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貳佰伍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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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貳佰伍拾陸
有小胖子哄著, 雖小胖很快被他父皇的人給勸走了，西太後心情依舊好了許多。得知不給坐輦後，西太後也不生氣, 也沒要人扶，自己一路走去了掖庭宮。
這才在自個屋裏坐下沒一會兒，正指揮著東來公公收拾破屋子的西太後影影綽綽聽到了有人叫自己。
“姨母！是我金鳳呀姨母！我要找我姨母，你們放過出去！”
西太後和東來公公面面相覷。
西太後才想起來, 當初她慫恿金鳳去勾引陛下後，金鳳就被陛下關進了掖庭宮。要不是此次她也進來了, 怕是想不起來還有這號人。
對於金鳳, 西太後是愧疚的, 但也沒愧疚多少。誰讓最最最當初是她娘倆通知都不通知自己一聲，就來害她兒子。那都是報應！但畢竟是親外甥女, 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
第二日, 八公主興匆匆來菡萏殿找貴妃聊天。
“事情總算是都解決了, 以後就能過安穩日子了。”
元良良嘆口氣說：“也就你安穩。”
想到貴妃娘娘的處境，八公主臉上訕訕。馬上就要六月了，三年一度的大選，她可聽說陛下在朝上親口讓戶部操辦的。貴妃之上還有一個皇後, 貴妃確實不容易呀。
八公主趕忙轉移話題：“倒是沒想到梁美人還願意回去。照理娘娘都給她機會了, 要我肯定選擇留下。自由自在的，去哪都好。”
元良良：“她在皇陵有吃有喝, 還能陪孩子，最關鍵現在她不用伺候男人, 何樂不為。”
這麽想想, 八公主點頭讚同：“也有道理。太上皇在祁福山下，梁美人住祁福山頂, 沒有一個男人……”
八公主悄摸摸繼續說：“是沒有一個活的男人。就像咱們，大家互相還能聊聊天，帶娃曬曬太陽，那邊景色也好，這麽想確實不錯。對了，還有恬兒，秀嬪也在皇陵，恬兒過去就能和秀嬪相認，以後又能在一起了。”
元良良好奇瞅八公主：“好歹太上皇是你父皇，你真的一點不難過不生氣？”
八公主又悄摸摸東瞥西瞥，才小聲說：“於我而言，那只是太上皇。小寶第一次叫我娘親時，我都不太敢答應。何德回小寶‘爹爹在呢’，我卻不敢說‘娘親也在呢’，‘爹娘’這兩個字眼對我來說真的太陌生了。”
元良良安慰八公主小可憐：“有些人家有爹娘還不如沒有的好。八公主算幸運的。”
八公主也知道，是以她沒什麽不高興的，就是面對女兒時才會有丁點異樣。不過總會好的。
祁福山皇陵。
梁美人瞅著秀嬪主仆抱頭痛哭已有一個半時辰，起先還能瞧個新鮮，現在她覺得刺眼。
“有完沒完，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就是相看兩相厭都沒機會分開。”
秀嬪可不是好惹的，她幫恬兒擦了擦眼淚，自個又吸吸鼻子，懟梁美人：“梁美人怎的不伺候好太上皇，也跑回來了？”
重回故地的梁美人心情可謂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也不生氣，說：“我高興，不成嗎？”
秀嬪挑挑眉：“你高興就好。”說完不再理會梁美人，繼續問恬兒在宮裏過得如何。
恬兒從和她分開說起：“奴婢一直在冷宮度日如年，和姑娘分開後，奴婢都想一死了之。可在冷宮，吃飯的筷子都只有木的，釵子簪子都會被沒收，奴婢又不敢撞墻，就一直渾渾噩噩過著。後來碰到了良貴妃，貴妃娘娘很好，和姑娘對奴婢一樣好，是貴妃將奴婢帶出冷宮的，之後奴婢一直在貴妃殿裏伺候。”
恬兒興奮，繼續說：“姑娘知道嗎，貴妃娘娘都不把殿裏的奴才當奴才的，奴婢從沒見過那些小宮女小公公臉上笑t容會那麽多，做錯了事，貴妃都不罰她們的。奴婢也做錯過事，貴妃就笑瞇瞇說“沒事，下回註意就好了”，貴妃娘娘不僅人好還長得美，奴婢住在菡萏殿，就像住在仙女家裏，和仙女朝夕相處一樣。對了，貴妃還很厲害呢，有一回奴婢上錯點心，陛下剛要發火，貴妃娘娘只說了一句“這也好吃”，陛下就不生氣了，簡直神奇。哦，還有！貴妃還給了奴婢好多好東西呢，姑娘要看看嗎？”
秀嬪心裏有些發酸，陰陽怪氣道：“不必了。既然貴妃對你這麽好，幹嘛不讓她留下你？”
恬兒剛想說話，忽地一怔，擡頭瞧秀嬪，眼淚蓄滿眼眶。
秀嬪後悔了，她怎麽能傷害她的恬兒呢。恬兒為了她做了那麽多事，恬兒要想留在宮裏，大可不做那些事，安分守己就好了。
“恬兒……”
“貴妃是很好，可在奴婢心裏，姑娘只有一個。是姑娘撿了奴婢，是姑娘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餵奴婢粥喝，是姑娘手把手教奴婢識文斷字。”
“恬兒！”
主仆倆又一回抱頭痛哭。
梁美人揣著手，閑閑發話：“恬兒，你姑娘不要看，我要看。你快去拿來吧。”
恬兒瞅一眼梁美人，又瞅瞅自家姑娘。
秀嬪也哭夠了，也想通了。畢竟是良貴妃照顧了她家恬兒，她心裏還是感激的。於是和恬兒說：“去吧，貴妃給的想必都是好東西，拿來讓梁美人長長眼。”
恬兒興高采烈去了，抱著一個土灰色的包裹回來。一打開，眾人就看到了一堆破銅爛鐵。
有缺了一塊藍翡翠的耳墜子，斷成兩截的銀簪，蝴蝶金釵只有半只翅膀，珍珠項鏈是缺了扣子的。
梁美人和幾個婦人圍在一塊兒嗤之以鼻。
秀嬪呵呵笑：“這些東西好歹也值不少錢。”
恬兒卻是不以為意，依舊高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摸進包裹的那好幾只手，生怕被摸走一樣。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貴妃在宮裏可不容易了，她不開了家良貴妃成衣鋪嘛。可惜這些年掙的錢可都貼了男人了。”梁美人閑閑說。
婦人甲：“男人？誰啊？”
婦人乙：“莫非……良貴妃另有人？！”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
梁美人有些不想和眼前的蠢貨說話，但還是翻個白眼說：“當然是陛下啦。還能有誰。”
婦人甲：“陛下？！怎麽可能？！”
婦人乙：“陛下這麽窮嗎？”
梁美人：“要不是有錢，可能被獨寵嗎？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
婦人甲：“原來如此呀。”
婦人乙：“我就說嘛。”
一直沒吭聲的沁側妃有感而發：“想當初太上皇和先皇是看秀女的背景，沒想到當今陛下看的是財富。貴妃也是個有福的。不像咱們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活該在此處孤獨終老。”
沁側妃說這話時笑瞇瞇，眾婦附和她。
恬兒想幫貴妃說兩句話，想想，貴妃在宮裏呢，反正這輩子也沒碰面機會了，隨便她們說去吧。
恬兒繼續數自己的寶貝，剛才是幾樣來著？
...
太傅府。
太傅夫人已是心神不寧數月了，自打太傅籌謀著找西太後要說法之日起，太傅夫人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來回踱著步，瞧見段太傅從外進來，她幹嘛迎出去：“老爺，您回來了！今日陛下可有找您說話？”
段太傅最不喜太傅夫人這個怯懦慌張登不上臺面的樣子，慣常冷臉道：“不曾。”說著話都未停頓，徑直去了後堂。
到了書房，段太傅想關門，示意身後的太傅夫人不要打擾他，誰知門才關上，就被太傅夫人一把推開了。
太傅大人好氣，但他忍了。
“還有何事？”
太傅夫人：“老爺，妾身實難放心，你說陛下怎麽這麽久都沒找老爺你說話呢？照理說，太上皇搬出皇宮了，西太後也進了掖庭宮，陛下也該找你算賬了！”
話說出口，太傅夫人才反應過來自個口快了。她訕訕一笑：“老爺，妾身只是擔心，擔心皇後，擔心這個家。”
段太傅眼中欲噴火，但他忍著不發作：“太上皇之事與咱們何幹？西太後之事又與咱們何幹？陛下他沒有理由。”
太傅夫人半信半疑：“可咱們威脅了西太後，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會不會陛下心裏存著氣，想找機會收拾咱們？”
段太傅：“陛下不是那種人。陛下要開罪，早出手了。今日都沒動手，說明陛下也知，太傅府無罪。我是要挾了西太後，那又怎樣，老夫又沒說謊，那就是西太後做下的孽。皇後膝下猶空，老夫作為皇後親父，作為陛下重臣，替帝後著急有錯嗎？夫人多慮了。”
“多慮”兩字段太傅咬的有些重，顯見不耐煩，但太傅夫人沒瞧出來，追著問：“可如今金昭儀再無可能，西太後又進了掖庭宮，以後怕是都幫不上咱們的忙，皇後那，該怎麽辦？”
此事，段太傅早想好了。是以，沒多猶豫說：“六月大選，到時再找幾個秀女就是了。”
太傅夫人：“能有用？”
段太傅漫不經心靠在太師椅裏：“陛下正值壯年，我可不信陛下見著貌美年輕的姑娘能絲毫不動心。貴妃終究陪伴的太久了。”
段太傅心道，就算今次不成，總有一日陛下也會厭棄了貴妃的，不過時日問題罷了。
前不久進宮，太傅夫人才見過貴妃。那臉蛋，那身材，關鍵是周身的狐貍精氣息，太傅夫人實難茍同段太傅的話。“可是……”
段太傅終忍不住打斷：“夠了夫人！為夫很累了，想歇歇。你要是實在無事可幹，不如多用心些在皇後那，別由著她再做些出格的事來。”
太傅夫人委屈，她瞧著閉眼假寐冷酷無情的夫君，終是出去了。
想到這幾十年，從剛成婚時的恩愛再到不知不覺的冷淡，如今太傅府後院妾室庶子成群，而太傅已有十年未上過她的床。
太傅夫人心想，也許他說的是對的。陛下也是男人，怎麽可能獨獨守著一個貴妃，就算眼下是，頂多是時日問題罷了。
太傅夫人決定進宮找皇後說叨說叨，也好開解開解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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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在自個屋裏坐下沒一會兒，正指揮著東來公公收拾破屋子的西太後影影綽綽聽到了有人叫自己。
“姨母！是我金鳳呀姨母！我要找我姨母，你們放過出去！”
西太後和東來公公面面相覷。
西太後才想起來, 當初她慫恿金鳳去勾引陛下後，金鳳就被陛下關進了掖庭宮。要不是此次她也進來了, 怕是想不起來還有這號人。
對於金鳳, 西太後是愧疚的, 但也沒愧疚多少。誰讓最最最當初是她娘倆通知都不通知自己一聲，就來害她兒子。那都是報應！但畢竟是親外甥女, 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
第二日, 八公主興匆匆來菡萏殿找貴妃聊天。
“事情總算是都解決了, 以後就能過安穩日子了。”
元良良嘆口氣說：“也就你安穩。”
想到貴妃娘娘的處境，八公主臉上訕訕。馬上就要六月了，三年一度的大選，她可聽說陛下在朝上親口讓戶部操辦的。貴妃之上還有一個皇後, 貴妃確實不容易呀。
八公主趕忙轉移話題：“倒是沒想到梁美人還願意回去。照理娘娘都給她機會了, 要我肯定選擇留下。自由自在的，去哪都好。”
元良良：“她在皇陵有吃有喝, 還能陪孩子，最關鍵現在她不用伺候男人, 何樂不為。”
這麽想想, 八公主點頭讚同：“也有道理。太上皇在祁福山下，梁美人住祁福山頂, 沒有一個男人……”
八公主悄摸摸繼續說：“是沒有一個活的男人。就像咱們，大家互相還能聊聊天，帶娃曬曬太陽，那邊景色也好，這麽想確實不錯。對了，還有恬兒，秀嬪也在皇陵，恬兒過去就能和秀嬪相認，以後又能在一起了。”
元良良好奇瞅八公主：“好歹太上皇是你父皇，你真的一點不難過不生氣？”
八公主又悄摸摸東瞥西瞥，才小聲說：“於我而言，那只是太上皇。小寶第一次叫我娘親時，我都不太敢答應。何德回小寶‘爹爹在呢’，我卻不敢說‘娘親也在呢’，‘爹娘’這兩個字眼對我來說真的太陌生了。”
元良良安慰八公主小可憐：“有些人家有爹娘還不如沒有的好。八公主算幸運的。”
八公主也知道，是以她沒什麽不高興的，就是面對女兒時才會有丁點異樣。不過總會好的。
祁福山皇陵。
梁美人瞅著秀嬪主仆抱頭痛哭已有一個半時辰，起先還能瞧個新鮮，現在她覺得刺眼。
“有完沒完，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就是相看兩相厭都沒機會分開。”
秀嬪可不是好惹的，她幫恬兒擦了擦眼淚，自個又吸吸鼻子，懟梁美人：“梁美人怎的不伺候好太上皇，也跑回來了？”
重回故地的梁美人心情可謂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也不生氣，說：“我高興，不成嗎？”
秀嬪挑挑眉：“你高興就好。”說完不再理會梁美人，繼續問恬兒在宮裏過得如何。
恬兒從和她分開說起：“奴婢一直在冷宮度日如年，和姑娘分開後，奴婢都想一死了之。可在冷宮，吃飯的筷子都只有木的，釵子簪子都會被沒收，奴婢又不敢撞墻，就一直渾渾噩噩過著。後來碰到了良貴妃，貴妃娘娘很好，和姑娘對奴婢一樣好，是貴妃將奴婢帶出冷宮的，之後奴婢一直在貴妃殿裏伺候。”
恬兒興奮，繼續說：“姑娘知道嗎，貴妃娘娘都不把殿裏的奴才當奴才的，奴婢從沒見過那些小宮女小公公臉上笑t容會那麽多，做錯了事，貴妃都不罰她們的。奴婢也做錯過事，貴妃就笑瞇瞇說“沒事，下回註意就好了”，貴妃娘娘不僅人好還長得美，奴婢住在菡萏殿，就像住在仙女家裏，和仙女朝夕相處一樣。對了，貴妃還很厲害呢，有一回奴婢上錯點心，陛下剛要發火，貴妃娘娘只說了一句“這也好吃”，陛下就不生氣了，簡直神奇。哦，還有！貴妃還給了奴婢好多好東西呢，姑娘要看看嗎？”
秀嬪心裏有些發酸，陰陽怪氣道：“不必了。既然貴妃對你這麽好，幹嘛不讓她留下你？”
恬兒剛想說話，忽地一怔，擡頭瞧秀嬪，眼淚蓄滿眼眶。
秀嬪後悔了，她怎麽能傷害她的恬兒呢。恬兒為了她做了那麽多事，恬兒要想留在宮裏，大可不做那些事，安分守己就好了。
“恬兒……”
“貴妃是很好，可在奴婢心裏，姑娘只有一個。是姑娘撿了奴婢，是姑娘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餵奴婢粥喝，是姑娘手把手教奴婢識文斷字。”
“恬兒！”
主仆倆又一回抱頭痛哭。
梁美人揣著手，閑閑發話：“恬兒，你姑娘不要看，我要看。你快去拿來吧。”
恬兒瞅一眼梁美人，又瞅瞅自家姑娘。
秀嬪也哭夠了，也想通了。畢竟是良貴妃照顧了她家恬兒，她心裏還是感激的。於是和恬兒說：“去吧，貴妃給的想必都是好東西，拿來讓梁美人長長眼。”
恬兒興高采烈去了，抱著一個土灰色的包裹回來。一打開，眾人就看到了一堆破銅爛鐵。
有缺了一塊藍翡翠的耳墜子，斷成兩截的銀簪，蝴蝶金釵只有半只翅膀，珍珠項鏈是缺了扣子的。
梁美人和幾個婦人圍在一塊兒嗤之以鼻。
秀嬪呵呵笑：“這些東西好歹也值不少錢。”
恬兒卻是不以為意，依舊高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摸進包裹的那好幾只手，生怕被摸走一樣。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貴妃在宮裏可不容易了，她不開了家良貴妃成衣鋪嘛。可惜這些年掙的錢可都貼了男人了。”梁美人閑閑說。
婦人甲：“男人？誰啊？”
婦人乙：“莫非……良貴妃另有人？！”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
梁美人有些不想和眼前的蠢貨說話，但還是翻個白眼說：“當然是陛下啦。還能有誰。”
婦人甲：“陛下？！怎麽可能？！”
婦人乙：“陛下這麽窮嗎？”
梁美人：“要不是有錢，可能被獨寵嗎？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
婦人甲：“原來如此呀。”
婦人乙：“我就說嘛。”
一直沒吭聲的沁側妃有感而發：“想當初太上皇和先皇是看秀女的背景，沒想到當今陛下看的是財富。貴妃也是個有福的。不像咱們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活該在此處孤獨終老。”
沁側妃說這話時笑瞇瞇，眾婦附和她。
恬兒想幫貴妃說兩句話，想想，貴妃在宮裏呢，反正這輩子也沒碰面機會了，隨便她們說去吧。
恬兒繼續數自己的寶貝，剛才是幾樣來著？
...
太傅府。
太傅夫人已是心神不寧數月了，自打太傅籌謀著找西太後要說法之日起，太傅夫人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來回踱著步，瞧見段太傅從外進來，她幹嘛迎出去：“老爺，您回來了！今日陛下可有找您說話？”
段太傅最不喜太傅夫人這個怯懦慌張登不上臺面的樣子，慣常冷臉道：“不曾。”說著話都未停頓，徑直去了後堂。
到了書房，段太傅想關門，示意身後的太傅夫人不要打擾他，誰知門才關上，就被太傅夫人一把推開了。
太傅大人好氣，但他忍了。
“還有何事？”
太傅夫人：“老爺，妾身實難放心，你說陛下怎麽這麽久都沒找老爺你說話呢？照理說，太上皇搬出皇宮了，西太後也進了掖庭宮，陛下也該找你算賬了！”
話說出口，太傅夫人才反應過來自個口快了。她訕訕一笑：“老爺，妾身只是擔心，擔心皇後，擔心這個家。”
段太傅眼中欲噴火，但他忍著不發作：“太上皇之事與咱們何幹？西太後之事又與咱們何幹？陛下他沒有理由。”
太傅夫人半信半疑：“可咱們威脅了西太後，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會不會陛下心裏存著氣，想找機會收拾咱們？”
段太傅：“陛下不是那種人。陛下要開罪，早出手了。今日都沒動手，說明陛下也知，太傅府無罪。我是要挾了西太後，那又怎樣，老夫又沒說謊，那就是西太後做下的孽。皇後膝下猶空，老夫作為皇後親父，作為陛下重臣，替帝後著急有錯嗎？夫人多慮了。”
“多慮”兩字段太傅咬的有些重，顯見不耐煩，但太傅夫人沒瞧出來，追著問：“可如今金昭儀再無可能，西太後又進了掖庭宮，以後怕是都幫不上咱們的忙，皇後那，該怎麽辦？”
此事，段太傅早想好了。是以，沒多猶豫說：“六月大選，到時再找幾個秀女就是了。”
太傅夫人：“能有用？”
段太傅漫不經心靠在太師椅裏：“陛下正值壯年，我可不信陛下見著貌美年輕的姑娘能絲毫不動心。貴妃終究陪伴的太久了。”
段太傅心道，就算今次不成，總有一日陛下也會厭棄了貴妃的，不過時日問題罷了。
前不久進宮，太傅夫人才見過貴妃。那臉蛋，那身材，關鍵是周身的狐貍精氣息，太傅夫人實難茍同段太傅的話。“可是……”
段太傅終忍不住打斷：“夠了夫人！為夫很累了，想歇歇。你要是實在無事可幹，不如多用心些在皇後那，別由著她再做些出格的事來。”
太傅夫人委屈，她瞧著閉眼假寐冷酷無情的夫君，終是出去了。
想到這幾十年，從剛成婚時的恩愛再到不知不覺的冷淡，如今太傅府後院妾室庶子成群，而太傅已有十年未上過她的床。
太傅夫人心想，也許他說的是對的。陛下也是男人，怎麽可能獨獨守著一個貴妃，就算眼下是，頂多是時日問題罷了。
太傅夫人決定進宮找皇後說叨說叨，也好開解開解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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