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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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蕭長風一把拽住皎芙的手腕, 迫使皎芙與自己對視，壓低了聲音：“我是你夫君，你不照料我，竟讓另一個男子與你親近。林皎芙, 你真是好樣的。”
他眸光看向皎芙雪白的脖頸, 有那麽一瞬, 他真想把這人給掐死, 這樣這樣就能t永久留在自己身邊了。
可他舍不得，比起面對一具死屍, 他更想看到活生生的皎芙, 哪怕活著的皎芙心裏沒他，甚至是恨他。
手腕被捏得生疼，皎芙幾次掙脫，都沒能成功。
索性放棄，她擡眸迎上蕭長風夾帶著痛楚的目光：“你既對我諸多不滿，為何不肯給我一紙休書？”
有人衣不解帶照顧他, 她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蕭長風捏住皎芙手腕的手一松，心中苦楚與憤怒上漲到極致：“你這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言盡, 他扭身而去。
他怕, 怕皎芙那張冰冷無情的嘴又會說出什麽讓他心痛難忍的話來。
門外。
綠荷望著蕭長風憤怒又孤寂的背影, 欲追上去，最後還是沒邁開步子。
她進了廬, 沖已落座的皎芙道：“林姑娘既鐵了心要離去，又何苦與蕭公子一直糾纏, 還是說, 林姑娘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離開蕭公子。”
聽到這兒，皎芙哪裏還不知綠荷的心思。
她輕蔑道：“那你可得加把勁兒, 好讓他盡早收你入房，屆時你就不用顛沛流離，去當那人人艷羨的貴人。”
自己的心思被看破，綠荷並不驚慌，坦言道：“如此我就借林姑娘的吉言，只是到時候林姑娘可千萬不要後悔才是。”
“你只蜜糖我之砒霜，”皎芙手指外面，“你大可以去告訴他。”
這等手段，連墨錦都懶得用。
也不知墨錦現下在揚州怎麽樣。
綠荷面色煞白，也終於明白自己低估了皎芙。
原以為林姑娘是養在深閨裏，不知世事的貴女，不曾想林姑娘這般厲害，明明她還什麽都沒做，林姑娘就已識破她的心思。
她又瞄了眼皎芙，識破又如何，她照樣能得償所願。
女子的傲骨初落在男子眼裏，或會另眼相看，時日一旦久了，尤其是現下這種情況，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驕傲只會加深矛盾。
綠荷離開沒一會兒，皎芙就起身去尋船長，又給了船長些銀子，讓船長尋人修繕一番。
回不去廬，她只得去牧雲和師父所住的廬。
齊木斟了杯茶給皎芙，溫聲道：“你想離他而去，他卻把你當成了執念，”他扭頭看向窗外，“一旦成了執念，再放手就難了。”
皎芙心下一驚，蕭長風把她當成了執念麽？
如此一來，也能說得通為何蕭長風這般執著了。
她詢道：“那師父，您可有解決之法？”
齊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要麽你應了他，要麽你死。”
他雖未出去，多少也聽牧雲說了些。
結合他前段時日對蕭長風的查看，他深知蕭長風這種人，不動情則罷，一旦用情將會不死不休。
思及此，他看向皎芙的眼裏多了些憐惜，被這種人盯上，要麽痛苦至極，要麽幸福非常。
顯然，他這徒弟不是後者。
皎芙怔楞在了原地，以前那種無力的窒息感瞬間將她包裹，連吐息都變得艱難。
見她渾身都在顫抖，牧雲慌了：“你別聽師父的，天下這麽大，大不了我們找個僻坳之地歸隱山林，我看他怎麽尋你。”
齊木於心難忍，勸慰道：“你師兄說得也不無道理，待我去蘇州料理完了事，我隨你走一遭。”
兩人的安撫皎芙都聽在耳裏，心下一暖。
今時不同於往日，她如今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師父和小師兄。
想到自己昨日在書中所見，她連忙擡頭看向齊木：“我在書上看到一種忘情水，師父可有聽聞？”
只要蕭長風忘了她，就不會對她過多糾纏，這無論於自己還是他，都是好事一樁。
齊木眉頭一挑：“你想讓他忘了你。”
皎芙頷首：“我跟他本就是孽緣，早日斷了才好。”
齊木又嘆了聲：“那藥我倒是聽說過，我還聽說那藥並非對誰都有用，不服藥者恐比常人會更加健忘。”
皎芙剛竄起的希望破碎。
蕭長風乃武德司的副使，倘對那藥不服，又不幸得了健忘之癥，那她豈不成了罪人？
“不過我倒聽說有一種蠱，服蠱之人將遺忘心中所愛之人，除非解蠱，否則今生永難想起。”齊木話鋒一轉，“我知曉的會養此蠱之人已不在人世，你若真要尋，我們還得去一趟湘城。”
“此蠱是否會致使其他病癥？”皎芙追問道。
若不會致使其他病癥，那等蘇州事了，她就去一趟湘城。
齊木搖頭，表示沒有。
不等皎芙說話，牧雲就直言道：“那我們就去湘城。”
接下來，直到客船抵達蘇州，皎芙才從廬裏出來。
何文樂來叩門，她以在潛心鉆研醫術為由拒見，就怕蕭長風又吃味，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在船上待了半月，所有人看到地面都覺異常親切。
想著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皎芙師徒三人自發立在一旁，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陸續下船。
蕭長風心裏縱還生皎芙的氣，仍舊跟在皎芙師徒三人身後。
這也讓綠荷無比不甘，這些日子她絞盡腦汁，非但未能搏來蕭公子的註目，連廬都不讓她進。
最後還是她說她能讓林姑娘回心轉意，蕭公子才放她進廬。
看到皎芙，何文樂立馬迎了上來：“林兄，可算等到你了，走，我現下就領你去綺夢園。”
皎芙扭身看向齊木，想知道齊木是何安排。
“你帶上你師兄，待為師把事料理完，自會來尋你們。”言盡，齊木就大步離去。
皎芙望著齊木的背影，問道：“師父，我們該如何尋你？”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能等來齊木的答覆。
“師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的事，你就是問幹了口水，他也不會搭理你。”牧雲撇嘴道，師父什麽都好，就這點不好。
聞言，皎芙只好收回目光，沖何文樂道：“如此就勞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家的馬車已經在前面候著了，走。”言語間，何文樂已邁開了步子。
皎芙與牧雲緊跟而上。
“蕭公子，林姑娘她似不想我們跟著，她——”
蕭長風取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綠荷：“你可以走了。”
綠荷不可置信地望著蕭長風：“您，您是要趕我走？”
“別把所有人都當蠢貨。”言罷，蕭長風把手一松，拔腿就走。
之所以留綠荷一陣，一來是當時他在氣頭上；另則他想知道阿皎會不會吃味。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阿皎別說吃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如此，他再留下這麽個居心叵測之人也就沒用了。
綠荷眼疾手快把飄落在地的銀票撿起來，仍不想放棄，追問道：“公子，你不想讓林，她回心轉意了麽？”
蕭長風步子未停，與其聽綠荷說一半留一半，倒不如回頭花些銀子去風月場所換。
他沒跟皎芙去綺夢園，而是先去與蔡安兩兄弟會合。
官家一向沒耐性，他得先遞一些有用的消息給官家，好為自己爭取更多時日。
半個時辰後，皎芙與牧雲終順利抵達綺夢園。
看著牌匾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皎芙眼眶一熱，步子卻遲遲挪不開。
她沒忘了何文樂說銀蘭接到她的死訊，哭了許久，此番她出現在銀蘭跟前，銀蘭怕是又得哭一場。
已走到綺夢園牌匾下的牧雲，回頭看向皎芙：“師妹，你不進去麽？”
何文樂擺擺手：“去去去，你懂什麽，林兄這叫近鄉情怯，是吧？林兄。”
皎芙收拾好情緒，還是邁開了步子。
才走兩步，她就看到了一年多未見的人。
蘇州果然比汴京養人，她的銀蘭長得愈發動人了，身體也豐腴了些。
同牧雲並排而站的銀蘭，怔怔地望著皎芙。
分明是一張從未見過的臉，身形也與那個人有所偏差，但她就是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她家姑娘。
她囁嚅著嘴：“姑，”想起還有旁人，她又改話道，“公子，是你麽？”
皎芙桃眸一紅，緊抿著唇點頭。
銀蘭用最快地速度奔了過來，緊緊抱著皎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我家姑，公子最是聰慧，又有大氣運加身，定能逢兇化吉。”
這可把何文樂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了眼，果然發現有多道目光看過來，他連忙出言提醒道：“林，林兄，光天化日的，還是得註意一下，”她輕咳了聲，t“人夫君還在鋪子裏呢。”
不等皎芙應話，銀蘭就搶先道：“就是當著他的面，我也敢。”
她跟張六都明白，沒有姑娘，就沒有他們今日安逸富足的日子。
這一年多的盈利，姜五娘都留給了她和張六，說這都是姑娘先前的安排。
何文樂瞟了眼皎芙，見皎芙眸含柔意，又想起掌櫃娘子方才所言，這下就是反應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林兄不是林兄，而是這家掌櫃娘子那個早亡的前主子。
“師妹，我腿都站麻了。”牧雲催促道，他可不想在這兒當門神。
聽此，皎芙這才沖銀蘭使了個眼神，同銀蘭一前一後進了鋪子。
“這些樣衣都是五娘送過來的，你不知道，蘇州的姑娘們可喜歡我們家的衣裳了，每次一上新，姑娘們都會早早來蹲守。”銀蘭邊擡手抹著眼淚，邊沖皎芙報喜。
聽見自家媳婦兒的聲音，張六忙放下手中的賬本，迎上前來：“蘭兒，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懷有身孕，大夫說了讓你近日在家休息，不宜勞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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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風一把拽住皎芙的手腕, 迫使皎芙與自己對視，壓低了聲音：“我是你夫君，你不照料我，竟讓另一個男子與你親近。林皎芙, 你真是好樣的。”
他眸光看向皎芙雪白的脖頸, 有那麽一瞬, 他真想把這人給掐死, 這樣這樣就能t永久留在自己身邊了。
可他舍不得，比起面對一具死屍, 他更想看到活生生的皎芙, 哪怕活著的皎芙心裏沒他，甚至是恨他。
手腕被捏得生疼，皎芙幾次掙脫，都沒能成功。
索性放棄，她擡眸迎上蕭長風夾帶著痛楚的目光：“你既對我諸多不滿，為何不肯給我一紙休書？”
有人衣不解帶照顧他, 她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蕭長風捏住皎芙手腕的手一松，心中苦楚與憤怒上漲到極致：“你這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言盡, 他扭身而去。
他怕, 怕皎芙那張冰冷無情的嘴又會說出什麽讓他心痛難忍的話來。
門外。
綠荷望著蕭長風憤怒又孤寂的背影, 欲追上去，最後還是沒邁開步子。
她進了廬, 沖已落座的皎芙道：“林姑娘既鐵了心要離去，又何苦與蕭公子一直糾纏, 還是說, 林姑娘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離開蕭公子。”
聽到這兒，皎芙哪裏還不知綠荷的心思。
她輕蔑道：“那你可得加把勁兒, 好讓他盡早收你入房，屆時你就不用顛沛流離，去當那人人艷羨的貴人。”
自己的心思被看破，綠荷並不驚慌，坦言道：“如此我就借林姑娘的吉言，只是到時候林姑娘可千萬不要後悔才是。”
“你只蜜糖我之砒霜，”皎芙手指外面，“你大可以去告訴他。”
這等手段，連墨錦都懶得用。
也不知墨錦現下在揚州怎麽樣。
綠荷面色煞白，也終於明白自己低估了皎芙。
原以為林姑娘是養在深閨裏，不知世事的貴女，不曾想林姑娘這般厲害，明明她還什麽都沒做，林姑娘就已識破她的心思。
她又瞄了眼皎芙，識破又如何，她照樣能得償所願。
女子的傲骨初落在男子眼裏，或會另眼相看，時日一旦久了，尤其是現下這種情況，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驕傲只會加深矛盾。
綠荷離開沒一會兒，皎芙就起身去尋船長，又給了船長些銀子，讓船長尋人修繕一番。
回不去廬，她只得去牧雲和師父所住的廬。
齊木斟了杯茶給皎芙，溫聲道：“你想離他而去，他卻把你當成了執念，”他扭頭看向窗外，“一旦成了執念，再放手就難了。”
皎芙心下一驚，蕭長風把她當成了執念麽？
如此一來，也能說得通為何蕭長風這般執著了。
她詢道：“那師父，您可有解決之法？”
齊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要麽你應了他，要麽你死。”
他雖未出去，多少也聽牧雲說了些。
結合他前段時日對蕭長風的查看，他深知蕭長風這種人，不動情則罷，一旦用情將會不死不休。
思及此，他看向皎芙的眼裏多了些憐惜，被這種人盯上，要麽痛苦至極，要麽幸福非常。
顯然，他這徒弟不是後者。
皎芙怔楞在了原地，以前那種無力的窒息感瞬間將她包裹，連吐息都變得艱難。
見她渾身都在顫抖，牧雲慌了：“你別聽師父的，天下這麽大，大不了我們找個僻坳之地歸隱山林，我看他怎麽尋你。”
齊木於心難忍，勸慰道：“你師兄說得也不無道理，待我去蘇州料理完了事，我隨你走一遭。”
兩人的安撫皎芙都聽在耳裏，心下一暖。
今時不同於往日，她如今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師父和小師兄。
想到自己昨日在書中所見，她連忙擡頭看向齊木：“我在書上看到一種忘情水，師父可有聽聞？”
只要蕭長風忘了她，就不會對她過多糾纏，這無論於自己還是他，都是好事一樁。
齊木眉頭一挑：“你想讓他忘了你。”
皎芙頷首：“我跟他本就是孽緣，早日斷了才好。”
齊木又嘆了聲：“那藥我倒是聽說過，我還聽說那藥並非對誰都有用，不服藥者恐比常人會更加健忘。”
皎芙剛竄起的希望破碎。
蕭長風乃武德司的副使，倘對那藥不服，又不幸得了健忘之癥，那她豈不成了罪人？
“不過我倒聽說有一種蠱，服蠱之人將遺忘心中所愛之人，除非解蠱，否則今生永難想起。”齊木話鋒一轉，“我知曉的會養此蠱之人已不在人世，你若真要尋，我們還得去一趟湘城。”
“此蠱是否會致使其他病癥？”皎芙追問道。
若不會致使其他病癥，那等蘇州事了，她就去一趟湘城。
齊木搖頭，表示沒有。
不等皎芙說話，牧雲就直言道：“那我們就去湘城。”
接下來，直到客船抵達蘇州，皎芙才從廬裏出來。
何文樂來叩門，她以在潛心鉆研醫術為由拒見，就怕蕭長風又吃味，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在船上待了半月，所有人看到地面都覺異常親切。
想著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皎芙師徒三人自發立在一旁，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陸續下船。
蕭長風心裏縱還生皎芙的氣，仍舊跟在皎芙師徒三人身後。
這也讓綠荷無比不甘，這些日子她絞盡腦汁，非但未能搏來蕭公子的註目，連廬都不讓她進。
最後還是她說她能讓林姑娘回心轉意，蕭公子才放她進廬。
看到皎芙，何文樂立馬迎了上來：“林兄，可算等到你了，走，我現下就領你去綺夢園。”
皎芙扭身看向齊木，想知道齊木是何安排。
“你帶上你師兄，待為師把事料理完，自會來尋你們。”言盡，齊木就大步離去。
皎芙望著齊木的背影，問道：“師父，我們該如何尋你？”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能等來齊木的答覆。
“師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的事，你就是問幹了口水，他也不會搭理你。”牧雲撇嘴道，師父什麽都好，就這點不好。
聞言，皎芙只好收回目光，沖何文樂道：“如此就勞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家的馬車已經在前面候著了，走。”言語間，何文樂已邁開了步子。
皎芙與牧雲緊跟而上。
“蕭公子，林姑娘她似不想我們跟著，她——”
蕭長風取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綠荷：“你可以走了。”
綠荷不可置信地望著蕭長風：“您，您是要趕我走？”
“別把所有人都當蠢貨。”言罷，蕭長風把手一松，拔腿就走。
之所以留綠荷一陣，一來是當時他在氣頭上；另則他想知道阿皎會不會吃味。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阿皎別說吃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如此，他再留下這麽個居心叵測之人也就沒用了。
綠荷眼疾手快把飄落在地的銀票撿起來，仍不想放棄，追問道：“公子，你不想讓林，她回心轉意了麽？”
蕭長風步子未停，與其聽綠荷說一半留一半，倒不如回頭花些銀子去風月場所換。
他沒跟皎芙去綺夢園，而是先去與蔡安兩兄弟會合。
官家一向沒耐性，他得先遞一些有用的消息給官家，好為自己爭取更多時日。
半個時辰後，皎芙與牧雲終順利抵達綺夢園。
看著牌匾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皎芙眼眶一熱，步子卻遲遲挪不開。
她沒忘了何文樂說銀蘭接到她的死訊，哭了許久，此番她出現在銀蘭跟前，銀蘭怕是又得哭一場。
已走到綺夢園牌匾下的牧雲，回頭看向皎芙：“師妹，你不進去麽？”
何文樂擺擺手：“去去去，你懂什麽，林兄這叫近鄉情怯，是吧？林兄。”
皎芙收拾好情緒，還是邁開了步子。
才走兩步，她就看到了一年多未見的人。
蘇州果然比汴京養人，她的銀蘭長得愈發動人了，身體也豐腴了些。
同牧雲並排而站的銀蘭，怔怔地望著皎芙。
分明是一張從未見過的臉，身形也與那個人有所偏差，但她就是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她家姑娘。
她囁嚅著嘴：“姑，”想起還有旁人，她又改話道，“公子，是你麽？”
皎芙桃眸一紅，緊抿著唇點頭。
銀蘭用最快地速度奔了過來，緊緊抱著皎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我家姑，公子最是聰慧，又有大氣運加身，定能逢兇化吉。”
這可把何文樂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了眼，果然發現有多道目光看過來，他連忙出言提醒道：“林，林兄，光天化日的，還是得註意一下，”她輕咳了聲，t“人夫君還在鋪子裏呢。”
不等皎芙應話，銀蘭就搶先道：“就是當著他的面，我也敢。”
她跟張六都明白，沒有姑娘，就沒有他們今日安逸富足的日子。
這一年多的盈利，姜五娘都留給了她和張六，說這都是姑娘先前的安排。
何文樂瞟了眼皎芙，見皎芙眸含柔意，又想起掌櫃娘子方才所言，這下就是反應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林兄不是林兄，而是這家掌櫃娘子那個早亡的前主子。
“師妹，我腿都站麻了。”牧雲催促道，他可不想在這兒當門神。
聽此，皎芙這才沖銀蘭使了個眼神，同銀蘭一前一後進了鋪子。
“這些樣衣都是五娘送過來的，你不知道，蘇州的姑娘們可喜歡我們家的衣裳了，每次一上新，姑娘們都會早早來蹲守。”銀蘭邊擡手抹著眼淚，邊沖皎芙報喜。
聽見自家媳婦兒的聲音，張六忙放下手中的賬本，迎上前來：“蘭兒，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懷有身孕，大夫說了讓你近日在家休息，不宜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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