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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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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約定

布蘭德睡醒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醒來後他就發現,他的精神力已經不再有紊亂的癥狀,甚至隱隱有突破到3S級別的跡象,但看了眼睡在身邊的雄蟲,眉頭卻緊蹙起來,猶豫半晌還是打通訊讓西爾叫了軍醫。

之後布蘭德便看著身邊的蟲陷入了沈思,他把一只雄蟲給標記了,而對方是伊布。

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會不會是生理結構不適合承受對他造成了傷害,他到底是不是伊布……

布蘭德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得到什麽答案,他也沒有認真地思考,他只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只雄蟲。

他是聯盟被俘的俘虜,說什麽俘虜,只是聯盟戰敗後被放棄的拖油瓶而已,帝國為了彰顯什麽大國風範,當初對他這種不構成威脅的小蟲崽便沒有趕凈殺絕,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數月,最後被送到了格蘭特家族。

格蘭特家族哪裏會需要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小蟲崽子呢,眼看他要被退回去,即使年少,他也知道自己被退回去恐怕也會沒命了,他瘋狂地下跪磕頭求著格蘭特家留下他,但從始至終都沒有蟲松口,他的生命似乎到了終結的時候了。

幸運的是那天他遇到了伊布,那個天真爛漫的少爺說他喜歡他這對流光溢彩的翅翼,所以,他終於成了陪著太子玩耍兼職保鏢的一個角色。

如果用古生物形容,布蘭德覺得小時候自己便是從泥沼中走出的幼蛇,他在努力地活著,一切都是為了活著,而伊布卻是一只純白無瑕的白鴿,他生活在陽光藍天下,於是也擁有了白雲的柔軟與純白。

幼年的他曾經羨慕過伊布,因為他也曾經想擁有那麽愛他的家人,想要一個溫暖的家。

可他啊,卻更多的是嫉妒,越長大就越嫉妒,越嫉妒就越厭惡,厭惡到即使做夢他夢到的也是這只雄蟲,厭惡到他瘋狂地想要擁有他,將他變成一幅畫,一個收藏品,這時候他已經分不清他對他到底是厭惡還是其它什麽感情了。

後來,在他九死一生“背國賣家”後終於如願和這個帝國所有雌蟲心目中最想嫁的雄蟲結婚了。

結婚後,他也終於實現了從年少時便一直埋在心底的夢。

從那之後,他將伊布的眼淚和怨恨的眼神當作了唯一的樂趣,他看著伊布發瘋,看著他崩潰,他那時是滿足的,只覺得所有的努力是值得的,他終於得到了最想得到的那只蟲,也終於將他變成了夢中的樣子。

可現在……他也不知道,這個還活著的到底是伊布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他再次對伊布有了不一樣的欲望,探索欲。

“上將,軍醫到了。”

他還在發呆,可敲門進來的西爾打斷了他的發呆,他淡淡地回了一個“嗯”,起身讓開位置讓軍醫替伊布檢查。

軍醫細致地幫伊布檢查了身體,回道,“上將,格蘭特閣下沒什麽問題,就是身體太過虛弱,身體透支很厲害,我開一點藥劑,按時服用,好好調理就行,切忌太過消耗。”

他說著還有點責怪地看了眼布蘭德,暗想上將也太胡來了,竟然讓雄蟲消耗成這樣,雄蟲是多麽脆弱,多麽珍貴啊,更何況是格蘭特閣下……”這樣想著的軍醫沒想到接下來還有更讓他氣憤的事,因為布蘭德突然問,“那個……深度標記也沒事嗎?”

開始的時候,軍醫還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還擺擺手道,“啊,沒事沒事。”

直到布蘭德說完那句,“我是說我標記了他。”軍醫傻眼了,西爾也傻眼了,西爾慶幸自己是個背景墻,但軍醫就沒那麽幸運了,楞了半天才吶吶出聲,“哦……哦……我看看,我看看哈……”

他多次重覆地說著一句簡單的話,顫顫巍巍地繼續細致地檢查,這布蘭德上將也太胡來了,雄蟲天生體弱需要呵護,而且這可是格蘭特閣下,帝國血液純度最高的貴族雄蟲,溫潤如玉,多少雌蟲的夢中情蟲……被!標記了……這傳出去,布蘭德上將得被全民征討吧……就連他都想揪著領子痛罵畜生,但奈何不敢這才作罷。

終於,在懷疑蟲生中檢查完全身,他才長舒一口氣,“布蘭德上將,格蘭特閣下身體沒事,不過,布蘭德閣下肩胛骨處的傷口……”

布蘭德沒解答他的疑問,反而沈聲道,“西爾,送客。”

軍醫立馬知道自己多言了,都不用西爾上尉送,就以一種看似隨意的步伐跑出了門,布蘭德上將那S級精神力威壓對他這種B級的蟲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更不用說布蘭德上將那一身從戰場的槍林彈雨中練出來的氣勢了。

出門後,他還是有點好奇地向林上尉小聲詢問,“西爾上尉,剛剛……”

西爾懂了他意思後就立馬出聲打斷了他,“不該問的事別問。”

他立馬回覆“好好好”,畢恭畢敬地應下來,但心裏已經將這件事定性為不可言說的豪門秘幸,不過也只敢在心裏想想,不說格蘭特家族,就布蘭德上將的威名他也不敢亂說話,這位布蘭德上將無論是他的成名事跡還是他身上屬於戰士的殺伐氣息都不是等閑之輩。

在西爾送走軍醫後,布蘭德也讓西爾回了軍隊,所有“人”都走了,布蘭德緩緩坐下,看著睡著的雄蟲,睡得很安靜,但總覺得他即使睡著也不像曾經的伊布。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雄蟲信息素的影響,竟擡起了手搭在了熟睡的雄蟲脖子上……

此時謝南和突然睜開了眼,語調冰涼,“布蘭德先生,你這是準備先奸後殺嗎?”

……

布蘭德楞著沒回,謝南和卻繼續道,“哼,你當時可沒說過還有這項業務”,他指的是昨晚的事。

布蘭德皺眉輕聲道,“我們是合法夫夫。”

謝南和只是輕呵一聲轉過頭看著窗外不再說話,他心情有點糟糕,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原主影響了,或者是像系統說的一樣,他有點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他是謝南和嗎?還是其他什麽人?是那個空有人氣被陷害潛規則助理最終被封殺的娛樂圈毒瘤?是那個被金絲雀送進監獄的的爛好人金主還是這個死於地下室的雄蟲?

他明明是謝南和,他是零號機器人,是哥創造的他,給的他名字……可他現在為什麽這麽恨,這麽厭惡?

是,他總是厭惡這些任務目標的,因為他做的這個任務遇到的目標本來就是些他歸類為“垃圾,渣滓”的,可明顯他對布蘭德的厭惡超越了這個範圍,尤其是在經過昨晚的事以後,他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他想立刻殺了布蘭德了事。

謝南和突然的思緒沒來得及屏蔽系統,系統看著謝南和越想越亂,終於忍不住出聲:【宿主,您還好嗎?】

謝南和有點迷惘,【系統,你說我是不是有點迷失自己了。】

【不,宿主的精神網沒有一點紊亂,我查了一番資料,我覺得宿主可能在意的是上一段感情。】

謝南和有點驚訝,【上一段感情?】

看謝南和還不明白,系統直接提醒,【宿主,您為什麽上個世界選擇那樣的方式報覆沈弋呢?】

系統的話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的惡意在面對沈弋時好像總會削弱。

【……】

【宿主,其實穿越守則是不提倡任務者與任務對象產生感情糾葛的。】

【那你為什麽上個世界不阻止我?】

系統:【……】

謝南和自嘲出聲,【感情嗎?沈弋?】

【宿主?】

【沒事,別擔心。】

謝南和突然笑開了。

他本就不是多糾結的人,找到根源後立馬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只是剛剛突然出現的情緒讓他有一點驚慌,他怕原主的靈魂還在,怕自己昨晚的事辱沒了原主。

至於沈弋嗎?他會來這個世界嗎?應該會來吧,畢竟主神可是很饞他的靈魂力量呢,可再換個殼子也不是那個人了吧。

他有點好笑地想著,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那點感情不足以擾亂他。

終於理清思路他才聽到布蘭德在叫他。

他轉身笑著看向布蘭德,布蘭德有點莫名其妙地繼續問他,“餓嗎?”

他一想到那營養劑可怕的味道就有點受不了,撇著嘴說,“不想吃營養劑。”

布蘭德溫聲道,“是古食。”

謝南和饒有興趣地問道,“呵呵……布蘭德先生,您這是在討好我嗎?”

謝南和這句話不是問句,布蘭德也沒回答,只是問道,“你心情不好,為什麽?”

謝南和輕聲哼出聲,“布蘭德先生,您覺得我應該心情好嗎?還是您覺得哪一件事值得讓我高興?”

“你是在怨我?”布蘭德擰著眉頭問道。

這句話直接讓謝南和冷笑出聲,不屑道,“布蘭德先生,你高看自己了,我怨恨很多蟲子,怨恨我雌父和雄父,怨恨我曾經敬仰的哥哥,怨恨爺爺,我甚至怨恨看著我長大的林伯,可我唯獨不怨你,不恨你,因為我對你是厭惡,看你惡心,我想殺了你,一塊一塊餵給狗。”

他的聲音擲地有力,可這樣的他依然優雅,即使語言惡毒,但仍然不顯得猙獰,竟有點像以前的伊布,不是那個被他囚禁後,只剩瘋狂地嘶吼,猙獰而又難看的伊布……

布蘭德沒忍住看著他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格蘭特伊布的過去,最終還是謝南和的冷笑將他拽出了回憶。

他看向眼前的雄蟲,有點敷衍道,“原來是這樣,原來你昨晚真的想殺了我。”

謝南和一本正經回道,“是,可惜失敗了。”

他低笑,“是挺可惜的,你以後沒機會了。”

他在心裏想著,是不是格蘭特伊布其實沒那麽重要,早就決定了不是嗎?

謝南和卻是繼續挑釁,“那可不一定,或者你現在殺了我,那才能保證我永遠沒機會了。”

布蘭德起身去幫他拿飯,隨口回道,“好好休養身體。”

謝南和卻突然叫住已經踏出房門的布蘭德,“布蘭德,要是我死了,你說會不會有人幫我報仇。”

布蘭德答道:“可能會吧,但不會有人成功的。”

謝南和笑著表示了肯定,“有道理,那看來只有我自己來了。”

布蘭德也笑著註視著謝南和道,“好,我等著。”好像是兩“人”做了什麽浪漫的約定。

【作者有話說】:謝南和:為什麽我都是雄蟲了,我還要被壓

親媽:嘿嘿,因為你是受啊

謝南和:為什麽我就非得是受

親媽(笑容逐漸詭異):因為我想看你被壓

謝南和:同歸於盡吧混蛋

溜啦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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