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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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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養雞的幼童,輪流來給小雞餵食。婦人去看看結繭的蠶種,準備養蠶織布。

至於茅草屋,便作為來這裏幹活的族人的休息之所。

雜貨鋪的糧食,族老們去看看,若能作為糧種,便當做糧種儲存起來。若不能,那就冬天缺糧時再用。”安厲的話,得到了族老們的認可,

安家族老招呼驅趕族人:“走吧,祭祀結束了,便都回去。別都擠在這,來個人,跟老夫去拿雜貨鋪裏的糧食。”

而烏家的族老則是勸說族人:“今晚做飯的食材夠了嗎?別忘了還要準備幹糧,給六少爺他們明天出遠門用。若是準備不足的話,沿路可沒辦法補充,苦的還是自己家裏的漢子們。”

軟硬兼施的攆走了大部分族人後,安明帶著選出來的莊稼能手,查看坡田的情況。而蠶種、絨毛小雞們也都被婦人們抓了起來,試探的帶下土坡。

試探結果令人高興:可以被帶下去,這意味著這裏的東西,確實可以為他們所用。但令人失望的是,雜貨鋪裏的糧食,它只是糧食而不是糧種。

不過不管怎麽樣,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在這裏定居的底氣都更足了。而安明的壓力也減輕了一些,至少,就算他真的從劉家堡空手而歸,他們也有望度過最危險的冬天。

當晚,三家人點燃了篝火,久違的聚在一起歡歌笑語,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

受到大祭祀的影響,幽暗空間裏的魂燈,越發明亮。那點瑩潤白光卻反而收斂了光芒,只露出針尖大的一點純白。

但是,在魂燈的照耀下,那點純白卻真正誕生出了靈性,有了些模糊的自我意識,具備了成為生靈的可能。

此時,魂燈最開始聚攏來的,穿越者們最純粹的靈性,已經被消化完,逐漸開始消化不那麽純粹的靈性。

但很顯然,消化難度增加了不止一倍!因此,沒有了充足養分的純白點,被迫放慢了孕育過程,醒來為自己尋覓養分。

“這是哪裏,我是誰?”疑惑剛起,便得到了答案,“我是生而有罪的孽靈,天生背負了無數穿越者的罪孽。必須幫助世界意識穩定世界,以贖自身罪過。”

“那我該怎麽做呢?”“我該拯救世界內的生靈、平覆天災、聚攏香火願力、提煉出神力結晶,獻祭給世界意識,穩定世界的狀態。”

“我有這個能力嗎?”“我可以做到,因為我有三個幫手:界靈、魂靈、樹靈。界靈可以拯救生靈、聚攏香火願力;魂靈可以吸收、轉化香火願力,將其提煉出神力結晶;樹靈可以平覆天災。”

……就在這不斷的自問自答中,純白點知道了送它過來的三位神靈,想讓它知道的一切。

知道了自己的出身來歷、來此世界的目的目標的同時,純白點也知道了自己該做什麽,又能做到什麽。

比如現在,它知道自己的首要目標,就是拯救世界生靈。

但是,現在外界不適合生靈生存,現在供奉他的這些生靈,只能依附灰色外層在世界內輻射出的半福地生存。

所以,當務之急是擴大半福地的面積,吸引更多生靈來此居住。

想到這裏,純白點才開始打量自身所處環境。

它最先看見的,便是明亮的魂燈,之後才是在魂燈的照耀下,向瑩潤光點轉變的閃爍螢火、螢火後可怖的一片漆黑。

它知道,這些都是穿越者們的靈魂殘渣,也是自己未來繼續發育的養分。而這片空間,是世界之種的內層,也是界靈最核心的地方,在自己真正誕生之前,本體都只能待在這裏。

接著,在魂燈的掩護下,它的意識穿過內層,抵達世界之種的中間層。這裏九成九以上都是灰白色的,只有最接近灰色外層的地方,塗上了一點顏色。

雖然沒有見過,但從它意識深處浮現而出的知識裏,它知道,這是仿照這個世界災難發生前的國家城鎮模型。

當所有模型都塗上顏色的時候,就意味著自己的任務完成,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在此之前,塗上顏色的部分,可以投影到世界內,幫助生靈生存,借此聚攏香火願力。

中間層之外灰黑色的地方,是世界之種的外層。黑色靠近混沌海,灰色靠近世界,樹靈在黑色外層的地方生長,灰色外層輻射出的半福地,供世界生靈居住。

純白點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察看黑色外層靠近的混沌海,便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灰色外層之外。

它看見了在坡田上忙碌的人、感應到了可以讓自己附身其上的神牌,也明白了這裏便是中間層在世界內的投影。

而它也感覺到了,再往外,自己便受到了限制,只能感知到灰色外層輻射出的半福地。其他的地方,它不僅感知不到,還有極大危險。

收回意識後,已經疲憊不堪的純白點,不得不陷入沈眠,恢覆消耗掉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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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明便帶上五個青壯,推著三輛獨輪車,帶著族人們精心準備的貨物,前往劉家堡。

沿著殘留的官道走了一天,露宿休息一夜後,又拐進小路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看見了劉家堡。

墻頭上早早看見他們的劉家堡護衛,一邊派人進入上報堡主,一邊派人下了墻頭,在堡外攔住他們。

“站住,你們是誰,報上名來!”警惕的護衛隊隊長劉根兒,揮手讓護衛隊手持長棍攔住他們後,才上前大聲喝令這些人報上名號。

“劉隊長,好久不見,在下是安家堡的安明。還請劉隊長幫忙通報一聲,就說在下來劉家堡探親,萬望堡主允在下的親友出來相見。”

安明早在看見護衛隊過來的時候,便讓人停下腳步,圍攏在一起,防備著了。此時,見領頭的人自己認識,這才松了口氣,站出來請求劉根兒幫他通報。

怕劉根兒不願意,還趕緊摘下腰間掛著的水囊,遞給對方。“劉隊長,大熱天的,您還要站崗,也是辛苦了。喝口水緩緩,也解解乏。”

在這種時候,水和糧食,可是再硬不過的硬通貨!

劉根兒哪怕是在劉家堡生活,還是護衛隊的隊長,但是他還要養一大家子,每天分到的水也只是讓人渴不死罷了。

幹咽了下喉嚨,想著安明自己也是認識的,又不要求進去,只是傳個話罷了,便接了水囊。

“安少爺,已經有人進入通報了,您就在這兒等著吧。”說完,大口喝了兩口水,緩解了喉嚨的幹渴後,將水囊遞給了旁邊早就眼巴巴看著的隊員。“水囊是滿的,足夠一人一口了。”

安明見劉根兒態度還算友善,心下便松了口氣,明白是外祖一家或是未婚妻家,尚在劉家堡,且仍舊掛念他。

水囊在護衛隊的人手中,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劉根兒手裏。劉根兒也沒有昧下,晃了晃水囊,確認水喝幹凈了以後,還給了安明。“安少爺,還您的水囊。”

安明接過水囊,再次掛回自己的腰上。劉根兒的眼神,在安明和他旁邊的五個青壯的腰間轉了一圈兒,若有所思。

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等到堡內的護衛過來,傳來堡主的命令:允許外來商隊,在劉家堡外支一個攤子後,便準備收隊回去。

“安少爺,還請您遵守堡內的規矩,不要踏進劉家堡一步。至於您的外祖,俺們會派人去傳信的,至於來不來,那就不是俺們說了算的。”

“多謝劉隊長,等下您家裏的人來買東西,在下做主,給您最優惠的價格。”安明識趣兒的說。

兩人說完,便各忙各的去了。誰也沒提為什麽安明,明明說是來探親的,卻成了外來商隊。

安明沒有試圖再往前走,就地鋪開草席,將獨輪車上的東西拿出來,支開了攤子:擺放的最多的,是各種木制品。比如木簪、木釵,板凳、拐杖等。最珍貴的,莫過於一百多支精挑細選的鳥羽、小獸的骨頭制成的羽箭。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菜幹、肉幹、草藥、野果、低級香料等。主打的就是多而雜,只要是樹林產的,這裏都有!

不過,最吸引人的,卻還是車上的五個半人高裝滿了水的木桶——這是前天下雨的時候,婦人們接的雨水,也被送來換東西了。

“六少爺,萬一有人搶怎麽辦?”烏家青年不怕人不來,就怕有人仗著人多勢眾,想搶他們東西!

不等安明說話,時刻註意劉家堡門口的安家漢子,便低聲喝道:“人來了,顧好咱們的東西,別讓人趁亂摸了去。”

安明抓緊時間,交代身邊的人:“別怕,真要有人搶,就打回去。除非劉家堡堡主打算和安家堡撕破臉,否則咱們沒有性命之危。”

既然不會死,那還怕個啥?幹了!

幾人趕緊圍著攤子站好,既要防備真的有人來搶,還要努力回憶臨來時,族老們交代要換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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