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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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牧雲年齡小, 自然沒聽出來皎芙話語中的深意，乖乖從懷裏拿出信號棒，走到一旁拔開了底部的線，幾個眨眼的功夫, 空中就閃現出一道絢爛的紅色煙花。
皎芙上前兩步, 垂眸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蕭長風, 思緒覆雜。
他若不對她步步緊逼, 她不會對她下藥。
也托了他的福，她以為的那些消失的怨恨又再度回歸,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他要將她逼迫至此, 她自問過去不曾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為何他就是要緊盯著她不放。
心中疑問無人解答，皎芙撤回目光，沖牧雲道：“走吧，我們回村。”
“好，回家嘍！”牧雲蹦跳著竄在前面, 好心情絲毫未受蕭長風影響。
回到家，皎芙就把背上的背簍取下來放在屋檐下, 叮囑了去尋村裏小孩玩兒的牧雲兩句, 才進屋尋齊木。
見皎芙來, 齊木忙放下手中的茶盞：“不把新鮮的藥材收拾出來，你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麽？”
回來的路上, 皎芙就已有了決定。
她端坐在齊木對面，如實道：“此生我都不想再見的人尋到了村外, 我不想再回去, ”她停頓了一下，心中滿是不舍, “為了不給你和整個桃花村添麻煩，我打算即刻啟程離去。”
齊木眉頭一挑，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摸著胡須道：“那巧了，這地兒我也呆膩了，咱們在路上還能做個伴。”
牧雲放的信號棒他聽見了，結合皎芙方才所言，已猜了個七七八八。
人是他那大弟子引來的，那就理該由他這個當師父的給人姑娘予以補償。
另則，他這一躲就是十幾年，也是時候去面對了。
念及此，他又道：“老夫年輕時得罪了些人，一旦被人認出，恐有麻煩事，你可怕？”
聽聞齊醫仙要跟自己一起離開桃花村，皎芙立馬怔楞在了原地。
她不認為齊醫仙是為了自己才特意做出這個決定，想來齊醫仙有自己的考量。
何況有人作陪，總比她獨自上路好，是以她果斷搖頭：“若無您，我已在閻王殿了。”
“你這丫頭說話我愛聽，”齊木扭頭看了眼外面，“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們明日一早啟程。”
想到齊醫仙曾評判過自己沖蕭長風使用的毒粉，若無解藥，至少得三日才能醒來，縱使有謝錦文在，蕭長風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
皎芙應了句好，先把新挖的草藥收拾了番，才回屋整理包袱。
她現在所穿的衣物多是桃花村的嬸子們縫制而成，餘光瞥見放在角落處的褙子襦裙，她的思緒漸偏。
這些褙子襦裙都是謝錦文從汴京城所買，桃花村的婦人與姑娘多穿粗布麻衣，她不想惹人口舌，也就入鄉隨俗了起來。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皎芙剛把炒的菜端上桌，謝錦文就到了。
她直接落座，沒去廚房為謝錦文添碗筷。
若說沒有怨氣，那是假的。
倘不是謝錦文把蕭長風引來村外，她還能在這桃花村過上好長一段自由日子。
謝錦文自看出了皎芙不悅，也猜到通透的皎芙已知曉他利用了她，面帶覆雜：“抱歉，實在是走到了窘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皎芙提起筷子，默不作聲用飯。
她的廚藝就如她在醫術方面的天分，很是普通，好在齊醫仙與牧雲都不是挑嘴之人，並不挑剔。
齊醫仙與牧雲都沒嫌棄她的廚藝，她就更不可能嫌棄自己，何況今日她炒的乃今年新出的嫩筍，即便她廚藝不佳，味道也爽嫩可口。
謝錦文還要再說，齊木就出了聲。
“行了，不論你是情非得已，又或是故意為之，人你已經招來，”齊木放下手中的筷子，“老夫明日就攜這丫頭與你師弟雲游四方，歸期不定。”
牧雲目光灼灼：“真的，師父你真要帶我雲游天下？”
他自出生就在這桃花村，對村外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謝錦文眉頭一蹙，目光落在皎芙身上：“他對你做了什麽，你竟對他避如蛇蠍？”
他後悔了，假使他早知把皎芙的行蹤洩露給蕭長風，皎芙和師父都會離去，他定不會出此下策。
皎芙側目同謝錦文四目相對：“你心裏不早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多言問我，謝大公子。”
從見謝錦文的第一面，她方知謝錦文此人不簡單，後同謝錦文熟絡些了，更是篤定了心中猜測。
放眼整個汴京城，姓謝，又自小的走丟男童並不多，而謝國公府十幾年前走丟的小公爺最是同謝錦文符合，謝錦文的身份便清晰明朗了起來。
正月初一那日，皎芙曾聽過幾句閑言碎語，多少也知曉一些謝國公府的陰私晦暗。
謝錦文既沒忘記自己的身世，不回國公府，卻選擇在這桃花村韜光養晦十幾年，想來當初謝錦文走丟一事並不簡單。
謝錦文要覆仇，自得需要助力，顯然，謝錦文最後選擇了蕭長風。
被識破身份，謝錦文先是一怔，旋即又釋然道：“果真什麽都瞞不過你，”他上前一步，“當真無回旋的餘地？”
皎芙垂眸苦笑道：“桃花村的一切都深得我心，我也不想離開。”
桃花村民風淳樸，村子裏有什麽事，大家都願意上前幫忙，即便平日裏有些磕碰，卻都無傷大雅。
在這兒待了一年有餘，她早已喜歡上了這兒。
哪怕讓她在這兒度過餘生，她也是願意的。
聞言，謝錦文便知皎芙同蕭長風之間是個死結。
蕭長風把皎芙當成摯愛，皎芙心中卻未有蕭長風的一席之地。
念及此，他忖道：“可願再留兩日，我勸勸他。”
“不必。”皎芙即刻回絕道。
蕭長風態度明了，即便此時不強行帶她回去，日後也必會動這心思。
與其處於被動，倒不如率先離去。
知曉皎芙意已決，謝錦文不再勸說，取出身上攜帶的銀票放在桌上後，便扭身而去。
夜色漸濃，完全褪去之際，天空放亮了起來。
皎芙、齊木和牧雲三人避開村民，悄然離了桃花村。
汴京城乃蕭長風所轄之地，皎芙恐進城會惹人註意，與齊木商量了一番，一致決定徒步走到下一個城鎮再雇傭馬車。
他們運氣還不錯，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遇一牛車。
那大哥是個熱心的，把他們捎到了最近的一個鎮上。
沒敢耽誤，喬裝打扮的她尋旅肆的掌櫃打聽了番，借用謝錦文給的銀子，買下一輛馬車供他們代步。
一日後，迷暈的蕭長風從床上悠悠醒來。
反應過來的他，當即翻身下床沖了出去，是他疏忽，明知皎芙會醫擅毒，竟沒對皎芙設防，這才會再度被皎芙迷暈。
蔡安行至門口，就見蕭長風衣衫不整往外跑，當即道：“副使，要做什麽你只管吩咐，我替你去辦。你已兩日未進食，好歹先喝兩口粥墊墊肚子。”
聽聞自己暈了兩日，蕭長風一把推開擋住自己去路的蔡司，疾步往馬棚而去。
他得親自去瞧瞧皎芙還在不在那崖底。
慮及自己不知怎麽進村，他又調轉方向去尋謝錦文。
沒錯，他之所以今日會去崖底，得益於謝錦文的暗示。
謝錦文既知皎芙在那村子，必知曉如何進那村子。
來到謝錦文所開的茶肆，他正欲詢問，謝錦文的聲音就響起。
“不用去了，她走了，”謝錦文垂眸端詳著手中的茶盞，“有時放下未必是件壞事，強扭的瓜不會甜。”
蕭長風身子一晃，饒是猜到皎芙會離去，當真聽到此消息，他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又驟痛了起來。t
他扭身面朝窗外，眼神堅定：“味苦味甜亦是瓜。”
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謝錦文詫異望向落寞又蕭瑟的蕭長風，立馬明白為何皎芙會那般決絕。
被這樣的人盯上，確實讓人生畏。
已知皎芙離去，蕭長風回武德司把諸多事宜安排妥當，就啟程追了上去。
縱是皎芙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她給尋回來。
一路走走停停的皎芙三人並不知蕭長風已追了上來，他們避開官道，一路走的小道。
出門在外，豈能無防身之物，遂啟程的前一夜她特熬制作了二十多種藥放在身上。
加上齊醫仙有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這一路走來，他們還算順利。
眼見天已暗，距下一個鎮又還有段路程，恰逢附近有個村子，遂齊木建議去那村子借宿。
進了村子，皎芙在齊木的授意下，走至一敞開著院門的屋子前，詢道：“有人麽？”
一夫人單手抱著繈褓裏的娃走了出來，戒備道：“你是誰？”
“我們祖孫三人趕路回老家，夜路不好走，就想著到村裏來問問能不能借宿一晚，”生怕婦人拒絕，皎芙又道，“你放心，我們祖孫三人不會白住，用一匹粗布做報酬如何？”
言語間，她就沖立在一旁的牧雲使了個眼色。
牧雲會意，立馬從馬車裏抱出一匹粗布回至皎芙身旁。
婦人見有布拿，往一旁挪了幾步，熱絡道：“裏面請。”
三人剛進屋落座，這家的當家人就扛著鋤頭歸來。
知曉他們三人是來借宿的，男人道：“借宿可以，我家可沒什麽東西招待你們。”
齊木接過了話：“理解，你們能收留我們祖孫三人，我們已感激不盡，哪兒還能多加麻煩你們，你們不必管我們，我們只住一晚，天亮就走。”
男人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拽著婦人去了堂屋。
兩人一走，牧雲撇嘴道：“他未免也太小氣了些，我們又不是吃白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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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年齡小, 自然沒聽出來皎芙話語中的深意，乖乖從懷裏拿出信號棒，走到一旁拔開了底部的線，幾個眨眼的功夫, 空中就閃現出一道絢爛的紅色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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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對她步步緊逼, 她不會對她下藥。
也托了他的福，她以為的那些消失的怨恨又再度回歸,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他要將她逼迫至此, 她自問過去不曾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為何他就是要緊盯著她不放。
心中疑問無人解答，皎芙撤回目光，沖牧雲道：“走吧，我們回村。”
“好，回家嘍！”牧雲蹦跳著竄在前面, 好心情絲毫未受蕭長風影響。
回到家，皎芙就把背上的背簍取下來放在屋檐下, 叮囑了去尋村裏小孩玩兒的牧雲兩句, 才進屋尋齊木。
見皎芙來, 齊木忙放下手中的茶盞：“不把新鮮的藥材收拾出來，你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麽？”
回來的路上, 皎芙就已有了決定。
她端坐在齊木對面，如實道：“此生我都不想再見的人尋到了村外, 我不想再回去, ”她停頓了一下，心中滿是不舍, “為了不給你和整個桃花村添麻煩，我打算即刻啟程離去。”
齊木眉頭一挑，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摸著胡須道：“那巧了，這地兒我也呆膩了，咱們在路上還能做個伴。”
牧雲放的信號棒他聽見了，結合皎芙方才所言，已猜了個七七八八。
人是他那大弟子引來的，那就理該由他這個當師父的給人姑娘予以補償。
另則，他這一躲就是十幾年，也是時候去面對了。
念及此，他又道：“老夫年輕時得罪了些人，一旦被人認出，恐有麻煩事，你可怕？”
聽聞齊醫仙要跟自己一起離開桃花村，皎芙立馬怔楞在了原地。
她不認為齊醫仙是為了自己才特意做出這個決定，想來齊醫仙有自己的考量。
何況有人作陪，總比她獨自上路好，是以她果斷搖頭：“若無您，我已在閻王殿了。”
“你這丫頭說話我愛聽，”齊木扭頭看了眼外面，“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們明日一早啟程。”
想到齊醫仙曾評判過自己沖蕭長風使用的毒粉，若無解藥，至少得三日才能醒來，縱使有謝錦文在，蕭長風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
皎芙應了句好，先把新挖的草藥收拾了番，才回屋整理包袱。
她現在所穿的衣物多是桃花村的嬸子們縫制而成，餘光瞥見放在角落處的褙子襦裙，她的思緒漸偏。
這些褙子襦裙都是謝錦文從汴京城所買，桃花村的婦人與姑娘多穿粗布麻衣，她不想惹人口舌，也就入鄉隨俗了起來。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皎芙剛把炒的菜端上桌，謝錦文就到了。
她直接落座，沒去廚房為謝錦文添碗筷。
若說沒有怨氣，那是假的。
倘不是謝錦文把蕭長風引來村外，她還能在這桃花村過上好長一段自由日子。
謝錦文自看出了皎芙不悅，也猜到通透的皎芙已知曉他利用了她，面帶覆雜：“抱歉，實在是走到了窘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皎芙提起筷子，默不作聲用飯。
她的廚藝就如她在醫術方面的天分，很是普通，好在齊醫仙與牧雲都不是挑嘴之人，並不挑剔。
齊醫仙與牧雲都沒嫌棄她的廚藝，她就更不可能嫌棄自己，何況今日她炒的乃今年新出的嫩筍，即便她廚藝不佳，味道也爽嫩可口。
謝錦文還要再說，齊木就出了聲。
“行了，不論你是情非得已，又或是故意為之，人你已經招來，”齊木放下手中的筷子，“老夫明日就攜這丫頭與你師弟雲游四方，歸期不定。”
牧雲目光灼灼：“真的，師父你真要帶我雲游天下？”
他自出生就在這桃花村，對村外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謝錦文眉頭一蹙，目光落在皎芙身上：“他對你做了什麽，你竟對他避如蛇蠍？”
他後悔了，假使他早知把皎芙的行蹤洩露給蕭長風，皎芙和師父都會離去，他定不會出此下策。
皎芙側目同謝錦文四目相對：“你心裏不早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多言問我，謝大公子。”
從見謝錦文的第一面，她方知謝錦文此人不簡單，後同謝錦文熟絡些了，更是篤定了心中猜測。
放眼整個汴京城，姓謝，又自小的走丟男童並不多，而謝國公府十幾年前走丟的小公爺最是同謝錦文符合，謝錦文的身份便清晰明朗了起來。
正月初一那日，皎芙曾聽過幾句閑言碎語，多少也知曉一些謝國公府的陰私晦暗。
謝錦文既沒忘記自己的身世，不回國公府，卻選擇在這桃花村韜光養晦十幾年，想來當初謝錦文走丟一事並不簡單。
謝錦文要覆仇，自得需要助力，顯然，謝錦文最後選擇了蕭長風。
被識破身份，謝錦文先是一怔，旋即又釋然道：“果真什麽都瞞不過你，”他上前一步，“當真無回旋的餘地？”
皎芙垂眸苦笑道：“桃花村的一切都深得我心，我也不想離開。”
桃花村民風淳樸，村子裏有什麽事，大家都願意上前幫忙，即便平日裏有些磕碰，卻都無傷大雅。
在這兒待了一年有餘，她早已喜歡上了這兒。
哪怕讓她在這兒度過餘生，她也是願意的。
聞言，謝錦文便知皎芙同蕭長風之間是個死結。
蕭長風把皎芙當成摯愛，皎芙心中卻未有蕭長風的一席之地。
念及此，他忖道：“可願再留兩日，我勸勸他。”
“不必。”皎芙即刻回絕道。
蕭長風態度明了，即便此時不強行帶她回去，日後也必會動這心思。
與其處於被動，倒不如率先離去。
知曉皎芙意已決，謝錦文不再勸說，取出身上攜帶的銀票放在桌上後，便扭身而去。
夜色漸濃，完全褪去之際，天空放亮了起來。
皎芙、齊木和牧雲三人避開村民，悄然離了桃花村。
汴京城乃蕭長風所轄之地，皎芙恐進城會惹人註意，與齊木商量了一番，一致決定徒步走到下一個城鎮再雇傭馬車。
他們運氣還不錯，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遇一牛車。
那大哥是個熱心的，把他們捎到了最近的一個鎮上。
沒敢耽誤，喬裝打扮的她尋旅肆的掌櫃打聽了番，借用謝錦文給的銀子，買下一輛馬車供他們代步。
一日後，迷暈的蕭長風從床上悠悠醒來。
反應過來的他，當即翻身下床沖了出去，是他疏忽，明知皎芙會醫擅毒，竟沒對皎芙設防，這才會再度被皎芙迷暈。
蔡安行至門口，就見蕭長風衣衫不整往外跑，當即道：“副使，要做什麽你只管吩咐，我替你去辦。你已兩日未進食，好歹先喝兩口粥墊墊肚子。”
聽聞自己暈了兩日，蕭長風一把推開擋住自己去路的蔡司，疾步往馬棚而去。
他得親自去瞧瞧皎芙還在不在那崖底。
慮及自己不知怎麽進村，他又調轉方向去尋謝錦文。
沒錯，他之所以今日會去崖底，得益於謝錦文的暗示。
謝錦文既知皎芙在那村子，必知曉如何進那村子。
來到謝錦文所開的茶肆，他正欲詢問，謝錦文的聲音就響起。
“不用去了，她走了，”謝錦文垂眸端詳著手中的茶盞，“有時放下未必是件壞事，強扭的瓜不會甜。”
蕭長風身子一晃，饒是猜到皎芙會離去，當真聽到此消息，他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又驟痛了起來。t
他扭身面朝窗外，眼神堅定：“味苦味甜亦是瓜。”
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謝錦文詫異望向落寞又蕭瑟的蕭長風，立馬明白為何皎芙會那般決絕。
被這樣的人盯上，確實讓人生畏。
已知皎芙離去，蕭長風回武德司把諸多事宜安排妥當，就啟程追了上去。
縱是皎芙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她給尋回來。
一路走走停停的皎芙三人並不知蕭長風已追了上來，他們避開官道，一路走的小道。
出門在外，豈能無防身之物，遂啟程的前一夜她特熬制作了二十多種藥放在身上。
加上齊醫仙有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這一路走來，他們還算順利。
眼見天已暗，距下一個鎮又還有段路程，恰逢附近有個村子，遂齊木建議去那村子借宿。
進了村子，皎芙在齊木的授意下，走至一敞開著院門的屋子前，詢道：“有人麽？”
一夫人單手抱著繈褓裏的娃走了出來，戒備道：“你是誰？”
“我們祖孫三人趕路回老家，夜路不好走，就想著到村裏來問問能不能借宿一晚，”生怕婦人拒絕，皎芙又道，“你放心，我們祖孫三人不會白住，用一匹粗布做報酬如何？”
言語間，她就沖立在一旁的牧雲使了個眼色。
牧雲會意，立馬從馬車裏抱出一匹粗布回至皎芙身旁。
婦人見有布拿，往一旁挪了幾步，熱絡道：“裏面請。”
三人剛進屋落座，這家的當家人就扛著鋤頭歸來。
知曉他們三人是來借宿的，男人道：“借宿可以，我家可沒什麽東西招待你們。”
齊木接過了話：“理解，你們能收留我們祖孫三人，我們已感激不盡，哪兒還能多加麻煩你們，你們不必管我們，我們只住一晚，天亮就走。”
男人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拽著婦人去了堂屋。
兩人一走，牧雲撇嘴道：“他未免也太小氣了些，我們又不是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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