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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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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

鄭越並未打斷何康的話,但等他說話,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何漪的身體虛弱到不能行房事,可為真?”

何康一下子閉嘴了,過了許久見鄭越沒有要拿他問罪的意思,才說道:“漪兒如今也才七歲,便是身體再好,年齡也在這兒放著,本就不能行房事。

至於之後如何,小人只祈求漪兒能活過今年冬天,管不了以後如何了。若是大人,想來有足夠的能力,養好漪兒吧。”

鄭越點點頭,算是認可他的回答。“你放出消息,只要有人願意供養何漪,便願將何漪與人做未婚妻,送入對方府中養育,且不計較對方出身、家世、年齡,可為真?”

問出這個問題,也就代表鄭越認真了,只要何康回答此事為真,他就會將何漪帶入自己的府中豢養起來。

如此一來,哪怕何漪年紀再小又如何?名分在這裏放著,只要自己不失勢,哪怕自己老了,這個女人也還是自己的。

而何康會拒絕嗎?當然不會,他等的就是這個!“自然為真,只要您願意每日為漪兒輸送內力,小人便願意為您和漪兒定下婚約,將漪兒送入您府中養育。”

確認了何康的態度後,鄭越便不再說話,端茶送客了。

離開酒樓後,回許家的路上,許慎一路欲言又止的看著何康。有心想問,卻又不知該不該問,憋到回家,也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問出來。

何康也沒有心思註意許慎如何,他回到許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許郢說鄭越的事兒。

雖然何康並不知道,鄭越究竟是什麽身份,但顯然許慎是知道的。所以,他便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兩人的交談後,便請許郢代為操辦婚事。

許郢眉頭緊皺,並未在意婚事如何,只是對那人的身份有所猜測,驚疑不定的看著侄子,不明白那個人如何會看上病殃殃的侄孫女?

“父親?”許慎見何康還在等父親的回答,便提醒父親回神。“嗯?哦,此事簡單,讓你叔姆去辦就是。”許郢哪怕回神了,也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但心頭大石落地的何康,這會兒可不在乎許家父子的如何想。得到答案後,當即便打算去給叔姆請安,順帶將這個消息,告知叔姆。

“慎兒,你陪同康兒一起去吧,此事你媳婦兒也得幫忙。哪怕漪兒年幼,三書六禮不能走完,但也要盡可能的禮數周全,莫讓他人嘲笑許家無禮。”許郢說完,便讓兩人退下了。

“父親(叔父),孩兒(侄兒)告退。” 兩人雙雙行禮,退出書房。

待兩人走後,許郢才半喜半憂的嘆了口氣:若看中侄孫女的真是繡衣衛指揮使,只怕他就得自絕於文官之中了,但位置想必能動上一動。

倒是何康,有了繡衣衛指揮使撐腰,還能看上許家嗎?誒~比起過繼,他還是更希望慎兒和慎兒媳婦兒,能再努力懷上一胎,只可惜這幾年都沒動靜,只怕往後也希望不大。

比起心思各異的三個男人,這幾日沈郎君、楊郎君帶著何佚過的可謂是身心愉悅。不得不說,小孩子乖起來的時候,真可謂世間瑰寶,看得人心都化了。

要知道,許洋雖不是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但也是活潑好動的,哪肯乖乖陪著大人們坐在那裏閑話?但何佚就願意。

對於何佚來說,聽叔祖姆、叔姆說話,可比自己在房間發呆有意思的多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對自己的身體掌控的還不那麽靈活,更多的時候,都只能乖乖的坐在那裏,以免當人看出端倪。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日常消耗,便比往日高了許多,卻又無法補充,只能增加睡眠時間,勉強達到收支平衡而已。

這天也同樣如此,陪著叔祖姆、叔姆繡了半上午花的何佚,用過糕點,便在叔祖姆臥室外間的榻上小憩。

按照這幾日的經歷來看,她醒時正趕上午膳,陪兩位長輩用過午膳後,叔姆會趁機教她些東西。或是幾個字,或是數算,也可能是胭脂水粉之類,閨閣女兒家慣常接觸的東西。

但是這天何佚醒來後,見到的卻不是叔祖姆或者叔姆,而是數日來只在早上才會打照面的堂叔。

何佚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沒有說話,而是先環顧四周,確認自己還在叔祖姆的臥室裏,門裏門外守著的幾個人,也都是叔祖姆院裏的人後,才松了口氣。

許慎冷眼看著何漪一系列的小動作,心裏明白,這是堂侄女防備自己呢。不過,這裏是許家,若自己真想做些什麽,難道姆父的人還會攔著自己不成?

由此可見,堂侄女哪怕不是純傻,卻也是真的不太聰明。不過,或許繡衣衛指揮使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呢?

他仔細的打量著堂侄女:女娃面色不佳,透著蒼白;五官雖然秀麗,但組合起來後,反而遮掩了其本身的特點,顯得平庸而又寡淡;

滿頭精細的小辮子,編織成了靈巧的雙丫髻。雖然有意遮掩過了,卻也能看出發質算不得好,有些發黃。

比起容貌,更讓人意動的,是其白的發光的皮膚。只是,綜合面色、發質,不必問也知道,這都是久病之像,並非其本身膚質好。

打量完了,許慎正要說話,又忽然閉嘴,起身離開軟塌,束手而立。

不多時,沈郎君自門外匆匆而來,看見何漪醒了,便笑道:“哎呀,我們小乖乖醒了?可是餓了?祖姆馬上就開飯啊~。”

說著,狠狠瞪了眼許慎,將他揪出房門,警告兒子:“我可告訴你,你要敢跟小乖乖,說些有的沒的,別怪我帶你媳婦兒、兒子去廟裏小住。”

許慎對自家姆父的警告,有些無奈:“姆父,您就這麽信不過兒子?我能跟個小丫頭有什麽話說?只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沈郎君沒好氣的說:“有什麽可好奇的,不過就是一個病弱丫頭罷了。”只是,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小乖乖命不好,且讓她再過幾天舒心日子吧。”

他年紀大了,渴望抱孫子,而許洋雖然好,卻註定是得嫁出去的,再怎麽寵愛,總還是心裏不得勁兒。

何漪卻不一樣,作為女娃,將來只會娶夫納侍,哪會出嫁?雖不是親生,但過繼來後,與親生何異?所以,他是真心喜愛這個孩子的。

可誰知道,這才幾天啊,居然就得把這個孩子送出去了。說是與人做童養媳,卻分明是把這孩子賣出去的!而是還是賣到了那樣的險惡人家。

只可惜,自己雖是當家主母,但在這件事上,卻沒什麽話語權。別說還未正式過繼,便是真的過繼來了,這事兒也輪不到他來安排。真是……誒~。

許慎沒有反駁:姆父和妻子,只知道堂侄女體弱,需要精心照顧,卻不知道侄女每日都需要有人為她輸送內力,方能平安。

因此,姆父和妻子,得知堂侄女要與繡衣衛指揮使定下婚約,甚至還要將堂侄女送入對方府中養育之後,頗為惱怒。

不過因為是堂弟何康應下這門婚事,而他們勸不動也得罪不起繡衣衛指揮使,這才默認的。

但心裏到底還是不痛快,連帶他也被姆父和妻子不待見。說話夾槍帶棒的,還不能反駁,不然就會被說的更厲害。

他只能轉移話題,“姆父不是要給堂侄女準備午膳?剛睡醒就吃飯,是不是不太好?”

沈郎君翻了個白眼,看了眼屋內正由自己貼身侍奴伺候穿衣、洗漱的女娃娃,估量了下距離,確認對方聽不到,這才低聲解釋原因。

“漪兒這幅身子骨,可謂是差到了極點,一天十二個時辰,至少要睡十個時辰。

睡得早、起得晚,上午要小憩、中午要午睡、下午要休息。除了吃喝拉撒,一天清醒的時間少之又少就不說了。

而且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每頓吃的極少,因此餓得也快。只要醒著,除了正餐,各種點心也不能斷,還只能喝牛乳,不能碰高湯、茶水,不然就會不舒服。

她害怕生人,每天只要醒來,身邊必須要有我或者你媳婦陪著,不然就會害怕。”說到這裏,頓了頓,才道:“其實一開始,也害怕我們來著,第一天見面時,硬是撐了三個時辰都沒睡。”

許慎還真不知道,照顧堂侄女居然這麽麻煩。這下他也好奇了,何家到底是怎麽把堂侄女養這麽大的?而且,堂弟居然一個人將堂侄女帶到了京城?厲害!

當然,他最好奇的,還是繡衣衛指揮使知道堂侄女養起來這麽麻煩嗎?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動,對姆父說:“姆父,既然如此,你何不將這些事兒記錄下來?也好讓鄭大人看看,免得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折騰堂侄女。”

沈郎君一想也是,繡衣衛指揮使的出身,在京都不是秘密。也因此,鄭府就鄭越一個主子,下人大多是繡衣衛或曾經是繡衣衛的事兒,更不是秘密。

那些殺胚會照顧人嗎?也許會,但顯然照顧不來女娃娃這樣的嬌兒。所以,兒子的提議極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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