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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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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雙更合一

“我的天。”

哪怕在來的路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導演乍一看現場的畫面,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個受傷的村民被同伴攙扶起來,勉強站在地上, 他兩只手捂著眼睛,到處都是血。

“怎麽搞的?”村長問。

村民們正等著村長這句話呢,馬上開口指責姜葉。

“她指使她的鳥打人。”

“把光裕的眼睛都啄瞎了!”

“我們第一次看到這鳥, 覺得好看, 想摸一下。”

“真的太兇了, 流了這麽多血。”

“村長, 可不能因為對方是客人,就寒了我們的心啊。”

導演和村長聞言, 齊齊將目光轉到姜葉身上。

姜葉冷哼一聲, 說:“是想摸白鷴還是想摸我, 你們自己心裏有數。”

聽她這麽說, 導演的第一反應是不信。在他看來,這些村民都很憨厚淳樸, 怎麽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耍流氓?

村長的神色倒是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 沒讓人發現。

他看了眼導演, 故作沈吟。

導演那邊已經讓工作人員開來了車。

“先帶他去醫院吧, 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對,醫藥費和後續的費用我們都包了。”

導演小心給村長賠不是。

“光恩、光有, 你們陪著光裕去醫院。”

被點名的兩個人很想放開光裕的手,早知道不來扶他了, 現在讓他們送他去醫院, 他們還怎麽看熱鬧?

但是村長都發話了,光裕的情況看起來也實在兇險, 他們無奈,只能認命,扶著光裕上了節目組的保姆車。

那邊車門還沒關上,這邊村民們就鬧了起來。

“村長你說話呀,就算要賺錢也得先顧著自己,村裏人不是?”

“當初也是你說可以賺錢,給大家改善生活,我們才願意一起配合,結果招來這麽個事。”

“我看光裕那只眼睛是治不好了,這事可不是單純用錢就能解決的。”

“對!只給錢解決不了!”

到最後,村民們甚至一起喊起口號來。

他們這邊烏烏泱泱的已經聚了四五十人,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嘉賓加起來也就三十來個,如果真要鬧起來,在人數方面他們絕對討不了好。

導演心裏納悶,不是說這村子很好,可以幫他火嗎?

現在節目確實挺火,但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還是說……因為姜葉太招搖了,才會給他添這種棘手的亂子。

這麽一想好像也是,這種事也只有姜葉能惹得出來,其他幾個嘉賓,哪個不是安分守己的?

村長不說話,看著像是要他表態,導演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想了想,說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這事我們肯定會盡量給出大家都滿意的解決方法。”

“那你說怎麽解決?”

有村民馬上反問。

帶頭的人一開口,其他幾個也跟著開始喊。

“光裕還沒娶媳婦,現在瞎了一只眼睛,誰還敢嫁給他?”

“我叔為了掙錢給光裕娶媳婦,現在都還在隔壁村幫他們幹農活,幹完這家幹那家,就為了掙那麽點錢。”

“要是讓他知道光裕的眼睛被人弄瞎了,他不得哭死過去?”

導演在心中冒冷汗了。

他都說了他會承擔治療費和後續的康覆費用,這些人還這麽不依不饒,難道是想讓他給那個叫光裕的人養老送終嗎?

他們總不能還指望著讓他給他找個媳婦吧?

“說說你們想要的解決方法。”

姜葉冷不丁開口。

她才一開口,導演就很想上去捂她的嘴,還用眼神給她示意,希望她別再添亂子。

可惜姜葉完全不理他。

不過,對於姜葉問出的這個問題,村民們又都保持沈默。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說話。

姜葉冷冷地笑了笑,說:“既然你們不說,那就是沒有想法,我可以給他一筆錢賠償——”

“沒說只要錢賠償的。”見她一副要拍板定音的樣子,有村民急了,忙站出來說道:“你怎麽說也得給他找個媳婦,再拿一筆錢讓他後半輩子過好點。”

“對啊對啊,一個年輕人瞎了一只眼睛,他以後還怎麽活?”

“找媳婦也不用太漂亮,但是至少得過得去,像你這樣的就可以。”

“身高總要一米六以上吧,不然生下來的孩子也長不高。”

“要聰明勤快,可以操持家務。”

“還得會照顧人,光裕以後需要多照顧,要把家裏的裏裏外外都照顧好。。”

村子這個時候倒是挺和諧,一個人說了話,其他幾個人就馬上幫腔。

他們七嘴八舌,到最後,為首的那個村民目光在姜葉身上來回掃了兩圈,終於露出了他們的爪牙。

“我看,既然是你弄傷的他,各方面條件也還不錯,那就你嫁給他好了。”

姜葉還沒表態呢

,導演先“啊?”了一聲。

他是有職業操守的導演,一般情況下不會這樣直接表露情緒,由此可見他的震驚程度。

可以說這些村民的想法屬實有些逆天了。

他們是真敢想啊!

白鷴又想沖上去戰鬥,被姜葉直接按住。

“你們這玩笑有點好笑啊,哈哈……”

導演試圖緩和氣氛。

“誰說我們是開玩笑的?”

“光裕的眼睛都被她弄瞎了,她嫁給光裕不是剛好將功折罪?”

“我看你們說的會負責都是假的,城裏人就是壞心眼。”

“她要是不嫁,我們就報警送她去坐牢。”

“誰要坐牢?”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人群外遠遠傳來。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除了拍攝需要留在現場的工作人員,和那些尚且還不知情的嘉賓們,項目組的其他人都來了。

另外還有偷偷跟上來的姜舟,剛才那句問話就是他說的。

導演來時只大概和制片人交代了一聲,說姜葉在這邊惹了事需要處理,還說會很快回去。

他不知道這事能鬧這麽大,也不知道這些村民這麽敢想,竟然把主意打到姜葉頭上。

本以為只是花點錢就能處理的事,來的路上他甚至還想著要怎麽周旋才能少賠點錢,現在他可不這麽想了。如果村民們願意收錢了事,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錢打到他們賬上。

他就帶了幾個工作人員來,其中有兩個還去了醫院,現在周邊幾乎都是這個村子的村民。

這些村民人多勢眾,看起來完全沒有往日裏的憨厚老實樣,一個個都顯露了他們尖酸刻薄的一面。

導演說話都沒什麽底氣,怕一不小心就被村民圍毆。

他們既然能大言不慚說出讓姜葉嫁給村民“將功折罪”這種話。

再嚴重一點,說不定會仗著人多直接把姜葉拖走……

要真這樣,那事情可就大了。

“他們人多,我給小黃發了信息。讓他帶人來助助陣。”

原本站在導演身後的工作人員稍稍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問題是姜舟怎麽來了?

導演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舟。那工作人員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他的人到了,這些村民總該收斂點吧?

導演心想。

然而結果並非如此。

“這娘們養的不知什麽鳥,把我們一兄弟的眼睛啄瞎了。”

“那兄弟今年二十九歲都還沒娶老婆,現在瞎了一只眼睛,他以後要怎麽辦?誰還會嫁給他?”

村民們一副對峙公堂的樣子,像是要在場的工作人員給他們評理。

說話間,姜舟走到了姜葉身邊。

他剛才一直有不太好的預感,心慌慌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導演帶人走的時候他看到了,但是他沒有在意。

後來導演一直沒有回來,那種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所以,在工作人員偷偷集結的時候,他也偷偷跟了上來。

來的路上,他聽知道些信息的工作人員大概說了事情的經過。

他的目光在白鷴身上稍作停留。

也不知道姐姐又從哪裏撿來的小破鳥,竟然還給她惹這麽大的事。

姜舟想的是多出點錢,把人安撫好,但是沒想到在人群外竟然聽到什麽“嫁不嫁人”、“坐不住牢”的話。

再聽他們現在說的……

“所以你們什麽意思?”

姜舟開口,打斷他們的議論聲。

“我們剛才已經說過了。”

“就看你們答不答應吧。”

“這事本來就是你們有錯在先,你們就應該負責。”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

姜舟掏了掏耳朵,“我才剛來,沒有聽到,你們再說一遍。”

“你是她的弟弟吧?”村民問。

姜葉點頭:“對。”

村民:“你姐姐要是願意帶著彩禮嫁給光裕,我們就不報警,不然她就等著坐牢吧!”

姜舟沒忍住笑了出來。

人在氣急的時候,竟然真的會笑。

“傷人的是這只鳥,你要讓我姐姐去坐牢?”

“你姐姐養的鳥,她沒有管教好,難道不應該代替這只鳥擔負責任嗎?”村民說。

“誰告訴你們這只鳥是我姐姐養的?”

姜舟雙手插兜,用那種睥睨一切的目光看著村民們?

“這只鳥剛好是受了傷,飛到我們的院子裏,被我姐姐救了,它和我姐姐完全沒有關系。”

“你說沒有關系就沒有關系嗎?這事要警察說了才算!”

村民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

姜舟再次被他們氣笑了。

“怎麽?”他冷了聲音,說:“仗著警察也是你們自己人,胡作非為是吧?”

“我們手機還在拍的!你可不要亂說話!”

“你給警察造謠也是要判刑的!”

先前開直播的那幾個村民,因為都懟著光裕的眼睛拍,畫面過於血腥暴力,一開播就被封禁了。

其他人都不太會玩這種短視頻平臺,只會掏著手機在那邊錄像。

“這只鳥呢,已經知道來歷了,”導演說:“它不是我們嘉賓養的鳥,所以它傷了人,也不關我們嘉賓的事。”

“她救的鳥,那就算是她養的。”

“如果她不救這鳥,這鳥能出來傷人嗎?”

“對啊!就是這娘們的錯,你們別想把她摘出去!”

導演眼看著姜舟的拳頭都握緊了,生怕他沖上去打人。

他連忙對村民說道:“反正我們是願意賠償的,而且給的錢肯定不會少。但如果你們繼續這樣鬧下去——”

“我們鬧下去又怎麽樣?你們還能拿我們怎麽樣?”

“你們錄節目還要在我們村子裏錄,要是我們不讓你們錄,你們這節目還想錄下去?”

“聽說你們這節目現在挺火啊,要是讓那些觀眾知道你們的嘉賓是什麽德性,你們這節目還有得救嗎?”

“夠了!”

村長沈默到現在,終於站出來主持大局。

“村長你要幫這些人說話嗎?”

“村長是一村之長,該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吧?”

“你收了錢,已經和他們一夥了是吧?”

村長和導演畢竟不一樣,他能當上村長,在村子裏也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他的話語權,並不是來自於村長的這個身份。而是因為他有話語權,有很多人支持他,他才能當上村長,並且得到村民的尊敬。

那些村民從一開始都沒有說話,純粹是在等村長開口。現在村長開口了,他們也都站了出來。

“都是一個村子的,你們這樣說話寒不寒心?”

“從節目組來到現在,村長每天張羅,從早忙到晚,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為了大家都能賺錢?”

“那是你們賺錢,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們有錢都自己吞了。”

說話的是那晚的齙牙男。

“光齊你說這話就有點爛良心,”站在村長身邊的那個村民說道:“當初村長讓報名,是你自己不報名的,後面好說歹說讓你來了,你幹活也幹不好,錢怎麽給你?”

“為了討好這些外面來的大老爺,你們殺了我們的狗還不給賠錢!我呸!”

這次說話的是那個死了狗跑來找嘉賓訛錢的中年婦人。

“光齊家的你也住口吧!就是你們兩口子愛鬧事。自己不好好幹活掙錢,還攛掇別人跟你們一起鬧。”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訛錢的婦人竟然是齙牙男的老婆。

“行了,都別說了!”

村長一聲令下,幾個看起來身強力壯的村民都走到他身邊,用警告的目光看著那幾個鬧得最兇的村民。

他目光在村民身上一一

掃過,說:“一開始我就說過,只要接了這個,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齙牙男光齊還想開口,被村長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制止。

村長繼續說道:“節目組給的錢,在錄制結束之後結了賬,我都會分到你們手上。另外現在這個節目火了,可能會有很多游客來我們這裏玩,到時候也可以賺錢。”

“那光裕怎麽辦?他的眼睛就這樣白瞎了嗎?”有村民問。

“導演也說了會賠錢,具體賠多少,我們會和光裕商量。”

有了村長主持大局,這場鬧劇才結束。

村民們漸漸散去,工作人員也都走了。

村長把導演叫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姜舟則是近距離打量著白鷴。

他想伸手把它從姜葉肩膀上拿下來,反而被它啄了一下,疼得他直吸氣。

姜葉給了白鷴一個冷冷的眼神。

白鷴在別人面前不可一世,在姜葉面前卻天生氣短。

姜葉護著姜舟,用眼神警告它,它明明很生氣,卻敢怒不敢言,看姜舟也是越看越不順眼。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只鳥怎麽突然傷人?”姜舟問。

“那些人手腳不幹凈,想把手伸到我身上來。”姜葉說:“它也是替我出頭。”

白鷴驕傲地挺起了胸膛,還叫了一聲,似乎以此為榮。

“聽說那個村民眼睛被啄瞎了?”姜舟又問。

姜葉點點頭,“對。”

一想到那村民竟然敢對姜葉下手,姜舟就恨不得把對方打的滿地找頭。

可恨他當時不在現場。

好在這只白鷴給力,算是幫他出了一口惡氣,如此想著,他看這只白鷴似乎都順眼了些。

“那這鳥還挺兇,比得上狗了。”他笑著說道。

但是白鷴似乎並不喜歡他的這個誇讚,伸長了脖子又要來啄他,被他靈巧躲開。

他倒是希望白鷴能飛起來追他,但是他躲開之後,白鷴就收回了脖子。兩只腳像是牢牢地釘在了姜葉的肩膀上,怎麽都不肯離開。

姜葉擡手摸了摸白鷴的頭。

終於又被摸摸頭了,白鷴非常開心,也用頭不停地蹭著她的手。

然而下一秒,快樂的心情就離他而去了。

姜葉說:“發生這種事,我肯定不能把它留在身邊了。”

姜舟眼前一亮,白鷴卻氣憤地叫了出聲。

“你要是還留在這兒,那些村民肯定不會放過你,另外要是真的有警察來了,你也會被帶走。”

看白鷴還想叫,姜葉直接握住了它的鳥嘴。

她把芙芙交到姜舟手上,擡手把白鷴抱到自己面前。

看著白鷴冰藍色的眼睛,她難得比往常多一絲耐心。

她說:“村民殺了你,最多去坐坐牢,交點罰款,但是你的命沒了,那是真沒了。”

白鷴叫了一聲,一副蠻不在意的樣子。

這家夥是有點倔的,從它跟著它飛了一路就可以看得出來。

“我之前聽說,就算是東北虎那樣的瀕危動物,它們要是吃了人,也是要被擊斃的。”

姜舟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他斜著眼睛看了眼白鷴,繼續說道:“像它這種無危還能圈養的二級保護動物,兇悍成這樣,直接給人眼睛啄瞎,鬥性太強了,會被怎麽處理,還真不好說。”

“它能聽得懂,我們說話應該有開靈智,”芙芙說,“這事可能要給妖管局管。”

“妖管局會怎麽管?”姜葉轉頭問它。

“至少要抓起來坐幾年牢吧?”芙芙想了想,繼續說道:“它之前還打綠孔雀呢,要是讓妖管局的人知道是它抓爛了綠孔雀的尾巴,可能還要多加幾年。”

姜葉回頭看著白鷴,說:“所以啊,不想坐牢就趕緊跑。”

白鷴還在搖頭,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姜葉竟然大概聽懂了它那叫聲的意思。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問它:“你說你不怕死?”

白鷴點點頭,看那小模樣似乎還很驕傲。

“既然你不怕死,我之前為什麽要救你?”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把白鷴直接往旁邊一丟。

白鷴被丟得猝不及防,撲騰了好幾下翅膀,有些淩亂地落在地上。

姜葉生氣了。

這個認知讓它很慌亂。

它又慌忙叫了幾聲,可姜葉已經轉頭走了。

“該!”姜舟揚眉吐氣,“好聲好氣讓你走,你不走,現在好了,惹姐姐生氣了,她以後都不理你了。”

白鷴氣得想啄死他。但現在最主要的是姜葉。

它化身走地雞追在姜葉身後,姜舟抱著芙芙尾隨其後。

姜葉昨天晚上給他做了脫敏訓練,他現在已經能把原型形態的小貓咪當普通小貓咪看了。

白鷴叫了好幾聲,姜葉都不搭理它。瞧它那一副走地雞的樣子,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可憐。

最後還是芙芙看不下去。

“你先回山裏躲起來,別讓村民再看到你。等我和主人上山的時候,或者晚上了,你可以再來找我們。”

善良的小貓咪如是勸說。

這家夥繼續留下來確實只會給他們添亂,那些村民那麽不講理,肯定會一直拿著它來說事。

姜舟也跟著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姐姐身邊的小動物目前來說只有芙芙一只小貓咪,另外就是你了。懂不懂什麽叫勝者為王啊鳥哥?”

也不知道是誰的話讓它聽了進去,它加速飛到姜葉面前,伸長脖子叫了兩聲,看起來像是在服軟。

不過它看起來一副臨走前還想再討要點什麽的樣子,把頭靠在姜葉的小腿上。直到姜葉彎腰摸了摸它的頭,它才一步三回頭地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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