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關於墨羽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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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在刮。
墨銳看著那柄長劍，眼眸泛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註視著那柄長劍，註視著墨銳，他們在等，等墨銳做一個了斷。
墨銳的手緩緩伸向劍柄，手握緊緊握著劍柄，作為一個父親，他能對兒子，做一個什麽樣的了斷。
墨千城擡步走上前，眼睛掃視眾人，“我與墨家、鑄劍山莊、沒有任何關系，我與墨銳，早就斷了父子關系，你們若是再敢來鑄劍山莊鬧事，我墨千城，定要蕩平江湖！”
一把握住父親的手，引著他手上的長劍，沒有猶豫，眼睛沒有眨一下，朝著自己的腹部刺了進去。
發生的太快，衛影和寒如雪飛身去阻止，已經晚了，長劍已經刺進身體裏。
墨銳更是沒反應過來，他提起長劍的時候，他腦子有想過把劍刺進墨千城的身體裏，可他是個父親啊，一個父親怎麽能對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既然是了斷，就該了斷他自己。
“啊、千城、你... ...你、怎麽... ...”墨銳在抖，他握劍的手在抖，他伸手去扶兒子肩頭的手也在抖。
墨千城揚起嘴角在笑，嘴角流出一道細長的血跡，“父親，讓我再叫您一次，感謝您的撫養，還有... ...嬌嬌... ...的事，請原諒。”
推開肩頭父親的手，墨千城後退兩步，那把長劍從他身體裏出來，傷口的血像決了堤，急著往身體外流。
衛影和寒如雪慌忙上前扶著教主，寒如雪用她的手緊緊捂著傷口，一向冰冷的臉，此刻慌亂一片。
跪在地上的墨羽嘴角浮出笑意，他一定要剔除墨千城在父親心中的位置。
墨千城強撐起身子，手拔起地上插著的他的劍，眼眸變化成血紅色，“你們...誰還要繼續？來啊！以鑄劍山莊的吊橋為準，誰過吊橋，我墨千城，定讓他死在橋上，葬身橋下！”
剛剛在打鬥的時候，這群人早就是知道，他們是對抗不了千機閣，本就要撤退，只是見墨銳出來，逼著他做選擇，這樣他們能討來點好處。
讓衛影他們松開扶著他的手，沒有寒如雪的手捂著，傷口隨著他垮出去每一步，扯著疼，流著血。
“寒鐵玄弓，是把好弓，你不該用來偷襲。”
持弓者低眼，看一眼墨千城的傷口，擡眼看著墨千城血紅色的瞳孔，“對、對不起！原諒我、原諒這一次。”
“好。”
墨千城嘴裏答應，揚起手上的劍，一劍砍斷他拉弓的手，墨千城說的好，是放他一條生路的‘好’。
所有人倉惶逃離，那個被砍斷手的人，捂著流血的胳臂跑的比任何人都要快，手臂流出的血在地上畫出一道鮮血的線。
墨千城走在那群江湖人的後面，劍尖在地上拉出一條線，最後把他手上的拿把長劍，用盡所以的力氣，插進吊橋入口的位置。
轉身看一眼鑄劍山莊，看一眼鑄劍山莊門前站著的墨銳，此後，鑄劍山莊再無他墨千城這個人。
墨銳幾近昏厥，勉強站直身體，看著大兒子，“羽兒，你自小就厭惡他，你的心魔，可除了？”
“父親... ...”
被父親這樣問，墨羽有些慌亂，他的心魔，除了嗎？
“我老了，以後鑄劍山莊就徹底交給你了，好好打理，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是我，驕傲的大兒子。”
邁進大門裏的墨銳，腰身微微佝僂，風兒掛起的發絲中，裏面夾雜絲絲白發，他老了，真的老了，老的一塌糊塗。
墨羽大步走到吊橋墨千城插劍的地方，這把劍他認識，是小時候，父親親手為他們鑄就的劍，他的劍叫‘飛羽’，墨淩的劍叫‘淩雪’，墨千城的劍叫‘絕辰’，只有墨千城的劍名沒有夾帶名字裏的字，他曾經吃味很久。
辰，加日，是：晨，這是墨銳對墨千城母親的惦念，沒有人理解這其中的含義，縱使墨千城反覆擦拭十幾年，都沒懂他的‘絕辰’。
躺在床榻上的墨千城，看一眼他腹部的傷，拖著這樣的身體回到柒月身邊，只會讓她擔心。
“衛影，我們離開有幾日了？”
衛影走上前，“教主，我們離開千機閣已經有十日了，您要趕回去嗎？”
墨千城微微搖搖頭，“緩幾日再回去吧，大家原地整頓，好好休息幾日，再回去。”
幾日後的清晨，墨銳推開房間的門，昨夜的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他卻睡的難得安慰，渾濁的目光，目光變的清明。
早飯後，姨娘們要陪著墨銳散步，但一一都被他給拒絕，墨銳一個人走進山莊的後山。
雖為叫後山，也是他墨家的祖墳，埋葬的都是墨家的列祖列宗，按照規矩，女兒不能入祖墳，但墨嬌嬌沒有嫁人，當初是墨銳執意將她埋葬進祖墳裏。
“嬌嬌啊，爹來看你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爹不想再經歷了。”墨銳的目光無意落在墳前還在冒著煙的香柱。
有人在他之前來過這裏。
回去的路上，遇到墨羽拿著花束要去後上，墨銳目光落在花束上，微微遲疑，“去吧，去看看你妹妹，這是她喜歡的花吧，她見到你去看她，一定會很高興。”
墨銳拍拍墨羽的肩頭，錯身離開。
墨羽的神情變的僵硬，望著父親漸漸走遠的身影，輕聲呢喃，“她見到我... ...怎麽可能會高興，拖我去地獄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
腹部受傷，不能騎馬，衛影特意找了一輛馬車，扶著教主上馬車。
墨千城微微皺眉，手緊緊抓著衛影的肩膀，“換過紗布再走吧！”拿開放在傷口上的手，手掌上印的有血跡。
衛影大驚，連忙把人扶下馬車，紗布明明半夜裏換的，這才清早，竟有血從裏面滲出來。
換紗布的時候，發現傷口微微裂開，重新包紮後，衛影要求緩一日再走，被墨千城拒絕，即刻啟程。
這一場動亂裏，墨千城徹底斷了與鑄劍山莊的關系，在未來的日子裏，他想，他沒有任何可以回到這裏的理由。
斷了關系，放下佩劍‘絕辰’，他還... ...在墨嬌嬌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放下的，放不下的，都該埋葬在這裏，曾經的，不能再牽絆著他，他是墨千城，他要走出他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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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銳看著那柄長劍，眼眸泛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註視著那柄長劍，註視著墨銳，他們在等，等墨銳做一個了斷。
墨銳的手緩緩伸向劍柄，手握緊緊握著劍柄，作為一個父親，他能對兒子，做一個什麽樣的了斷。
墨千城擡步走上前，眼睛掃視眾人，“我與墨家、鑄劍山莊、沒有任何關系，我與墨銳，早就斷了父子關系，你們若是再敢來鑄劍山莊鬧事，我墨千城，定要蕩平江湖！”
一把握住父親的手，引著他手上的長劍，沒有猶豫，眼睛沒有眨一下，朝著自己的腹部刺了進去。
發生的太快，衛影和寒如雪飛身去阻止，已經晚了，長劍已經刺進身體裏。
墨銳更是沒反應過來，他提起長劍的時候，他腦子有想過把劍刺進墨千城的身體裏，可他是個父親啊，一個父親怎麽能對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既然是了斷，就該了斷他自己。
“啊、千城、你... ...你、怎麽... ...”墨銳在抖，他握劍的手在抖，他伸手去扶兒子肩頭的手也在抖。
墨千城揚起嘴角在笑，嘴角流出一道細長的血跡，“父親，讓我再叫您一次，感謝您的撫養，還有... ...嬌嬌... ...的事，請原諒。”
推開肩頭父親的手，墨千城後退兩步，那把長劍從他身體裏出來，傷口的血像決了堤，急著往身體外流。
衛影和寒如雪慌忙上前扶著教主，寒如雪用她的手緊緊捂著傷口，一向冰冷的臉，此刻慌亂一片。
跪在地上的墨羽嘴角浮出笑意，他一定要剔除墨千城在父親心中的位置。
墨千城強撐起身子，手拔起地上插著的他的劍，眼眸變化成血紅色，“你們...誰還要繼續？來啊！以鑄劍山莊的吊橋為準，誰過吊橋，我墨千城，定讓他死在橋上，葬身橋下！”
剛剛在打鬥的時候，這群人早就是知道，他們是對抗不了千機閣，本就要撤退，只是見墨銳出來，逼著他做選擇，這樣他們能討來點好處。
讓衛影他們松開扶著他的手，沒有寒如雪的手捂著，傷口隨著他垮出去每一步，扯著疼，流著血。
“寒鐵玄弓，是把好弓，你不該用來偷襲。”
持弓者低眼，看一眼墨千城的傷口，擡眼看著墨千城血紅色的瞳孔，“對、對不起！原諒我、原諒這一次。”
“好。”
墨千城嘴裏答應，揚起手上的劍，一劍砍斷他拉弓的手，墨千城說的好，是放他一條生路的‘好’。
所有人倉惶逃離，那個被砍斷手的人，捂著流血的胳臂跑的比任何人都要快，手臂流出的血在地上畫出一道鮮血的線。
墨千城走在那群江湖人的後面，劍尖在地上拉出一條線，最後把他手上的拿把長劍，用盡所以的力氣，插進吊橋入口的位置。
轉身看一眼鑄劍山莊，看一眼鑄劍山莊門前站著的墨銳，此後，鑄劍山莊再無他墨千城這個人。
墨銳幾近昏厥，勉強站直身體，看著大兒子，“羽兒，你自小就厭惡他，你的心魔，可除了？”
“父親... ...”
被父親這樣問，墨羽有些慌亂，他的心魔，除了嗎？
“我老了，以後鑄劍山莊就徹底交給你了，好好打理，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是我，驕傲的大兒子。”
邁進大門裏的墨銳，腰身微微佝僂，風兒掛起的發絲中，裏面夾雜絲絲白發，他老了，真的老了，老的一塌糊塗。
墨羽大步走到吊橋墨千城插劍的地方，這把劍他認識，是小時候，父親親手為他們鑄就的劍，他的劍叫‘飛羽’，墨淩的劍叫‘淩雪’，墨千城的劍叫‘絕辰’，只有墨千城的劍名沒有夾帶名字裏的字，他曾經吃味很久。
辰，加日，是：晨，這是墨銳對墨千城母親的惦念，沒有人理解這其中的含義，縱使墨千城反覆擦拭十幾年，都沒懂他的‘絕辰’。
躺在床榻上的墨千城，看一眼他腹部的傷，拖著這樣的身體回到柒月身邊，只會讓她擔心。
“衛影，我們離開有幾日了？”
衛影走上前，“教主，我們離開千機閣已經有十日了，您要趕回去嗎？”
墨千城微微搖搖頭，“緩幾日再回去吧，大家原地整頓，好好休息幾日，再回去。”
幾日後的清晨，墨銳推開房間的門，昨夜的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他卻睡的難得安慰，渾濁的目光，目光變的清明。
早飯後，姨娘們要陪著墨銳散步，但一一都被他給拒絕，墨銳一個人走進山莊的後山。
雖為叫後山，也是他墨家的祖墳，埋葬的都是墨家的列祖列宗，按照規矩，女兒不能入祖墳，但墨嬌嬌沒有嫁人，當初是墨銳執意將她埋葬進祖墳裏。
“嬌嬌啊，爹來看你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爹不想再經歷了。”墨銳的目光無意落在墳前還在冒著煙的香柱。
有人在他之前來過這裏。
回去的路上，遇到墨羽拿著花束要去後上，墨銳目光落在花束上，微微遲疑，“去吧，去看看你妹妹，這是她喜歡的花吧，她見到你去看她，一定會很高興。”
墨銳拍拍墨羽的肩頭，錯身離開。
墨羽的神情變的僵硬，望著父親漸漸走遠的身影，輕聲呢喃，“她見到我... ...怎麽可能會高興，拖我去地獄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
腹部受傷，不能騎馬，衛影特意找了一輛馬車，扶著教主上馬車。
墨千城微微皺眉，手緊緊抓著衛影的肩膀，“換過紗布再走吧！”拿開放在傷口上的手，手掌上印的有血跡。
衛影大驚，連忙把人扶下馬車，紗布明明半夜裏換的，這才清早，竟有血從裏面滲出來。
換紗布的時候，發現傷口微微裂開，重新包紮後，衛影要求緩一日再走，被墨千城拒絕，即刻啟程。
這一場動亂裏，墨千城徹底斷了與鑄劍山莊的關系，在未來的日子裏，他想，他沒有任何可以回到這裏的理由。
斷了關系，放下佩劍‘絕辰’，他還... ...在墨嬌嬌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放下的，放不下的，都該埋葬在這裏，曾經的，不能再牽絆著他，他是墨千城，他要走出他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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