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錦字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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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錦字成灰
春去夏至, 趙安樂病的更重了。
湯藥一碗又一碗的喝下去，卻沒什麽效果。
趙安樂起初還能下地走動，如今已經是臥床不起, 臉色更是比紙還要慘白。
二位老人見趙安樂生了重病, 差點站立不住。
怎麽會這樣, 好好的人怎麽就病入膏肓了呢。
他們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他們和蘇十三把家裏的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到處求醫問藥, 只希望能治好趙安樂。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蘇十三又要照顧趙安樂，又要兼顧店鋪，整個人形銷骨立，憔悴的不成樣子。
鄰裏間見他們一家實在可憐，便都伸手幫他們一把。
雖然都不富裕，但幹活的力氣是有的。
就連王大娘也送來不少吃食, 村民們的恩情蘇十三銘記於心。
這一日夜晚, 趙安樂再次昏迷不醒，趙安樂的父親趕緊去請大夫。
折騰了半天, 總算把趙安樂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本在院中枯坐的蘇十三，似是聽到了趙安樂父母嘈雜的聲音，他有些僵硬地回頭，只見劉氏慌亂的跑了出來，神情悲戚。
“十三, 安樂怕是不好了……”劉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十三驀然站了起來, 熬紅的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呢，不過是一場綿延太久的風寒, 昨日她還笑著說今年秋日要把木匠鋪的規模擴大。
“怎麽了……”蘇十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遠的路，卻讓蘇十三走出了這一輩子的長度。
夜色深沈，蓋住了蘇十三眼角的微紅……
他是害怕的，他害怕，趙安樂真的會有事，更怕她會離開他……
他們不是一個人嗎？她不會死的。
屋內，蘇十三請來的大夫堪堪收回了把脈的手。
蘇十三徑直入t了屋內，入眼的就是趙安樂蒼白的面孔，和那久久不曾消散藥味。
“大夫，安樂如何了”蘇十三看著那大夫不怎麽好的臉色便清楚怕是極為兇險。
“唉，不好說啊，之前病人偶感風寒，平日裏太過操勞又郁結於心不得排解，怕是不好啊。”
“我只問你如何醫治，有幾成把握，她是否能夠無恙”蘇十三清楚，再說下去，大夫也不會將實情吐露清楚，倒不如直接講結果。
“還是先吃藥吊著為宜，等情況好轉再輔以針灸調理。”
那大夫說這話的時候冷汗涔涔，不時去看蘇十三的臉色。
蘇十三袖子攥的緊了，可是卻渾然不知，他深深的看著榻上之人，他想她無恙，可是……
“大夫，請您盡全力救治，不論花多少銀錢。”蘇十三語帶懇求。
那大夫臉頰劃過兩滴冷汗，徑直滴落在地面之上，這事辦的實在不容易。
他得了命令，他就算自己不怕死，可是他的家人呢他根本割舍不下。
大夫沈下了氣，迎著蘇十三的目光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盡力下藥，不過事先說好，若出了差錯可不能賴我。”
蘇十三早已猜到大夫會如此說，面上倒是沒什麽波瀾，只是眼睛仍舊緊緊的盯著趙安樂。
“若真有不測，也不幹您的事。”蘇十三定然的說。
“好，那今天我就為她熏艾針灸。”有了蘇十三的保證，那大夫也大膽起來。
可趙安樂的父母卻不大放心。
“十三，這法子可行嗎？”
“是啊，還是再考慮考慮。”
“大夫，開始吧。”蘇十三不願再耽擱時間，索性賭上一把。
有了蘇十三的意思，大夫取出銀針，一根根刺入了趙安樂的身上，不多時，許是疼痛的刺激，趙安樂的手微不可聞的動了動，這一動作自然沒有逃過蘇十三的眼睛。
“請你們往後退一些。”那大夫突兀的說了這一句，蘇十三他們雖擔憂，可還是聽了醫大夫的話。
大夫將最後一根銀針緩緩刺入趙安樂的穴位，屋內的氣壓低了許多。
“噗……”
原本昏睡的趙安樂驀然偏過頭噴出了一口黑血，繼而昏死了過去。
蘇十三目眥欲裂，連忙上前，慌亂的用衣袖輕輕的為她擦去嘴角的黑血。
蘇十三的手指止不住的輕顫無疑將他內心最真實情感一一顯現了出來。
“我女兒為什麽會吐血？”趙慶吉的眼神發狠，盯著那大夫不放。
“這是因為病人體內積郁已清，接下來好好服藥調理即可。”大夫不慌不忙的解釋。
趙安樂的父母對視一眼，不想竟是峰回路轉。
“謝謝大夫。”蘇十三依舊憂心忡忡的看著趙安樂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趙安樂的父母起身蘇送大夫出去。
待人走後，蘇十三無力的握住了趙安樂的手，冰冰涼涼的淚珠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安樂，你沒事了，沒事了……”
“你不用再天天喝那些苦藥了……”
他們本是一人，只是人生軌跡不大相同，蘇十三羨慕另一個自己的明快灑脫，也羨慕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到了這個時空後，他們二人相依為命，他不知道趙安樂若真的撐不過去，是否能回到新元紀。
如果不能，她會去哪裏？
諾大的未知的歷史空白，留下他獨自一人，實在太過寂寥。
蘇十三的眼裏的淚光閃爍，鼻尖微紅。
“你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蘇十三的手是熱的，他想把趙安樂的手也捂熱。
“安樂，就當是為了我，你一定要好起來……”
蘇十三知道，他這樣想很自私，可他真的不想伶仃一人。
他心似乎被什麽刺了一樣的疼，嘴角的笑容又是那樣的刺眼。
“我……”
蘇十三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安樂，醒過來，好不好……”
“好不好……”
他沒註意到自己的話斷斷續續，顫的不像樣子。
說到了最後，蘇十三的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掩住了嘴角。
屋內只剩下蘇十三無聲的抽噎，他終歸要這三年的平淡安穩盡數交還了嗎？
他清楚這幾年的安穩日子都是偷來的，是屬於真正的蘇十三的……
蘇十三不願再去想，他仍然記得說書人的那個故事，記得故事裏那個亡國之君的結局。
輾轉飄零，孤苦一生。
“十三，你哭什麽？”趙安樂悠悠轉醒，回以蘇十三一個虛弱的笑容。
“哭就哭吧，哭的也太難看了。”
她也舍不得蘇十三，所以便醒了過來。
“你還嫌棄我，我們不是一個人嗎。”
蘇十三破涕為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啊，那你也不能哭的這麽醜，影響我的形象。”
……
百裏草頭王孫稚，繡衣出沒半夜春。
當楚雲軒的旨意下達冀州，王府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於王城郊外的落雲觀出家而已，總比送命要好，況且沒了婚約，李妤落也得了自在。
她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註定不會平凡。
除此之外，有了楚雲軒選秀的旨意，九州各地的所有官員都卯足了勁推薦良家女子。
風過竹林，枝葉搖曳著，在窗欞上投下重重的陰影。
窗邊的長案旁，坐著的二人面色凝重。
中年男子握住卷軸，將素絹緩緩展開，紅色的諸侯王印赫然而出。
另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陣默然。
二人正是梁州王吳廣陵和當地縣令王磊。
“令千金才貌雙絕，本王有意引薦她入宮。"
聽罷此言，王縣令一陣心驚，半晌，他才開口說道:“小女性格浮躁頑劣，不適合陪伴聖駕……”
“憑借令千金的才貌，入宮後必能受陛下青眼。"
縣令王磊卻默然，袖袍間的手指摩挲著，入宮為妃固然是所有女子的期盼，但他只有這麽一個女兒。
“小女是真的性情唐突頑劣，又愚笨不堪，恐難得聖心，懇請王爺另擇其人。”
梁州王吳廣陵眉頭一皺，似乎沒料到縣令王磊會拒絕，“令千金品貌卓絕，王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梁州王吳廣陵看多了世家貴族的蠅營狗茍，對縣令王磊的推拒不以為意。
縣令王磊想再說些什麽，才欲張口，被梁州王吳廣陵攔下了，“此事就如此說定了，王大人，你的好日子在後面啊。”
梁州王吳廣陵勾了勾嘴角，塞給縣令王磊一卷布帛，隨即離開。。
布帛翻開後，縣令王磊的汗水細細密密地滲出額頭。
只見紙上寫滿了楚雲軒的喜惡愛憎，大到政見論文，小到穿衣制式口味鹹淡，事無巨細。
甚至還有一些楚雲軒和張皇後的閨房密室。
看來梁州王吳廣陵真的是有備而來。
至於他們自己的意願，梁州王吳廣陵在不在意，也不重要了。
……
自從那次針灸之後，趙安樂有了好轉，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不過十幾日的時間已然能夠下床走動，胃口也好了不少。
趙安樂的父母對著那位王大夫千恩萬謝，看得人心酸不已。
而隨著趙安樂的好轉，蘇十三覺得他們似乎是真的苦盡甘來了。
他又能和另一個自己相伴，不會茫然，不會無措。
“十三，我還想喝糖粥。”趙安樂坐在木椅上看著蘇十三忙忙碌碌。
“好。”
但家裏並沒有多少存糧，也早就沒了糖，為了給趙安樂治病，他們已經是家徒四壁。
就連兩間店鋪也不開張很久了。
但蘇十三還是咬著牙去向鄰居借米借糖。
其實趙安樂也不是真的很想喝那口糖粥，她只是想把蘇十三支開，做些未做完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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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藥一碗又一碗的喝下去，卻沒什麽效果。
趙安樂起初還能下地走動，如今已經是臥床不起, 臉色更是比紙還要慘白。
二位老人見趙安樂生了重病, 差點站立不住。
怎麽會這樣, 好好的人怎麽就病入膏肓了呢。
他們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他們和蘇十三把家裏的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到處求醫問藥, 只希望能治好趙安樂。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蘇十三又要照顧趙安樂，又要兼顧店鋪，整個人形銷骨立，憔悴的不成樣子。
鄰裏間見他們一家實在可憐，便都伸手幫他們一把。
雖然都不富裕，但幹活的力氣是有的。
就連王大娘也送來不少吃食, 村民們的恩情蘇十三銘記於心。
這一日夜晚, 趙安樂再次昏迷不醒，趙安樂的父親趕緊去請大夫。
折騰了半天, 總算把趙安樂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本在院中枯坐的蘇十三，似是聽到了趙安樂父母嘈雜的聲音，他有些僵硬地回頭，只見劉氏慌亂的跑了出來，神情悲戚。
“十三, 安樂怕是不好了……”劉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十三驀然站了起來, 熬紅的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呢，不過是一場綿延太久的風寒, 昨日她還笑著說今年秋日要把木匠鋪的規模擴大。
“怎麽了……”蘇十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遠的路，卻讓蘇十三走出了這一輩子的長度。
夜色深沈，蓋住了蘇十三眼角的微紅……
他是害怕的，他害怕，趙安樂真的會有事，更怕她會離開他……
他們不是一個人嗎？她不會死的。
屋內，蘇十三請來的大夫堪堪收回了把脈的手。
蘇十三徑直入t了屋內，入眼的就是趙安樂蒼白的面孔，和那久久不曾消散藥味。
“大夫，安樂如何了”蘇十三看著那大夫不怎麽好的臉色便清楚怕是極為兇險。
“唉，不好說啊，之前病人偶感風寒，平日裏太過操勞又郁結於心不得排解，怕是不好啊。”
“我只問你如何醫治，有幾成把握，她是否能夠無恙”蘇十三清楚，再說下去，大夫也不會將實情吐露清楚，倒不如直接講結果。
“還是先吃藥吊著為宜，等情況好轉再輔以針灸調理。”
那大夫說這話的時候冷汗涔涔，不時去看蘇十三的臉色。
蘇十三袖子攥的緊了，可是卻渾然不知，他深深的看著榻上之人，他想她無恙，可是……
“大夫，請您盡全力救治，不論花多少銀錢。”蘇十三語帶懇求。
那大夫臉頰劃過兩滴冷汗，徑直滴落在地面之上，這事辦的實在不容易。
他得了命令，他就算自己不怕死，可是他的家人呢他根本割舍不下。
大夫沈下了氣，迎著蘇十三的目光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盡力下藥，不過事先說好，若出了差錯可不能賴我。”
蘇十三早已猜到大夫會如此說，面上倒是沒什麽波瀾，只是眼睛仍舊緊緊的盯著趙安樂。
“若真有不測，也不幹您的事。”蘇十三定然的說。
“好，那今天我就為她熏艾針灸。”有了蘇十三的保證，那大夫也大膽起來。
可趙安樂的父母卻不大放心。
“十三，這法子可行嗎？”
“是啊，還是再考慮考慮。”
“大夫，開始吧。”蘇十三不願再耽擱時間，索性賭上一把。
有了蘇十三的意思，大夫取出銀針，一根根刺入了趙安樂的身上，不多時，許是疼痛的刺激，趙安樂的手微不可聞的動了動，這一動作自然沒有逃過蘇十三的眼睛。
“請你們往後退一些。”那大夫突兀的說了這一句，蘇十三他們雖擔憂，可還是聽了醫大夫的話。
大夫將最後一根銀針緩緩刺入趙安樂的穴位，屋內的氣壓低了許多。
“噗……”
原本昏睡的趙安樂驀然偏過頭噴出了一口黑血，繼而昏死了過去。
蘇十三目眥欲裂，連忙上前，慌亂的用衣袖輕輕的為她擦去嘴角的黑血。
蘇十三的手指止不住的輕顫無疑將他內心最真實情感一一顯現了出來。
“我女兒為什麽會吐血？”趙慶吉的眼神發狠，盯著那大夫不放。
“這是因為病人體內積郁已清，接下來好好服藥調理即可。”大夫不慌不忙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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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夫。”蘇十三依舊憂心忡忡的看著趙安樂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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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十三的手是熱的，他想把趙安樂的手也捂熱。
“安樂，就當是為了我，你一定要好起來……”
蘇十三知道，他這樣想很自私，可他真的不想伶仃一人。
他心似乎被什麽刺了一樣的疼，嘴角的笑容又是那樣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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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十三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安樂，醒過來，好不好……”
“好不好……”
他沒註意到自己的話斷斷續續，顫的不像樣子。
說到了最後，蘇十三的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掩住了嘴角。
屋內只剩下蘇十三無聲的抽噎，他終歸要這三年的平淡安穩盡數交還了嗎？
他清楚這幾年的安穩日子都是偷來的，是屬於真正的蘇十三的……
蘇十三不願再去想，他仍然記得說書人的那個故事，記得故事裏那個亡國之君的結局。
輾轉飄零，孤苦一生。
“十三，你哭什麽？”趙安樂悠悠轉醒，回以蘇十三一個虛弱的笑容。
“哭就哭吧，哭的也太難看了。”
她也舍不得蘇十三，所以便醒了過來。
“你還嫌棄我，我們不是一個人嗎。”
蘇十三破涕為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啊，那你也不能哭的這麽醜，影響我的形象。”
……
百裏草頭王孫稚，繡衣出沒半夜春。
當楚雲軒的旨意下達冀州，王府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於王城郊外的落雲觀出家而已，總比送命要好，況且沒了婚約，李妤落也得了自在。
她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註定不會平凡。
除此之外，有了楚雲軒選秀的旨意，九州各地的所有官員都卯足了勁推薦良家女子。
風過竹林，枝葉搖曳著，在窗欞上投下重重的陰影。
窗邊的長案旁，坐著的二人面色凝重。
中年男子握住卷軸，將素絹緩緩展開，紅色的諸侯王印赫然而出。
另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陣默然。
二人正是梁州王吳廣陵和當地縣令王磊。
“令千金才貌雙絕，本王有意引薦她入宮。"
聽罷此言，王縣令一陣心驚，半晌，他才開口說道:“小女性格浮躁頑劣，不適合陪伴聖駕……”
“憑借令千金的才貌，入宮後必能受陛下青眼。"
縣令王磊卻默然，袖袍間的手指摩挲著，入宮為妃固然是所有女子的期盼，但他只有這麽一個女兒。
“小女是真的性情唐突頑劣，又愚笨不堪，恐難得聖心，懇請王爺另擇其人。”
梁州王吳廣陵眉頭一皺，似乎沒料到縣令王磊會拒絕，“令千金品貌卓絕，王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梁州王吳廣陵看多了世家貴族的蠅營狗茍，對縣令王磊的推拒不以為意。
縣令王磊想再說些什麽，才欲張口，被梁州王吳廣陵攔下了，“此事就如此說定了，王大人，你的好日子在後面啊。”
梁州王吳廣陵勾了勾嘴角，塞給縣令王磊一卷布帛，隨即離開。。
布帛翻開後，縣令王磊的汗水細細密密地滲出額頭。
只見紙上寫滿了楚雲軒的喜惡愛憎，大到政見論文，小到穿衣制式口味鹹淡，事無巨細。
甚至還有一些楚雲軒和張皇後的閨房密室。
看來梁州王吳廣陵真的是有備而來。
至於他們自己的意願，梁州王吳廣陵在不在意，也不重要了。
……
自從那次針灸之後，趙安樂有了好轉，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不過十幾日的時間已然能夠下床走動，胃口也好了不少。
趙安樂的父母對著那位王大夫千恩萬謝，看得人心酸不已。
而隨著趙安樂的好轉，蘇十三覺得他們似乎是真的苦盡甘來了。
他又能和另一個自己相伴，不會茫然，不會無措。
“十三，我還想喝糖粥。”趙安樂坐在木椅上看著蘇十三忙忙碌碌。
“好。”
但家裏並沒有多少存糧，也早就沒了糖，為了給趙安樂治病，他們已經是家徒四壁。
就連兩間店鋪也不開張很久了。
但蘇十三還是咬著牙去向鄰居借米借糖。
其實趙安樂也不是真的很想喝那口糖粥，她只是想把蘇十三支開，做些未做完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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