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隊，韓隊，我給你們倒了熱水。”陳若冠端著兩個杯子走進房間。紀同的目光正在靠窗的那堵雪白的墻壁上游離，便沖他擺了擺手。

陳若冠只得將兩杯冒煙的熱水放在了一旁的書桌上。

“你一個人住？”韓峰問道。

陳若冠點點頭。

“沒交女朋友？”

陳若冠臉一紅：“沒有。”

紀同走上前，撫摸了一方才盯了很久的墻壁，問道：“這裏以前是掛什麽的？”

陳若冠楞了一下：“啊？哦，是……是一個相框。”

“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陳若冠面露難色：“相框早就壞了……就只留著照片了。”

“我說的就是照片。”

“照片在相冊裏，我這就去拿。”陳若冠走出房間。

“紀隊，陳若冠說這整個書櫃裏都是陳國棟的遺物，我看了好幾遍了，沒發現什麽異常。咱們是不是可以撤了。”

紀同又將書桌上散落著的那些文件，卷子，以及學生作業等資料，粗略地看了一遍，並且特別註意了揚子和柯橋東的資料，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時陳若冠拿著一本厚厚的相冊走了進來：“喏，照片在相冊裏。以前這本相冊裏一半的照片都掛在墻上，後來我爸嫌太花哨，就讓我全摘下來了。”

“我有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想問你。”紀同一邊翻開相冊一邊說道。

“問吧，沒事。最私人的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陳若冠苦笑道。

“你母親既然很早就去世了，你為什麽不跟陳教授住在一起？”

“哦這個啊，沒什麽特別的原因。我大學畢業以後，自然就不想跟我爸住一塊了，家長和孩子之間那點事嘛，你懂的。長大了都喜歡搬出去住。”

“那……不好意思。上次你說到你父親跟揚子的關系……我想問，你知不知道除了揚子，還有什麽其他人和他有來往？”紀同想了想，問道。還未等陳若冠回答，他的目光卻被相簿中的一張照片吸引了。

“這個……”陳若冠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說是非非同尋常的關系，那就沒有了。怎麽？”

紀同似乎沒有聽到陳若冠的回答一樣，目光徹底黏在了相冊上。

“哦，我們根據案情列出了一些可能利於調查的問題，找你核實一下而已。”韓峰一邊回答，一邊朝著紀同的大腿輕輕捅了一下。

紀同這才擡起頭，這時，韓峰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他終於明白了紀同如此反應的原因。

那張照片上，赫然出現了三張他們二人都熟悉的臉：陳國棟，陳若冠，和……秦霜。

“你父親……”韓峰指著那張照片，剛想開口問，卻被紀同拉住：“你父親的案子我們其實已經有了點線索，只是現在有些東西需要核實一下，在確定之前，我們還會來找你談話的。今天謝謝你的配合，我們還有事沒處理，先走了。”

說完，他拉著韓峰快步走出了陳若冠家。

“餵，紀隊，剛才為什麽不讓我問那張照片的事？”剛到樓下，韓峰有些不滿地甩開了紀同的手。

“你知道誰是老鷹嗎？”紀同忽然冷不丁地問。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韓峰怔住了，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看剛才那些照片，有很多張他和柯橋東的合照，這說明什麽？”紀同又問。

“說明他和柯是鐵哥們啊！等等……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揚子這個女生不簡單。不過……柯橋東好像和她走的很近。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怕陳若冠也……”

“柯和陳有沒有問題我不確定，但是，揚子一定有問題。陳國棟和秦霜的案子，明明是兩起不相幹的，可偏偏都扯上了老鷹組織，你真的覺得世界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我明白了。紀隊，審訊方面我做的還是不夠。我這就回去，再給周和吳錄一次口供。一定有我忽略的地方。”

“別去了。事情都到了這份上，她們知道的都應該已經說了。回去再研究一下筆錄。但是現在先和我去查揚子和柯橋東。查清楚他們，就等於接近了最後的真相。”

遠處，從高樓往下來，紀同和韓峰的人頭變成了兩個模糊的小黑點。陳若冠趴在窗戶上，試圖偷聽二人的談話內容。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柯橋東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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