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謠（5）

赫卡裏姆抓著莉莉婭纖細的手腕，將她拽向自己。

喘著粗氣厲聲道：“你究竟給我灌了什麽迷魂湯？”

他醒了？！

這麽快就醒了，怎麽可能？

莉莉婭不知道是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懵了，

還是赫卡裏姆此時的模樣兇得令她害怕，

竟然不敢反抗，任由他抓著。

“夢，是夢！我沒有……我…”

莉莉婭慌張解釋，語無倫次，語音裏甚至帶了哭腔。

“我知道是夢，”赫卡裏姆見她這樣，就明白判斷沒錯，準是她在搗鬼。

他抓莉莉婭的手不僅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用力，

導致小鹿被箍住的纖細手腕，都隱隱泛紅。

“說，為什麽我會做那種夢？！”

赫卡裏姆咄咄逼人。

莉莉婭還沒回答，旁邊卻驀地傳來一聲笑

“哪種夢？”

赫卡裏姆轉頭看向聲源，原來是那只怪鳥在說話。

方才被他嚇跑，不知什麽時候又飛回來了。

它不顧莉莉婭拼命使眼色，一副完全不害怕的樣子。

畢竟，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它賤兮兮地問——

“是不是那種，帶顏色的夢？”

赫卡裏姆還沒反應過來怪鳥的不懷好意，他努力回憶了一下。

確實，夢裏第一眼是白色，無邊無際的白，後進來的那些人，穿的衣服也是白茫茫一片。

莫非怪鳥指的就是這個？

“你知道？”

赫卡裏姆問。

“害，都是年輕小夥子，誰不——”

可惜，它說到一半像是被什麽東西捂住了嘴巴，發不出聲音。

與此同時，莉莉婭的臉漲得通紅，直燒到耳朵根，眼睛瞪圓生氣地盯著它。

赫卡裏姆好像瞬間懂了，他有些不可思議。

莉莉婭清純的臉已經漲紅了，神情相當地……沒錯，就是這個詞，羞憤交加。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家夥挺有趣的，尤其是害羞起來的樣子，忍不住開始調侃她。

“怎麽？你經常讓人做這種夢嗎？”

莉莉婭矢口否認，“啊，沒有，不是，我只是……”

結果越說越心虛，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可也不是經常……”

赫卡裏姆沒想到，一句玩笑話，還真的確有其事。

如果莉莉婭真的擁有造夢的能力，方才古怪的夢，一定跟她有關系。

但和莉莉婭接下來的對話，又讓那股詭異的感覺爬上自己的後背，

森林中吹來一陣小風，盛夏時節，赫卡裏姆卻打了個寒戰。

“我能看見所有人的夢。但你的夢，像一團霧。”

“霧？什麽意思？看不清？”

“不…”莉莉婭深吸一口氣，

“不是看不清，而是………”

“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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