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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凈”和游閔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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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凈”和游閔童(3)

“您請講。”蔔貝魯模仿者公輸不術老者一般的口吻說道。

“你們STIB資歷太淺,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公輸不術很平靜的說道。

蔔貝魯等了一會兒,還以為公輸不術的話並沒有說完。車廂裏陷入了一陣沈默,只有發動機行駛的聲響。片刻後,他攤了攤手,以肢體語言詢問公輸不術,“已經說完了”?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建議。”公輸不術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如長輩般補充了道。

“嗯……我會將您的建議認真反應給我的上級。”蔔貝魯忍不住笑了,感覺被開了一個玩笑,這件事如果SITB不介入,可不等於讓警察別去抓小偷了嗎?

他保持著禮貌,繼續說:

“不過,我們雖然成立的時間不久,但是您也應該知道,我們背後可調用的資源非常充沛。想必您也看得出來,最近這一系列事件背後的操控者,他們之所以能夠搞這麽多事,顯然因為手裏掌握了不少資源。就目前情況來看,除了我們SITB之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誰能跟他們正面對抗了。”

公輸不術笑了笑,那笑容仿佛是一個長輩在面對晚輩說教時保持的耐心,他心中已然有數,STIB如此大費周章的找到自己,必定不會輕易置身事外。

“既然你們都找到我了,我要是什麽都不說,那顯然就太不給面子了。”他說道。

“公輸先生,我們可是很誠意跟咒相師公會建立合作的。”蔔貝魯油腔滑調的說。

“我可以告訴你們三件事,至其他的情況,就連我自己都還不確定。”

“洗耳恭聽。”

“第一件事,你們所知的,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一百多起超概率事件,它們都不是獨立事件,而是同一個咒相幹預布局裏的組成事件。簡而言之,有人策劃了這幾百起超概率事件,只是為了達成一個目的。”

蔔貝魯心中很清楚,想要將一件事的概率推高到百分之十五,達到“準相”,已經需要勞神費力一番。而要想達成更高的概率,可以說每增加一個百分點,相對應的難度就會呈幾何倍數遞增,並且稍有不慎還會功虧一簣。

做出幾百個超概率事件,只是為了完成一個目的,不可不謂是下了大血本。不僅如此,布置了三個月,付出了如此之多的人力物力,導致了數以百計的人員受到傷害,可想而知,幕後之人想要是要將此次“目的”的成功率,推到相當之高的程度。

難道,他是想將此次“目的”的成功概率推到“終相”?

“第二件事,這次咒相幹預布局,並不是像你們以為的那樣,是從幾個月前開始發生的。如果我搜集到的情報都是真的,那它應該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啟動了。”公輸不術繼續說道。

此言一出,不僅蔔貝魯變了臉色,車內的其他STIB幹員們,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一個咒相幹預布局,竟然布了十八年?這得是一個多麽龐大和覆雜的行動目標。

在蔔貝魯的印象中,自己辦理過最覆雜的一起案件,是四年前一個薩滿巫師團夥,計劃用咒語、巫舞和一系列奇奇怪怪的迷煙,誘導一家銀行的儲蓄員,將一筆五萬塊的轉款錯手多打出兩個零。

這起案件的覆雜之處,不僅僅是要精心制造一系列誘因,導致那位儲蓄員在特定的時間裏輸錯數字,更是還要在事後銀行方核賬覆查階段,制造出了幾個關鍵失誤,使得銀行方無法成功追回這筆錯誤轉款。

這個團夥前後做局一年半時間,投入資金五十多萬,聘用業餘演員二十餘人,雖然初步計劃取得成功,但最終難逃被SITB追蹤歸案。

而現在,在這個布局了十八年的咒相幹預事件面前,那幫薩滿團夥意圖詐騙五百萬的行動,儼然就如同小孩過家家了。

十八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嬰孩變成一個成年人。

如此漫長的時間裏,幾乎可以說會有無窮無盡的變數發生。究竟是什麽人,可以如此精準的把控每一步行動,導致這次幹預布局能夠在計劃之內順利運轉十八年之久?

要知道,任何一個不起眼的變量,諸如2002年7月的第一場雨延遲了三天才到,2007年的高考一位學霸發揮失誤,2018年一個小屁孩刮花了他哥哥新買的手機屏幕,等等這些隨機事件,都有可能幹擾到這場規模龐大的咒相幹預布局。

再有,這個已經運行了十八年的布局,究竟想要改變什麽?

“至於第三件事,可能得考驗一下各位的功底了。想必各位在加入SITB之前,多少應該都是某一類神秘學的高手吧?比如說蔔貝魯中尉,您之前應該是新北市的咒相師吧?”公輸不術說著,同時還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圓頂帽,將幾縷散落出來的白發,一點點塞進到帽子下面。

“理論上也不算,我是雜學,也沒有認師門,咒相師公會未必能接納我是一位咒相師。世道艱難,終究還是上岸當公務員比較穩妥,旱澇保收嘛。”蔔貝魯不正經的說道。

“嗯,沒關系,有接觸就行。我想說的第三件事,就是此次已經運行了十八年之久的咒相幹預事件,其目的,是要覆制秦始皇事件。”公輸不術四平八穩的說道。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能說,公輸不術告知的三件事,一件比一件嚴重。

“秦始皇事件?公輸先生,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呢?”好一會兒後,蔔貝魯這才開了口,他保持著油腔滑調的語氣,但眼神裏,卻已經多添了幾分嚴肅。

“這世上的傳說,沒有空穴來風。怎麽樣,蔔中尉,你覺得你們STIB現在還想碰這個案子嗎?”公輸不術望著蔔貝魯笑了笑,如同一位閱歷頗深的長者,在為一個剛剛畢業的年輕人指點迷津。

兩輛SUV已經駛出了機場,正疾馳在外環的公路上。天色漸向黃昏,深秋的街燈早早亮起,隨著車輛勻速行進,那些暖光有節奏地掠過車窗,忽明忽暗。車窗上的防窺膜讓路燈光線發生了色變,映照在公輸不術的臉上,使得他蒼幕的臉旁顯得很詭異,像極了蠟像館的蠟像,即便再逼真,也能感受到一種“假”。

這種“假”,便是沒有生命的死沈。

“公輸先生,我們STIB沒有資格挑案子,我們可不是什麽第三方商業機構,應對非法的超概率事件,是我們的職責。”蔔貝魯同樣笑了笑,油膩感十足,卻也十分勉強。“既然都讓公輸老先生您親自出馬了,我當然相信您提供的這三個消息一定可靠,規矩我懂,消息來源如果您不想說,我們也不問。”

“並非我不想說,只是解釋起來非常覆雜,人老了,沒那麽有耐心了。”公輸不術一副倚老賣老外加“年紀大了很多事無已所謂了”的樣子。

“不過,我還是有兩個其他的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公輸先生。”蔔貝魯裝出一副不情之請的樣子,只是裝的十分拙劣,任誰都能看出其中的虛情假意。

“嗯?”

“您覺得這次案件的幕後黑手,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來找您呢?這一天的,又是劫飛機,又是劫高鐵,甚至還劫了一艘郵輪。他們是要滅口嗎?”

“哈哈哈哈?滅我的口,那這個成本不太劃算啊。”

“哦,哪是……”

公輸不術嘆息了一聲,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剛才在飛機上,你們的行動如果能再晚一會兒,我或許就能知道他想找做什麽了。據我推測,比起殺了我,他更希望我能加入他的行動吧。”他說道。

“明白了。另外一個問題,您這次去南澳的目的是什麽呢?”蔔貝魯繼續問道。

“不錯啊年輕人,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不過時間不多了,我建議大家都系好安全帶。”在剛才的對話過程中,其實公輸不術一直在留意駕駛臺智能電腦上的時間欄。現在距離六點一刻還有十五秒。他在說話的同時,已經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帶。

蔔貝魯臉色一冷,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訓練有素的他迅速扣好了安全帶。

至於駕駛席和副駕駛席t上的兩名幹員,他們自上車後就習慣性的扣好了安全帶,這會兒聽了公輸不術的話,森更是下意識抓緊了一旁的扶手。

十五秒後,兩輛SUV經過一個路口。這時,一輛橫向駛來的大貨車在交通燈前突然失控,如同驚蛇一般發瘋的扭動著車身,一路擦碰了許多正常駕駛的車輛。然而,它卻十分精準地避開了在前方開路的SUV,最終一頭撞上了蔔貝魯等人所搭乘的這一輛SUV。

強大的沖擊力直接頂翻了SUV,車身發生連續的測翻滾。車內,盡管所有人都在最短時間裏做好了準備,可依然扛不住這一系列強大物理能量轉換過程。

車窗玻璃碎片最先湧入車內,緊接便是血沫子、唾沫星子,一些有的沒的車內裝飾品,被雜糅交錯在了一起,胡亂橫飛。

被固定在車座上,跟隨車身一通翻轉的過程中,蔔貝魯甚至看到旁側的公輸不術,保持著十分平靜的神色,不驚不慌,仿佛是一位超級過山車達人,正在經歷一場兒童級別的項目一般;又仿佛這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再大風浪都不會受到驚嚇。

那一瞬間,他百感交集,而其中最強烈的感受,還是咬定了咒相師公會的這幫閣老們,果不其然,應該都是一群活了千百年的老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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