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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上古八大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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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上古八大姓(2)

備齊裝備後,蔔貝魯帶著他的四名手下離開了臨時住所,準備動身前往威尼斯人大酒店。身為南澳地標酒店,其富麗堂皇的高級段位,已然讓本地同事的“業務用車”不足以肩負起此次通勤的重任。

好在南澳各地遍布威尼斯人酒店的穿梭大巴站點,每隔十五分鐘準時一班,不僅是空調給力的寬敞十七座配置,更是無論何人從何處上車到何處下車,皆是全程免費。

搭乘了穿梭大巴,一行人在威尼斯人大酒店正門口下了車。

鄰近十二月的南澳正是一年一度的旅行旺季,而眼前這座仿效意大利風格落成的地標大酒店,即便每一晚住宿費用一漲再漲,也完全無法限制此地的人潮洶湧。形形色色的客人們,帶著形形色色的語言和口音,比肩接踵的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廊道上。

蔔貝魯小隊的五名成員裏,有三人因為之前車禍下留下了新鮮的傷勢,這使得他們在一眾游客眼裏顯得十分可疑。好在本地的同事已經對接好了本區旅行警察署,如若不然,在進酒店大門前時,很有可能會被門口荷槍實彈執勤的軍裝警察盤查一番身份證件。

酒店大門口有一男一女兩名警察,他們腰間的Smith & Wesson軍警型左輪手槍,露顯在外的木色槍柄十分耀武揚威。不過,對於新千年之後的執法單位而言,這種左輪手槍的儀仗震嚇作用,顯然要更大於實戰實用性。

“STIB,蔔貝魯。”蔔貝魯來到一名警員面前,簡明扼要的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盡管這名警員已經上了年紀,但在面對這些特殊部門的幹員時,或多或少的,仍然顯得有幾分拘謹。這可能在他整個職業生涯裏,第一次與這些有著特殊身份的幹員打交道。

他趕緊從警用多功能腰包裏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卡片,遞給了蔔貝魯,不僅沒有查驗對方的身份,甚至連開口回應都省去了。

“多謝。”蔔貝魯接過了卡片,那是威尼斯人大酒店備用房卡,卡套有著房間號。

“那個,需要我們幫什麽忙?”警員忙問道。

“不必了,接下來就給我們來處置。”蔔貝魯微笑了一下,只可惜他臉上有淤腫,使得這個笑容一點也不瀟灑。

說完,他帶著手下走進了酒店大堂。

“阿森,你跟小A守大堂,連上數據庫提供策應。書、小枝,我們上樓。”

“是。”

“收到。”

眾人分頭行事。

阿森在酒店大堂選擇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佯裝成等待朋友下樓的旅客,密切觀察著大堂進出的動靜。小A則在一旁不遠處,掏出了折疊手機,連通了STIB數據庫,展開對區域內“三相”數據變動的實時監控。

身為反制違法三相幹預的機構,處在這種開放性的場合時,在所難免都要借助高新技術的手段來輔助行動。

蔔貝魯與另外兩名同事走進了人滿為患的電梯,利用警員交給他的房卡,摁下了指定的樓層。電梯內,一個來自東南亞的小朋友,躲在父母的身後,時不時探頭望過來,眼神裏既是好奇又是畏怕。

他趁著其他客人不註意的時候,故意掀開了自己夾克外套一角,向小朋友展示了掛有裝備的戰術腰帶,以及別在夾克內裏的“STIB幹員證件”,並用手指在嘴唇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個年代的小朋友t,顯然不會少看各種間諜動作電影,當即,他眼中畏怕一掃全無,取而代之的是羨慕和更多的驚奇。

他的父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扭過頭來盯著蔔貝魯好一會兒,神情狐疑又戒備,隨即更換了一下站立的位置,將孩子擋的更加演示。

隨著電梯走走停停,客人們也越來越少。

在小朋友和他的父母走出電梯後不久,電梯很快停靠在了蔔貝魯所要前往的樓層。

“哇,這裏還是行政套房的樓層啊?”根據這一層電梯廳的裝飾,小枝推測的說道。

“又是威尼斯人,又是行政套房,這位VIP不太像是需要保護呀?難道是欠了博彩廳太多錢嗎?”阿書摸著他三天沒有刮胡子的下巴說道。

“別瞎猜了,趕緊接完人,晚上我還有別的事呢。”蔔貝魯心中雖然有同樣的疑惑,不過比起這些,他更為在乎的,還是自己的那位“圈內好友”。

從昨天開始,再到剛才的高鐵上,他已經給對方發去了好幾條信息,不過直到現在,對方卻依舊沒有回覆。盡管來說,這種情況並不算特別,正如對方發來消息時,他自己也經常因為種種原因會延遲好幾天後方才給予答覆。

只不過,最近手頭上一直在追查的案子,外加不久前公輸不術提供的線索,再加上今天來南澳執行的任務,種種這一切堆積在一塊兒,怎麽想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來到房間門口,阿書摁響了電門鈴。

片刻後,屋內傳來了一個小男孩的詢問聲:“那個……她說讓你們先說一下手機尾號?”

阿書擰著眉頭,疑惑回歸頭望向站在身後的蔔貝魯。

蔔貝魯忽然想了什麽,用口型對阿書交代了一句“我的手機尾號”。

“8820。”

屋內,很快傳來了小男孩低聲轉述的聲音:“餵餵餵,他說是8820,對的嗎?哦……那我開門了……”

很快,房間門拉開了一條縫,黃家俊探出小腦袋警惕的觀察了一下門外。

阿書在情報裏並沒有收到有關小朋友的資料,不由的問道:“小朋友?你是游閔童小姐的弟弟嗎?”

黃家俊機警的反問道:“你們是反恐部隊嗎?”

阿書扶住額頭,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可以這麽認為吧。”

就在這時,一只成年人的手從後面擰住了黃家俊的衣領,將其拉到了後方,隨後打開了房門。游閔童出現在了房門後,不過此時的她,原本齊肩的短發,左面一側側竟被削掉了一半,使得其更像是一位頗有叛逆勁兒的不良少女。

不止如此,她的右手手掌還被纏上了一層厚厚的繃帶,包紮手法十分業餘,就仿佛出自一個小屁孩之手,是那種直接將整整一卷繃帶不經任何裁剪就全部給用光了的手法,使得整個手掌儼然就像是一只剛出鍋的大肉包。然而,即便如此厚實的包紮,手掌心的位置上仍然滲透出了一抹血色的痕跡,可見傷勢不輕。

“不好意思,我剛才正在刷牙……你們就是莊老怪請來的幫手麽?”游閔童打量著門外的三人,目光最終停在了蔔貝魯縫過針的臉上。

“不好意思,我們不太確定游小姐所說的莊老怪是誰,我們只是接到上級命令,保護游小姐還有一位黃先生安全離開南澳。”阿書回答道。

“這位……也是你們的同事麽?”游閔童依然盯著蔔貝魯,一邊用手在臉上比劃一下,一邊問道。

“他是我們的組長。”

“組長……”

不得不說,蔔貝魯之所以特意安排讓阿書和小枝陪同自己上樓,正是因為那天車禍發生時,他們二人是在另外一輛SUV上,並沒有遭到撞擊而受傷。本以為這樣,足以彰顯團隊的專業性了,卻沒想到,還是遭到了介懷。

他保持著風度,露出了一個微笑。

然而不出所料的,換來了游閔童如同苦瓜一般的表情。

游閔童最終還是請三人先進了房間。偌大的行政套房亮著所有燈光,只因為各個房間的窗簾被遮蔽地嚴嚴實實;超級大電視正在播放本地新聞,不過聲音被禁掉了;客廳餐桌上則堆滿了各種吃了一半的零食和客房送餐,垃圾桶早已塞滿,周邊還有塞不下溢出的零零散散;慶幸行風系統足夠優秀,不至於積累出奇怪的味道;

很難想象,這樣一間超級豪華的行政套房,竟然都能被住出了“通緝犯潛逃”的氛圍來。

黃家俊古靈精怪的跟在幾位STIB幹員身邊,似乎想要弄清楚這支反恐小組的真實面目。而他的老爸黃日輝,卻目光呆滯的坐在一個單獨房間的座椅上,對客廳裏的動靜不聞不問。

“前天晚上我們被人襲擊了,黃先生受了刺激,這幾天一直情緒不穩定,我給他進行了一些臨時理療,嗯,中醫方面的。”游閔童略作了解釋說道。

阿書走進房間檢查了黃日輝的狀態,無論如何在對方眼前揮動手掌,對方的瞳仁幾乎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樣的情況可不像是經過了“理療”,更像是服用了強效鎮定劑。

“游小姐,我們可能需要給幾位錄一份調查報告,不過黃先生的情況,好像短時間之內很難接受調查吧?”他走出房間,對游閔童說道。

“不會,”游閔童聳了聳肩膀,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說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開始錄調查報告?我隨時可以讓他恢覆過來?”

阿書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請示性的看向了蔔貝魯。

“游小姐,傷勢沒問題吧?需要先送你去醫院嗎?”蔔貝魯盡量表現出無微不至的關照,藉此挽回個人容顏帶來的損失。

“哦,我還好啦。不過在南澳看醫生還是算了,我的醫療保障卡在這裏可用不了,等回琴灣再說吧。”游閔童撇了撇嘴,不太想與蔔貝魯有太多的眼神交際。

“小朋友你呢?”蔔貝魯又問道。

“我也還好啦,就是這兩天吃了太多的肉,有點便秘……”黃家俊揉著肚子說道。

“既然如此,那二位可以先去收拾一下行李了,我和我的同事們會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蔔貝魯說道。

“餵餵餵,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噢。”游閔童趕緊插嘴說道。

“嗯?所以呢?”

“所以今天的房錢已經扣掉了。六千多一晚呢。”

“所以呢?”

“說實話哦,我真心不太確定南澳現在哪裏還能算得上安全。說起安全屋,我來南澳之前也是有提前安排的,不過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後來我想了想,比起東躲西藏,不如反其道而行。我這兩天住在這裏,可什麽事都沒有呢。”

把一粒砂石藏在什麽地方最安全?

蔔貝魯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一則關於聖殿騎士寶藏的寓言,幾個世紀以來,人們都未能發現聖殿騎士藏匿的財富,各式各樣的傳說源源不絕,古老的文獻記錄只傳承了關於寶藏的一句箴言——如何藏住一粒沙子。

而答案就是“將一粒砂子藏進一堆砂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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