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貳佰叁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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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貳佰叁拾陸
他想幹嘛呀？多日不找她, 說是忙，卻對著龔美人來了興致？莫非真像話本子裏說的，男人都喜新厭舊, 愛換口味？陛下t就這麽不能忍，在大明殿就想和龔美人翻雲覆雨？
貴妃是那種能忍的人嘛。也是的。不過放在陛下身上的事，她不能忍！
元良良霍然起身，大步流星推開攔住的奴才往外走, 那渾身燃燒的怒火把路過的宮人嚇得紛紛跪倒。
春雨香黛忙跟在後頭跑。
“沒腦子！”幺平咬牙切齒，重重擰了福氣胳膊一下, 也忙轉身去追貴妃。
福氣痛的跳腳, 卻是不敢出聲, 沖幹爹離去的背影很是委屈問：“幹爹，兒子究竟做錯什麽了？”
大明殿正殿大門就在眼前, 元良良加快步子跑過去, 然而快接近紅漆雕花門時, 一道明黃影子從門內閃出，竟是從她眼前穿過，十幾級石階一躍而下，轉眼跑出數十丈, 頃刻沒了影。
所有人目瞪口呆。
元良良來不及問, 跟著跑下石階，追著陛下的身影而去。
幺平不等緩口氣, 抓過福壽問：“怎麽回事？”
幹爹信任自己才讓自己看顧陛下，幹爹才離開一小會兒的功夫, 陛下就出了事, 福壽心裏覺愧疚。他愁眉苦臉，話卻說得飛快：
“您走後片刻, 陛下突然抱住了龔美人，奴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就讓福氣通知幹爹。奴才怕陛下認錯人了，就特意問了陛下一句，結果陛下將奴才趕了出來。殿內的事，奴才就不清楚了。然後沒多久，陛下就跑了出來，幹爹您也看到了。”
幺平肅著臉問：“你剛才說怕陛下認錯人？為什麽這麽說？”
福壽又飛快答：“那是因為龔美人今日穿著和貴妃一樣顏色的衣裳，身上的味道也和貴妃相似。”
“龔美人在哪？”
福壽指指殿內。
幺平大步跨進殿內，就見龔美人衣衫不整，神情呆滯跌坐在禦案旁。果如福壽說的，龔美人打扮和貴妃極像。
幺平自小跟著陛下，見識過的女人那可多了。他瞬間想到許多種可能。只眼下沒有時間給他思考，轉頭叮囑福壽：“找個地方把龔美人看緊了。”
說完，幺平點了幾人跟著自己，隨即也跳下石階去追尋陛下。
元良良追到禦花園的魚池邊就不知該往哪裏找陛下了。前後左右都是岔路口，她往哪去找嘛。她急到跺腳。
“剛才是何物落水了？你看到沒？”
“我也看到了！好……好像是個人！”
說話的是兩個執守小太監，兩人似乎都被嚇傻了。
元良良跑上前急問：“落水？落哪裏了？”
看到貴妃娘娘過來，兩小公公跪下叩首。
元良良跺腳問：“問你們話呢！”
兩人齊齊指向水裏一個方向，口齒不清回話：“回娘娘，落那了……”
“那……那人飛快沖到石欄，都沒停頓，一下子就跳進了水裏。”
“至今沒有冒過頭，也不知是死是活……”
香黛問：“跳下水的人穿著什麽顏色的衣裳？”
一小公公哭喪著臉答：“離得有些遠，那人速度又太快了。奴……奴才沒看清。”
另一小公公答：“應當是黃色的。”說完，小太監一滯。在這宮裏，誰能穿黃色的，又誰敢穿黃色的。陛下落水，那……不可能呀，肯定是他看錯了。
小公公又辯解：“奴才看錯了，應該是白色，不是黃色。”
可在宮裏又誰人會穿白色的衣裳四處亂晃。小公公又否認：“應當也不是白色吧。奴才也不知道什麽色，娘娘，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啊……”
元良良已經確定跳下水的人就是陛下。就算不是，她也不能賭。
元宮裏的魚池太大了，甚至還是連著外城的活水，元良良沖著水裏有漣漪的地方大叫：“陛下！陛下你在哪，聽到應良兒一聲！”
她這聲喊，立馬讓周圍的奴才大驚失色，嘩啦啦竟是跪了一地。元良良急得哭出聲來，她抱著欄桿想要翻過去，被春雨死死抱住，香黛著急喊：“會水的趕緊下去救人！”
正在此時，幺平帶著人趕到，比之禦花園的執守太監，陛下身邊的人都訓練有素。幺平一揮手，十幾個奴才解了外衣就要下水。
正在此時，水底下聽到聲音的陛下卻是冒了頭。他聽到貴妃的叫聲，往貴妃在的地方游了游，從水裏出來時，剛好在貴妃下首。
“良兒。”
元良良正跨坐在石欄上，她的半個身體探向水面，另一只手和一只腿被春雨和香黛抱著。
元良良聽到聲音，向水裏看去，與陛下四目相對，她一眨眼，碩大的金豆子便滾落下來。
元良良邊落淚邊向陛下伸手，想拉他上來。陛下當然不需要貴妃幫倒忙，沒把他拉上來，怕是自己滾下水，他的貴妃可是受不得丁點涼的。但陛下只猶豫了一下，馬上又抓住了貴妃的指間。
元良良正打算手上用力，不知是陛下太輕，還是她力大無窮，竟是輕輕巧巧一拽，陛下就到了地上。她瞧著自己的手，也來不及想太多，趕緊翻下石欄，去察看兩頰都凍發紫的陛下。
陛下沒有回大明殿，而是經貴妃強烈要求，去了菡萏殿。陛下跳上岸的瞬間，幺平便命人去傳了禦醫。
陛下到菡萏殿，剛在貴妃的伺候下換了幹凈軟和的寢衣，禦醫就到了。
“陛下如何了？”陛下的手腕剛被禦醫把住，貴妃娘娘便開口問。
無語凝噎的禦醫還是恭敬回：“還請娘娘稍候。”
須臾，禦醫忽地松開陛下的手，鄭重問陛下：“陛下……可有不適？”禦醫似不知如何問出口。
禦醫瞧了眼貴妃娘娘，又慌忙瞥開眼。有些話說多了可是會要人腦袋的，他害怕呀。
元良良此刻哪管禦醫，見禦醫這麽問，她只盯著陛下瞧。見陛下良久不說話，她著急替禦醫又重覆問一句：
“陛下可有哪不舒服？肚子難不難受？頭暈不暈？腿有沒有勁？”邊說著，邊將陛下從頭摸了一遍。
陛下覺得他湖白跳了。忍著下腹竄上來的火，聲音低沈開口：“朕是否中毒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菡萏殿落針可聞。
聽到這話的元良良面有愧色，她手揪著帕子：“是臣妾不好，不該給陛下亂送補湯的。”
陛下知道她誤會，安撫：“不是，跟良兒無關。是龔美人給朕下毒。”
禦醫還沒說，陛下卻是斷定自己中毒，且中的毒是龔美人所下。
元良良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聽禦醫怎麽說。她看向禦醫。
禦醫聽到跟貴妃沒關系，而是其他人向陛下下毒後，心下一松。畢竟在這宮裏除了三宮皇後貴妃以外，其他人都是浮雲，他得罪了也是不怕的。
禦醫朗聲道來：“陛下的確中了毒，此毒叫何，微臣尚不可知，但此毒與合歡散功效相仿。”
陛下眸色沈沈：“可有解藥？”
禦醫又下意識瞧了眼貴妃，很快收回視線，回話：“微臣開幾幅方子慢慢調理，待過些時日陛下體內的藥性自會減輕消散。”
禦醫想說，陛下找貴妃幫一下忙不就好了？但這順理成章的事陛下要做早做了，陛下寧願跳湖都不願碰貴妃，他一個小小禦醫又哪敢多嘴。
陛下將禦醫趕下去後，元良良便挨著陛下坐下，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幽怨瞧著陛下，陛下竟然看懂了。但陛下不準備告知貴妃，萬一貴妃要強迫自己，他怕是無力抵擋。
元良良有好多疑惑，便問：“龔美人如何給陛下下藥的？”
提到龔美人，陛下臉色沈如墨底：“她下在給朕的秘方裏。”
元良良驚訝龔美人的大膽：“陛下昨日也喝了，昨日竟沒事嗎？”
陛下搖頭：“昨日無礙。想必她知道昨日禦醫在朕身側，知道會查驗她拿來的東西。故等到今日，趁朕信任她，才動手。”
“此女竟堪比方貴嬪。”元良良捏了拳頭，“臣妾饒不了她！”
貴妃竟然要替自己報仇，陛下興致勃勃，但又不想貴妃勞心傷神，他決定還是自己動手。
元良良想到什麽，又問：“陛下如何發現龔美人下藥的？”
陛下眸中簇起幽深火團：“喝完她給的藥湯，過了不多會兒，朕發覺很難受。那種感覺就如同朕十四歲那次被姨母下藥時的感受一模一樣。只那次朕少不更事，今次朕卻反應過來。恍惚間，朕還看到了貴妃t。”
就在剛才，元良良可是聽說了，龔美人穿了和她一致的衣裳，連妝容，用的香膏都是一樣的。元良良與陛下臉對臉，吐氣如蘭：“陛下可有把龔美人想象成臣妾？”
貴妃都問了，陛下只好答：“嗯。”
元良良一邊覺慶幸一邊又黯然神傷，別扭問：“那陛下如何沒有碰龔美人？”
陛下沒想到繞來繞去繞不過。為免貴妃胡思亂想，陛下只好實話答：“正是因為看到了貴妃，朕怕傷了貴妃，才跳湖的。”
元良良是壓根沒料到陛下跳湖竟是因為此，她眼眶瞬間轉紅，埋在陛下勁窩默默感動著。
不一會兒，幺平端來禦醫煎的第一碗藥。藥碗有些大，幺平怕燙到貴妃，他躊躇訕笑，示意貴妃讓讓。
元良良坐在陛下懷裏，伸出雙手接過碗。幺平見此，默默退下。
陛下哪用貴妃餵，就想端過一飲而盡，結果被貴妃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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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是那種能忍的人嘛。也是的。不過放在陛下身上的事，她不能忍！
元良良霍然起身，大步流星推開攔住的奴才往外走, 那渾身燃燒的怒火把路過的宮人嚇得紛紛跪倒。
春雨香黛忙跟在後頭跑。
“沒腦子！”幺平咬牙切齒，重重擰了福氣胳膊一下, 也忙轉身去追貴妃。
福氣痛的跳腳, 卻是不敢出聲, 沖幹爹離去的背影很是委屈問：“幹爹，兒子究竟做錯什麽了？”
大明殿正殿大門就在眼前, 元良良加快步子跑過去, 然而快接近紅漆雕花門時, 一道明黃影子從門內閃出，竟是從她眼前穿過，十幾級石階一躍而下，轉眼跑出數十丈, 頃刻沒了影。
所有人目瞪口呆。
元良良來不及問, 跟著跑下石階，追著陛下的身影而去。
幺平不等緩口氣, 抓過福壽問：“怎麽回事？”
幹爹信任自己才讓自己看顧陛下，幹爹才離開一小會兒的功夫, 陛下就出了事, 福壽心裏覺愧疚。他愁眉苦臉，話卻說得飛快：
“您走後片刻, 陛下突然抱住了龔美人，奴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就讓福氣通知幹爹。奴才怕陛下認錯人了，就特意問了陛下一句，結果陛下將奴才趕了出來。殿內的事，奴才就不清楚了。然後沒多久，陛下就跑了出來，幹爹您也看到了。”
幺平肅著臉問：“你剛才說怕陛下認錯人？為什麽這麽說？”
福壽又飛快答：“那是因為龔美人今日穿著和貴妃一樣顏色的衣裳，身上的味道也和貴妃相似。”
“龔美人在哪？”
福壽指指殿內。
幺平大步跨進殿內，就見龔美人衣衫不整，神情呆滯跌坐在禦案旁。果如福壽說的，龔美人打扮和貴妃極像。
幺平自小跟著陛下，見識過的女人那可多了。他瞬間想到許多種可能。只眼下沒有時間給他思考，轉頭叮囑福壽：“找個地方把龔美人看緊了。”
說完，幺平點了幾人跟著自己，隨即也跳下石階去追尋陛下。
元良良追到禦花園的魚池邊就不知該往哪裏找陛下了。前後左右都是岔路口，她往哪去找嘛。她急到跺腳。
“剛才是何物落水了？你看到沒？”
“我也看到了！好……好像是個人！”
說話的是兩個執守小太監，兩人似乎都被嚇傻了。
元良良跑上前急問：“落水？落哪裏了？”
看到貴妃娘娘過來，兩小公公跪下叩首。
元良良跺腳問：“問你們話呢！”
兩人齊齊指向水裏一個方向，口齒不清回話：“回娘娘，落那了……”
“那……那人飛快沖到石欄，都沒停頓，一下子就跳進了水裏。”
“至今沒有冒過頭，也不知是死是活……”
香黛問：“跳下水的人穿著什麽顏色的衣裳？”
一小公公哭喪著臉答：“離得有些遠，那人速度又太快了。奴……奴才沒看清。”
另一小公公答：“應當是黃色的。”說完，小太監一滯。在這宮裏，誰能穿黃色的，又誰敢穿黃色的。陛下落水，那……不可能呀，肯定是他看錯了。
小公公又辯解：“奴才看錯了，應該是白色，不是黃色。”
可在宮裏又誰人會穿白色的衣裳四處亂晃。小公公又否認：“應當也不是白色吧。奴才也不知道什麽色，娘娘，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啊……”
元良良已經確定跳下水的人就是陛下。就算不是，她也不能賭。
元宮裏的魚池太大了，甚至還是連著外城的活水，元良良沖著水裏有漣漪的地方大叫：“陛下！陛下你在哪，聽到應良兒一聲！”
她這聲喊，立馬讓周圍的奴才大驚失色，嘩啦啦竟是跪了一地。元良良急得哭出聲來，她抱著欄桿想要翻過去，被春雨死死抱住，香黛著急喊：“會水的趕緊下去救人！”
正在此時，幺平帶著人趕到，比之禦花園的執守太監，陛下身邊的人都訓練有素。幺平一揮手，十幾個奴才解了外衣就要下水。
正在此時，水底下聽到聲音的陛下卻是冒了頭。他聽到貴妃的叫聲，往貴妃在的地方游了游，從水裏出來時，剛好在貴妃下首。
“良兒。”
元良良正跨坐在石欄上，她的半個身體探向水面，另一只手和一只腿被春雨和香黛抱著。
元良良聽到聲音，向水裏看去，與陛下四目相對，她一眨眼，碩大的金豆子便滾落下來。
元良良邊落淚邊向陛下伸手，想拉他上來。陛下當然不需要貴妃幫倒忙，沒把他拉上來，怕是自己滾下水，他的貴妃可是受不得丁點涼的。但陛下只猶豫了一下，馬上又抓住了貴妃的指間。
元良良正打算手上用力，不知是陛下太輕，還是她力大無窮，竟是輕輕巧巧一拽，陛下就到了地上。她瞧著自己的手，也來不及想太多，趕緊翻下石欄，去察看兩頰都凍發紫的陛下。
陛下沒有回大明殿，而是經貴妃強烈要求，去了菡萏殿。陛下跳上岸的瞬間，幺平便命人去傳了禦醫。
陛下到菡萏殿，剛在貴妃的伺候下換了幹凈軟和的寢衣，禦醫就到了。
“陛下如何了？”陛下的手腕剛被禦醫把住，貴妃娘娘便開口問。
無語凝噎的禦醫還是恭敬回：“還請娘娘稍候。”
須臾，禦醫忽地松開陛下的手，鄭重問陛下：“陛下……可有不適？”禦醫似不知如何問出口。
禦醫瞧了眼貴妃娘娘，又慌忙瞥開眼。有些話說多了可是會要人腦袋的，他害怕呀。
元良良此刻哪管禦醫，見禦醫這麽問，她只盯著陛下瞧。見陛下良久不說話，她著急替禦醫又重覆問一句：
“陛下可有哪不舒服？肚子難不難受？頭暈不暈？腿有沒有勁？”邊說著，邊將陛下從頭摸了一遍。
陛下覺得他湖白跳了。忍著下腹竄上來的火，聲音低沈開口：“朕是否中毒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菡萏殿落針可聞。
聽到這話的元良良面有愧色，她手揪著帕子：“是臣妾不好，不該給陛下亂送補湯的。”
陛下知道她誤會，安撫：“不是，跟良兒無關。是龔美人給朕下毒。”
禦醫還沒說，陛下卻是斷定自己中毒，且中的毒是龔美人所下。
元良良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聽禦醫怎麽說。她看向禦醫。
禦醫聽到跟貴妃沒關系，而是其他人向陛下下毒後，心下一松。畢竟在這宮裏除了三宮皇後貴妃以外，其他人都是浮雲，他得罪了也是不怕的。
禦醫朗聲道來：“陛下的確中了毒，此毒叫何，微臣尚不可知，但此毒與合歡散功效相仿。”
陛下眸色沈沈：“可有解藥？”
禦醫又下意識瞧了眼貴妃，很快收回視線，回話：“微臣開幾幅方子慢慢調理，待過些時日陛下體內的藥性自會減輕消散。”
禦醫想說，陛下找貴妃幫一下忙不就好了？但這順理成章的事陛下要做早做了，陛下寧願跳湖都不願碰貴妃，他一個小小禦醫又哪敢多嘴。
陛下將禦醫趕下去後，元良良便挨著陛下坐下，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幽怨瞧著陛下，陛下竟然看懂了。但陛下不準備告知貴妃，萬一貴妃要強迫自己，他怕是無力抵擋。
元良良有好多疑惑，便問：“龔美人如何給陛下下藥的？”
提到龔美人，陛下臉色沈如墨底：“她下在給朕的秘方裏。”
元良良驚訝龔美人的大膽：“陛下昨日也喝了，昨日竟沒事嗎？”
陛下搖頭：“昨日無礙。想必她知道昨日禦醫在朕身側，知道會查驗她拿來的東西。故等到今日，趁朕信任她，才動手。”
“此女竟堪比方貴嬪。”元良良捏了拳頭，“臣妾饒不了她！”
貴妃竟然要替自己報仇，陛下興致勃勃，但又不想貴妃勞心傷神，他決定還是自己動手。
元良良想到什麽，又問：“陛下如何發現龔美人下藥的？”
陛下眸中簇起幽深火團：“喝完她給的藥湯，過了不多會兒，朕發覺很難受。那種感覺就如同朕十四歲那次被姨母下藥時的感受一模一樣。只那次朕少不更事，今次朕卻反應過來。恍惚間，朕還看到了貴妃t。”
就在剛才，元良良可是聽說了，龔美人穿了和她一致的衣裳，連妝容，用的香膏都是一樣的。元良良與陛下臉對臉，吐氣如蘭：“陛下可有把龔美人想象成臣妾？”
貴妃都問了，陛下只好答：“嗯。”
元良良一邊覺慶幸一邊又黯然神傷，別扭問：“那陛下如何沒有碰龔美人？”
陛下沒想到繞來繞去繞不過。為免貴妃胡思亂想，陛下只好實話答：“正是因為看到了貴妃，朕怕傷了貴妃，才跳湖的。”
元良良是壓根沒料到陛下跳湖竟是因為此，她眼眶瞬間轉紅，埋在陛下勁窩默默感動著。
不一會兒，幺平端來禦醫煎的第一碗藥。藥碗有些大，幺平怕燙到貴妃，他躊躇訕笑，示意貴妃讓讓。
元良良坐在陛下懷裏，伸出雙手接過碗。幺平見此，默默退下。
陛下哪用貴妃餵，就想端過一飲而盡，結果被貴妃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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