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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奧薩爾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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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奧薩爾奇奇怪怪

男女之間的思維模式天然存在巨大差異, 看問題的角度也大相徑庭。

奧薩爾堅定的認為愛洛只會畫畫,不懂人心險惡,今天是帝國新晉男爵首次在盛大的宮廷舞會上亮相, 一定會有意圖不明的人前來試探,妄想以她為跳板搭上女王陛下。

因此,從進入舍維斯特尼宮開始,奧薩爾就一直陪在她身側,讓不時和熟人擁抱問好的愛洛略微有些尷尬。

消失了一段的時間重新出現, 英挺不凡的侯爵大人寸步不離,又有新增為帝國禦用畫師的傳聞,她那個露一面就走的計劃完全失敗。

撐著笑臉同卡麗坦交流了兩人的近況後,愛洛忽略掉對方的偷笑,強做無事發生,繞過人群, 走到角落的酒臺前端起一杯冰酒,大喝一口問道:“你不用去應酬海軍部的人嗎我看見好幾位男士總是看過來, 似乎有話跟你說。”

奧薩爾的好意愛洛領情,只是他應該也有人脈需要去維護,不能這樣把時間浪費掉。

由他在一旁幫忙應對那些前來諷刺或者恭維自己的人, 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重要的事我會安排在書房談, 今晚是貴族們的節日, 放松點兒。”

奧薩爾感覺愛洛神思不定, 以為她是不習慣新身份帶來的變化, 出言安慰道:“大部分人僅僅是想跟你認識,不用放在心上, 基本不會有正經事。”

愛洛輕哼一聲:“對你來說是小事一樁,我跟你不一樣, 不求成為朋友或者合作方,最起碼不能得罪人吧。”

奧薩爾出主意道:“我怎麽沒看出來你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實在不耐煩,我們去隔壁的會客室歇會兒,等樂隊開始演奏,在那裏跳舞更好。”

“我可沒打算跳舞,6厘米的高跟鞋,我還是頭一回穿。”

愛洛今晚打扮的極為精致,粉紫色的心領長裙由水波一樣的絲綢面料制成,上面附了好幾層粉白帶有花朵刺繡的薄紗。

領口,袖口和裙角綴了大量的五色寶石和白珍珠,在明亮的燭光下隱隱閃現。

裙擺極大,為了讓身形更為挺拔,她選了最為時尚,但不太穩當的軟底羊皮細跟鞋。

頭上戴著質地和色澤均為上上之選的粉鉆花冠,蝴蝶型的耳墜一晃一晃,脖子上的同款項鏈立體晶瑩,就好像一圈小彩蝶圍著她翩翩起舞。

這一身符合禮儀規範的衣裙,好看又貴氣。只是,如果瘋狂的跳上一夜舞,只怕她細細的腳脖子不答應。

奧薩爾笑了,或許是因為一直在做喜歡的事,沒有煩惱,愛洛比他上次見到時的氣色更好。

總之,在他眼裏,臉龐紅潤皮膚白皙的愛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妥帖。無需爵位和財富加成,僅就容貌來說,眼前的女孩兒完全是一位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佳人。

“小宴會廳有各種花樣的點心,宮廷廚師肯定在大展身手,我甚至聞到食物的香氣了。”

見愛洛不想去沒什麽人的會客室,奧薩爾從善如流,打算帶她去吃東西。

女王至少要再過一個小時才會出現,通宵舞會十分漫長,他們怎麽也得堅持到十二點才能離開,可以提前補充體力,順便讓耳根清凈一下。

“我。。。”

愛洛的話沒說出口,被身後傳來的熟悉嗓音打斷了:“你們躲在這裏說什麽呢?”

卡羅琳挽著霍華德伯爵,眼睛在兩人之間脧了一圈,不客氣的問道。

見一向淡然的伯爵夫人笑的飽含深意,愛洛頓了一下,搶先開口道:“在說那些不認識的人。”

她跟奧薩爾離得是有些近了,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新畫像完成了?”

卡羅琳只關心愛洛的事業,對於年輕人的感情狀況,一向是聽之任之,最多提個醒,基本不會主動幹涉。

“只差一半天的活兒。”

很多人都非常關註她手裏的登基像,不打算放過分毫的風聲,愛洛話音剛落,周圍忽然突兀的安靜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常態。

其實,用不了幾天有資格的人都能看見這幅畫,所以她沒打算隱瞞,直接告訴卡羅琳真實的進度。

“嗯,那就好。”

卡羅琳知道愛洛還接了皇宮幾十年來最大的一筆裝飾畫訂單,本來想叮囑點什麽,但見奧薩爾神態自若的站在那裏,就咽下了想說的話。

塞拉斯說,愛洛已經是有封地的帝國貴族,很多事要自行面對,伯爵夫人的頭銜,不足以像以前那樣給予照顧。

不過,看卡佩家小兒子的模樣,她的確不需要更多的關照了。

霍華德伯爵和奧薩爾碰杯笑道:“今年的舞會請了帕合的樂團來主奏,真不知道蘭敦的樂隊該有多難過。”

“音樂要靠打動人心的魅力才能久遠,正如傳世的畫作一般,這和來自哪裏關系不大。”

奧薩爾喝了一口手裏的櫻桃冰酒,跟伯爵大人聊起了宮廷的創新節目。

愛洛扭頭和卡羅琳說起她這一個月的生活,兩人低聲討論了兩幅肖像的不同之處,得意時還笑出聲來,“要是有時間,您這兩天可以來家裏看,畫像過幾天才送走。”

愛洛很懂卡羅琳對最終效果好奇的心思,邀請她提前欣賞女王的登基肖像。

“不了,覲見的時候再說吧。最近各種宴會比平時多了幾倍不止,我也抽不出空來。你現在可以躲一躲,以後就沒這種好事了。”

卡羅琳說的是肺腑之言,也隱含著對男爵未來生活的暗示,只是愛洛現在還不明白,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談起最為熱門的八卦:“不知道陛下的舞伴是誰,我居然什麽都沒聽說。”

“按照傳統禮儀,丈夫,未婚夫或者父系長輩作為舞伴都很合適。但我們的女王很有想法,據我所知,侍從官們從留駐蘭敦的各國使節和王室成員中找了三位英俊不凡的男士,只看到時候誰的舞技更勝一籌。”

在卡羅琳這樣的老牌貴族面前,皇室沒有機密,讓泰勒男爵自嘆不如。

“哇,真是大手筆…”

沒什麽可說的,女王沒有婚約,她有這個自由。

幾個人站在酒臺前聊了好一會兒閑話,直到清越的風笛聲響起,才收口不言,靜待蘭姆西斯女王蒞臨。

舉辦舞會的盧塔大廳和過去相比,沒有做出任何改變,開國巨作《永遠向前的蘭吉利》掛在原來的位置,愛洛執筆的那幅當今陛下公主時期的人像畫依然讓人目眩神迷。

在一大群侍從和侍女的簇擁下,頭戴輕便式紅寶石皇冠的女王面帶微笑,不緊不慢進入大宴會廳,對兩側向她行禮的賓客頷首,接受人們的致意。

之後踏上前方的高臺,發表了簡短的聖誕祝辭:“感謝神的眷顧,偉大的蘭吉利帝國愈加繁榮。今年,我成為你們的王,未來會和你們同在。祝願所有人身體健康,幹杯吧,臣民們!”

登基不過一個月,女王已經在各種場合講過好幾遍國策目標和未來展望了。

尤朵拉不想生活中只有政治和權利,合上簽署不完的文件,跳一晚歡快的舞蹈,才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

遠遠看見女王揮手讓花裏胡哨的法爾西樂隊奏響舞曲,然後同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士滑入大廳,開啟了年度宮廷聖誕舞會的序幕。

愛洛輕輕一笑,不知道陛下的舞伴在如何炫技,讓圍上去的人們發出陣陣驚呼。

前國王夫婦今夜留在郊外的莊園,騰出了足夠的施展空間。無論是凝集人心還是展示威嚴,尤朵拉都能隨心所欲。

不過,現場歡呼雀躍的笑聲表明,陛下絕對一個字的正事都不會談,美好的聖誕夜,是用來開心的。

站在不起眼的邊緣地帶,愛洛磨磨蹭蹭抿她的冰酒。她不會硬湊上去讚美女王,以此證明自己的地位。

用不了幾天,自己就能在交付畫像時單獨覲見,甚至在格麗斯殿裏喝茶聊天賞花,犯不著擠占別人難得的機會,成為眾矢之的。

她手裏的宮廷第一階段裝飾畫訂單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各家畫廊早已虎視眈眈,低調是最基本的操作,回頭見到曼蒂斯,還不知道該怎麽搪塞他呢。

“換一個口味嘗嘗。”

奧薩爾伸手遞過來一杯沒什麽味道的檸檬水,盯了一眼愛洛紅撲撲的小臉,面無表情的說道。

男爵閣下未來的莊園酒窖,肯定需要在他的指導下修建管理。

開場舞結束後,盧塔大廳擁擠起來。新的樂曲充滿了異域風情,女王更換了舞伴,興致更為高昂。

每一對跳舞的人都想在距離陛下最近的地方轉圈,難免會忽視步幅和空間,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

“幸好我沒打算湊熱鬧。”

愛洛看見兩位夫人的裙擺纏在一起,差點跌倒,暗自慶幸。

以她的水平,在明顯區別於克努德國王時期的舞會上,估計走不到舞池中央就要被擠出來。

“你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

奧薩爾瞟了兩眼亂七八糟的舞池,揶揄道:“難道曾經的海軍上尉不能讓你有足夠的安全感嗎?”

“假如那位重量級的夫人和我爭奪落點,我是很難信任你的。”

兩人竊竊私語,沒有留意到這會兒從另一側經過的幾人中,有當初名場面的始作俑者,茱莉·瓊斯小姐。

“我以為是誰藏在這裏不敢見人,原來是剛剛扔掉幹活工具的泰勒男爵,不知道為了洗掉手裏的顏料,浪費了多少清潔油呢?”

瓊斯看著奧薩爾和愛洛肩並肩挨在一起,連半個手掌的距離都沒有,沒由來一陣惱怒,顧不上跟著家中的長輩去應酬,出言諷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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