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遭人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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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山燕語王府,庭院深深。

……

“上次,因藤上花墳墓被挖的事兒,我們與老棍兒一夥人惡戰,我們各山都有很多姐妹死傷,以前沒有分山的時候,我們都是一家人,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沒關系,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我們分家了,還各自為王,那我們以前的損失,就要找她算賬!我們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她!”

鶯歌扭曲著臉,憤慨地說道。

燕語有些為難地把頭偏向窗外,此時,山頭上紅楓正燃燒一片,分外妖嬈,錯落其中的高大松樹,也隨風搖曳,還發出“唦唦”地響聲,聽起來非常悅耳。

眼前的景象明明與醉人的風景不相同,燕語把頭轉回來,一臉真誠地勸道:

“我們眼前的生活不是已經過得很好了嗎,幹嘛還要去為一點兒繩頭小利爭得你死我活?”

鶯歌避開她那柔弱的眼神,眼簾低垂,想想,不能就這樣算了,擡起頭來,說道:

“燕語,你想想,你我她都為王,為什麽我們倆就要受她節制?而她,卻是不是女皇,勝似女皇,我們倆卻是,本是女王,勝似丫鬟!”

燕語眉毛一挑,低下頭去,“咯咯”地自顧笑起來,不以為然,說道:

“鶯歌王姐,你說得太過了,我們不是丫鬟,她也不是女皇!只是我們倆表面上要受她節制而已,她自己山裏頭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閑來管我們呢?不就是每年我們要納一點兒貢品過去嘛!再說,我們納貢品給她,而她,也要納貢品給七谷山主神,她比我們納得還要多呢!”

鶯歌眉頭一緊,立即喳了一下嘴巴,聽她這麽一說,急得差點兒要發火,想想歷來喜歡逆來順受的燕語,提高了嗓門,說道:

“不是為了爭這點兒小利的問題,而是一年後,花王封神——如果花王封神成功,那我們倆還像女王嗎?我們倆還不被她控制得牢牢的?”

“你是說花王封神後,有了控制我們倆的法力了?”

燕語睜大眼睛望著她,一臉迷惑。尋思,如果真被她用法力死死控制住了,稍不聽話就往死裏拽,那她做王還有何意義,有何尊嚴?她也怕她擁有了控制她們倆的神力以後不一樣的她呀!

鶯歌默默地點了點頭。

燕語身子一顫,光想起來就有一點兒發慌,趕忙問道:

“怎麽辦?難道你來此,就是專門為了此事而來的麽?”

鶯歌若有所思地立即在她前面來回踱了幾步,低頭猶豫了片刻,突然停下來,朝她聲情並茂地說道:

“正是!那我們就阻止她封神,讓她完成不了今年的歲貢任務,然後,她就封不了神。封不了神,她就永遠沒有法力來控制我們,就像目前一樣!”

“好吧,我就聽你的!”

“五山王、正王,藤上花殿下駕到——”

她們倆正談論之間,忽地,門外就響起了女官此起彼伏的嬌嫩的呼喊聲。呼喊聲由遠及近,漸漸地傳了過來。

原來,湊巧,藤上花正王也趕過來了!

鶯歌和燕語詫異地立即雙雙把頭偏向門外,一瞧,只見藤上花氣場十足地率領三名侍從,身後左右各一個,中間一個,正騰雲駕霧,飄飄然地趕了過來。

她們倆相顧無言,然後趕忙到門外去迎接正王的到來。

“恭迎花王駕到!”

見威風凜凜,猶如武則天一樣霸氣的藤上花來到眼前,燕語和鶯歌不敢怠慢,頭一低,雙手一伸,就趕忙在胸前作起揖來,不約而同地喊道。

藤上花停下腳步,略有驚訝地看向有些緊張的鶯歌問道:

“六山王有空也在這裏呀?”

鶯歌低頭立即謊稱道:

“小女子閑得慌,見七王府生得熱鬧,所以過來看看!”

藤上花又瞧向一旁也有些緊張的七山王燕語,還沒等她開口問話,她就急切地敷衍道:

“一點小事兒,山裏有些爭執,把她們帶進來,調解了!”

……

鶯歌眼珠轉了轉,尋思,時機已到,是該跟她攤牌的時候到了。於是,一鼓作氣,問道:

“花王,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提不該提?”

本來一臉高興的樣子,突然聽她這麽說,心咯噔了一下,又見她神色匆忙,料即將有不祥的事情發生,便心生疑慮地詢問道:

“六王,難道有不快的事兒嗎?你盡管說!”

鶯歌立即轉過頭去,與燕語對視一番,心領神會後,便馬上轉回來,假裝一副悲戚狀,訴說道:

“山裏有十多位姑娘,因傷不能夠參加工作,而山外卻屢屢有算命鬼請她們去為凡人算命,有觀仙婆請她們去為凡人觀仙,可是,她們因傷去不了,這可如何是好?她們去不了,就沒有收入,而完全靠全山支助,也幫不了多少,因此,現在,她們就過得很清貧,而且還帶著病,甚是可憐啊!”

藤上花拾眸想了想,問道:

“你說得就是那些為我而受的傷的姑娘們麽?”

鶯歌立即點了點頭。

看著她們倆一臉認真的樣子,藤上花臉色一變,就陷入了沈思。確實是呀,她們山也是!她在做山王之前,她就曾一一過去探望過她們了,可是,當時她也窮,她有什麽辦法呢?只是口頭上掛著無數個感激而已!而如今,她做山王了,她能稍微拿得出一點兒餘錢出來,她想,她不能夠忘恩負義,她是該個個都去看望一下她們了。

緩過神來,便對鶯歌慷慨說道:

“近日,我就準備備點薄禮,然後一一過去探望下她們!”

鶯歌和燕語立即面面相覷,過了片刻,覺得還沒有達到她們想要的目的,鶯歌就裝得一臉愁容,繼續說道:

“怕是解得了一時,解不了一世!”

“這個……”

藤上花苦著臉,也陷入了左右為難之中。她目前也只有這個財力了,其餘的,還能怎樣?

沈寂了幾分鐘後,鶯歌鼓足勇氣,帶著一股內心裏只有她們倆人才知道的邪氣,掩飾住喜怒哀樂,建議道:

“不如,你就免除了我們兩山今年一年的歲貢算了吧!有了這一年的歲貢,我們可以保證她們二十年內衣食無憂,至於以後的事情嘛,以後再做打算吧!”

“這個……”

藤上花眉頭一皺,開始著急起來。這怎麽行呢?她也要向主神納歲貢的!法定的歲貢,她每年納的比她們每山都要高,而且,每山人數一樣,每山財政收入也大致相同,因此,她能夠多納出來的,就完全靠她們兩山的進貢了。然後,才能從她們的進貢裏面抽出七成來,用於向主神納貢。

如果連納貢都完成不了,她還能怎麽去度過這一年的考核期?度過不了這一年的考核期,她還能怎麽想著要封神?不封神,哪來的法力?沒有法力,七谷山這扇法門,她怎能闖得出去?闖不出去,她還怎能去報仇雪恨?

細思恐極,真是傷透了腦筋!

此時,鶯歌在仔細地打量著她,看她平時是這麽美貌絕倫的美人兒,現在怎麽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了?

估計她做不到,鶯歌迅速轉動了眼珠想了想,心裏面有一股邪氣正促使她,叫她不能夠讓她做不到,就聲情並茂地鼓吹道:

“也許你免了,或許主神或天庭看你有德,或許他們也會免了你的呢!就像我們參加卍卍比試一樣,我們不就是憑著心裏美,然後才從眾佳麗中脫穎而出的嗎?或許,天庭又是在第二次這樣考核你呢?”

終於被巧舌如簧的她說動了,藤上花想想,也是!就是不是,她也不能夠忘恩負義啊!既然她們倆都這樣提出來了,如果她堅決地回拒了,那因她而受傷的姑娘們會怎麽看待她?而所有七谷山的怨魂又是怎麽看待她?

想到這裏,她眉頭一松,喜笑顏開,就爽快地應道:

“好吧,我就免除你們今年一年的進貢,好用於安撫那些為我而受傷的姐妹們!”

鶯歌和燕語立即相視而笑,高興得差點兒沒跳躍起來。相反,藤上花卻心事重重,神色凝重。之後,她就匆匆地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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