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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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雙更合一
鳳鳴劍在異界以所有惡念為食, 除了姜葉日常給它投餵的各種天才地寶之外，他另外主要吃的就是各種惡念。
作為姜葉的本命劍，這一次跟隨主人穿越時空來到這裏, 被天雷從lv.99劈到了lv.1，一朝回到解放前，沒有了在修真界時摧枯拉朽的神劍之力, 但是它的劍靈仍在, 和姜葉心念相通。
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姜葉的靈泉空間裏出不來, 它很著急。
除了覺得自己不能在主人身邊貼身保護, 放心不下主人的安危之外，它還很想見見另一個風鳴。
姜葉和它講過它的名字的由來, 她偶爾想姜舟了, 也會對著它說一些姜舟的事。
眼下終於隨主人來到這裏, 它心裏有一種見網友的迫切感, 可惜一過來就被關禁閉，讓它抓耳撓腮。現在終於被放了出來, 和姜舟成功面基，它對這個風鳴散發的氣息很滿意。
就是不太滿意主人給它選的對手。
它從姜葉手中掙脫, 自己懸浮在姜葉和姜舟之間。
“你已經弱到這個地步了嗎？”
姜舟聽不見風鳴劍的聲音, 但是仍覺得驚奇。
他時刻戒備著, 觀察村長家的那幾團黑氣，防著它們突然沖出來。
同時分出一點註意力到風鳴劍上。
姜舟：“它自己能懸空哎！”
風鳴劍：“看到一把劍懸空都能吃驚成這樣, 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姜舟：“這種我以前只在特效上看過。”
風鳴劍：“周圍的靈氣幾乎感覺不到，這個世界也太慘了, 難怪那個為首的厲鬼都這麽弱雞。”
姜舟：“這些鬼看起來有點多啊。”
風鳴劍：“再弱一點它甚至連厲鬼都算不上, 其他幾個鬼魂就更不用說了。”
姜舟：“姐姐你有幾分把握？”
風鳴劍：“它們看起來只是想報仇而已，惡念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吧？”
姜葉：“……”
這倆家夥, 一個在她耳邊說，一個在她心裏說，不是一般的吵鬧。
她一邊用意念和風鳴劍交流：“靈氣稀薄，所以妖物和鬼怪也都很弱雞，惡意就這麽一點，你要是還嫌棄的話，那就完全沒得吃了，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天才地寶……”
“那我豈不是要一直餓著肚子？”風鳴劍急急打斷她的話，“不能吃天材地寶，我還怎麽變回無敵風鳴神劍？”
“所以有這麽一點惡念，你就好好珍惜吧。”
風鳴劍不說話了。
姜葉與它心意相通，能感受到劍的emo。
但是emo也沒用，她也沒有辦法。
和風鳴劍交流完，她又交代姜舟——
“這些鬼怪都很弱，我待會兒自己上去，你和風鳴劍留在這裏，如果有意外，它會保護你。”
見姜舟表情糾結，不等他說話，她繼續說道：“這幾天我給你鍛好劍，再教你一些保命的招式，你就可以和我一起戰鬥了，而且，為了鍛煉你的實戰能力，以後的打鬥可能都需要你更出力，我在旁邊指導。”
姜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有了盼頭，他就沒意見了。
姜葉孤身一人走進村長家。
那些鬼魂本來感受到了風鳴劍的煞氣，紛紛都不敢靠近，甚至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害怕。
可是眼看姜葉孤身前來，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大門，它們瞬間就把她圍了起來。
姜葉對此全然不懼。
她手捏印法，周身迅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乳白光暈，離她最近的那個鬼魂本來都要撲到她身上了，碰到了那一層光暈之後，整個鬼魂像是被熱油滋了一樣，疼得它發出尖銳爆鳴並飛快地彈了出去。
其他鬼魂見此哪裏還敢上？紛紛後退和她拉開距離。
姜葉繼續捏訣，手勢變換，很快就有一根根看不見的繩子牽住了幾個鬼魂的脖子，就連那個為首的厲鬼都不例外。
根本就沒有想象中刺激驚險的打鬥環節，一個小團夥就這樣被姜葉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風鳴劍脫離了姜舟，往姜葉的方向飛。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鬼魂突然出現，並飛快撲向看起來最弱的姜舟。沒想到剛飛出去幾步遠的風鳴劍竟然飛速調頭折回來，一劍刺在了想要偷襲的鬼魂身上。
那個鬼魂甚至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風鳴劍吞噬殆盡。
“嘿嘿，小爺早就發現你了，就知道你要搞偷襲，剛才是故意飛走的。”
風鳴劍吃了個鬼魂，跟吃空氣一樣，什麽都感覺不到。
鬼魂身上那一點點的怨氣和不甘，真如它之前和姜葉抱怨的那樣，塞牙縫都不夠。
“秀秀……”
“秀秀被吃了……”
“真的被吃掉了……”
“秀秀沒了……怎麽辦……？”
“嗚嗚秀秀……”
剩下的鬼魂哭成一團。
這一回是真的沒有危險了，風鳴劍在姜舟面前點了兩下，示意姜舟和它一起，一人一劍晃悠悠地來到姜葉身邊。
“剛才那個鬼魂叫秀秀？”姜葉嘗試和鬼魂們交流。
這些鬼魂生前都是女性，靈魂體也保持生前的模樣，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窮困潦倒的模樣。
其中有一個甚至還大著肚子，如果這個世界的靈氣充足一點，讓她化成了厲鬼，並且把肚子裏那個生下來，那可就不是一個鬼那麽簡單了。
嬰靈是公認的怨氣最深也最難解決的惡鬼。
雖然她不怕那些嬰靈，但是要怎麽處理嬰靈好的後事，很麻煩。
她不太喜歡遇到這種棘手的情況。
世界靈氣稀薄的兩面性，優點竟然在這裏體現了出來。
見鬼魂們一個個都裝起了啞巴，甚至還有些幽怨地看著自己。
姜葉冷了臉色，說道：“我的本意不是和你們為敵，而是想幫你們消除業障、轉世投胎，如果她不去偷襲我弟弟，就不會消亡。”
鬼魂消除業障之後，還是可以去投胎轉世的，但是被風鳴劍吃掉，那是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她剛才把風鳴劍留在姜舟身邊，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只是風鳴劍在修仙界習慣了殺戮，她們在那兒遇到的厲鬼可都是真正的厲鬼，窮兇極惡。
那些厲鬼即使投胎轉世，也很有可能會再變成惡人，而且它們身上業障難消，讓風鳴劍這種斬奸除惡的神劍直接吞噬掉，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風鳴劍已經習慣了吞噬惡鬼，突然被偷襲，會把那鬼魂直接吃掉，也不能怪它。
要怪就怪她事先沒有交代好，可惜了一個靈魂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
“我們也可以互不相幹，你們錄完節目之後走就可以了，為什麽一定要幹涉我們？”
為首的那厲鬼惡狠狠地瞪著姜葉。
它生氣時，身上有暴戾的陰氣湧動。
姜葉對此沒感覺，風鳴劍卻看不過眼，飛過去用劍身拍了它一下，差點沒把它整個魂體直接拍散。
“不知所謂！什麽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敢這麽對我主人說話！”哪怕知道鬼魂聽不見，風鳴劍還是氣憤發言。
姜葉還沒來得及揚起嘴角，就聽它繼續說道：“我家主人只有我能嘴碎！”
姜葉：“……”
後面那句話可以不說。
經歷這一遭，那厲鬼是徹底老實了，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也不敢再以老大的姿態站在其他鬼魂前面，而是默默地往後縮，和其他幾個鬼魂站在一起，甚至隱隱有往它們身後藏的樣子。
如果不是那無名無形鎖鏈牽制了它，它說不定會直接跑路。
“現在來說說，你們聚集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姜舟不知從哪搬來了一把凳子，姜葉就坐在凳子上，開始審問。
一提到這個，那厲鬼似乎又有點控制不了情緒了，可是風鳴劍還在旁邊，讓厲鬼有一種被如影隨形註視的感覺。
自從它成為厲鬼之後，從來都只有它註視別人，讓別人恐慌的份，這還是第一次作為厲鬼，被極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視線嚇到，原來被無名恐懼嚇到後背發毛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它一想要開口，就控制不了情緒，周身的戾氣就暴漲。如此試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很難受。
在姜葉的眼神示意下，其他鬼魂們一個個發言。
“我們都不是這個村裏的人，是被拐賣過來的，我們在這裏就是生育工具。”
“不止是生育工具。因為我不聽話，他們把我鎖在房間裏，五塊錢就就可以買我一次，我懷孕了就把我打流產，繼續接客。”
“我生下了女兒，他們就把女兒掐死。”
“我生下了雙胞胎女兒，他們當著我的面把女兒摔死了，小小的，在地上，變成了一灘血水……”
“後來他們不殺女孩了，生一個就幾百塊賣掉，然後讓我們一直生，一直生……”
“我們連豬圈裏的母豬都比不過，母豬至少還不用幹活。”
“秀秀生的兒子是個白眼狼，為了五毛錢，在秀秀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把那男的帶回家，她男人也剛好回家，她兒子就作證說她偷人，她被她男人給活活打死了……”
她們每說一句話，姜葉的臉色就會難看一分。
姜舟更是氣得不行，捏緊拳頭狠狠地砸在院墻上，活了這麽久，難得有這種想殺人的欲望。
很想把那些作惡的人全都抓起來弄死。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村子？和這些比起來，他以前見識過的那些，甚至都算不上險惡。
在了解真相之前，看起來是鬼想害人。
可了解了真相之後，人才是最該死的。
還有那個叫秀秀的女人……
她被風鳴劍吞噬，徹底沒了。
似是被幾個鬼魂的話勾起了心中仇恨，哪怕對風鳴劍的恐懼還在，厲鬼仍忍不住開口：“我跑掉了，跑到一半被抓回來，他們全村的男人在廣場上一個一個……我被活活虐待死了……”
她越說越氣憤，最後更是嘶吼起來。
周身的陰氣越積越多，甚至帶動了風。
風吹著屋子兩旁的竹林，碎葉發出簌簌聲響，竹竿和枝丫在空中如狂魔亂舞，在淒冷月光的照射下，在地上投射出雜亂的影子。
影子隨風動，更是加重了淒冷陰森感。
其他幾個鬼雖然有怨氣，但沒她多，到不了厲鬼的程度，鬼魂也是只有一點點黑氣繚繞，看起來是半透明體。
它的怨氣比其他幾個加起來都要深，痛苦時眼眶裏竟然會流出像血一樣的淚，淒厲恐怖，一般人看了估計要被嚇暈過去。
如果他們所處的是修真界，這個村子裏的人說不定已經被它全吃掉了，那還能讓他們繼續這樣為非作歹。
風鳴劍和主人心意相通，雖然作為一把劍，不能和這些鬼魂共情，但它感受到了姜葉對這些鬼魂的態度轉變。
所以這一次哪怕厲鬼叫得都影響到了周圍的環境，它也沒有再上去拍對方。
“所以你們想怎麽做？”姜葉問。
厲鬼嘶吼著：“我要讓他們血——”
姜葉雖然同情它們，但也心疼自己和姜舟的耳朵。
她給了風鳴劍一個眼神，風鳴劍再次上前，厲鬼瞬間消音。
“說話就好好說，正常音量我也聽得見。”
厲鬼：“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我要讓他們整個村子都死無葬身之地，為我陪葬。”
“讓他們血債血償，為我們陪葬！”
“這整個村子都是兇手，他們都是買賣人口的罪人。”
“他們都該死。”
其他幾個鬼魂紛紛說道。
“可如果你們真的這麽做了，你們就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裏，再也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要是遇到那種不管前因後果的修行的人，會直接把你們都殺死。”姜葉說。
厲鬼卻說：“只要能報仇，讓我魂飛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或者如果碰到居心叵測的人，他們會把你們煉制成武器，等待你們的只有兩種結局，一個是跟著他們造盡殺孽永世不得超生，一個是魂飛魄散世間再無此人。”
厲鬼已經完全沒了理智，全然不聽，嘴裏反覆喊著“我要報仇”這四個字。
姜葉心疼她們的遭遇，也很想把那些惡人都弄死，但是她不能放任她們一條歪路走到底。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可以適用到很多場景，也適用於現在。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她既然有這個能力，就必須得庇護她們，在她們無路可走只能做困獸之鬥的時候，給她們提供更適合她們的路。
如果現在為她們除去惡念，讓她們變成正常的魂魄，就會有黑白無常過來接她們去渡奈何橋。
喝了孟婆湯，此間事了，再次投胎，那就是全新的一生，不會再被現在的噩夢困擾。
可如果繼續執著於此，她們就會永生永世地沈浸在既有的痛苦上，背負罪孽，再也無法逃脫。
她們的這一生已經過得夠苦了，沒有必要因為惡人犯下的罪孽折磨自己。
“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報仇，然後被我殺死，還有一個是我幫你們除去惡念，你們現在去投胎。”
姜葉還沒說完，這件厲鬼一副要反駁的樣子。
不用她示意，風鳴劍直接上前震懾，讓它不敢輕易開口。
姜葉繼續說道：“但是我答應你們，我一定讓這個村子都付出代價。”
“什麽代價？”
厲鬼其實並不相信姜葉能如何幫它，但是風鳴劍在旁邊，讓它太害怕了。
這把劍剛才只是用劍身拍了它一下，它就差點被拍散了，如果真的斬下來，就算它是厲鬼，比其他鬼魂厲害，那估計也是和秀秀一個下場，直接消失在天地間。
“我知道有一種叫‘艷鬼’的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種鬼一般存在在風月場所。這個村子既然如你們說的那麽亂，那麽村裏的男人肯定更容易用下半身思考。”
姜葉稍作停頓。
見厲鬼稍稍安靜下來，像是聽了進去，她才繼續說道：“我會去找一個艷鬼來，讓她引誘村裏的男人，讓他們自相殘殺，同時讓他們斷子絕孫。”
“還有女人和小孩，他們也都是魔鬼……”
“小孩先不管，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裏，我會定時來查看這個村子的情況，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繼續作惡的人。如果他們走出社會，在外定居，那就會有整個社會的人監督他們。”
“至於女人，為虎作倀者也不會有好下場。”
厲鬼似乎不太同意，但是姜葉不給它反駁的機會。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厲鬼不再執著於弄死所有人，把目標暫時鎖定在了村裏的男人身上。
姜葉也不要求它們馬上去投胎，讓風鳴劍先吞了它們身上的惡念和陰氣，拿出那塊被周禹丞動了手腳的玉佩，把它們都封印在了玉佩裏。等她做到了許諾的事，它們再去投胎也不遲。
築基成功後，她已經能自如地從靈泉空間裏面拿東西。
鬼魂們被悉數收走，村長家不再有陰森的感覺，哪怕是在淒冷的月光下，也只顯得安然靜謐。
但若是把神念放出去，姜葉還是能感受到有不少的怨氣在村子裏。
厲鬼說，聚在她身邊的鬼魂都是主動來投靠她的，她們生前就柔弱，死了變成鬼，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只是因為她們生前就有過交集，甚至還互相幫助過對方，才會來找她。
村子裏應該還有其他陰魂，挨家挨戶的去找有點麻煩。那些陰魂都比不上厲鬼怨氣重，不急著處理。
回去的路上，姜葉對著玉觀音施了個法術，把它交到姜舟手上。
“裝了鬼的玉……要給我帶嗎？”姜舟難得遲疑。
換成是其他時候，姜葉讓他做什麽，他都會毫無條件地去做。
但是今天這……
不過姐姐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姜舟心一橫，擡手低頭就要把玉往脖子上套。
被姜葉擡手攔住。
“下午周禹丞一上桌就往你脖子上看，估計是察覺到最近吸不了你的氣運了，在找原因呢。”姜葉說。
“那狗東西。”
姜舟氣得牙癢癢。
“我看他的面相就不是當大明星的料，最多只能當一個不溫不火的小演員，甚至還很容易犯桃花煞，稍微有點成績，就會被緋聞拉下來。”
“是這樣的。”姜舟點頭說：“我以前不愛管這些，唐哥都在我耳邊說了很多他的桃色消息，他那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男女通吃，而且還會拉皮條，幹了不少逼良為娼的事，非常惡臭。”
“他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全都靠你的氣運。現在吸不到你的氣運了，他肯定很著急，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還得是你老弟。”姜舟做了個耍帥的動作，欠兮兮地看著姜葉：“天生當大明星的料。”
姜葉懶得打他，只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風鳴劍懸在姜葉身邊，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和姜葉碎碎念：“主人，這個風鳴好臭美哦，我有點想打他。”
姜葉無語，涼颼颼地說道：“以前不知道是誰，每次吃了天才地寶，就說自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劍。每換一次劍穗，就說自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劍……”
風鳴劍“嗡嗡嗡”了一下，“咻”地藏進了姜葉的靈泉空間裏，開始裝死。
“咦？”姜舟左看右看，“風鳴劍怎麽不見了？”
姜葉沒回答他，而是說道：“你不用戴，就把它放在口袋裏，明天早上做任務的時候找個機會讓周禹丞看到它，他肯定會想辦法來偷的。”
“讓他鬼上身，自己在鏡頭前交代他做的壞事嗎？”姜舟躍躍欲試。
“不是。”姜葉搖頭。“他背後那人目前還沒現身，雖然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都菜的一批，但我們還是不能太大意，小心使得萬年船。”
姜舟連連點頭：“對對對。”
“他身上應該有什麽東西護體，主動對他下手可能會被察覺，但如果是他來偷，他就會降低戒備。我在玉觀音上施了點法術，讓幾個女鬼當臨時開關，除了我們兩個之外，誰拿它誰倒黴。至於倒黴的程度，則看它們幾個的心情。”
“恩人，那個周禹丞身邊跟了個小鬼，我看到了，那個小鬼應該是自殺死的。”
厲鬼受了姜葉恩澤，現在和姜葉建立了關系，也能和她用心念交流了。
“你能看出來？”姜葉問。
“自殺死的、正常死的、和被傷害死的，身上的氣息都是不一樣的，我這些年見得多了，能分辨出一點。那個小鬼生前應該就挺可憐，和我這幾個姐妹一樣。”
“還能看出別的嗎？”姜葉又問。
“沒有了。”
姜葉沒有再多問，而是回憶起了兩個小孩的面相。
季華璋有自閉癥，高一了還不願意說話，但他看起來像是會在某一領域有建樹的天才。
唯一的影響是，他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
如果沒遇到還好，既然遇到了，她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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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劍在異界以所有惡念為食, 除了姜葉日常給它投餵的各種天才地寶之外，他另外主要吃的就是各種惡念。
作為姜葉的本命劍，這一次跟隨主人穿越時空來到這裏, 被天雷從lv.99劈到了lv.1，一朝回到解放前，沒有了在修真界時摧枯拉朽的神劍之力, 但是它的劍靈仍在, 和姜葉心念相通。
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姜葉的靈泉空間裏出不來, 它很著急。
除了覺得自己不能在主人身邊貼身保護, 放心不下主人的安危之外，它還很想見見另一個風鳴。
姜葉和它講過它的名字的由來, 她偶爾想姜舟了, 也會對著它說一些姜舟的事。
眼下終於隨主人來到這裏, 它心裏有一種見網友的迫切感, 可惜一過來就被關禁閉，讓它抓耳撓腮。現在終於被放了出來, 和姜舟成功面基，它對這個風鳴散發的氣息很滿意。
就是不太滿意主人給它選的對手。
它從姜葉手中掙脫, 自己懸浮在姜葉和姜舟之間。
“你已經弱到這個地步了嗎？”
姜舟聽不見風鳴劍的聲音, 但是仍覺得驚奇。
他時刻戒備著, 觀察村長家的那幾團黑氣，防著它們突然沖出來。
同時分出一點註意力到風鳴劍上。
姜舟：“它自己能懸空哎！”
風鳴劍：“看到一把劍懸空都能吃驚成這樣, 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姜舟：“這種我以前只在特效上看過。”
風鳴劍：“周圍的靈氣幾乎感覺不到，這個世界也太慘了, 難怪那個為首的厲鬼都這麽弱雞。”
姜舟：“這些鬼看起來有點多啊。”
風鳴劍：“再弱一點它甚至連厲鬼都算不上, 其他幾個鬼魂就更不用說了。”
姜舟：“姐姐你有幾分把握？”
風鳴劍：“它們看起來只是想報仇而已，惡念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吧？”
姜葉：“……”
這倆家夥, 一個在她耳邊說，一個在她心裏說，不是一般的吵鬧。
她一邊用意念和風鳴劍交流：“靈氣稀薄，所以妖物和鬼怪也都很弱雞，惡意就這麽一點，你要是還嫌棄的話，那就完全沒得吃了，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天才地寶……”
“那我豈不是要一直餓著肚子？”風鳴劍急急打斷她的話，“不能吃天材地寶，我還怎麽變回無敵風鳴神劍？”
“所以有這麽一點惡念，你就好好珍惜吧。”
風鳴劍不說話了。
姜葉與它心意相通，能感受到劍的emo。
但是emo也沒用，她也沒有辦法。
和風鳴劍交流完，她又交代姜舟——
“這些鬼怪都很弱，我待會兒自己上去，你和風鳴劍留在這裏，如果有意外，它會保護你。”
見姜舟表情糾結，不等他說話，她繼續說道：“這幾天我給你鍛好劍，再教你一些保命的招式，你就可以和我一起戰鬥了，而且，為了鍛煉你的實戰能力，以後的打鬥可能都需要你更出力，我在旁邊指導。”
姜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有了盼頭，他就沒意見了。
姜葉孤身一人走進村長家。
那些鬼魂本來感受到了風鳴劍的煞氣，紛紛都不敢靠近，甚至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害怕。
可是眼看姜葉孤身前來，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大門，它們瞬間就把她圍了起來。
姜葉對此全然不懼。
她手捏印法，周身迅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乳白光暈，離她最近的那個鬼魂本來都要撲到她身上了，碰到了那一層光暈之後，整個鬼魂像是被熱油滋了一樣，疼得它發出尖銳爆鳴並飛快地彈了出去。
其他鬼魂見此哪裏還敢上？紛紛後退和她拉開距離。
姜葉繼續捏訣，手勢變換，很快就有一根根看不見的繩子牽住了幾個鬼魂的脖子，就連那個為首的厲鬼都不例外。
根本就沒有想象中刺激驚險的打鬥環節，一個小團夥就這樣被姜葉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風鳴劍脫離了姜舟，往姜葉的方向飛。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鬼魂突然出現，並飛快撲向看起來最弱的姜舟。沒想到剛飛出去幾步遠的風鳴劍竟然飛速調頭折回來，一劍刺在了想要偷襲的鬼魂身上。
那個鬼魂甚至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風鳴劍吞噬殆盡。
“嘿嘿，小爺早就發現你了，就知道你要搞偷襲，剛才是故意飛走的。”
風鳴劍吃了個鬼魂，跟吃空氣一樣，什麽都感覺不到。
鬼魂身上那一點點的怨氣和不甘，真如它之前和姜葉抱怨的那樣，塞牙縫都不夠。
“秀秀……”
“秀秀被吃了……”
“真的被吃掉了……”
“秀秀沒了……怎麽辦……？”
“嗚嗚秀秀……”
剩下的鬼魂哭成一團。
這一回是真的沒有危險了，風鳴劍在姜舟面前點了兩下，示意姜舟和它一起，一人一劍晃悠悠地來到姜葉身邊。
“剛才那個鬼魂叫秀秀？”姜葉嘗試和鬼魂們交流。
這些鬼魂生前都是女性，靈魂體也保持生前的模樣，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窮困潦倒的模樣。
其中有一個甚至還大著肚子，如果這個世界的靈氣充足一點，讓她化成了厲鬼，並且把肚子裏那個生下來，那可就不是一個鬼那麽簡單了。
嬰靈是公認的怨氣最深也最難解決的惡鬼。
雖然她不怕那些嬰靈，但是要怎麽處理嬰靈好的後事，很麻煩。
她不太喜歡遇到這種棘手的情況。
世界靈氣稀薄的兩面性，優點竟然在這裏體現了出來。
見鬼魂們一個個都裝起了啞巴，甚至還有些幽怨地看著自己。
姜葉冷了臉色，說道：“我的本意不是和你們為敵，而是想幫你們消除業障、轉世投胎，如果她不去偷襲我弟弟，就不會消亡。”
鬼魂消除業障之後，還是可以去投胎轉世的，但是被風鳴劍吃掉，那是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她剛才把風鳴劍留在姜舟身邊，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只是風鳴劍在修仙界習慣了殺戮，她們在那兒遇到的厲鬼可都是真正的厲鬼，窮兇極惡。
那些厲鬼即使投胎轉世，也很有可能會再變成惡人，而且它們身上業障難消，讓風鳴劍這種斬奸除惡的神劍直接吞噬掉，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風鳴劍已經習慣了吞噬惡鬼，突然被偷襲，會把那鬼魂直接吃掉，也不能怪它。
要怪就怪她事先沒有交代好，可惜了一個靈魂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
“我們也可以互不相幹，你們錄完節目之後走就可以了，為什麽一定要幹涉我們？”
為首的那厲鬼惡狠狠地瞪著姜葉。
它生氣時，身上有暴戾的陰氣湧動。
姜葉對此沒感覺，風鳴劍卻看不過眼，飛過去用劍身拍了它一下，差點沒把它整個魂體直接拍散。
“不知所謂！什麽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敢這麽對我主人說話！”哪怕知道鬼魂聽不見，風鳴劍還是氣憤發言。
姜葉還沒來得及揚起嘴角，就聽它繼續說道：“我家主人只有我能嘴碎！”
姜葉：“……”
後面那句話可以不說。
經歷這一遭，那厲鬼是徹底老實了，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也不敢再以老大的姿態站在其他鬼魂前面，而是默默地往後縮，和其他幾個鬼魂站在一起，甚至隱隱有往它們身後藏的樣子。
如果不是那無名無形鎖鏈牽制了它，它說不定會直接跑路。
“現在來說說，你們聚集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姜舟不知從哪搬來了一把凳子，姜葉就坐在凳子上，開始審問。
一提到這個，那厲鬼似乎又有點控制不了情緒了，可是風鳴劍還在旁邊，讓厲鬼有一種被如影隨形註視的感覺。
自從它成為厲鬼之後，從來都只有它註視別人，讓別人恐慌的份，這還是第一次作為厲鬼，被極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視線嚇到，原來被無名恐懼嚇到後背發毛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它一想要開口，就控制不了情緒，周身的戾氣就暴漲。如此試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很難受。
在姜葉的眼神示意下，其他鬼魂們一個個發言。
“我們都不是這個村裏的人，是被拐賣過來的，我們在這裏就是生育工具。”
“不止是生育工具。因為我不聽話，他們把我鎖在房間裏，五塊錢就就可以買我一次，我懷孕了就把我打流產，繼續接客。”
“我生下了女兒，他們就把女兒掐死。”
“我生下了雙胞胎女兒，他們當著我的面把女兒摔死了，小小的，在地上，變成了一灘血水……”
“後來他們不殺女孩了，生一個就幾百塊賣掉，然後讓我們一直生，一直生……”
“我們連豬圈裏的母豬都比不過，母豬至少還不用幹活。”
“秀秀生的兒子是個白眼狼，為了五毛錢，在秀秀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把那男的帶回家，她男人也剛好回家，她兒子就作證說她偷人，她被她男人給活活打死了……”
她們每說一句話，姜葉的臉色就會難看一分。
姜舟更是氣得不行，捏緊拳頭狠狠地砸在院墻上，活了這麽久，難得有這種想殺人的欲望。
很想把那些作惡的人全都抓起來弄死。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村子？和這些比起來，他以前見識過的那些，甚至都算不上險惡。
在了解真相之前，看起來是鬼想害人。
可了解了真相之後，人才是最該死的。
還有那個叫秀秀的女人……
她被風鳴劍吞噬，徹底沒了。
似是被幾個鬼魂的話勾起了心中仇恨，哪怕對風鳴劍的恐懼還在，厲鬼仍忍不住開口：“我跑掉了，跑到一半被抓回來，他們全村的男人在廣場上一個一個……我被活活虐待死了……”
她越說越氣憤，最後更是嘶吼起來。
周身的陰氣越積越多，甚至帶動了風。
風吹著屋子兩旁的竹林，碎葉發出簌簌聲響，竹竿和枝丫在空中如狂魔亂舞，在淒冷月光的照射下，在地上投射出雜亂的影子。
影子隨風動，更是加重了淒冷陰森感。
其他幾個鬼雖然有怨氣，但沒她多，到不了厲鬼的程度，鬼魂也是只有一點點黑氣繚繞，看起來是半透明體。
它的怨氣比其他幾個加起來都要深，痛苦時眼眶裏竟然會流出像血一樣的淚，淒厲恐怖，一般人看了估計要被嚇暈過去。
如果他們所處的是修真界，這個村子裏的人說不定已經被它全吃掉了，那還能讓他們繼續這樣為非作歹。
風鳴劍和主人心意相通，雖然作為一把劍，不能和這些鬼魂共情，但它感受到了姜葉對這些鬼魂的態度轉變。
所以這一次哪怕厲鬼叫得都影響到了周圍的環境，它也沒有再上去拍對方。
“所以你們想怎麽做？”姜葉問。
厲鬼嘶吼著：“我要讓他們血——”
姜葉雖然同情它們，但也心疼自己和姜舟的耳朵。
她給了風鳴劍一個眼神，風鳴劍再次上前，厲鬼瞬間消音。
“說話就好好說，正常音量我也聽得見。”
厲鬼：“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我要讓他們整個村子都死無葬身之地，為我陪葬。”
“讓他們血債血償，為我們陪葬！”
“這整個村子都是兇手，他們都是買賣人口的罪人。”
“他們都該死。”
其他幾個鬼魂紛紛說道。
“可如果你們真的這麽做了，你們就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裏，再也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要是遇到那種不管前因後果的修行的人，會直接把你們都殺死。”姜葉說。
厲鬼卻說：“只要能報仇，讓我魂飛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或者如果碰到居心叵測的人，他們會把你們煉制成武器，等待你們的只有兩種結局，一個是跟著他們造盡殺孽永世不得超生，一個是魂飛魄散世間再無此人。”
厲鬼已經完全沒了理智，全然不聽，嘴裏反覆喊著“我要報仇”這四個字。
姜葉心疼她們的遭遇，也很想把那些惡人都弄死，但是她不能放任她們一條歪路走到底。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可以適用到很多場景，也適用於現在。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她既然有這個能力，就必須得庇護她們，在她們無路可走只能做困獸之鬥的時候，給她們提供更適合她們的路。
如果現在為她們除去惡念，讓她們變成正常的魂魄，就會有黑白無常過來接她們去渡奈何橋。
喝了孟婆湯，此間事了，再次投胎，那就是全新的一生，不會再被現在的噩夢困擾。
可如果繼續執著於此，她們就會永生永世地沈浸在既有的痛苦上，背負罪孽，再也無法逃脫。
她們的這一生已經過得夠苦了，沒有必要因為惡人犯下的罪孽折磨自己。
“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報仇，然後被我殺死，還有一個是我幫你們除去惡念，你們現在去投胎。”
姜葉還沒說完，這件厲鬼一副要反駁的樣子。
不用她示意，風鳴劍直接上前震懾，讓它不敢輕易開口。
姜葉繼續說道：“但是我答應你們，我一定讓這個村子都付出代價。”
“什麽代價？”
厲鬼其實並不相信姜葉能如何幫它，但是風鳴劍在旁邊，讓它太害怕了。
這把劍剛才只是用劍身拍了它一下，它就差點被拍散了，如果真的斬下來，就算它是厲鬼，比其他鬼魂厲害，那估計也是和秀秀一個下場，直接消失在天地間。
“我知道有一種叫‘艷鬼’的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種鬼一般存在在風月場所。這個村子既然如你們說的那麽亂，那麽村裏的男人肯定更容易用下半身思考。”
姜葉稍作停頓。
見厲鬼稍稍安靜下來，像是聽了進去，她才繼續說道：“我會去找一個艷鬼來，讓她引誘村裏的男人，讓他們自相殘殺，同時讓他們斷子絕孫。”
“還有女人和小孩，他們也都是魔鬼……”
“小孩先不管，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裏，我會定時來查看這個村子的情況，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繼續作惡的人。如果他們走出社會，在外定居，那就會有整個社會的人監督他們。”
“至於女人，為虎作倀者也不會有好下場。”
厲鬼似乎不太同意，但是姜葉不給它反駁的機會。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厲鬼不再執著於弄死所有人，把目標暫時鎖定在了村裏的男人身上。
姜葉也不要求它們馬上去投胎，讓風鳴劍先吞了它們身上的惡念和陰氣，拿出那塊被周禹丞動了手腳的玉佩，把它們都封印在了玉佩裏。等她做到了許諾的事，它們再去投胎也不遲。
築基成功後，她已經能自如地從靈泉空間裏面拿東西。
鬼魂們被悉數收走，村長家不再有陰森的感覺，哪怕是在淒冷的月光下，也只顯得安然靜謐。
但若是把神念放出去，姜葉還是能感受到有不少的怨氣在村子裏。
厲鬼說，聚在她身邊的鬼魂都是主動來投靠她的，她們生前就柔弱，死了變成鬼，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只是因為她們生前就有過交集，甚至還互相幫助過對方，才會來找她。
村子裏應該還有其他陰魂，挨家挨戶的去找有點麻煩。那些陰魂都比不上厲鬼怨氣重，不急著處理。
回去的路上，姜葉對著玉觀音施了個法術，把它交到姜舟手上。
“裝了鬼的玉……要給我帶嗎？”姜舟難得遲疑。
換成是其他時候，姜葉讓他做什麽，他都會毫無條件地去做。
但是今天這……
不過姐姐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姜舟心一橫，擡手低頭就要把玉往脖子上套。
被姜葉擡手攔住。
“下午周禹丞一上桌就往你脖子上看，估計是察覺到最近吸不了你的氣運了，在找原因呢。”姜葉說。
“那狗東西。”
姜舟氣得牙癢癢。
“我看他的面相就不是當大明星的料，最多只能當一個不溫不火的小演員，甚至還很容易犯桃花煞，稍微有點成績，就會被緋聞拉下來。”
“是這樣的。”姜舟點頭說：“我以前不愛管這些，唐哥都在我耳邊說了很多他的桃色消息，他那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男女通吃，而且還會拉皮條，幹了不少逼良為娼的事，非常惡臭。”
“他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全都靠你的氣運。現在吸不到你的氣運了，他肯定很著急，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還得是你老弟。”姜舟做了個耍帥的動作，欠兮兮地看著姜葉：“天生當大明星的料。”
姜葉懶得打他，只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風鳴劍懸在姜葉身邊，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和姜葉碎碎念：“主人，這個風鳴好臭美哦，我有點想打他。”
姜葉無語，涼颼颼地說道：“以前不知道是誰，每次吃了天才地寶，就說自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劍。每換一次劍穗，就說自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劍……”
風鳴劍“嗡嗡嗡”了一下，“咻”地藏進了姜葉的靈泉空間裏，開始裝死。
“咦？”姜舟左看右看，“風鳴劍怎麽不見了？”
姜葉沒回答他，而是說道：“你不用戴，就把它放在口袋裏，明天早上做任務的時候找個機會讓周禹丞看到它，他肯定會想辦法來偷的。”
“讓他鬼上身，自己在鏡頭前交代他做的壞事嗎？”姜舟躍躍欲試。
“不是。”姜葉搖頭。“他背後那人目前還沒現身，雖然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都菜的一批，但我們還是不能太大意，小心使得萬年船。”
姜舟連連點頭：“對對對。”
“他身上應該有什麽東西護體，主動對他下手可能會被察覺，但如果是他來偷，他就會降低戒備。我在玉觀音上施了點法術，讓幾個女鬼當臨時開關，除了我們兩個之外，誰拿它誰倒黴。至於倒黴的程度，則看它們幾個的心情。”
“恩人，那個周禹丞身邊跟了個小鬼，我看到了，那個小鬼應該是自殺死的。”
厲鬼受了姜葉恩澤，現在和姜葉建立了關系，也能和她用心念交流了。
“你能看出來？”姜葉問。
“自殺死的、正常死的、和被傷害死的，身上的氣息都是不一樣的，我這些年見得多了，能分辨出一點。那個小鬼生前應該就挺可憐，和我這幾個姐妹一樣。”
“還能看出別的嗎？”姜葉又問。
“沒有了。”
姜葉沒有再多問，而是回憶起了兩個小孩的面相。
季華璋有自閉癥，高一了還不願意說話，但他看起來像是會在某一領域有建樹的天才。
唯一的影響是，他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
如果沒遇到還好，既然遇到了，她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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