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貳佰柒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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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貳佰柒拾壹
這日, 元有慧抱著二胖賞花。菡萏殿的花雖多雖美，可看多了也就那樣，她打算走遠點。
元有慧起先不敢踏出菡萏殿, 但她如今都在宮裏混熟了，走到哪，是個奴才都得彎腰賠笑叫她聲“慧姑姑”。所以現在她不僅不討厭出門，她還巴望著出門顯擺呢。
尤其抱著二皇子, 那就更有面了。
“二胖瞧，姨姨覺得這朵花好看, 你覺得呢？你想摘給姨姨呀？那姨姨就不客氣了。”
說著, 她握著二胖的小胖手, 去摘花叢中的最大的一朵不知名大紅花。
“是誰在哪？”
一聲嬌喝。
元有慧嚇一跳回頭，發現眼前站著好幾個姑娘。看穿著, 既不像娘娘也不像宮女。
左右一想管她呢。反正她上頭有人！
她掂了掂二胖, 翻個白眼說：“是你慧姑姑。有事嗎？”
誰也沒註意到, 她說話時，站在幾人最後的一個女子臉色有多難看。
為首的姑娘長相嬌憨，明眼人都知是家中寵著長大的。她掐腰指著元有慧橫眉怒目道：“禦花園的花，豈容你這奴才隨便摘取？”
元有慧又翻個白眼：“姑姑我想摘就摘, 你誰呀？”
為首姑娘得意道：“我是新入宮秀女邱天真, 我爹可是刑部尚書邱鶴。”哼，怕了吧。
元有慧還真哆嗦了下。她可知道六部尚書可是除陛下和王公之外, 最大的官。但很快她又不怕了，她懷裏抱著的可是堂堂二皇子, 大皇子二皇子可是都管她叫姨姨的。
雖不怕她, 但元有慧也不敢在宮裏隨意惹麻煩。更何況她抱著二胖，萬一對面的人動手, 就糟了。於是不說話，就要走。
誰知邱天真往前跨一步攔住了她：“你這宮女好沒規矩，你究竟哪個宮的？本秀女以後可是除皇後貴妃之外的四宮之一，你敢對我無禮？”
“你們幾個沒腦子嗎？”許是她聲音大了點，二胖被嚇得小胖腿一蹬，嘴一扁，嚎哭起來。
大家似乎這才發現她懷裏還抱著一胖娃娃。
邱天真遲疑看向娃娃：“他是誰？”也沒聽說今日宮裏宴女眷啊。
元有慧下意識不想說，眼前這些個說得明白些以後可都是貴妃的仇敵，她怕這群女人會對二胖不利。
結果她不說，另一個秀女卻猜出來了：“這要不是哪家女眷的孩子，那就是只有一個。貴妃生的二皇子。難道是二皇子？”
邱天真問：“你是貴妃宮裏的人嗎？”
元有慧瞧見不遠處的游廊上，香巧幾人匆匆過來，她這才大著膽子，將二胖抗在肩上哄著，沖幾個秀女得意一笑：“我是貴妃她親堂姐，這小東西呢叫我一聲姨母。你們說，是姑姑我無禮，還是你們幾個無禮？”
立時，幾個秀女匆匆向她福身：“姑姑好。臣女給二皇子道安。”
邱天真雖蠻橫，也知禮數，當時跪了。心裏別提多覆雜了。這頭一回出來逛園子，就惹了事，要被家裏知道，還不得擔心死。
香巧過來，瞧見這一幕，也沒多問，上前仔細檢查二皇子，沒發現異樣，就催促元有慧回宮。
元有慧昂首闊步，擡腳走過幾個跪地的秀女身前，忽地停住。
她轉頭，將二胖往香巧懷裏一塞，走到最後邊跪著的一秀女跟前，二話不說擡起她下巴。然後，她大吃一驚。
“真是你？！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
元良良的震驚不比元有慧來得小。
這怎麽可能呢？究竟哪裏出問題了？
她明明讓人把元書雨踢了出去，元書雨不可能進宮才對。
香巧問：“會不會她背後有人？”
元良良和元有慧同時答：“不可能，本宮還不了解她？”
“怎麽可能，她我還能不了解嗎？”
曾經同住一個屋檐下，元書雨的背景沒人比她倆更清楚。
元良良焦心問香巧：“二胖沒事吧？”
香巧答：“主子放心，二皇子一回來咱們就給他洗了澡，換了幹凈衣裳，剛喝了奶，爬了幾圈，這會兒睡正香呢。”
元良良放下心來。
香黛不懂了：“主子，那人真有這麽可怕嗎？要不要讓陛下做主，趕她出宮？”
香巧瞪口無遮攔的香黛，香黛只裝沒看見。
還在潛邸時，香巧教幾個丫頭不論何時都要對主子恭順，她們也知道當時還是四殿下的陛下不好惹，誰都戰戰兢兢在菡萏殿伺候著，對香巧惟命是從。但後來在貴妃身邊久了，香黛別說怕香巧，如今就算是陛下，她也是不怵的。怕什麽，她可是屬於貴妃娘娘的丫頭！
元良良搖頭：“這事沒那麽簡單。沒進宮都好說，可這進宮了，所有人都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本宮要是這麽做，就等於遞給別人恃寵而驕的把柄。”她嘆口氣，“變相的也等於為難陛下。”
元有慧開口：“見到她，我就做噩夢。想當初在家裏時，好幾年我都是生活在她陰影下，好在後來她不常在家，不然我指定得離家出走。”
元良良想起一些事，也深有同感。“好在本宮離開得早。本宮離開時，她也就九歲十歲的樣子。你們見過那麽小的小姑娘竟然心狠到要毀人的容嗎？當時她沒得逞，本宮還以為是她不小心，後來好幾次想起來，越想越覺得就是她故意的。”
元良良瞥一眼元有慧，元有慧被她看得膽戰心驚：“瞧我幹嘛？”
元良良：“本宮的這位堂妹做的最過分的事是往本宮鞋裏塞繡花針，大概怕本宮被繡花針紮死，每次就塞一根，塞完還問本宮鞋子t穿沒穿，怎麽不穿，本宮假裝腿瘸了，還把她嚇得哇哇大哭。”
元有慧一聽這話，瞪大眼。什麽？！那一回她裝瘸子，竟然是假裝的？！“你……”
元有慧指責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元良良搶先。
“可你們知道那小姑娘嗎？”元良良說著，臉有些臭，“她在本宮房門前豎了無數個冰錐子，有兩個指頭那樣粗細，一頭埋在泥裏，另一尖頭豎著。那年的冬天特別冷，冰錐子隱在雪地裏，本宮才走到屋檐下，就被滑倒，好在本宮愛惜這張臉，發現摔倒時，拼命用手捂住了臉。當時本宮的手就被那冰錐子劃了好幾道口子，衣裳都掛破了，要是不當心，毀的就是臉。
“本宮發現冰錐子後，馬上得知是她作祟，去問，她說沒有，我找來目睹她的證人，她後來又說就是覺得好玩，本宮還信了。除此之外，她後來還想推我娘親到井裏。那一回，我確定就是她。”
元良良想起來，心裏是又惱怒又膽寒。畢竟元書雨是真的只有十幾歲。不止心眼壞，還心眼多，關鍵是長著一張楚楚可憐的美人臉，任誰都信任她，同情她。
好在如今東西宮不用請安，元書雨頂多討好一個太皇太後或是皇後。至於陛下嘛，哼，以元書雨和陛下的“交情”，說不定，陛下還會把人趕出去。
想想就期待，最好是這樣。就省得她貴妃娘娘親自動手了。
元良良招來香黛：“去查下這丫頭怎麽進宮的。”
香黛表示明白。
一直到傍晚，元良良才得到消息。
“皇後？”
元良良聽到香黛的耳語，意外了。
紗幔內和二胖大眼瞪小眼的陛下聞聽此言轉頭瞧外間，只除了這一聲，外間的聲音又小了下去，陛下聽不見。
不一會兒，元良良回來，盤腿在陛下身旁坐下，瞧過來的眼神分外嚴肅。
陛下問：“皇後怎麽了？”
“皇後惹臣妾不高興了。”就怕陛下聽不懂，元良良索性說開，“元書雨，陛下可記得？”
陛下陷入沈思，須臾後，道：“和貴妃一個姓，是貴妃的親戚？”
元良良也不知該高興呢還是該高興。她解釋：“是臣妾堂妹，陛下在老家見過好幾回呢，不止救過她，帶她騎過馬，她還向陛下表白過呢，也拒絕過陛下呢，一個陛下說和臣妾長得兩三分想象的小姑娘。現在有印象沒？”
陛下想起來了，他瞧著貴妃鳳眸中隱有星光：“多虧貴妃提醒，本來朕都忘記了，不過現在又想起來了。”
元良良不接陛下的茬，繼續說要緊事：“那日在行宮觀花殿，陛下見過我那堂妹的。”
陛下蹙眉，觀花殿住的可都是秀女。
“本來元書雨已經落選了，陛下親自讓她落選的。”她著重咬住後一句話。
“可現在她竟然又出現在宮裏，陛下知道為何？”
陛下心道他又不是傻子。“是因為皇後？”
“沒錯。就是皇後又將元書雨弄進宮裏來的。”元良良越想越氣，“她想幹嘛呀？她是不是有病？”
當著陛下的面罵皇後，要是十年前，陛下定是要訓斥她的。但如今嘛，陛下打算睜只眼閉只眼，反正旁人也不知道，貴妃解氣最重要。
陛下想到皇後做的事，心下也很不耐。屢次和貴妃作對，她是能得好處嗎？要是他，定然和貴妃好好相處，保住皇後頭銜一輩子，令太傅府榮光一輩子，多好。
說來，段太傅機智聰明，生的女兒卻是這般愚昧不堪。轉而陛下又想，還好皇後蠢了點，要是聰明，怕是十個貴妃都不保。
不過，要是聰明，皇後也就成為不了皇後了。
陛下道：“明日朕會尋個由頭，將此女送出宮去。”
元良良要的就是陛下這話，當即喜笑顏開。“嗯！”
然而第二日，陛下早朝下來時已是晌午，又去大明殿和幾個大臣說了會兒機密事，被幺平提醒給皇後傳話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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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抱著二皇子, 那就更有面了。
“二胖瞧，姨姨覺得這朵花好看, 你覺得呢？你想摘給姨姨呀？那姨姨就不客氣了。”
說著, 她握著二胖的小胖手, 去摘花叢中的最大的一朵不知名大紅花。
“是誰在哪？”
一聲嬌喝。
元有慧嚇一跳回頭，發現眼前站著好幾個姑娘。看穿著, 既不像娘娘也不像宮女。
左右一想管她呢。反正她上頭有人！
她掂了掂二胖, 翻個白眼說：“是你慧姑姑。有事嗎？”
誰也沒註意到, 她說話時，站在幾人最後的一個女子臉色有多難看。
為首的姑娘長相嬌憨，明眼人都知是家中寵著長大的。她掐腰指著元有慧橫眉怒目道：“禦花園的花，豈容你這奴才隨便摘取？”
元有慧又翻個白眼：“姑姑我想摘就摘, 你誰呀？”
為首姑娘得意道：“我是新入宮秀女邱天真, 我爹可是刑部尚書邱鶴。”哼，怕了吧。
元有慧還真哆嗦了下。她可知道六部尚書可是除陛下和王公之外, 最大的官。但很快她又不怕了，她懷裏抱著的可是堂堂二皇子, 大皇子二皇子可是都管她叫姨姨的。
雖不怕她, 但元有慧也不敢在宮裏隨意惹麻煩。更何況她抱著二胖，萬一對面的人動手, 就糟了。於是不說話，就要走。
誰知邱天真往前跨一步攔住了她：“你這宮女好沒規矩，你究竟哪個宮的？本秀女以後可是除皇後貴妃之外的四宮之一，你敢對我無禮？”
“你們幾個沒腦子嗎？”許是她聲音大了點，二胖被嚇得小胖腿一蹬，嘴一扁，嚎哭起來。
大家似乎這才發現她懷裏還抱著一胖娃娃。
邱天真遲疑看向娃娃：“他是誰？”也沒聽說今日宮裏宴女眷啊。
元有慧下意識不想說，眼前這些個說得明白些以後可都是貴妃的仇敵，她怕這群女人會對二胖不利。
結果她不說，另一個秀女卻猜出來了：“這要不是哪家女眷的孩子，那就是只有一個。貴妃生的二皇子。難道是二皇子？”
邱天真問：“你是貴妃宮裏的人嗎？”
元有慧瞧見不遠處的游廊上，香巧幾人匆匆過來，她這才大著膽子，將二胖抗在肩上哄著，沖幾個秀女得意一笑：“我是貴妃她親堂姐，這小東西呢叫我一聲姨母。你們說，是姑姑我無禮，還是你們幾個無禮？”
立時，幾個秀女匆匆向她福身：“姑姑好。臣女給二皇子道安。”
邱天真雖蠻橫，也知禮數，當時跪了。心裏別提多覆雜了。這頭一回出來逛園子，就惹了事，要被家裏知道，還不得擔心死。
香巧過來，瞧見這一幕，也沒多問，上前仔細檢查二皇子，沒發現異樣，就催促元有慧回宮。
元有慧昂首闊步，擡腳走過幾個跪地的秀女身前，忽地停住。
她轉頭，將二胖往香巧懷裏一塞，走到最後邊跪著的一秀女跟前，二話不說擡起她下巴。然後，她大吃一驚。
“真是你？！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
元良良的震驚不比元有慧來得小。
這怎麽可能呢？究竟哪裏出問題了？
她明明讓人把元書雨踢了出去，元書雨不可能進宮才對。
香巧問：“會不會她背後有人？”
元良良和元有慧同時答：“不可能，本宮還不了解她？”
“怎麽可能，她我還能不了解嗎？”
曾經同住一個屋檐下，元書雨的背景沒人比她倆更清楚。
元良良焦心問香巧：“二胖沒事吧？”
香巧答：“主子放心，二皇子一回來咱們就給他洗了澡，換了幹凈衣裳，剛喝了奶，爬了幾圈，這會兒睡正香呢。”
元良良放下心來。
香黛不懂了：“主子，那人真有這麽可怕嗎？要不要讓陛下做主，趕她出宮？”
香巧瞪口無遮攔的香黛，香黛只裝沒看見。
還在潛邸時，香巧教幾個丫頭不論何時都要對主子恭順，她們也知道當時還是四殿下的陛下不好惹，誰都戰戰兢兢在菡萏殿伺候著，對香巧惟命是從。但後來在貴妃身邊久了，香黛別說怕香巧，如今就算是陛下，她也是不怵的。怕什麽，她可是屬於貴妃娘娘的丫頭！
元良良搖頭：“這事沒那麽簡單。沒進宮都好說，可這進宮了，所有人都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本宮要是這麽做，就等於遞給別人恃寵而驕的把柄。”她嘆口氣，“變相的也等於為難陛下。”
元有慧開口：“見到她，我就做噩夢。想當初在家裏時，好幾年我都是生活在她陰影下，好在後來她不常在家，不然我指定得離家出走。”
元良良想起一些事，也深有同感。“好在本宮離開得早。本宮離開時，她也就九歲十歲的樣子。你們見過那麽小的小姑娘竟然心狠到要毀人的容嗎？當時她沒得逞，本宮還以為是她不小心，後來好幾次想起來，越想越覺得就是她故意的。”
元良良瞥一眼元有慧，元有慧被她看得膽戰心驚：“瞧我幹嘛？”
元良良：“本宮的這位堂妹做的最過分的事是往本宮鞋裏塞繡花針，大概怕本宮被繡花針紮死，每次就塞一根，塞完還問本宮鞋子t穿沒穿，怎麽不穿，本宮假裝腿瘸了，還把她嚇得哇哇大哭。”
元有慧一聽這話，瞪大眼。什麽？！那一回她裝瘸子，竟然是假裝的？！“你……”
元有慧指責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元良良搶先。
“可你們知道那小姑娘嗎？”元良良說著，臉有些臭，“她在本宮房門前豎了無數個冰錐子，有兩個指頭那樣粗細，一頭埋在泥裏，另一尖頭豎著。那年的冬天特別冷，冰錐子隱在雪地裏，本宮才走到屋檐下，就被滑倒，好在本宮愛惜這張臉，發現摔倒時，拼命用手捂住了臉。當時本宮的手就被那冰錐子劃了好幾道口子，衣裳都掛破了，要是不當心，毀的就是臉。
“本宮發現冰錐子後，馬上得知是她作祟，去問，她說沒有，我找來目睹她的證人，她後來又說就是覺得好玩，本宮還信了。除此之外，她後來還想推我娘親到井裏。那一回，我確定就是她。”
元良良想起來，心裏是又惱怒又膽寒。畢竟元書雨是真的只有十幾歲。不止心眼壞，還心眼多，關鍵是長著一張楚楚可憐的美人臉，任誰都信任她，同情她。
好在如今東西宮不用請安，元書雨頂多討好一個太皇太後或是皇後。至於陛下嘛，哼，以元書雨和陛下的“交情”，說不定，陛下還會把人趕出去。
想想就期待，最好是這樣。就省得她貴妃娘娘親自動手了。
元良良招來香黛：“去查下這丫頭怎麽進宮的。”
香黛表示明白。
一直到傍晚，元良良才得到消息。
“皇後？”
元良良聽到香黛的耳語，意外了。
紗幔內和二胖大眼瞪小眼的陛下聞聽此言轉頭瞧外間，只除了這一聲，外間的聲音又小了下去，陛下聽不見。
不一會兒，元良良回來，盤腿在陛下身旁坐下，瞧過來的眼神分外嚴肅。
陛下問：“皇後怎麽了？”
“皇後惹臣妾不高興了。”就怕陛下聽不懂，元良良索性說開，“元書雨，陛下可記得？”
陛下陷入沈思，須臾後，道：“和貴妃一個姓，是貴妃的親戚？”
元良良也不知該高興呢還是該高興。她解釋：“是臣妾堂妹，陛下在老家見過好幾回呢，不止救過她，帶她騎過馬，她還向陛下表白過呢，也拒絕過陛下呢，一個陛下說和臣妾長得兩三分想象的小姑娘。現在有印象沒？”
陛下想起來了，他瞧著貴妃鳳眸中隱有星光：“多虧貴妃提醒，本來朕都忘記了，不過現在又想起來了。”
元良良不接陛下的茬，繼續說要緊事：“那日在行宮觀花殿，陛下見過我那堂妹的。”
陛下蹙眉，觀花殿住的可都是秀女。
“本來元書雨已經落選了，陛下親自讓她落選的。”她著重咬住後一句話。
“可現在她竟然又出現在宮裏，陛下知道為何？”
陛下心道他又不是傻子。“是因為皇後？”
“沒錯。就是皇後又將元書雨弄進宮裏來的。”元良良越想越氣，“她想幹嘛呀？她是不是有病？”
當著陛下的面罵皇後，要是十年前，陛下定是要訓斥她的。但如今嘛，陛下打算睜只眼閉只眼，反正旁人也不知道，貴妃解氣最重要。
陛下想到皇後做的事，心下也很不耐。屢次和貴妃作對，她是能得好處嗎？要是他，定然和貴妃好好相處，保住皇後頭銜一輩子，令太傅府榮光一輩子，多好。
說來，段太傅機智聰明，生的女兒卻是這般愚昧不堪。轉而陛下又想，還好皇後蠢了點，要是聰明，怕是十個貴妃都不保。
不過，要是聰明，皇後也就成為不了皇後了。
陛下道：“明日朕會尋個由頭，將此女送出宮去。”
元良良要的就是陛下這話，當即喜笑顏開。“嗯！”
然而第二日，陛下早朝下來時已是晌午，又去大明殿和幾個大臣說了會兒機密事，被幺平提醒給皇後傳話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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