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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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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萩原研二開車將姐姐送回到了她在橫濱租的公寓內, 考慮到第二天他還要上班,所以萩原研二並沒有在千速的公寓內留宿的打算,和秀忠一起蹭了點萩原千速做的小甜點後,就開車離開了橫濱。

等到萩原研二和秀忠回到米花町的公寓時,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們所住的公寓外的路燈似乎有些接觸不良的樣子, 總是一閃一閃的照的人眼疼。

“困死了,對了,你等會兒還去空座町嗎?”萩原研二將車停在停車場內, 扭頭對著秀忠詢問道。

秀忠說道:“今晚就不用去了。”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鎖好車門和秀忠一起朝樓上走去。

土曜日那天,松田陣平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假期, 睡了個充足的覺後, 醒來時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左右。

他從臥室出來的時候, 恰巧看到了秀忠正在玄關處換室外鞋,一副正準備出門的樣子。

“你要出門?去空座町嗎?”松田陣平順口問道。

秀忠搖了搖頭後說道:“去並盛町, 奈奈……沢田夫人邀請我去她家吃飯。”

松田陣平了然。

“陣平要和我一起去嗎?”秀忠詢問道。

松田陣平搖了搖手道:“算了, 我和他們又不認識,就這麽過去得多尷尬啊,況且今天我還要背書。”

雖然平時很忙碌,但不管是松田陣平還是萩原研二都沒忘記自己還要參加公務員考試,所以他們最近一直在利用空閑時間學習和覆習。

聞言,秀忠向他道了一句‘加油’, 然後提上鞋帶著自己的小挎包揮手離開了公寓。

並盛町靠山,可以說是周圍幾個城市中綠化最好的那一個。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秀忠沒在這座城市中看到哪怕一棵櫻花樹……明明上次來的時候河道兩側還有不少櫻花樹來著。

根據記憶,秀忠順利的找到了沢田家。

此時, 沢田家的院子矮門是完全敞開的,連房門也是微敞著,屋內的聲音和濃郁的飯香為這個略顯寂靜的街道帶來了些許喧囂與吵鬧。

“哦,來客人……”低沈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秀忠的背後響起,而在秀忠扭頭看向他的一瞬間,男人說到一半的話被堵在了嘴邊。

他震驚的看著這個與自己兒子小時候幾乎有七、八分之像的男孩,思緒開始瘋狂轉動起來。

首先,他沒做過對不起奈奈的事情,其次,他永遠都對奈奈一心一意,最後,他只愛奈奈一人。

“奈奈——阿綱的孩子坐時光機從未來穿越到我們面前啦!”沢田家光朝著屋內激動的大喊道。

“哎?真的嗎?”沢田奈奈疑惑且驚喜的聲音從房子內傳來,從語氣中不難聽出,沢田奈奈絲毫沒有懷疑沢田家光這句話的真假……直到她興奮的從廚房中跑到玄關處,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秀忠時,她才嬌嗔道,“這不是秀忠嗎?親愛的你搞錯了,秀忠不是綱的兒子哦。”

“……”秀忠一臉無語的瞥了一眼沢田家光,從沢田奈奈的話語和對其的態度上,不難猜出這個男人的身份——沢田家光,疑似是將沢田母子牽扯進黑/惡/勢/力的罪魁禍首。

“快進屋吧秀忠,綱他們去買飲料了,很快就能回來。”沢田奈奈開心的對著秀忠說道,“對了,這是我的丈夫家光,親愛的,他是秀忠,怎麽樣,長得跟我們家的綱很像吧?!”

不,與其說他跟阿綱很像,不如說他跟初代很像,而且這個名字……沢田家光想著,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他笑容陽光燦爛,大大咧咧的抱起秀忠朝屋內走去,他一邊說道:“既然我們這麽有緣,以後你就是我的幹兒子了!”

“……”大逆不道!秀忠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沢田家光雖然有近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統,但是他不論是體型還是外表,包括發色都更像是白種人。

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和沢田奈奈在一起時顯然是一對笨蛋夫婦的恩愛模樣,但秀忠直覺真實的沢田家光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模樣。

“所以秀忠現在跟哥哥們一起生活?住在隔壁的米花町嗎?”沢田家光詢問道。

之前這個叫秀忠的孩子已經來過沢田家一趟了,想必reborn也見過這個孩子了,不過reborn為什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自己?沢田家光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對秀忠的好奇,於是他不著痕跡的開始從秀忠那裏套情報,一邊想著等會兒他就讓自己的手下去調查一下這個孩子。

秀忠點了點頭,他皺眉看向沢田家光,也意識到了他似乎在打探自己的身份,他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沒什麽血緣關系,長得像應該是偶然。”

沢田家光拍了拍秀忠的肩膀,笑道:“萬一我們兩家一百多年前是一家呢!不要說得這麽絕對嘛。”

秀忠說道:“那也相隔了一百多年,中間隔了好幾代了吧。”

沢田家光從秀忠的話中聽出了他似乎已經確定了他們兩家有一定的關系,於是他再一次試探道:“說起來,我這裏還有祖上來日本後拍下的老照片,你要看看嗎?”

秀忠猛然看向他,眼睛在與沢田家光對視的那一剎那,他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經暴露了……

擁有超直感的人不僅只有秀忠和沢田綱吉,沢田家光也有超直感,在他身手尚且稚嫩的年輕時期,他的超直感曾多次在無限逼近死亡之際拉了他一把,在他掌管大權時,他的超直感也讓他多次避開了甜蜜且充滿謊言的文字陷阱。

沢田家光示意秀忠跟自己來到了閣樓,這裏放了不少舊物老物,裏面放著的東西甚至比這棟一戶建的歷史都要悠久些。

因為有沢田奈奈時不時地打掃,這個鮮少用到的地方灰塵也不算多,諸多箱子堆放整齊,就是有些不太通風。

沢田家光在不搞亂東西的情況下翻找出了專門放置古物的箱子,將之搬到了秀忠的面前。

秀忠手指微顫,他打開這個有他半人那麽高的箱子,他拿出放在最上面的相冊,猶豫片刻後他打了開來。

在打開相冊的那一瞬間,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那是家的味道,是夏日裏客廳榻榻米上的竹席味……

秀忠已經不記得自己生前有沒有留下過照片了,在他小時候照相機還是個稀罕物,能留下屬於自己的照片的家庭,要麽是像沢田家那般有海外的途徑可以搞來一個照相機,要麽就是武士貴族這種上流階級的人。

相冊的第一張照片,是全家福。

父親坐在一張長沙發的右側,身邊坐著比秀忠大兩歲的哥哥沢田吉宗,而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秀忠正坐在母親的腿上,手中抱著一個用竹片編織而成的小貓,有些呆呆的註視著攝像頭的方向。

秀忠貪婪的看著相冊中的家人,有他們一家人的合照,有他們每個人的單人照,有父母親密的合照也有他們兄弟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的照片……

視野逐漸模糊,一滴滴淚水滴落在相冊上,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不明白這淚水為何會從他的眼睛中溢出來……是義骸壞掉了嗎?

“沢田秀忠,沢田家康的幼子,17歲時為了救兩名失足落水的孩子不幸去世。”沢田家光看著他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沢田秀忠,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超直感無時無刻的都在提醒著沢田家光,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那是深秋暴雨過後的第二天,秀忠接到了一個給大商人當翻譯的工作,雖然只是個一次性的短期工,但那位大商人開價十分大方,秀忠接下這個工作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回家中跟家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暴雨過後的河流還十分的湍急,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叮囑自己家裏的孩子不要在這種時候靠近哪條河流,但總有那麽一兩個不聽話的孩子喜歡逆著家長的意思來。

沢田秀忠就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被困在湍急的河流之上,只能死死抱住被狂風吹到的一棵樹的樹幹上,絕望哭喊的兩個孩子。

他魯莽的選擇去救那兩個孩子,奮力之下雖然救下了兩個孩子,但他自己卻因為脫力而喪生在了湍急的和河流中……

秀忠回憶起了自己死亡時的畫面,他覺得自己死的實在是太遜了……

回過神來的秀忠摸了摸這本相冊,他擡頭看著沢田家光說道:“這本相冊可以借我一段時間嗎?我想覆印一份……等覆印完後,我會把它還給你的。”

這是承認自己就是那位沢田秀忠了?沢田家光倒吸一口氣,他撓了撓頭說道:“這箱東西你都拿走吧,這兩本相冊和箱子裏的其他東西本來就是屬於你的,照片的話我這裏也有備份。”

“……謝謝。”秀忠認真的向他道了聲謝。

“介意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你如今,是活人還是某種能量體?”沢田家光看著他詢問道。

秀忠說道:“我已經死了,如今的我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屬於是鬼魂、靈魂之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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