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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飛鷹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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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飛鷹號(二合一)

愛洛輕微皺眉, 對特瑞斯說道:“這種情況下,我根本沒辦法畫出全貌。你們不會一拖兩個月,想著和呈交陛下的畫稿同時完成吧?”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特瑞斯搖頭:“據我估計, 最晚到月底。畢竟很多功能需要入水才能調試,海軍部門也要派人前來驗收,不可能延遲太久。”

原本想著大型畫先動筆,然後整理畫樣,再安排小型畫。現在這個局面, 只能臨時調整流程,先畫一副精細圖了。

“甲方就沒有說真話的,”

愛洛腹誹,“幸虧我留的時間充足,要不然貨期非得出問題。那麽多錢,我是絕對不會退款的。”

“我們可以先去參觀艦船室, 那裏有船廠自成立以來所有船只的模型,或許能夠在那裏找到解決辦法呢?”邁倫見愛洛皺著眉頭不說話, 氣氛有些僵持,連忙開口道。

“您看過飛鷹號的整體模型,就會對艦船有印象了。”特瑞斯認為這也是一個辦法。

合同不可能撕毀, 愛洛只好跟著邁倫前往船廠的辦公場所, 參觀代表了帝國造船業發展歷程的皇家茵河造船廠艦船展廳。

陳列了上百款木制船模的展廳在辦公樓的一層東側, 大開的窗戶透進日光, 灑在打過蠟的船身上, 色澤明亮,散發出一股幽幽的香味。

“全是用上好的橡木手工打磨而成。雖然勇士號和飛鷹號是鋼鐵戰艦, 而模型是木頭做的,但外形比例分毫不差。”

邁倫一邊解說, 一邊舉起手邊的模型,“這個其實比站在海邊看得更清楚。”

船身線條流暢,細節裝配到位,甲板上的纜繩一根不少,固定在滾輪上。

愛洛用手指摸了摸細細的桅桿,硬木直立,好像還行,“只是一個外殼,我完全不能感受到戰艦的強大。有沒有設計圖,我需要了解內部構造。”

最起碼,她得知道船艙的基本功能和位置布局,下筆時心裏才有數,否則很容易比例失控,畫出來肯定沒眼看。

“好的。”

見愛洛的要求一直圍著怎麽畫打轉,邁倫送了口氣,生怕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撂挑子不幹了。

泰勒小姐能夠取得一番成就,果然是理由的。

船廠資料室的人偶爾請畫師補充圖例,特瑞斯從來不讓外人去沒拆腳手架的船塢,最多找出幾張草圖配合。

就憑人家碰見問題一直在考慮解決方案,這個訂單就得她來,誰也別眼紅。

邁倫的效率很高,吃完簡單的午餐,帶愛洛來到一個專門給她騰空的大房間,辦公桌上放著裝有飛鷹號船型圖的文件夾。

上次說好要給愛洛安排臨時畫室,不過,這裏既看不見海,更看不見船,茵河船廠和茅茨克魯納港的地形完全不是一回事。

愛洛翻了兩下文件夾裏的圖紙,對邁倫說道:“我先研究一下基本結構,回頭要進船塢觀察。”

“呃,”

邁倫感覺不大妥當,“建造施工的地方比較亂,還有點兒危險。實在需要的話,就跟今天一樣,你從高處看,不是也挺好的?”

“角度不同,看到的東西肯定不一樣,或許我還要上甲板或者去船艙內部。反正棧板通道都在,應該很方便吧。”

愛洛堅持自己的想法,沒有入列的戰艦,哪裏都能去,還不趁機好好看一看?

在勇士號上,她就不能隨便逛。

“我需要跟主席先生請示,還得和特瑞斯總管商量。”

邁倫只管得到岸上,他可沒權利隨便放人進船塢,得和布萊克匯報。

安全和保密,都不是小事。

經過協調,愛洛在離開前拿到了進入施工現場的許可。

明天開始,她要每天趕路一個半小時,乘坐馬車來船廠,正式為飛鷹號做畫了。

原定先大再小的流程有所改變,根據實際情況,只能調整,先從細節圖入手了。

第一天,愛洛沒有直接去船塢,而是在臨時畫室看了大半天的圖紙,裏外了解過飛鷹號的內部結構之後,把模型擺成側面45度,參考圖例,草草畫了一張簡圖。

“完全不行。”

愛洛盯著連線條圖都比不上的草稿,感覺必須要下到船塢底部,近距離感受戰艦的威勢和個人的渺小。

看看她今天畫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精細度比不上圖紙,感染力完全沒有,一看就是臨摹出來的拙劣之作,別說未來當樣稿放大了,連做一張圖紙都不配。

該花的功夫省不了。

第二天,愛洛到船廠後,讓達格妮在房間裏整理畫稿,只帶布倫特去了岸邊的幹船塢。

看著一圈一圈的木梯,愛洛有些眩暈,踩上去腿軟,咬牙跟著上工的人群慢慢挪動,好不容易手腳並用下到底部,滿地的工具配件差點兒把女畫師跘倒。

“現場管理需要加強,工具零件沒有隨用隨取,立時歸位。”看過附近的環境,愛洛心底這樣評價。

她今天準備的很充分,平底牛皮扣鞋,裏長外短的簡版寬松布裙,降低了大裙擺帶來的阻力,偶爾腳步不平整也能站穩,最終平平順順來到深淵一般的船塢底部。

邁倫沒有跟下來,此時站在愛洛側前方的是特瑞斯。雖然不讚成,但女畫師真的下來了,艦船項目主管還是很佩服的,壓下平時高亢的嗓門說道:“不要離得太近,頭頂可能會掉東西,帽子戴好。”

這麽點兒安全知識和防護措施,不足以讓愛洛繞著飛鷹號隨便看,特瑞斯帶了兩個人跟在後面,以便隨時處理突發事件。

愛洛點點頭,她的心思全在眼前的艦體上。

兩側是高高的船塢壁,橫亙在眼前的是鋼鐵建造的船身,擠在相對狹小的空間裏,如同巨艦懸在頭頂,十分有壓迫感。

站在船底向前看,船身下半部分圍著的腳手架上,工人們正貼近刷漆。

看了半圈,從幽暗的內部舷梯上到甲板,眼前豁然開朗,感覺立馬不一樣了。

翹起的船頭圍了一圈帶有鉚釘的鐵板,船體細長,只有一個煙囪和兩根桅桿,比勇士號的設施少多了。

特瑞斯見愛洛轉來轉去不說話,不時還伸手摸一摸用以安放炮位的基座,笑道:“之所以起名為飛鷹號,是因為升級了動力裝置,少了很多設備,船身重量減輕,速度提升非常多。不誇張的說,滿帆順風的情況下,勇士號是追不上的。”

“哦,”

愛洛半懂不懂,但看外形和甲板上的布局,就知道這艘船肯定以輕便和速度為主。

是不是主力戰艦不好說,但排在最前方,一定能像快成一道閃電。

這個特點有意思,愛洛又跟著特瑞斯來到昏暗憋悶的船艙,看過她很感興趣的底層動力艙之後,才滿頭大汗的回到辦公樓,理一理思路。

既然靈感不多,那就幹點兒苦活,把腦子裏想出來的好幾種方案全描出來,然後再對比選擇,找到最好的那一版放大。

花了三天,參照圖紙和站在現場不同位置的場景,愛洛從十來張簡稿中選擇了一幅側面全局圖。

反正大部分需要想象加工,幹脆把整個背景換成旭日初升的平靜海面,船身穩穩前行,通過後方的水線和天上的風雲變化體現速度,強調畫面的動靜映射。

定好基調,先完成一幅小型畫看過效果,後面的過程就非常順利,一個月左右,整幅大圖成型時,特瑞斯看過之後的反應,讓愛洛松了口氣。

“沒有下水的戰艦,你也可以畫出乘風破浪的感覺。愛洛,我必須承認,海軍大臣閣下能夠精準抓住這一點,讓你成為勇士號的推廣者,是比我們這些只知道埋頭造船的粗人看得遠。”

特瑞斯對只上了一遍色的畫稿發出這番感慨,讓運用新技法布局的愛洛信心大增,笑著回答說:“我是在筆觸上做了一點點改變,但這種海面航行的飛速感,是來源於上次跟隨勇士號出海訓練的經歷。”

最近時常一起下到船塢看細節的兩人已經很熟悉了,因此,特瑞斯毫不避諱的問道:“卡佩上尉有沒有帶你看過勇士號的火力艙?飛鷹號在這方面有了非常大的改動,減少了數量但加大了火炮的口徑,不遜於其他主力戰艦。”

“呃,”

是不是全蘭敦的人,都知道她和奧薩爾那點兒莫須有的緋聞啦?

愛洛心裏大大翻了一個白眼,字斟句酌的說道:“我那天幾乎都在觀測艙待著,出海的戰艦,不會允許我隨意走動。”

特瑞斯的註意力全在船上,沒有領會愛洛不想跟別人扯上關系的小心思,大大咧咧說起了海軍上尉:“他讀大學的時候,每年暑假都來船廠,我們認識好幾年了。你要說想看船上的什麽設施,他為人周到,一定不會拒絕的。”

“是嗎?呵呵。”

愛洛不想談這件事,敷衍著回應。

特瑞斯點頭:“當然了。別看半個康布瑞城屬於他,茅茨克魯納港的地也是從他手裏租來的,但古斯塔夫一點兒貴族架子都沒有,跟我安裝設備,排除故障的時候都是親力親為,從來不讓仆人插手。”

他籲尊降貴關我什麽事,愛洛不以為然,“因為地是他的,所以艦隊才讓他做上尉的嗎?”

給拆遷關系戶安排的工作?

瞧他平日裏的那幅精英範兒,不至於吧。。。

“帝國的士兵服役和軍官升職有一套非常嚴格的體系。無論是誰,上船後都要從底艙幹起,所以奧薩爾是完全依靠個人能力成為上尉的。”

特瑞斯是海軍退役人員,非常維護艦隊的名譽,義正言辭駁斥了愛洛心底陰暗的猜測。

“哦。”

怎麽好端端聊著天,說到奧薩爾頭上了?

晦氣!

愛洛懷疑特瑞斯在旁敲側擊,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轉而說起她的打算:“下面的繪畫過程極為重要,我隨時會去岸邊觀察海水顏色的變化和天空雲朵的飄動軌跡,請您提前安排。”

“要看雲,你可以早點兒來,跟著小船去小島,燈塔上看得更清楚。”

特瑞斯公私分明,雖然不同意愛洛剛才的看法,但對女畫師的業務水平還是認可的,出主意讓她上領航的燈塔,用極為高遠的視角完成手裏的畫。

時間忽忽而過,七月下旬,愛洛在早晚不同的時段上過石柱燈塔後,抓住了雲動和海靜,靈感迸發,下筆如風,提前十天完成了這幅名為《飛鷹號全速前進》的大型半寫實畫作。

這兩個月,公主的超寫實肖像同時交替進行,飛鷹號的創作難免受到影響,原本略有些誇張想象的畫面不知不覺收斂了許多,最終呈現出一種奇妙的平衡。

天空深遠,雲朵隨風,飛鷹號穩穩停在廣闊的海面之上,一派平和安寧的景象。

仔細觀察,會發現船頭兩側有不明顯但激揚的小水花,船體輕盈,動力充足,在後方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水線,正待加速前行。

近處的大面積渲染顯露出不一樣的暗流,前行的力量傳遞到海面之下,蕩起外卷的波紋,一層層傳遞出來,形成了預起的風浪。

似靜非靜,似動非動,這幅畫讓愛洛找到了新的方式,畫出了一種見或不見的隱約,在技法上進了一小步。

完稿的畫被送進雅基爾·布萊克的辦公室,讓當初從海軍部搶走船型圖業務的主席先生心情極為愉悅。

看不看得懂是一回事,就憑這高大清晰的戰艦,深海藍天的廣闊,無論是誰,只要第一時間被飛鷹號吸引,他的目的不就達成了?

“非常期待您的新作,泰勒小姐。”

布萊克不說虛的,他要在每一款新型戰艦上執行現在的推廣流程,後面的訂單即將源源不斷。

愛洛笑道:“我也同樣期待。”

全新的市場打開了一道縫。

接下來,就是把畫室重新運作起來,好好幹了。

不用再辛苦往返茵河造船廠,愛洛的生活節奏慢下來,鹿角街的畫室重新開門,合作過的伊盧米納蒂·帕斯托很快趕來,和她商量新訂單。

伊盧米納蒂能畫出《晚宴》,並非庸手,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聽說愛洛出現在總是關著門的畫室,立馬判斷她要有下一步的動作,說話不算婉轉,但意思表達的很明確,“我可以接受和去年相同的條件。”

“您真是爽快。這次的訂單來自不同的客戶,我要對流程做一些更改。當然,難度不同價格也會有所變化。”

愛洛手裏還有三幅大型畫,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把上色的關鍵步驟壓在自己手裏,時間上過於緊張,也太累了,決定將這筆訂單全面外包。

反正目前而言,關鍵客戶只認可她,暫時沒有跳單的風險。

“費裏諾奇畫室沒有接不下的訂單。”

伊盧米納蒂手裏有十來位畫師,加上本人技藝高明,說話相當有底氣。

愛洛笑嘻嘻回道:“我相信您的能力,不過為了保證質量,我打算把每幅畫拆開,您那邊可以嗎?”

“怎麽個拆法?”

伊盧米納蒂開畫室的年頭不短了,大批量畫作的質量是一個比較讓人頭疼的問題。

不是說畫師們的水平不行,而是畫面效果很難統一。

如果各自單獨完成,一批畫交出去,乍一看都很好,放在一起的結果,就是似乎相像,完全不同。

整批交付後會零售的好說,但政府各部門的裝飾畫,差距大了絕對不行。

因此,聽愛洛這麽說,他很感興趣,想知道天才少女如何解決畫室經營中的難題。

“在總體數量不是特別多的情況下,可以由一位畫師負責一個步驟,只要銜接得當,出來的效果會無限接近一致。”

愛洛的計劃,是把一張畫拆成流水線,每個人熟能生巧,效率肯定提高,標準化也大大加強。

這個方案,她曾經嘗試過初級版,運作良好。現在不過是全面放手加難度上升,內在邏輯並沒有變化。

對她來說,如果不能控制關鍵步驟,就通過拆分流程來掌握整幅畫的走向,讓其他畫師難以窺探全局,降低被覆制的可能,盡量減少被盜版的風險。

萬一她真的火了,滿大街都是戰艦圖,她的客戶該不高興了。

伊盧米納蒂聽了愛洛的解釋,沈吟半晌,說道:“可這樣一來,畫師們局限在某一個步驟,繪畫水平就很難有進益了。”

“是的,但只要這種訂單不是畫師的全部,其實問題不大。”

正因為有這個弊端,所以每幅畫給出的價格上浮了3個幾尼,總價漲到15幾尼,以彌補畫師們在技藝上可能出現的退步。

伊盧米納蒂拿到愛洛遞給他的報價單,心裏琢磨:“看她大動幹戈的架勢,只怕以後這種訂單不會少。單幅金額似乎不大,平均下來,比普通的定制畫強了不少。”

有當期收益有未來預期,伊盧米納算完賬,露出笑臉說道:“短時間內掙到這麽一筆錢,我想畫師們能接受這種新方案。”

既然有現成的合作方,愛洛暫時不用花費精力去尋找新的畫室了。

她會將整幅畫拆成6個步驟,伊盧米納蒂的人只負責前兩個基礎部分,照著畫樣描線稿,談不上技術含量,不存在被人拿捏的可能。

和去年的訂單一樣,紙筆顏料由她提供,兩個步驟按照3個幾尼的高價結算,要求每一步只能由一位獨立畫師完成,最大限度保證畫面的統一性。

不曉得伊盧米納蒂會抽取多少費用,但一個月內交一半,剩下的兩個月交完,一位水準以上的畫師三個月最少能拿到100幾尼。

這個價格,絕對沒人計較畫面簡單低端,以浪費才華的名義拒絕。

有了經濟基礎,才能追求藝術人生。

愛洛用了兩天,把最初的畫樣拆成了六個階段的繪制指南,將外包給費裏諾奇畫室的活兒安排下去。

等第一批初稿交付,8月下旬的時候,她再找上次合作過的獨立畫師到鹿角街的畫室開工。

一天沒休息,愛洛緊接著在閣樓畫室繪制起新的飛鷹號,年底交付的這兩幅大型畫完全沒難度,按照計劃輕輕松松動筆了。

忙碌了幾天,找到手感之後,愛洛在一個陰天前往查蒂斯街,參觀卡羅琳剛剛布置好的家庭展室。

伯爵夫人面對一段時間不見的女畫師,神采飛揚的說:“我知道你每天早出晚歸去茵河船廠,就沒告訴你,小埃德森回來兩個月,把隔壁那棟樓重新裝修了一遍,所有畫作全都按照他的設計來布局。上周完工,我和賽拉斯已經一起看過三回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愛洛由衷的讚道。

看來伯爵大人和繼子關系處的不錯,卡羅琳心情非常好,家庭和睦,生活愉悅,話裏話外透出一股幸福。

這對愛洛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能讓卡羅琳滿意,說明畫作都擺在正確的位置上,也沒白費她的畫技。

愛洛跟在笑眼盈盈的卡羅琳身後,從前廊的門階下來,順著新鋪的麻石小路,來到被伯爵夫人誇上天的新晉私人展室。

小樓位於主別墅左側,三層木石結構的傳統樣式,並不起眼。

原本同主別墅隔開的花墻被拆掉後,交界處種上了細長的結縷草,木樓和草地形成一個整體,外觀十分清爽,非常符合其目前的功能定位。

“相當有藝術感,這是內心充滿陽光的人才會有的格調。”

愛洛又不傻,順著卡羅琳的心意使勁兒誇獎了一番。

有一說一,能在短期內把上百年歷史的小樓改成這幅模樣,毫無疑問,小坎貝爾先生繼承了伯爵夫人的優點。

從黑色的雙扇木門進去,通常擺在進門處的花臺和腳凳不見蹤影,門廳和大廳連成一片,白色地板,寬敞通透的空間內只在中間擺了一圈沙色天鵝絨沙發,三面墻上間隔掛著卡羅琳的繪畫作品。

“嗯?”

愛洛本以為一樓會擺滿伯爵夫人的肖像,沒想到全是花草樹木,配合朝向後院的大窗戶,有一種淡淡的舒適感。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愛洛略帶驚訝的說道。

兩人順著墻邊繞了一圈,坐在了屋子中間的沙發上,對面墻上的那幅《綠色睡蓮》,讓女畫師盯著瞧了半天。

“是的,我第一次進來時,也被嚇了一跳。小埃德森真的已經長大了。”

伯爵夫人發出感慨,兒子能夠和她想到一塊兒去,甚至更好,真的很驕傲。

“母親,您過來了。”

清朗溫潤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愛洛轉過頭,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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