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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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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鋒

平武建設的岳總身體的特殊,在圈子裏不算秘密,蔡建成是聽說岳山最近做了手術,而且據說采用了中醫麻醉,於是就來看望一下,順便問問是哪位中醫大夫參與的手術。

大環境不行,近些年好的中醫大夫是越來越少了,特別是一批國手老中醫去世之後,幾乎到了青黃不接的地步,之前托他爺爺的交情,家裏也有一位相熟的老中醫,但對方年歲大了,前幾年就已經閉門不再看診。

生意場免不了應酬,幾年酒肉下來,他總覺得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去年剛做了膽囊切除,體檢每年都做,但就是沒有之前有老中醫調理的時候清爽,最近更是時常失眠,不是這兒疼就是那裏不舒服,去醫院檢查做了一大堆,藥吃了一大把,半點用處沒有不說,胃病倒是越來越嚴重。

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蔡建成朝秦涵景伸出手:“我是豐城集團的蔡建成。”

“抱歉,你認錯人了。”秦涵景只是微微點頭,然後錯身而過。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岳山有些驚訝,畢竟蔡建成的身份和氣度擺在那裏,雖說外人也稱呼他為岳總,但岳山有自知之明,在這位面前,他的那點身家實在不夠看。

所以岳山現在對蔡建成都要稱呼一聲秦總的男人十分好奇,姓秦,而且看起來年歲也就三十歲左右。

看著幾人離開,岳山這才走近,“蔡總認識的人?”

“說不上認識,有過幾面之緣,”蔡建成倒是也不瞞著,“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接觸,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

蔡建成看向岳山,笑得意味深長,“岳總真是好運氣。”

岳山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請蔡總解惑呀。”

“說起來岳總肯定聽說過,秦氏集團的大公子。”

岳山悚然一驚,聽到秦這個姓氏的時候,腦海中不是沒想到那個秦氏集團,只是大腦第一反應就給屏蔽了,對於他來說,秦氏集團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不過,下一秒,岳山就皺起了眉頭,“大公子?我怎麽聽說現在秦氏掌權者是秦氏二公子。”

“沒錯,三年前換了人。”

“三年前?以前時常聽說秦氏掌權者的雷利手段,我記得現在秦氏智能科技世界第一的市場份額就是幾年前奠定的基礎,還有醫藥科技方面。”

“嗯,都是出自這位大公子秦涵景之手。”

“那秦氏怎麽會……”岳山想問既然秦涵景這麽有手腕,秦氏集團又怎麽會換人來坐江山?但到底沒問出口。

蔡建成卻聽懂了岳山話裏的意思,“聽說是被弟弟奪權。”

“……”

“呵呵,”似乎被岳山的反應取悅了,蔡建成再開口多了幾分隨意,“秦氏權力更疊,秦氏股價卻絲毫沒受影響,圈子裏知道的人也不多,就結果來說確實挺值得玩味。”

“那他現在……”

知道岳山問的秦涵景,“聽說現在轉行寫小說。”

“什麽?!”岳山驚呼出聲,註意到周圍的視線,不自在的咳嗽幾聲掩飾尷尬。

對於岳山的失態,蔡建成絲毫不驚訝,“我倒是有些佩服這位大公子的魄力。”

“……”那哪是魄力,是腦子進水好不好!

“對了,”蔡建成話題一轉,“岳總提到的簡明醫生就是剛剛那位嗎?”

“是,”岳山轉頭尋找,卻發現他們說話的功夫,簡明已經離開了,“我之前就打聽過,這位簡明醫生師承一位當地的名醫,醫術很是了得。”

“是嘛。”蔡建成嘴上應承著,目光卻投向陶溪他們離開的方向。

一路上,陶溪腳步飛快,確定沒有人跟上來,這才放緩了速度,“想問什麽,直接說唄。”

“陶老師你怎麽知道我有問題?”

“你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哦,”揉了把臉,陳果果嘻嘻一笑,也不再藏著掖著,“那個叫岳山的病人,陶老師你都看出來他身體的問題了,咱們就這麽一走了之嗎?是不是因為……”

“別吞吞吐吐的。”

陳果果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因為他投訴過你,所以你才不想給他看病?”

“嗯,要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騙人的,但要說為此就拒絕看診,也還夠不上。”

“那是為什麽?”

“傻姑娘,還能因為什麽,因為他身體根本就沒啥大問題,”看陳果果依舊一臉迷惑的樣子,陶溪笑著解釋,“他被病痛折磨幾年,內裏虛耗,又剛剛經過一次大手術,還幾次差點術中知曉,就算是身體健康的人也受不住。”

“當然這只是猜測,”陶溪繼續道,“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看到他眼袋黑沈,而且氣喘短、促,腳底虛浮,且都是靠墻站立,一方面是他身上乏力,另一方面也是他擔心自己突然暈眩,這才找一個支撐點。”

“……”陶溪和她看到的是同一個人嗎?為什麽她什麽都沒發現?“既然您已經發現他的病癥,為什麽不給他治呢?”

不光不治,還打一竿子就跑,估計這會兒那人正抓心撓肝的猜測自己病情呢!

“你前腳投訴了醫生,後腳這位醫生就說你身體有毛病,而且我能治,如果是你你會相信嗎?”

“不信,而且我會覺得有刁民想害我!”

“……”倒也沒這麽嚴重,“所以啊,與其我費勁巴拉的推銷自己,還不如等他自己來找我。”

“然後趁機多收他診金,配藥的時候把甜口的都給換了,最好能多紮他幾針。”

“……”聽著陳果果的豪爽發言,不知道為什麽,秦涵景嘴裏一陣發苦,他想起了當初那些苦澀幾乎不能入口的中藥。

陶溪咯咯咯的樂成一團,他知道陳果果只是過過嘴癮,幹脆由著對方去。

“可是我還是氣不過怎麽辦?”陳果果突然小臉一垮,“如果我是你,大半夜被喊來救人,結果還被對方投訴,我還要給對方看病,我怎麽這麽賤呢?哦,我不是說您,我就是氣不過……”

“我知道,”陶溪輕輕敲了敲陳果果的腦袋,“所以啊,不用太難為自己,你想看就給看,不想看也不要難為自己,病人和醫生也是要講究緣分的,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沒理由那麽委屈自己,由心就好。”

陶溪突然鄭重了神色,“但如果你接了診,就要盡全力對待。”

“嗯,知道!”

“我去趟洗手間。”秦涵景突然打斷兩人。

“哦,那我先去開車,一會兒在北門門口那棵大柳樹底下等你。”陶溪道。

“好。”

看著秦涵景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陶溪問陳果果:“今天謝謝你替我說話,下次請你吃飯,地點你隨便挑。”

“真的?長城都可以嗎?”

“可以,”陶溪咬牙答應,他又想起了那道齁貴的魚,“不過你怎麽知道的?還來得那麽及時?”

“是林晨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支援。”

“林晨?他今天不是在老院值班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突然想到什麽,陳果果問陶溪,“陶老師,今年去臨縣援助醫療開始報名了,你知道嗎?”

“今年提前了?”

“嗯,上一次不是有人反應說山裏太冷,今年就提前了幾個月。”

“怎麽,你有想法?”

“我倒是很想去,可是我還不夠格呢!先順利畢業再說吧,”陳果果道,“陶老師,我記得上次你就申請過,院裏沒批,這次呢?”

“看看吧。”

與陳果果分別,陶溪將車停在和秦涵景約定的地點,心裏思索著要不要報名去隔壁縣援助醫療的事情,其實也算不上正統的援助醫療。

只是他們這兒醫院醫療水平高,隔壁縣是山區,醫療水平相對落後,本著友好交流的目的,每隔兩年,兩縣醫院都會挑選出一批人交換坐診。

陶溪一共去過兩次,一次是和爺爺一起,一次只有自己,他們也不止在醫院坐診,後半個月還會組織去各鄉鎮村子義診,每次都有所收獲。

說實話,相比在醫院裏坐診,陶溪更喜歡去村子裏面,幫助那些沒精力沒經濟能力看病的人,能到醫院來看病的人,選擇總會多一些,相對來說,深山裏的那些村民幾乎沒得選。

如果不是實在忍受不住病痛,他們可能一生都和疾病相伴。

而那樣的環境下,中醫機變的優勢也能得到更好的發揮。

如果真要去,家裏和醫院也要做好安排,其實自從姐姐車禍之後,陶溪只在兩年前申請過一次。

兩年前因為持續暴雨,很多地方出現不同程度的山體滑坡和泥石流,雖然都是小型的,政府也及時做出了措施,人員並沒有出現傷亡,但災後要格外註意疫情爆發,和姐姐商量之後,陶溪報了名,但院裏沒批。

這次要不要報名,陶溪有些拿不定主意,沈吟半晌,陶溪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小野醫:“醫院裏有個機會可以去援助醫療,要一個月,可是我不太放心家裏,如果是你會怎麽辦?”

往常都是立刻回覆的蓑翁,此時卻許久沒有動靜。

陶溪嘆了口氣,他也是病急亂投醫,每個人境況不一樣,蓑翁又不知道他姐姐的情況,就算給出意見,采納率也不高,到時候還要自己拿主意。

陶溪正犯愁,卻不知道此時醫院裏,秦涵景正和簡明對峙著。

秦涵景是看到了簡明,這才找了個借口過來看看,沒想到對方真的是追著他們來的。

將人攔住,秦涵景也不拐彎抹角,“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追過去。”

“你算什麽東西,只是他診治的一個病患而已,”簡明冷笑,“也配對我們的關系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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