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貳佰叁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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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貳佰叁拾叁
元良良快走到大明殿門口時, 才緩下步子，理了理發釵和衣擺，不一會兒就到了大明殿前。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了！”福壽笑起來圓臉更圓了, “陛下正在忙，容奴才進去通稟聲。”
元良良一聽“忙”這個字，心裏就煩惱，她冷哼一聲, “你倒說說，陛下忙什麽？”
福壽心裏叫苦, 哎呀, 這就差一點。皇後娘娘要是快兩步, 貴妃娘娘再慢兩步，就碰不著了。眼下可好。
福壽哪敢跟眼前這位主扯謊, 故作東張西望, 小心回話：“不敢瞞娘娘, 陛下正在訓斥皇後娘娘呢。”
訓斥？“皇後做了何事惹惱陛下？”
福壽捂著嘴更壓低了聲音在貴妃耳側回話，眼瞧著貴妃兇巴巴的臉變柔和，福壽提著的一口氣卻不敢松懈下來。
果見貴妃又疑惑問：“陛下不是早上才給皇後送了兩套衣裳，皇後來道謝, 陛下怎會兇她？你莫不是在誆騙本宮？”
福壽忙說“不敢”, 福壽腦子轉得快，才打算再找個借口, 卻見貴妃眼睛瞧著他背後的殿門，表情古怪。
福壽轉頭, 就瞧見了神情更不對的皇後。
元良良邊幸災樂禍, 邊規規矩矩沖皇後行禮：“皇後娘娘安好。”不等皇後叫起，她自己起了。
皇後眼神冷漠從她臉上瞥過, 昂著頭走遠。
元良良一直瞧著皇後高傲的背影消失，之前的怒意轟然而散。
福壽乖覺道：“娘娘，換了旁的小主那定是不得見陛下的，要見也是像皇後這般通稟了才得入見。但貴妃娘娘除外。娘娘快進殿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皇後都走了，她還進什麽。
“你讓陛下好好忙吧，替本宮叮囑陛下好好吃飯好好歇息，本宮就不打擾了。”說完，轉頭就走，來去如風。
既然都看到皇後吃癟了，元良良也不糾結陛下為何會送皇後衣裳。怕是覺得愧對吧。別說陛下愧對，她還覺愧對呢。
元良良琢磨著，等皇後生辰，她也給送兩件吧，不，要送就送四件！
四件貌似不吉利，那就送六件吧。兩件大氅，兩件裙衫，兩件裏衣。齊活！
福壽恭送貴妃娘娘走遠，才轉身小跑進殿回話。
陛下問：“你同貴妃說了何話？”
福壽恭順回：“奴才說陛下正訓皇後娘娘，貴妃娘娘又看到臉色蒼白走出來的皇後娘娘，立馬不氣了。”
陛下點頭：“你做的很好。”陛下又道，“日後要有誰來送湯送水，一律打發了。”
被誇讚的福壽聲音格外洪亮：“是，陛下！”
...
回到長春宮的皇後瞧著婢女手上的托盤覺諷刺，她想砸偏偏還不敢砸。
玄珠命人將托盤拿出去，皇後聲音從牙縫擠出：“回來！”她得看著陛下用過的碗，提醒自己有多可笑！
原來都是她自作多情，陛下壓根t就沒變過。可又為何要對她和顏悅色，又要賞賜她衣裳？
給太傅大人面子？安她的心？亦或是愧疚？
可那都有什麽用！她不需要！
皇後握緊的拳狠狠砸在百靈桌上。
玄珠立馬去扶皇後的手：“娘娘勿氣。”
皇後不喜聽她說話，甩開她的手。玄珠便示意兩個小宮女來查看皇後的手，她則在一旁立著。
許久後，皇後道：“去把龔美人叫來吧。”
玄珠知這話是同自己說的，應聲後退下，走到殿外囑咐侍立的宮人。
不多會兒，龔美人便到了。
龔美人還以為皇後會棄了她，沒想到這麽快又找她。龔美人心裏清楚，定是皇後這番沒得逞。
龔美人自知進宮就是皇後的棋子，她雖不甘願，可她爹龔福只是一個小小的內閣中書，要不是段太傅提攜，怕是做官都難。而她早知道會被親爹當做貨物換前程，與其給那些半只腳進了鬼門關的大官做妾，倒不如進宮一搏。
皇後需要她爭寵，那她剛好借此機會，待她得了寵，日後的事又有誰說得準。皇後能拿貴妃沒辦法，又豈知將來一日能拿自己如何？
龔美人揚起溫婉含蓄的笑臉踏入長春宮。
...
陛下不禁給皇後送衣裳，之後沒多久又給各宮送了賞賜，理由是獎勵各宮安分守己。
這回，元良良聽說後已能泰然處之。畢竟皇後是嫡妻，各宮娘娘也是陛下的女人，陛下對皇後愧疚，又對各宮愧疚，都在情理之中。
不過她對皇後愧疚，不代表對各宮也愧疚，她要送衣服只會送皇後，不然各宮都送，她得虧多少。
都是妾，她憑本事爭取來的，有本事她們也來爭呀。踩著她貴妃娘娘的屍體就成！
元良良聽說龔美人也學著皇後給陛下送湯，她捏毛筆的手都沒停下過。臉上淺淺微笑，一派看好戲的神情。
過半刻得知龔美人被陛下斥退了，她嘆口氣：“這龔美人難道不知道皇後給陛下送湯被趕出來的事嗎，還去送，叫本宮說她什麽好？”
春雨捧著紅色和綠色的墨汁站一旁：“估計是著急。”著急什麽？春雨沒往下說。
春雨如今懂事了，知道禍從口出，她也學著張院判說一半留一般，反正聽的人能懂就成。
香黛捧著黃色和紫色的墨汁站春雨身邊，貴妃喊“紫的”，她遞過去右手，“龔美人可是皇後的人，照理不該不知道才對。奴婢覺得此事不簡單。”
元良良擡頭看香黛丫頭一眼，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叮囑，“聽到消息及時來報。”
香黛忙應“是”。
抱著二胖站元良良另一邊的元有慧如今是菡萏殿的奶嬤嬤，她雖沒有奶，可誰讓二皇子喜歡她呢。元良良剛好不知道該拿這個堂妹怎麽辦，就勉為其難暫時將她放在“奶嬤嬤”的職位上。
元有慧逗著懷裏瞧著自己傻笑的二胖，頭也不擡說：“元二……”
差點說錯話，擡頭飛快瞥一眼正瞪自己的春雨，她趕緊改口：“貴妃娘娘打算就這麽算了？不警告一聲那什麽龔美人嗎？龔美人要是不死心，那鐵杵還能磨成針呢，陛下被感動了有你哭的時候。”
她好不容易傍上貴妃娘娘的大腿，可不能輕易失去嘍。元有慧覺得她必須要幫助貴妃固寵。
元良良也瞥她一眼：“本貴妃的東西那是誰都能搶走得了的？”
元有慧：“哇，你敢說陛下是‘東西’？”
元良良捏著拳頭，又眼神掃向春雨香黛，示意兩人上去撕爛她的嘴。
還真被元有慧猜中了，龔美人被陛下斥退後，第二日竟然又去了大明殿。
陛下自然不搭理她，龔美人也不氣不惱，還貼心讓福壽福氣他們不必稟報陛下。她只是想陪著陛下，哪怕隔著幾扇殿門，她亦心滿意足。
就這樣龔美人在大明殿外站了一日又一日。對比貴妃娘娘七八日才給陛下送句話送個點心，龔美人可太勤奮了。
元有慧看不下去：“貴妃娘娘，這感情是要培養的，再說您如今年紀也不小了……”
“閉嘴！”
元良良壓根就不擔心陛下會被龔美人勾引了去。龔美人長得不出挑，人也怯懦，就算給她機會見到陛下又能說什麽呀？
她的陛下什麽德行她最清楚不過。龔美人，沒機會。
香黛聽了小公公的話，趕緊進殿向貴妃稟報：“主子，陛下主動和龔美人說話了！”
元良良猛地擡頭：“說什麽了？”
香黛：“不知道，還在說呢。”
...
陛下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到傍晚打算出去透口氣，就看到了龔美人。
龔美人在宮裏無足輕重，大明殿的奴才沒人把她當回事，故也沒稟報陛下。是以陛下不知道她又來了。
龔美人向陛下福了福身，陛下見她不吭聲，遂也再不瞧她，專註望著夜空的彎鉤。如此無邊夜色，只可惜他不是一只鳥。不過要是只鳥，估計也沒法擁有貴妃了。陛下這麽一想又釋懷。
陛下向來敏銳，感覺到有東西靠近，他立馬瞥眼過去，就見是龔美人含羞帶怯提著燈籠站在身後側。龔美人還是沒說話。
陛下不知道她日日來，只記得先前福壽稟報過一次，陛下當即將人打發了。陛下不懂她為何天黑了還不回去用晚飯，忍不住便問出口：“如何這般晚還在此？”
龔美人聲音輕輕的：“臣妾不忍陛下辛苦，想陪著陛下。”她似察覺自己說錯話，誠惶誠恐又說，“臣妾不會打擾陛下的，陛下也不用管臣妾，就像前幾日那樣，當臣妾不存在就好了。臣妾心甘情願。”
陛下聽出她話裏的含義，蹙眉問：“前幾日你都來了？”
龔美人點點頭，又是沒說話。
陛下又問：“你該不會今日在此呆了一日？”
龔美人搖搖頭：“不是的。臣妾晌午用過膳才來的。”
執守大明殿的小公公辰安適時開口：“陛下，龔美人是晌午之前就到的，她還叮囑奴才等切不可打擾陛下。”
陛下瞥眼小公公，小公公立馬垂下頭去。
靜靜站了會兒，陛下忽然問龔美人：“你可想過出宮嫁人？”
龔美人一時不知陛下這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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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良良快走到大明殿門口時, 才緩下步子，理了理發釵和衣擺，不一會兒就到了大明殿前。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了！”福壽笑起來圓臉更圓了, “陛下正在忙，容奴才進去通稟聲。”
元良良一聽“忙”這個字，心裏就煩惱，她冷哼一聲, “你倒說說，陛下忙什麽？”
福壽心裏叫苦, 哎呀, 這就差一點。皇後娘娘要是快兩步, 貴妃娘娘再慢兩步，就碰不著了。眼下可好。
福壽哪敢跟眼前這位主扯謊, 故作東張西望, 小心回話：“不敢瞞娘娘, 陛下正在訓斥皇後娘娘呢。”
訓斥？“皇後做了何事惹惱陛下？”
福壽捂著嘴更壓低了聲音在貴妃耳側回話，眼瞧著貴妃兇巴巴的臉變柔和，福壽提著的一口氣卻不敢松懈下來。
果見貴妃又疑惑問：“陛下不是早上才給皇後送了兩套衣裳，皇後來道謝, 陛下怎會兇她？你莫不是在誆騙本宮？”
福壽忙說“不敢”, 福壽腦子轉得快，才打算再找個借口, 卻見貴妃眼睛瞧著他背後的殿門，表情古怪。
福壽轉頭, 就瞧見了神情更不對的皇後。
元良良邊幸災樂禍, 邊規規矩矩沖皇後行禮：“皇後娘娘安好。”不等皇後叫起，她自己起了。
皇後眼神冷漠從她臉上瞥過, 昂著頭走遠。
元良良一直瞧著皇後高傲的背影消失，之前的怒意轟然而散。
福壽乖覺道：“娘娘，換了旁的小主那定是不得見陛下的，要見也是像皇後這般通稟了才得入見。但貴妃娘娘除外。娘娘快進殿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皇後都走了，她還進什麽。
“你讓陛下好好忙吧，替本宮叮囑陛下好好吃飯好好歇息，本宮就不打擾了。”說完，轉頭就走，來去如風。
既然都看到皇後吃癟了，元良良也不糾結陛下為何會送皇後衣裳。怕是覺得愧對吧。別說陛下愧對，她還覺愧對呢。
元良良琢磨著，等皇後生辰，她也給送兩件吧，不，要送就送四件！
四件貌似不吉利，那就送六件吧。兩件大氅，兩件裙衫，兩件裏衣。齊活！
福壽恭送貴妃娘娘走遠，才轉身小跑進殿回話。
陛下問：“你同貴妃說了何話？”
福壽恭順回：“奴才說陛下正訓皇後娘娘，貴妃娘娘又看到臉色蒼白走出來的皇後娘娘，立馬不氣了。”
陛下點頭：“你做的很好。”陛下又道，“日後要有誰來送湯送水，一律打發了。”
被誇讚的福壽聲音格外洪亮：“是，陛下！”
...
回到長春宮的皇後瞧著婢女手上的托盤覺諷刺，她想砸偏偏還不敢砸。
玄珠命人將托盤拿出去，皇後聲音從牙縫擠出：“回來！”她得看著陛下用過的碗，提醒自己有多可笑！
原來都是她自作多情，陛下壓根t就沒變過。可又為何要對她和顏悅色，又要賞賜她衣裳？
給太傅大人面子？安她的心？亦或是愧疚？
可那都有什麽用！她不需要！
皇後握緊的拳狠狠砸在百靈桌上。
玄珠立馬去扶皇後的手：“娘娘勿氣。”
皇後不喜聽她說話，甩開她的手。玄珠便示意兩個小宮女來查看皇後的手，她則在一旁立著。
許久後，皇後道：“去把龔美人叫來吧。”
玄珠知這話是同自己說的，應聲後退下，走到殿外囑咐侍立的宮人。
不多會兒，龔美人便到了。
龔美人還以為皇後會棄了她，沒想到這麽快又找她。龔美人心裏清楚，定是皇後這番沒得逞。
龔美人自知進宮就是皇後的棋子，她雖不甘願，可她爹龔福只是一個小小的內閣中書，要不是段太傅提攜，怕是做官都難。而她早知道會被親爹當做貨物換前程，與其給那些半只腳進了鬼門關的大官做妾，倒不如進宮一搏。
皇後需要她爭寵，那她剛好借此機會，待她得了寵，日後的事又有誰說得準。皇後能拿貴妃沒辦法，又豈知將來一日能拿自己如何？
龔美人揚起溫婉含蓄的笑臉踏入長春宮。
...
陛下不禁給皇後送衣裳，之後沒多久又給各宮送了賞賜，理由是獎勵各宮安分守己。
這回，元良良聽說後已能泰然處之。畢竟皇後是嫡妻，各宮娘娘也是陛下的女人，陛下對皇後愧疚，又對各宮愧疚，都在情理之中。
不過她對皇後愧疚，不代表對各宮也愧疚，她要送衣服只會送皇後，不然各宮都送，她得虧多少。
都是妾，她憑本事爭取來的，有本事她們也來爭呀。踩著她貴妃娘娘的屍體就成！
元良良聽說龔美人也學著皇後給陛下送湯，她捏毛筆的手都沒停下過。臉上淺淺微笑，一派看好戲的神情。
過半刻得知龔美人被陛下斥退了，她嘆口氣：“這龔美人難道不知道皇後給陛下送湯被趕出來的事嗎，還去送，叫本宮說她什麽好？”
春雨捧著紅色和綠色的墨汁站一旁：“估計是著急。”著急什麽？春雨沒往下說。
春雨如今懂事了，知道禍從口出，她也學著張院判說一半留一般，反正聽的人能懂就成。
香黛捧著黃色和紫色的墨汁站春雨身邊，貴妃喊“紫的”，她遞過去右手，“龔美人可是皇後的人，照理不該不知道才對。奴婢覺得此事不簡單。”
元良良擡頭看香黛丫頭一眼，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叮囑，“聽到消息及時來報。”
香黛忙應“是”。
抱著二胖站元良良另一邊的元有慧如今是菡萏殿的奶嬤嬤，她雖沒有奶，可誰讓二皇子喜歡她呢。元良良剛好不知道該拿這個堂妹怎麽辦，就勉為其難暫時將她放在“奶嬤嬤”的職位上。
元有慧逗著懷裏瞧著自己傻笑的二胖，頭也不擡說：“元二……”
差點說錯話，擡頭飛快瞥一眼正瞪自己的春雨，她趕緊改口：“貴妃娘娘打算就這麽算了？不警告一聲那什麽龔美人嗎？龔美人要是不死心，那鐵杵還能磨成針呢，陛下被感動了有你哭的時候。”
她好不容易傍上貴妃娘娘的大腿，可不能輕易失去嘍。元有慧覺得她必須要幫助貴妃固寵。
元良良也瞥她一眼：“本貴妃的東西那是誰都能搶走得了的？”
元有慧：“哇，你敢說陛下是‘東西’？”
元良良捏著拳頭，又眼神掃向春雨香黛，示意兩人上去撕爛她的嘴。
還真被元有慧猜中了，龔美人被陛下斥退後，第二日竟然又去了大明殿。
陛下自然不搭理她，龔美人也不氣不惱，還貼心讓福壽福氣他們不必稟報陛下。她只是想陪著陛下，哪怕隔著幾扇殿門，她亦心滿意足。
就這樣龔美人在大明殿外站了一日又一日。對比貴妃娘娘七八日才給陛下送句話送個點心，龔美人可太勤奮了。
元有慧看不下去：“貴妃娘娘，這感情是要培養的，再說您如今年紀也不小了……”
“閉嘴！”
元良良壓根就不擔心陛下會被龔美人勾引了去。龔美人長得不出挑，人也怯懦，就算給她機會見到陛下又能說什麽呀？
她的陛下什麽德行她最清楚不過。龔美人，沒機會。
香黛聽了小公公的話，趕緊進殿向貴妃稟報：“主子，陛下主動和龔美人說話了！”
元良良猛地擡頭：“說什麽了？”
香黛：“不知道，還在說呢。”
...
陛下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到傍晚打算出去透口氣，就看到了龔美人。
龔美人在宮裏無足輕重，大明殿的奴才沒人把她當回事，故也沒稟報陛下。是以陛下不知道她又來了。
龔美人向陛下福了福身，陛下見她不吭聲，遂也再不瞧她，專註望著夜空的彎鉤。如此無邊夜色，只可惜他不是一只鳥。不過要是只鳥，估計也沒法擁有貴妃了。陛下這麽一想又釋懷。
陛下向來敏銳，感覺到有東西靠近，他立馬瞥眼過去，就見是龔美人含羞帶怯提著燈籠站在身後側。龔美人還是沒說話。
陛下不知道她日日來，只記得先前福壽稟報過一次，陛下當即將人打發了。陛下不懂她為何天黑了還不回去用晚飯，忍不住便問出口：“如何這般晚還在此？”
龔美人聲音輕輕的：“臣妾不忍陛下辛苦，想陪著陛下。”她似察覺自己說錯話，誠惶誠恐又說，“臣妾不會打擾陛下的，陛下也不用管臣妾，就像前幾日那樣，當臣妾不存在就好了。臣妾心甘情願。”
陛下聽出她話裏的含義，蹙眉問：“前幾日你都來了？”
龔美人點點頭，又是沒說話。
陛下又問：“你該不會今日在此呆了一日？”
龔美人搖搖頭：“不是的。臣妾晌午用過膳才來的。”
執守大明殿的小公公辰安適時開口：“陛下，龔美人是晌午之前就到的，她還叮囑奴才等切不可打擾陛下。”
陛下瞥眼小公公，小公公立馬垂下頭去。
靜靜站了會兒，陛下忽然問龔美人：“你可想過出宮嫁人？”
龔美人一時不知陛下這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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