔問。
“嗯，現在都不像是生過病的人了。”陳叔笑著說。
“那可太好了，現在小言也回來了，你總算輕松了。”
陳叔點點頭，擡起頭看見院子裏的老樹光禿禿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多了個鳥窩。
“要冬至了吧。”
“嗯。”
“想吃餃子了。”
“回去包。”
“行，回去就包，記得來我家吃。”
“行嘞。”
兩人互相看著都笑了起來。
霜凍，陽光明媚，天氣很冷。
張三買了熱牛奶分給每個人。
“怎麽不買些包子？”李四得寸進尺地問。
張三翻了個白眼，“你沒吃早飯啊？”
“沒。”
“還真沒？”
“嗯。”
“自己買去。”
“好吧，好吧。”
“你還委屈了，下次牛奶也沒你的份。”
“小氣唄～”
張三不理他，轉頭走了。
下班，陳叔一出門就看到陳言在門口等著。
“你怎麽來了？”陳叔問。
“爸，我正要回家，順路就來了。叔叔好。”陳言又跟劉叔打招呼。
“小言好。”
“不順路啊。”陳叔誠實地說道。
陳言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了一眼劉叔，有些尷尬。劉叔隨即拍了陳叔一下，說：“你會不會說話，不管順不順路，人家小言是想跟你一起回家，活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不會看眼色呢。”
“行，行，我知道了，走吧。”陳叔敷衍道。
“陳叔今兒個有人接啊。”張三剛好出來，李四在旁邊。
“是啊，老陳可享福了。”劉叔附和著。
陳言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上次在醫院沒顧得上好好看看，這次才註意到這兩人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
“哪裏，順路而已。”
“剛才不還說不順路。”
“嘖，老劉你該少說點話了。”
“看看，還急了。”
陳叔瞪他，劉叔就不說了。
“不管順不順路，能來就好。”張三說，又看看陳言，陳言有些疑惑。
李四也疑惑，總感覺有什麽事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
陳叔點點頭，然後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啊。”
“嗯。”
陳叔他們走了，李四湊近張三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你剛才說那話，我怎麽感覺陳叔和他兒子有什麽事情呢？”
“能有什麽事？不是挺好的。你這麽八卦？”
“哪有！”
“我說有就有！”張三揉了揉李四的頭發就向前走去了。
李四跟上：“哎，我說過不許揉我頭發了！都亂了！”李四順順頭發。
“是嗎？我看看。”張三裝作看看，又揉了一下，跑了。
“姓張的！你等著！”李四說著跑過去，箍著張三就是一頓揉，輪到張三的頭發炸了。
陳言走後，想了想回頭看看，正好看到這一幕，張三和李四鬧著，朝著反方向走遠了。這讓陳言想到了自己和男朋友在一起之前也這樣打鬧過，想著想著，陳言又覺得不對，自己怎麽能這麽想，就不在意了。
回到家，陳言問：“爸，剛才你老板說的那話，是有什麽意思吧。”
陳叔看看兒子，點點頭，“嗯，他知道你的事。”
陳言有些驚訝，陳叔又說：“但是，就是因為他，我才放下了。”
“他……理解嗎？”
“嗯，我想應該是因為年輕吧，思想也先進，他很理解，還說……”陳叔說到這笑了笑，又說：“還說如果是他，我會怎麽看他。也是因為這個，我好像能理解你們這種感情了。”
“爸，謝謝你。”
“說什麽謝呢，都說多少遍了。”
陳言又想到了剛才看到的張三和李四，小心地問：“那個老板叫什麽。”
“張三。”
“張三？”
“對。”陳叔又說，“那個年輕的同事叫李四。”
陳言張著嘴忘記要說什麽了，陳叔看著兒子如此驚訝，又補充道：“我們也很驚訝，你說取這個名字就算了吧，倆人還能遇到，那可是有點玄乎了，緣分，是緣分吧。”
陳言想想，又說：“他在勸你的時候，還拿自己舉列子，看來這都不止是理解了，簡直是可以接受了。”
“嗯，他一點也不反感，不過人家是從國外回來的，思想更開放吧。”
陳言點點頭，又問：“張三，李四，他們關系很好嗎？”
“嗯，雖然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但是老板一向待人親和，又是同齡人嘛，倆人性格也挺合，有他倆在，我們都不會無聊。”
“那，李四知道我嗎？”
“應該不知道，上次是老板偶然撞見了，小李我沒說。”
“嗯……”
“怎麽了嗎？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沒，就隨便問問。”
“他們知道也沒關系，他們人很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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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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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坐下來，陳媽媽思索了一會兒說:“他爸啊……多久了，我才能見到小言，要不是因為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上一面了。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是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啊，小言一直都認你，好不容易有次機會我們能聚在一起，我多希望這次你們能好好說說話，一切都應該回歸正軌了。”
“……放下了，早該放下了……”
第二天晚上陳言才匆匆趕來，忙了一天，晚飯沒吃，午飯也是隨便扒了幾口。
“小言吃飯了嗎？”陳媽媽問。
“吃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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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看看媽媽，媽媽點點頭。
“24了，爸。”陳言回答。
“談了幾年了。”
“三年。”
“還能談的下去嗎？”
“能。”
“哪天分開了，別要死要活，不小了，自己的路自己走。”陳叔把剝好的橘子掰成兩半，一半塞到陳言手裏，一半遞給陳媽媽。
陳言楞了楞，然後把半個橘子塞在嘴裏，“嗯。”邊吃邊點頭，橘子有點酸，陳言的鼻子也有點酸。
陳言最愛吃橘子。
陳媽媽好了很多，陳叔就回來上班了，但是可以隨時回去，陳言也經常回家了。
“小言他媽好很多了吧。”劉叔問。
“嗯，現在都不像是生過病的人了。”陳叔笑著說。
“那可太好了，現在小言也回來了，你總算輕松了。”
陳叔點點頭，擡起頭看見院子裏的老樹光禿禿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多了個鳥窩。
“要冬至了吧。”
“嗯。”
“想吃餃子了。”
“回去包。”
“行，回去就包，記得來我家吃。”
“行嘞。”
兩人互相看著都笑了起來。
霜凍，陽光明媚，天氣很冷。
張三買了熱牛奶分給每個人。
“怎麽不買些包子？”李四得寸進尺地問。
張三翻了個白眼，“你沒吃早飯啊？”
“沒。”
“還真沒？”
“嗯。”
“自己買去。”
“好吧，好吧。”
“你還委屈了，下次牛奶也沒你的份。”
“小氣唄～”
張三不理他，轉頭走了。
下班，陳叔一出門就看到陳言在門口等著。
“你怎麽來了？”陳叔問。
“爸，我正要回家，順路就來了。叔叔好。”陳言又跟劉叔打招呼。
“小言好。”
“不順路啊。”陳叔誠實地說道。
陳言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了一眼劉叔，有些尷尬。劉叔隨即拍了陳叔一下，說：“你會不會說話，不管順不順路，人家小言是想跟你一起回家，活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不會看眼色呢。”
“行，行，我知道了，走吧。”陳叔敷衍道。
“陳叔今兒個有人接啊。”張三剛好出來，李四在旁邊。
“是啊，老陳可享福了。”劉叔附和著。
陳言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上次在醫院沒顧得上好好看看，這次才註意到這兩人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
“哪裏，順路而已。”
“剛才不還說不順路。”
“嘖，老劉你該少說點話了。”
“看看，還急了。”
陳叔瞪他，劉叔就不說了。
“不管順不順路，能來就好。”張三說，又看看陳言，陳言有些疑惑。
李四也疑惑，總感覺有什麽事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
陳叔點點頭，然後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啊。”
“嗯。”
陳叔他們走了，李四湊近張三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你剛才說那話，我怎麽感覺陳叔和他兒子有什麽事情呢？”
“能有什麽事？不是挺好的。你這麽八卦？”
“哪有！”
“我說有就有！”張三揉了揉李四的頭發就向前走去了。
李四跟上：“哎，我說過不許揉我頭發了！都亂了！”李四順順頭發。
“是嗎？我看看。”張三裝作看看，又揉了一下，跑了。
“姓張的！你等著！”李四說著跑過去，箍著張三就是一頓揉，輪到張三的頭發炸了。
陳言走後，想了想回頭看看，正好看到這一幕，張三和李四鬧著，朝著反方向走遠了。這讓陳言想到了自己和男朋友在一起之前也這樣打鬧過，想著想著，陳言又覺得不對，自己怎麽能這麽想，就不在意了。
回到家，陳言問：“爸，剛才你老板說的那話，是有什麽意思吧。”
陳叔看看兒子，點點頭，“嗯，他知道你的事。”
陳言有些驚訝，陳叔又說：“但是，就是因為他，我才放下了。”
“他……理解嗎？”
“嗯，我想應該是因為年輕吧，思想也先進，他很理解，還說……”陳叔說到這笑了笑，又說：“還說如果是他，我會怎麽看他。也是因為這個，我好像能理解你們這種感情了。”
“爸，謝謝你。”
“說什麽謝呢，都說多少遍了。”
陳言又想到了剛才看到的張三和李四，小心地問：“那個老板叫什麽。”
“張三。”
“張三？”
“對。”陳叔又說，“那個年輕的同事叫李四。”
陳言張著嘴忘記要說什麽了，陳叔看著兒子如此驚訝，又補充道：“我們也很驚訝，你說取這個名字就算了吧，倆人還能遇到，那可是有點玄乎了，緣分，是緣分吧。”
陳言想想，又說：“他在勸你的時候，還拿自己舉列子，看來這都不止是理解了，簡直是可以接受了。”
“嗯，他一點也不反感，不過人家是從國外回來的，思想更開放吧。”
陳言點點頭，又問：“張三，李四，他們關系很好嗎？”
“嗯，雖然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但是老板一向待人親和，又是同齡人嘛，倆人性格也挺合，有他倆在，我們都不會無聊。”
“那，李四知道我嗎？”
“應該不知道，上次是老板偶然撞見了，小李我沒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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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就隨便問問。”
“他們知道也沒關系，他們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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