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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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投手丘上，澤村和阿信正在進行例行的五球接傳球熱身。
“啊嘞，竟然是珍貴的左投手！”
“雖然是少見的左投，可這小子的球速完全不行，看起來比加藤的還慢一點，一看就很好打。”
休息區裏，性格急躁的橫山敦揚著拳頭朝走向打擊區的山下新也喊道：“山下，這小子的球很好打，給我使勁地轟出去！讓一年級的看看前輩們的厲害！”
澤村被這一嗓子嚇了一激靈，“嗚哇！剛剛加藤同學投球的時候，前輩你們都沒放狠話，為什麽換我上場了就要使勁轟出去？！”
“誰讓你小子嗓門大吵死人了！想不被狠狠轟出去，就給我認真投！”
“姆姆姆！前輩們是小瞧我了嗎？一定是小瞧了吧！”
澤村瞪著貓眼鼻子裏噴出陣陣怒氣，跑到投手丘準備找他商量配球的阿信連忙按下他的腦袋，不讓前輩們看到他如此失禮的表情，“好了小榮，那是前輩們。”
雖說是來商量配球的，不過大多數時候，澤村那家夥對配球完全沒有什麽概念，除了感覺今天狀態不錯想試試卡特球外，配球他徹底交給了阿信。
“阿信，都交給你了！我們倆搭檔這麽久，默契早就刻進骨子裏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更要對澤村大人我有信心，我可是未來的ACE！”
看那家夥一轉眼的功夫就恢覆了往常的自信，阿信無奈地笑了笑，轉身本打算回本壘的，可一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他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小榮，你就這麽相信我嗎，不覺得我的配球很糟糕嗎？”
澤村的笑頓時停住了，“阿信你在說什麽？你當然很厲害呀！春假的時候，我們還一起三振掉了西村前輩呢！那可是西村前輩！”
“而且，這麽多捕手裏，除了青道的那個壞眼鏡貍貓，就只有阿信你能接住我的球了，西村前輩可是說過，我的球非常非常難接的。能接住我這麽難的球，阿信你可是天才！”
“天、天才？！”阿信猝不及防地紅了臉，“不是，我……不是天才。誰天天接你的球，遲早也能接住的。”
澤村勾著阿信的肩膀，帶著手套的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拍了拍，“努力也是一種天賦。在我眼裏，這麽努力的阿信當然是天才。”
“好了，天才捕手阿信君，讓我們一起解決掉學長們吧！”
阿信捂著通紅的臉頰，飛也似地跑下投手丘，“好！”
“六棒，三壘手山下新也。”
打者在打擊區就位了。
澤村站在投手丘高舉雙臂大喊道：“我會盡量投給他們打，守備就拜托各位了！”
松葉學園眾人還是第一次在球場上聽到這樣的宣言。
同為投手的天野雅紀滿頭黑線地扶額，“那家夥在喊什麽？把球投出去讓打者打？不是應該盡量不讓打者打到才對嗎？”
還能感受到後背絲絲麻麻痛感的高橋，整個人靠在自己的幼馴染長谷川身上，目光都沒往球場上挪一下。
“我看這小子的投球完全不用期待了，我的後背現在還痛著呢。而且你們知道嗎，那小子國中時期是他們學校棒球隊的ACE，但是縣大會一回戰沒贏過一次哈哈哈！”
眾人默了。國中三年沒贏過一次，卻能還如此自信。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可怕的天賦……
第四局上半，澤村進入松葉學園棒球隊的第一球即將開始。
阿信打出暗號，把手套擺在了內角位置，“小榮，來吧，用你最拿手的內角球來給大家打聲招呼！”
唇畔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澤村右手在身前做出一道墻壁，左手以一種恐怖的角度翻折著將力量蓄滿，然後他的手臂像鞭子一樣用力甩出，把所有力量一口氣釋放出來！
正對著投手丘的打擊區，是視野最清晰的地方。
原本因為澤村那不太快的球速而有些輕視的山下，在看到澤村投球時那幾乎翻折完全被遮擋住的手腕，他腦海中的警報器立即響了起來。
這個投球姿勢……完全看不到放球點！
他緊緊盯著澤村的左手手腕，眼睛不敢眨一下，終於，球來了。
是內角球！
在看到球路的瞬間，球幾乎已經到了身前，他不敢遲疑立刻揮棒，可球棒處輕飄飄的觸感很快告訴他，他揮空了。
休息區的高年級們都楞了一下，紛紛開始抱怨，“什麽？出棒竟然慢了？結束後必須增加揮棒練習！”
“山下你在搞什麽？這種球速應該很好打呀，抓準了就打不要放過了！”
山下握緊球棒調整了下呼吸，當他再次擺好打擊姿勢時，眼中的輕敵已經蕩然無存了。
這小子的球有古怪，很難抓準揮棒的時機。他藏在身後的那只左手，當看到時，球就像加速一樣飛了過來，完全不夠時間反應！
第二球，“砰——”
“界外！”
球數兩好零壞，打者沒有退路了。
第三球，還是內角球。山下積極揮棒，可惜還是沒能打好，球被擠到打成了飛向內野的高飛球。
“三壘！”澤村的視線緊盯著球飛出去的方向大喊一聲，早有準備的秋雄已經等候在落點處了。
白色的小球精準落入秋雄的手套，六棒山下新也直接被接殺出局！
高年級隊員已經察覺澤村球質的特殊了，七棒橫山敦上打擊區前，特地找山下問了在打擊區看到的情況。
從被接殺出局開始，山下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投手丘上站著的澤村，“小心，這小子的球看不到放球點，很難抓準揮棒時機。”
“看不到放球點？”橫山敦表情認真了起來，“我倒要看看這顆在休息區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直球，到底有什麽特殊的。”
阿信斜著眼打量了會橫山敦，這位學長是個脾氣比較容易暴躁的人，第一球，就先用個直削打者胸口的內角高球來激怒他吧。
看到阿信擺出來的手套位置，澤村被手套遮擋住的唇角勾起一抹興奮而又期待的笑。
和我想的一樣呢，阿信！
白色的小球帶著疾風從橫山敦的胸前擦過，刁鉆地鉆入捕手手套中。
“Strike！”
橫山敦瞪大眼睛，視網膜上似乎來殘留著剛才那球劃過的軌跡。
好快！
在旁邊看起來只有120km左右的普通直球，當打者站上打擊區，因為看不到放球點的緣故，球就像忽然出現又加速朝胸口鉆進來一樣，第一次看到這種球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不爽地磨了磨牙，把球棒又握緊了幾分。
這個咋咋呼呼很吵鬧的臭小子，投出來的球意外的很穩定。貼著胸口這麽刁鉆的內角球，他就不怕砸到人嗎？
還是說，就算砸到了第一天認識的學長也沒關系！
橫山敦感覺自己的鬥志被徹底點燃了，他舉著球棒對準澤村喊道：“臭小子，還有什麽刁鉆的球盡管投出來，看我怎麽把你的球轟出去！”
被他拿著球棒用兇狠的表情威脅了，澤村抱著球後退了小半步。
生氣了！藏獒學長生氣了！臉好可怕……
見他半天不投球，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橫山敦提著眼角又瞪了過去，“小子，看什麽看，快投球呀，我已經等不及要轟出去了！”
澤村瞄了眼阿信打出的暗號，如他所願，“啪！啪！”接連兩顆外角球，迅速讓他三振出局。
“Two out！”澤村開心地向守備比了比兩出局的手勢，有了他的帶動，場上守備隊員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跟著一起互相加油打氣。
又一名隊友出局，休息區觀戰的一幫損友們迅速跟上開嘲：“哈哈！什麽嘛，橫山你叫囂著要把澤村的球轟出去，結果怎麽三棒子揮空，灰溜溜的光速下場了？”
橫山敦狂怒道：“可惡，你們自己上來打打就知道了！”
“竟然接連兩顆外角球，這小子竟然還會球路刁鉆的外角球！根本抓不住最佳出棒時機嘛！”他懊惱地仰天長嘆，臨走前還不忘兇狠的朝澤村放話，“下一個打席，我一定會把你的球打出去！等著！”
額……這位學長，還真是好戰呢。
澤村還能怎麽辦，只能尷尬地點頭應戰。
“八棒，投手天野雅紀。”
天野雅紀雖然只是二年級，但已經是目前隊內的ACE。那一頭醒目的紅發，就像隨時像外人昭示主人的自傲。
阿信打量著他稍顯嬌小的身材，猜測他應該沒有長打的能力。他想了想，把手套擺在了外角位置。
第一球，澤村準確地把這顆外角低球投進了手套。
“Strike！”
天野雅紀回想著球路，調整了下球棒握住了手柄盡頭處。
好怪的投球姿勢，果然看不到放球點。
話說，這小子手肘和手腕是不是柔軟得有些過分？站在打擊區看起來，就像整只手翻折過來了一樣，真的不會突然斷掉或者抽筋嗎？
腦海裏刷過一條又一條吐槽，他的臉上卻是正式比賽上才會出現的專註。澤村被他的氣勢所感染，那種誓要與對手分個高低的好勝心湧上心頭。
第二球，還是外角球。但從外角低球變成外交高球。還沒熟悉的掩藏式放球點，以及突然吊高的球路讓天野雅紀的視線來不及跟上突然出現的白色小球。但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反應調整，最後球被掃到了界外。
阿信又瞄了一眼打者的表情，看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應付小榮這樣的外角球應該很討厭吧？現在兩好球球速占優，那就繼續用外角球騷擾對方吧。
澤村收到信號點點頭，他將手握住四道縫線的地方奮力將球投出。
不好，球路太甜了！
“砰”的一聲後，被擊出的地滾球穿過澤村的身側，朝著二三壘中間位置而去。
“游擊手！”
“等很久了！”三年級的游擊手石川真吾彎腰將球撿起，而後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勢側身投向一壘方向。
早在一壘包等候的‘壯丁’經理風間樹一只腳抵在壘包上，一只腳跨步向前，穩穩將球接入手套。
“Out！Change！”
“前輩、一壘接得漂亮！”
漂亮地完成了自己高中棒球史上的首次三出局，澤村興奮地握住雙拳在投手丘上高聲大喊：“喲西喲西喲西——”
“想不到那小子竟然三上三下了！那顆看起來很普通的直球就這麽不好打嗎？好想快點站上打擊區呀！”
“你們沒有註意到嗎？那小子的控球挺不錯的，連續拿下三個出局數，沒有投出一顆壞球。還有那個直鉆進打者胸口位置的內角球，和遠離右打者視線最遠處的外角低球，這個一年級小子的控球，搞不好比雅紀的還要好。”
“三浦，你這麽一說還真是的。高橋，這麽優質的潛力股，你竟然說他完全不值得期待？”
高橋也感覺自己的臉被打腫了。他尷尬得直撓頭，“山下前輩，這也不能怪我呀！國中三年沒贏過一次的話，是澤村自己親口說出來的，我又沒編造謠言。”
“這樣奇怪的投球姿勢和優秀的控球能力，在國中軟式棒球裏竟然沒能突破一回戰嗎？”山下看著球場上握拳拉弓高喊‘喲西喲西喲西’的少年，感嘆道，“現在的國中生已經進化到這麽可怕的地步了嗎？”
“話說，他的‘喲西’還要喊多久？”這是被光速三振後憤憤不平的橫山敦。
“不知道。有沒有人管管他，好煩啊。”這是剛被封殺非常不甘心的天野雅紀。
原田痛苦地捂住了臉，總感覺這個夏天會過得非常辛苦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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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手丘上，澤村和阿信正在進行例行的五球接傳球熱身。
“啊嘞，竟然是珍貴的左投手！”
“雖然是少見的左投，可這小子的球速完全不行，看起來比加藤的還慢一點，一看就很好打。”
休息區裏，性格急躁的橫山敦揚著拳頭朝走向打擊區的山下新也喊道：“山下，這小子的球很好打，給我使勁地轟出去！讓一年級的看看前輩們的厲害！”
澤村被這一嗓子嚇了一激靈，“嗚哇！剛剛加藤同學投球的時候，前輩你們都沒放狠話，為什麽換我上場了就要使勁轟出去？！”
“誰讓你小子嗓門大吵死人了！想不被狠狠轟出去，就給我認真投！”
“姆姆姆！前輩們是小瞧我了嗎？一定是小瞧了吧！”
澤村瞪著貓眼鼻子裏噴出陣陣怒氣，跑到投手丘準備找他商量配球的阿信連忙按下他的腦袋，不讓前輩們看到他如此失禮的表情，“好了小榮，那是前輩們。”
雖說是來商量配球的，不過大多數時候，澤村那家夥對配球完全沒有什麽概念，除了感覺今天狀態不錯想試試卡特球外，配球他徹底交給了阿信。
“阿信，都交給你了！我們倆搭檔這麽久，默契早就刻進骨子裏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更要對澤村大人我有信心，我可是未來的ACE！”
看那家夥一轉眼的功夫就恢覆了往常的自信，阿信無奈地笑了笑，轉身本打算回本壘的，可一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他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小榮，你就這麽相信我嗎，不覺得我的配球很糟糕嗎？”
澤村的笑頓時停住了，“阿信你在說什麽？你當然很厲害呀！春假的時候，我們還一起三振掉了西村前輩呢！那可是西村前輩！”
“而且，這麽多捕手裏，除了青道的那個壞眼鏡貍貓，就只有阿信你能接住我的球了，西村前輩可是說過，我的球非常非常難接的。能接住我這麽難的球，阿信你可是天才！”
“天、天才？！”阿信猝不及防地紅了臉，“不是，我……不是天才。誰天天接你的球，遲早也能接住的。”
澤村勾著阿信的肩膀，帶著手套的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拍了拍，“努力也是一種天賦。在我眼裏，這麽努力的阿信當然是天才。”
“好了，天才捕手阿信君，讓我們一起解決掉學長們吧！”
阿信捂著通紅的臉頰，飛也似地跑下投手丘，“好！”
“六棒，三壘手山下新也。”
打者在打擊區就位了。
澤村站在投手丘高舉雙臂大喊道：“我會盡量投給他們打，守備就拜托各位了！”
松葉學園眾人還是第一次在球場上聽到這樣的宣言。
同為投手的天野雅紀滿頭黑線地扶額，“那家夥在喊什麽？把球投出去讓打者打？不是應該盡量不讓打者打到才對嗎？”
還能感受到後背絲絲麻麻痛感的高橋，整個人靠在自己的幼馴染長谷川身上，目光都沒往球場上挪一下。
“我看這小子的投球完全不用期待了，我的後背現在還痛著呢。而且你們知道嗎，那小子國中時期是他們學校棒球隊的ACE，但是縣大會一回戰沒贏過一次哈哈哈！”
眾人默了。國中三年沒贏過一次，卻能還如此自信。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可怕的天賦……
第四局上半，澤村進入松葉學園棒球隊的第一球即將開始。
阿信打出暗號，把手套擺在了內角位置，“小榮，來吧，用你最拿手的內角球來給大家打聲招呼！”
唇畔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澤村右手在身前做出一道墻壁，左手以一種恐怖的角度翻折著將力量蓄滿，然後他的手臂像鞭子一樣用力甩出，把所有力量一口氣釋放出來！
正對著投手丘的打擊區，是視野最清晰的地方。
原本因為澤村那不太快的球速而有些輕視的山下，在看到澤村投球時那幾乎翻折完全被遮擋住的手腕，他腦海中的警報器立即響了起來。
這個投球姿勢……完全看不到放球點！
他緊緊盯著澤村的左手手腕，眼睛不敢眨一下，終於，球來了。
是內角球！
在看到球路的瞬間，球幾乎已經到了身前，他不敢遲疑立刻揮棒，可球棒處輕飄飄的觸感很快告訴他，他揮空了。
休息區的高年級們都楞了一下，紛紛開始抱怨，“什麽？出棒竟然慢了？結束後必須增加揮棒練習！”
“山下你在搞什麽？這種球速應該很好打呀，抓準了就打不要放過了！”
山下握緊球棒調整了下呼吸，當他再次擺好打擊姿勢時，眼中的輕敵已經蕩然無存了。
這小子的球有古怪，很難抓準揮棒的時機。他藏在身後的那只左手，當看到時，球就像加速一樣飛了過來，完全不夠時間反應！
第二球，“砰——”
“界外！”
球數兩好零壞，打者沒有退路了。
第三球，還是內角球。山下積極揮棒，可惜還是沒能打好，球被擠到打成了飛向內野的高飛球。
“三壘！”澤村的視線緊盯著球飛出去的方向大喊一聲，早有準備的秋雄已經等候在落點處了。
白色的小球精準落入秋雄的手套，六棒山下新也直接被接殺出局！
高年級隊員已經察覺澤村球質的特殊了，七棒橫山敦上打擊區前，特地找山下問了在打擊區看到的情況。
從被接殺出局開始，山下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投手丘上站著的澤村，“小心，這小子的球看不到放球點，很難抓準揮棒時機。”
“看不到放球點？”橫山敦表情認真了起來，“我倒要看看這顆在休息區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直球，到底有什麽特殊的。”
阿信斜著眼打量了會橫山敦，這位學長是個脾氣比較容易暴躁的人，第一球，就先用個直削打者胸口的內角高球來激怒他吧。
看到阿信擺出來的手套位置，澤村被手套遮擋住的唇角勾起一抹興奮而又期待的笑。
和我想的一樣呢，阿信！
白色的小球帶著疾風從橫山敦的胸前擦過，刁鉆地鉆入捕手手套中。
“Strike！”
橫山敦瞪大眼睛，視網膜上似乎來殘留著剛才那球劃過的軌跡。
好快！
在旁邊看起來只有120km左右的普通直球，當打者站上打擊區，因為看不到放球點的緣故，球就像忽然出現又加速朝胸口鉆進來一樣，第一次看到這種球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不爽地磨了磨牙，把球棒又握緊了幾分。
這個咋咋呼呼很吵鬧的臭小子，投出來的球意外的很穩定。貼著胸口這麽刁鉆的內角球，他就不怕砸到人嗎？
還是說，就算砸到了第一天認識的學長也沒關系！
橫山敦感覺自己的鬥志被徹底點燃了，他舉著球棒對準澤村喊道：“臭小子，還有什麽刁鉆的球盡管投出來，看我怎麽把你的球轟出去！”
被他拿著球棒用兇狠的表情威脅了，澤村抱著球後退了小半步。
生氣了！藏獒學長生氣了！臉好可怕……
見他半天不投球，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橫山敦提著眼角又瞪了過去，“小子，看什麽看，快投球呀，我已經等不及要轟出去了！”
澤村瞄了眼阿信打出的暗號，如他所願，“啪！啪！”接連兩顆外角球，迅速讓他三振出局。
“Two out！”澤村開心地向守備比了比兩出局的手勢，有了他的帶動，場上守備隊員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跟著一起互相加油打氣。
又一名隊友出局，休息區觀戰的一幫損友們迅速跟上開嘲：“哈哈！什麽嘛，橫山你叫囂著要把澤村的球轟出去，結果怎麽三棒子揮空，灰溜溜的光速下場了？”
橫山敦狂怒道：“可惡，你們自己上來打打就知道了！”
“竟然接連兩顆外角球，這小子竟然還會球路刁鉆的外角球！根本抓不住最佳出棒時機嘛！”他懊惱地仰天長嘆，臨走前還不忘兇狠的朝澤村放話，“下一個打席，我一定會把你的球打出去！等著！”
額……這位學長，還真是好戰呢。
澤村還能怎麽辦，只能尷尬地點頭應戰。
“八棒，投手天野雅紀。”
天野雅紀雖然只是二年級，但已經是目前隊內的ACE。那一頭醒目的紅發，就像隨時像外人昭示主人的自傲。
阿信打量著他稍顯嬌小的身材，猜測他應該沒有長打的能力。他想了想，把手套擺在了外角位置。
第一球，澤村準確地把這顆外角低球投進了手套。
“Strike！”
天野雅紀回想著球路，調整了下球棒握住了手柄盡頭處。
好怪的投球姿勢，果然看不到放球點。
話說，這小子手肘和手腕是不是柔軟得有些過分？站在打擊區看起來，就像整只手翻折過來了一樣，真的不會突然斷掉或者抽筋嗎？
腦海裏刷過一條又一條吐槽，他的臉上卻是正式比賽上才會出現的專註。澤村被他的氣勢所感染，那種誓要與對手分個高低的好勝心湧上心頭。
第二球，還是外角球。但從外角低球變成外交高球。還沒熟悉的掩藏式放球點，以及突然吊高的球路讓天野雅紀的視線來不及跟上突然出現的白色小球。但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反應調整，最後球被掃到了界外。
阿信又瞄了一眼打者的表情，看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應付小榮這樣的外角球應該很討厭吧？現在兩好球球速占優，那就繼續用外角球騷擾對方吧。
澤村收到信號點點頭，他將手握住四道縫線的地方奮力將球投出。
不好，球路太甜了！
“砰”的一聲後，被擊出的地滾球穿過澤村的身側，朝著二三壘中間位置而去。
“游擊手！”
“等很久了！”三年級的游擊手石川真吾彎腰將球撿起，而後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勢側身投向一壘方向。
早在一壘包等候的‘壯丁’經理風間樹一只腳抵在壘包上，一只腳跨步向前，穩穩將球接入手套。
“Out！Change！”
“前輩、一壘接得漂亮！”
漂亮地完成了自己高中棒球史上的首次三出局，澤村興奮地握住雙拳在投手丘上高聲大喊：“喲西喲西喲西——”
“想不到那小子竟然三上三下了！那顆看起來很普通的直球就這麽不好打嗎？好想快點站上打擊區呀！”
“你們沒有註意到嗎？那小子的控球挺不錯的，連續拿下三個出局數，沒有投出一顆壞球。還有那個直鉆進打者胸口位置的內角球，和遠離右打者視線最遠處的外角低球，這個一年級小子的控球，搞不好比雅紀的還要好。”
“三浦，你這麽一說還真是的。高橋，這麽優質的潛力股，你竟然說他完全不值得期待？”
高橋也感覺自己的臉被打腫了。他尷尬得直撓頭，“山下前輩，這也不能怪我呀！國中三年沒贏過一次的話，是澤村自己親口說出來的，我又沒編造謠言。”
“這樣奇怪的投球姿勢和優秀的控球能力，在國中軟式棒球裏竟然沒能突破一回戰嗎？”山下看著球場上握拳拉弓高喊‘喲西喲西喲西’的少年，感嘆道，“現在的國中生已經進化到這麽可怕的地步了嗎？”
“話說，他的‘喲西’還要喊多久？”這是被光速三振後憤憤不平的橫山敦。
“不知道。有沒有人管管他，好煩啊。”這是剛被封殺非常不甘心的天野雅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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