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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叁佰貳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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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叁佰貳拾肆

在場不少官員和侍從都早已退避三舍, 但此情此景就算都是女人也尷尬呀。

皇後和雨賢妃自是隨著陛下一道趕來。見此情景紛紛捂住嘴。

皇後站在陛下右後側,狀似無意開口:

“莫不是貴妃遇到賊人,被孟小將軍所救?孟小將軍為了貴妃還真是奮不顧身。可怎的不早些回來, 這一整晚他們能去哪?”

誰都聽到了皇後的話,但誰也不敢搭皇後的話。

元良良沒來得及註意陛下皇後站著的方向,而是吩咐春雨香黛:“快把孟小將軍扶下去。仔細點,孟小將軍受傷了。”

被忽視的陛下心情就更差勁了。

陛下就定定站在原地, 似是一步上前的勇氣都沒了,只用涼薄的目光審視著貴妃。

還是元良良看到他, 沖他伸手。

陛下無動於衷。

直到元良良順滑無比的從馬背上滑下來, 陛下見此, 眼疾手快將人撈在懷裏。

元良良偷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皇後見此, 眼睛都快睜脫出眼眶。

難不成今日又要被貴妃逃脫不成?她和野男人在外共處一夜, 回來時又是這一副衣衫襤褸的樣, 任誰看了不猜忌,陛下這也能容忍?

皇後忍不住轉眼瞧雨賢妃。

只不過雨賢妃沒有瞧皇後,臉上的表情如常嫻靜,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 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來。

皇後就很郁悶, 還有些牙癢癢。她再瞧被陛下抱在懷裏的狐媚子貴妃,心想她倒要看看兩個人誰能贏。

總歸誰輸誰贏, 笑到最後的都會是她這個皇後!

陛下有種沖動想把貴妃扔了,但他不僅沒扔, 還下意識將貴妃的袒露在外的腿收進袍子裏。

唬臉和不說話是陛下最後的堅持。

陛下不說, 結果被貴妃倒打一耙:“臣妾t流落在外一整晚,陛下都沒找過嗎?”

陛下停下腳步, 眸子充血盯著她許久。

貴妃又沒好氣問:“昨晚上陛下幹嘛去了?要不是有孟斐然在,臣妾說不定都被賊人殺害了。”

陛下表情變得難以言喻的臭。但他還沒來得及質問,身後響起皇後驚詫的聲音:

“貴妃此話是何意?孟小將軍怎會深更半夜在貴妃殿裏?”

元良良沒想到皇後會跟著他們,她扒拉下陛下的肩膀,探頭去瞅後頭的皇後。沒想到身後不僅有皇後,還有雨賢妃,她勾唇笑笑:“孟斐然說皇後想安排他和其他男人一起住,他不樂意,過來找臣妾幫忙的。沒想到就遇到了假扮金吾衛的歹徒。”

元良良瞧陛下:“陛下,那兩個假扮金吾衛的賊人抓住沒?這兩個壞蛋可是傷了孟小將軍,孟小將軍可是孟將軍的獨子,好在臣妾照顧有方,要不然孟家非得絕後不可。”

陛下自是沒說話,只舔了下幹燥的唇,充血的眼瞧著前方的不知處。

皇後積極開口:“貴妃為了照顧孟小將軍真是勞苦功高,只不知貴妃是如何照顧的孟小將軍,竟將自己照顧成這幅樣子?”

元良良揪了把陛下的衣襟,眼神示意說:

“陛下瞧見了吧,皇後又在造謠挑撥離間陰陽怪氣臣妾了。這女人長得醜心還壞,真是忒討厭!”

元良良瞅皇後:“皇後……和雨賢妃怕是不知,昨日那倆賊人傷了孟小將軍,臣妾這當然都是為了救孟小將軍。臣妾要給他止血,附近都是樹叢,天又黑,臣妾當然只能用身上有的東西為他包紮。

難道皇後……和雨賢妃覺得臣妾做錯了?覺得臣妾不該救孟小將軍?一條鮮活的人命難道就這麽入不得皇後和雨賢妃的眼?陛下!您說呢?”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皇後見貴妃詢問陛下,她下意識跟著向陛下解釋。

再後面的雨賢妃只是淡漠瞧著眼前的好戲。貴妃口口聲聲拖她下水,她自是知道,但她可以裝著若無其事。

今日陛下話真的少。他誰也沒搭理,只是又擡步往前,抱著貴妃進了行宮寢殿。

皇後總算跟不進來了,元良良心裏的氣才消下去些。

“陛下,不是臣妾要懷疑誰,實在是這件事真的詭異。

行宮裏怎麽就出現賊人了呢?賊人又為何只沖著臣妾下手?臣妾不得不懷疑,這事就是皇後和雨賢妃合謀要陷害臣妾!陛下得給臣妾做主!哎喲!”

“做主”兩字落下時,她整個人也被摔在了榻上。

不論皇宮的還是行宮的龍床,許是讓帝王體會疾苦,都異常堅硬,不比她菡萏殿高床軟枕。陛下這一扔,差點將她五臟六腑摔出來。

“陛下,疼。”

貴妃聲調九曲十八彎。陛下只目光沈痛俯視著她。

陛下忍不住又將貴妃打量了遍,從貴妃淩亂的發髻,一路往下。

陛下瞧著貴妃胸口的位置迅速出手,手克制不住的發抖,聲音恐怖問:“為何空的?”

元良良見陛下抓著她的衣襟,雖兇悍,她壓根不怕,兩條白生生的胳膊順勢摟住陛下的脖子:“給孟斐然包紮用了。”

用小衣包紮?陛下想象著無人的野地裏貴妃和男人坦誠相對的畫面,頓覺喉間湧上腥甜。

元良良摸摸陛下的臉,她還挺喜歡看陛下吃醋的。

要說陛下昨日生氣,她雲裏霧裏,那眼下她可都明白了。陛下竟然在吃孟斐然的醋呢!

元良良有心逗他:“陛下,要是臣妾和孟斐然茍合了,陛下能原諒臣妾嗎?”

元良良有信心,陛下肯定會發更大火,說不定還會說出什麽要了她的命和他同歸於盡之類的話。

看他吃更大的醋,她真是好開心!

陛下沒有及時說話,一直過了好半晌,像是心裏百轉千回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開口。

元良良看他的樣子忽然又心疼起來:

“我開玩笑的,陛下別當真。”

陛下鳳眸沈痛凝視她,依舊開口:“只要你不喜歡他,回到朕的身邊,可以原諒。但下不回例。”

元良良怔了片刻,而後跪坐起身將眼前的男人緊緊抱住。

她聲音哽咽,無比認真:“我真的開玩笑的。沒有和孟斐然茍合,都是瞎說的。我也根本不喜歡孟斐然,不對,我是誰也不喜歡,除了我的齊暄以外。我這一生心裏只有齊暄一人,再裝不下其他人了。在良兒心裏,齊暄從來都是最好的,誰都比不上。”

陛下聲音如歷經劫難而歸時的滄桑:“你沒哄我?”

元良良將他抱得更緊:“沒哄沒哄。這都是良兒的大實話。良兒可以掏出心來給你看的。對不起,我不該隨便開那種玩笑,以後都不會了。”

陛下終於伸手反抱住貴妃。

兩人擁抱許久,一直到元良良忍無可忍說肚子疼。

...

“娘娘只是吃多了山楂,山楂性涼味酸,不可多食。只要多喝水,正常用膳後,就無礙了。”

陛下聽張院判這樣說,才放下心來。等到貴妃用了飯,又變回活蹦亂跳後,陛下才放張院判離開。

剛才一直都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張院判帶著醫女過來時,元良良全程躲在被子裏的。

此時陛下從箱籠裏翻出一套寢衣,打算給貴妃梳洗好換上。

陛下雖聽了貴妃的承諾表白,但在給貴妃系小衣的帶子時,他還是心如刀絞。

畢竟貴妃確確實實在孟斐然面前脫過衣裳,更將穿過的小衣給了孟斐然。貴妃和另一個男人有肌膚之親是事實。

陛下好想不顧一切沖出去把孟斐然一刀砍死。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為所欲為。

陛下打算抓住孟斐然的錯處,一擊拿下。可孟斐然有什麽錯處呢?

對了,孟斐然無故闖入貴妃的寢殿!

就算救了貴妃又怎麽樣,他還是該死。

元良良可不知道陛下想什麽。回到行宮至今陛下還什麽都沒跟她說呢。她問:“假金吾衛抓住沒?”

陛下回神,斂了眼中的殺氣,回:“抓住了。是兩個草寇。”

元良良意外:“只有兩個人嗎?”

陛下點頭。

“那他們有沒有交代背後之人是誰?”

“用了刑,這兩人還是什麽都沒說,應該是的確不知道。兩人只說確實拿了錢替人消災,但和對方交易都是定點定時用信物,對方是男是女他們都搞不清楚。”

元良良不敢置信搖頭再搖頭:“沒想到皇後和雨賢妃隱藏夠深的。”

陛下已經不止一次聽到貴妃咬定皇後和雨賢妃是兇手了,陛下倒不是不信,而是沒證據。

換了以往,陛下定是要呵斥貴妃勿要胡言亂語,但眼下嘛。

陛下有些患得患失,他總覺得只要他再兇貴妃兩句,貴妃真的會投入別人的懷抱。

陛下好怕作繭自縛。於是哪怕他心裏有不同的想法,陛下也堅決不說。

不僅不說,陛下還打算迎合貴妃。

“朕也著實沒想到。皇後看著蠢笨膽小,沒想到這般工於心計。雨賢妃的城府竟這般深沈,都怪皇後,將人弄入宮來。要沒有她們,貴妃豈會受委屈。”

“可不是嘛。”

元良良不能再讚成。

陛下見說到了貴妃的心坎處,終於也高興起來。

元良良又問:“陛下昨日可是一晚沒睡?瞧這眼睛紅的。陛下去找臣妾了嗎?陛下和春雨香黛她們都去哪找臣妾了?臣妾等了好幾個時辰都沒等到你們。”

陛下趕緊說:“當然找了。”想到什麽,陛下面色頓時又沈了沈,

“有人說看到貴妃和人共乘一騎往皇城方向去了。朕便帶著人去找,你身邊的幾人隨著朕一個方向,只不過她們沿途慢找,朕騎的快馬。一直到了城門口,確定貴妃沒有進城後,才返回。”

元良良恍悟,難怪她和孟斐然一路上都給輕易躲過去了,回去時也沒遇到人。

“是有人遞假消息?可找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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