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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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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

一人計短, 多人計長,李墨也想著讓其他玩家見識一下二樓的恐怖畫作,看看是否能有新的發現。

當然, 他對這幾幅畫作有了新的猜測後, 想要爬上二樓的念頭已經蠢蠢欲動了。

看著墻壁上的畫,其他人均是神色微變,沒有昨晚的經歷還會好一些,可昨夜剛剛經歷了恐怖,他們此刻看著墻壁上的畫作,如何不明白,畫裏面的鬼物是真實存在的?

但蔣樂等人畢竟是經過了許多游戲考驗的, 很快便恢覆了鎮定, 即使知道畫中有鬼物, 也沒有失態。

李墨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來到二樓了, 既然這些畫裏面的東西,當時沒有傷害李墨他們,此刻總不可能忽然冒出來, 對他們展開殺戮吧?

蔣樂看著上面的畫作, 低聲說道:“別墅主人真的很偏愛恐怖風格啊,樓梯以及二樓的墻壁上,裝飾的都是恐怖風格的掛畫。可是,我們在地下室看到的一些畫作上面,有些即使被毀掉了,也能看出那只是充滿希望的風景畫,和現在這裏掛著的畫作的風格, 完全不同。”

聞言,李墨眉心一跳, 風格突變的畫作,樓梯墻壁上掛著的《吶喊》難道真的有特殊意義,是身處絕望之地的人向他們求助嗎?

不待李墨深思,沈茹溫柔的聲音傳來:“這其實很容易解釋,別墅主人求生畏死,最開始他可能是向神明求助,充滿希望,但是當他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當他如何祈求,神明也沒有垂憐回應他,他開始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求助於詭異……畫作風格大變也可以理解了。”

李墨很快不去想著些畫作風格大變的原因了,他還記得自己再次來到二樓的初衷。

他從這些畫作是別墅主人‘自畫像’的角度,重新觀摩墻壁上的油畫。

第一幅畫上畫著斷了頭的鬼物;第二幅畫上畫著頭發遮住臉的鬼物,第三幅畫上幹脆只畫出一道影子;第四幅畫上則是一灘鮮血……

以前李墨看到這些畫作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方面,可這一次他是為了確定‘別墅主人’鬼物的身份,由身份的角度切入,自然發現了盲點!

是臉!幾幅畫中的鬼東西都沒有露出臉孔!

所以,他不大相信游戲中會一下子出現四個無差別殺人的惡鬼,但如果這‘四’個鬼物其實是一個呢?

四張畫也不代表四個鬼物,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鬼物……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昨天晚上,他們從始至終也只見到一只鬼。

第一幅畫也未必真的是鬼物原本就沒有頭,而是鬼物的頭被畫作上藏起來了,鬼物身形高大,畫作的背景又是黑暗,將鬼物的頭隱藏起來,並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至於第二幅圖,更明顯將鬼物的臉藏了起來。

這四幅圖,李墨懷疑是別墅主人的自畫像,或者更確定地說,他心裏知道這是鬼物的自畫像,此刻盯著這些畫作,毛骨悚然的感覺做不了假,這些畫是鬼物的自畫像毋庸置疑。

可鬼物的自畫像,真的等同於別墅主人的自畫像嗎?

別墅主人雖是花白的頭發,可細看別墅主人的花白頭發末尾微卷,和畫作上面淩亂的長發有著明顯的不同。

可在畫作的時候,別墅主人有沒有可能美化自己呢?就好像人類在照鏡子時,鏡子裏的人要比本人實際上要美一些,畫作裏也可能……

目前發現的一切線索,都在指向別墅主人是鬼物,可越是這樣,李墨便越是不確定。

他參與過的游戲也不算少了,可還沒有一次游戲,是在他們剛剛進入游戲時,便將通關方式甩在了他們臉上。

李墨結束思索,將視線收了回來,一直看著這些畫作,也是很消耗意志力的事情,這並不會讓人感覺愉悅,反而是要用意志力,克服想要將視線收回的想法,克服令人毛骨悚然好似下一刻被鬼物盯上的壓力。

李墨見其他人觀察的差不多了,這才微微點頭,同其他人一起離開二樓。

他們並沒有回到客廳,而是直接回去了昨天休息的房間。

大家各自在床上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接著才說到了這次游戲。

“地下室,別墅主人向神鬼求助,別墅主人最後應該是同詭異達成了交易,雖然沒有看到任何邪惡的儀式,但很可能是我們沒有發現,而且,有些事情並不需要儀式也能達成。”

蔣樂說道,她曾經在網絡上看過很多靈異類的論壇帖子,有一些便是如此,她在沒有進入鬼堡之前,甚至親眼見過一個得了絕癥的老人,深夜嘴裏發出奇怪的她聽不懂的語言祈禱,次日告訴她,她那時候被‘神’上身了,在和神對話,所以她才聽不懂,因為那是神的語言……

所以,蔣樂知道,有時候呼喚那些東西,不需要任何道具,也是可以完成儀式的!

“而在儀式之後,別墅主人和詭異達成協議,別墅主人想要壽命,地下室內別墅主人甚至同意,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這些是她在地下室內看到那些字跡時想到的,那些淩亂潦草的‘活著’,是瘋狂的祈求和執念,而後面的那張紙上的字跡卻忽然變了,不再是淩亂潦草的‘活著’,而是——

“無論你是什麽,只要你能讓我活著,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一切!”

顯然,地下室便是協議達成的地點,最後發現的那張字跡,更是別墅主人同詭異的對話。

郭傑也認同蔣樂的猜測,見蔣樂說到這裏,便不繼續說了,他便接著說道:“協議達成,別墅主人從碳基生物的理論看,他確實是活著的,只是為此別墅主人失去了自己的靈魂,詭異借著他的身體來到這棟別墅內。”

“如果詭異借著別墅主人的身體來到這棟別墅,我們昨晚遇見的鬼物怎麽講?”羅慶雲擰著眉頭問,“難道詭異可以在人類和詭異形態之間,來回切換?”

羅慶雲或許不擅長分析問題,但他懟懟的性格,很擅長找到別人分析思路的漏洞。

“不過,我認同別墅主人很大可能就是鬼物。”

說完,羅慶雲看向了李墨,詢問道:“你怎麽看的?”

李墨沒有擡頭,自然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他想了一會兒,才再次擡起頭來,“所有線索都指向別墅主人是鬼物,可我總覺得,這個推論似乎太簡單了。”

沈茹對此倒是有另外的想法,“對於輕易獲得的東西,確實會讓人不安,但有沒有可能,游戲就是利用我們的這種心理呢?”

郭傑嘆了口氣,“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

有些游戲確實是玩家想的覆雜了,或者因為燈下黑,從而錯過了最簡單的答案,導致玩家死亡。

李墨也在反省自己,難道是他將這次游戲想的太覆雜了?

這時,蔣樂忽然說道:“你幾幅畫作確實看著滲人,上面的背景還是別墅裏的實景,看著更有代入感了。”

這一點,李墨也註意到了。

他原本沒有在意,可經過蔣樂的提醒,倒是覺得這樣的設計,會不會不只是為了增強他們的恐怖感,而是在暗示什麽呢?

李墨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來,李墨雖然難掩焦躁,卻也只能強迫自己,讓自己呼吸平穩。將這個線索放在了一邊。

郭傑見李墨坐在那裏深思著,便也沒有去打擾他,郭傑看了下時間,起身向外走去:“我需要去準備午餐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羅慶雲,羅慶雲立刻站起來,就知道郭傑陰暗心理,不會讓他們在這裏閑著。

羅慶雲說道:“你不用看我,我現在去打掃別墅衛生,真當我吃白飯的。”

其他人也起身走到門口,加入了清理別墅的行列。

進入游戲第一日,李墨和羅慶雲負責清理別墅的時候,只是糊弄著搞衛生,但這一次,幾個女生加入進來,女生本身比較細心,李墨和羅慶雲清理起來,倒是比昨天用心很多。

羅慶雲一邊擦著茶幾,一邊說道:“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李墨無語,不過他也沒心思搭理羅慶雲,他的心思都在游戲上,這畢竟關系他自己的生命!

幾人很快合力將一樓清理了個大概,這時,郭傑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照例由李墨和羅慶雲去二樓請別墅主人下樓享用午餐。

別墅主人的身體確實在肉眼可見的好轉,李墨剛敲幾下房門,別墅主人便推門走出來了,一步一步地,慢吞吞卻又無比堅毅地下樓。

李墨二人跟在別墅主人身後,神色無比凝重。

必須早做決定!

李墨深深吸了口氣,肩膀上的壓力更大了,大到讓人快要呼吸困難的地步。

郭傑為別墅主人準備的午餐仍然是生肉,已經準備過一次早餐的郭傑似乎徹底放開了,也不將肉切成薄片,也不處理肉上面的血絲了,甚至李墨註意到,早餐上面的用於裝飾的綠葉子也沒有擺放在白色餐盤上。

肉片被切得很厚,只切了幾塊,顯然是郭傑在應付準備午餐的任務。

別墅主人的眼睛裏依舊彌漫著熱切和貪婪,等到他享用完午餐,他擦了擦嘴角,嘴角上仍然有一滴滴血液滴落。

像是會吃人的惡鬼一樣,他冷漠地看了郭傑幾人一眼,才再次一步步回到二樓的房間。

郭傑擰著眉站在原地,他心中也充滿了迫切感,他恨不得立刻指認別墅主人就是鬼物,接著將別墅主人殺死後,由鬼堡進行審判,他們任務完成,返回鬼堡。

但郭傑心中隱隱不安,經歷了這麽多次游戲,他的自信心早就搖搖欲墜了,別墅主人真的是鬼物嗎?

萬一這一切都是鬼物誤導,他們選擇錯誤呢?

會死,他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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