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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程峰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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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程峰被抓

於思野找書房,王多多找臥室,兩個人都是盡量的快。

琴姐的臥室,除了床,基本都是首飾和衣服,床的兩側,是手工打造的滿墻的衣櫃,王多多依次打開,衣服都被嚴格分類地掛在衣櫃裏,沒有大牌子,但質量都很好,漂漂亮亮,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尺碼都一致,和她的主人生前給人的印象相同。

王多多走在琴姐的臥室裏,看著墻上掛著的玫瑰的畫t,畫中的玫瑰正值盛開,熱情如火,但當她轉身,卻發現窗簾後面有一盆土栽玫瑰,由於長期疏於照顧,玫瑰已經枯萎了,一共六朵,有一朵被人人為的掐斷了。

於思野在書房那屋會更粗暴一些,書房很小,裏有一個帶玻璃的書櫃,裏面都是些和會計相關的書,還有一些工藝品擺件和紅酒,一張書桌上只有一盞乳白色的臺燈,還有一把椅子,上面裝了一個護腰的墊子,剩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狗窩,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的一半空間。

當於思野在書櫃、書桌和座椅上都毫無收獲的時候,他失心瘋到跪在地上鉆進狗窩裏看裏面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裏面都是狗的玩具,小球,骨頭棒,以及一只臟兮兮的白色小熊,小熊的身上粘著一些紙屑、毛團之類的臟東西,大概是因為經常被狗子托來拽去的原因。

終於他們還是聽到了腳步聲,兩個人同時趴在地上的人同時擡起來頭。

他倆都知道,盅叔來了。

於思野掙紮著站起來走到門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只腳就飛了過來,正好踹在了於思野的肚子上。

盅叔寶刀未老,下了狠勁兒,於思野捂著肚子躺在地上痙攣起來。一腳不解恨,盅叔還要踹,卻被王多多一把抱住了後腰,死命往外拽。

情急之下,她說:“叔!你再踹我就報警!”

盅叔摘了帽子,露出一腦門子汗,他說:“你報!全派出所的人都他們出去找人了!你報!”

王多多見硬的不行馬上來軟的,她說:“叔!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嘴上軟了,可手上的力量卻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一松懈,盅叔再來上一腳,於思野就要當場斃命了。

“小四兒,我們這幫老的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你了?你是啥都敢幹是不!我告訴你啊!黃明和你王叔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當著你爸媽的面兒抽不死你!”

他嘴上這麽說,身體還是忍不住蹲下來看看於思野的怎麽樣了,這時候於思野似乎緩過來點兒了,慢慢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憋著一股勁兒。

盅叔見於思野能起來了,才得出空看了看周圍的樣子,他註意到書房的雜亂,問了一句:“這怎麽回事兒?”

“不、不知道……應該是狗幹的吧。”於思野說話都費勁了,卻還要更費勁地氣人。

王多多趕緊蹲下去扶他。

盅叔一雙鋒利的眼睛都能給於思野刀出血來,於思野就算低著頭也能感覺到被刀的疼痛,他說:“我和黃明進來就這樣了,可能是逃犯做的。”

盅叔蹲在那兒,伸手扳起於思野的臉說:“你給我等著吧你。”

隨後,站起來,自己坐在門口鞋櫃旁邊的凳子上,接著又吩咐道:“多多,扶著他休息。”

王多多得了令,想把於思野扶起來,但於思野已經起不了了,他說,就在地上坐著吧,不咋行了。

盅叔就在那裏冷哼。

於思野在王多多的幫助下終於靠在了墻上,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大概一個小時以後,盅叔接到了電話,說程峰找到了,還有黃明和王叔。

整個派出所的人都回到了派出所,還有黃明和程峰,王多多和於思野,除了王叔,王叔真的跟程峰對決了,就在離小區不遠的陰暗胡同裏,但他沒打過程峰,被程峰紮了三刀,傷到了內臟,情況危險。

程峰就是哭,一路上哭不完的哭。

他說:“媽的這個姓王的!簡直害死我了!以前就坑我,現在還坑我!我不想紮他,但我不紮他他就紮我啊!我沒有辦法啊!我是不得以才出手的!我是正當防衛!我好不容易改造好了出來了,這下又他媽得進去了!我這輩子,都讓這個逼給毀了!”

在審訊室裏,盅叔看著痛哭流涕的程峰,花白的頭發,彎折的後背和瘦削的臉頰,再回憶起他從前的樣子,不得不又一次感嘆監獄這種地方,真的會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吳小琴是你殺的嗎?”盅叔問。

“不是!不是我!”

“別嘴硬了,我們有證據,吳小琴死的當天晚上,我們在地上發現了你的頭發和血跡。”盅叔說。

“就他媽因為那狗!這都是狗咬的!要不我今天為啥要弄死它啊!”程峰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哼,那你弄得也有點兒晚了吧。”

“你們每天都有人過去!我咋過去啊!就今天晚上,突然就沒人了!我才敢去的!”程峰說。

此刻黃明掛著半個膀子走了進來,之前盅叔刀於思野的眼神又刀向了黃明,但多少比之前溫柔了一些,少了點兒兇狠,畢竟好不容易回來的,他多少有點兒舍不得。

黃明當然感受到了來自他師父的冷風,但他佯裝鎮定,向旁邊做記錄的小警察大概了解了一下之前的情況後,就也投入到了審訊之中。

盅叔繼續問道:“狗呢?”

“死了。”

“你說你沒殺吳小琴,那你當晚為什麽要去呢?”盅叔問。

“因為沒錢啊!我回去拿戒指換錢啊!那是我當年買給她的吧,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她給我造成的,我不找她我找誰?”程峰說“我不合計找她弄點兒錢嗎,結果她不在家,我就自己翻抽屜,正翻著呢,那小畜生突然就沖過來給我一口,咬得老狠了!都流血了,我嚇夠嗆,趕緊出去打了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這玩意也挺貴,我本來就沒錢,這下子更沒錢了!”

“你怎麽進去家門的?你有鑰匙?”

“沒有啊,但門也沒鎖啊!”

“屋子裏什麽樣?”

“就那樣唄。”

“好好說!”

“就、就那樣”程峰開始認真回憶起來“有點兒亂,因為、因為我知道我媳婦兒,就吳小琴,她這人特別愛幹凈,以前我倆同居的時候,她也愛收拾,所以我感覺,按照她的性格,不應該那麽亂。”程峰說。

盅叔問:“是誰在牢裏告訴你,老王是當年舉報你的兇手的?”

“是王明發,他也是順口說了一嘴,咱們以前都是廠子裏的人嘛,後來他看廠子快不行了,托人找了份監獄的工作,他在監獄也總照應我,我們混熟了,見我快出去了,也更愛說話了。”

這個人,盅叔倒是有點印象,因為他嘴特別不好,當年造謠塗月媽媽的人當中,這個人是年紀最小的一個。

“如果不是你殺了吳小琴”盅叔的身體前傾了一些,目光縮緊得更厲害了一些“那你覺得,會是誰呢?”

“那我哪知道!“程峰用手抹了把鼻涕眼淚橫流的臉,帶著憤恨地說道“她那個人,那麽浪,那麽騷,這麽多年我不在,不一定跟多少男人搞過,她的那些姘頭,爭風吃醋,搞來搞去,殺來殺去的不是很正常嘛!那個老王不就是例子?”

盅叔的表情也變得狠厲起來,他說:“這麽多年,她一個人,沒跟你離婚,伺候走了你的父母,還一直在等你,你就這麽說她?”

聽到這些,程峰突然也變得狠厲了起來,他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控訴道:“媽的!要不是因為她這個騷貨!我這輩子能至於這麽慘?!我媽當年就說,女人太漂亮就是災星,果然!我就是他媽的貪圖美色了!我才混到今天這麽地步!要不是她,我能被老王舉報!我能蹲監獄蹲到現在?蹲到無兒無女,無父無母?!”

“她讓你偷東西了嗎!讓你買戒指了嗎!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死乞白賴地非要跟她結婚!”盅叔拍了桌子,他們這群好朋友,當年沒一個同意的。

“那你們當時幹嘛不阻止她呀!老盅?”程峰攤開兩只手,盡顯自己的無恥“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我知道你們都看不上我,那你們那麽要好,怎麽沒這本事?你們當初要有那個本事,今天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嗎?”

“我們倒是想,小琴自己有主意。”

“對,她是有主意”程峰的臉上突然掛著瘋癲的嘲笑“他當年給我看的外國的破書就是……就是什麽靈魂和肉體本來就是分開的,只不過在遇見愛人的時候碰巧在一起了什麽的,我當時聽不懂,但為了她開心我就裝懂,後來我在監獄裏就反覆琢磨這句話,琢磨幾年終於琢磨明白了,那不就是騷貨嘛!就是騷貨的意思嘛!媽的她早就告訴我她是個騷貨了!可我進了監獄我才反映過來!”

程峰說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像是狂犬病發了作。

盅叔氣壞了,窩心腳險些又要上線,幸虧被黃明一只胳膊壓了下來,黃明給做筆錄的小警察使了個眼色,小警察馬上心領神會,把盅叔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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