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壹佰貳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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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壹佰貳拾貳
盡管陛下只是和方貴嬪吃了一頓飯, 元良良還是覺得陛下就是對方貴嬪不一般。
她看出來了，陛下不喜歡像皇後和聶婕妤那種冷冷清清的，他喜歡乖順溫柔的, 比如她這個良貴妃，剛好方貴嬪也是這般的女子。
方貴嬪表面看著還比她更乖順聽話，陛下心裏沒有鬼才怪。
宮裏各個是火眼金睛，良貴妃不喜方貴嬪的事傳得掖庭宮都知道了, 為了不得罪貴妃，各處都給方貴嬪穿小鞋。比如禦膳房, 給玉芙宮的膳食都是剩下的, 方貴嬪身子不舒坦, 禦醫院總是沒禦醫，差醫女打發。還有玉芙宮的的院子, 至今光禿禿一片, 這可是貴妃親自拔掉的, 誰有膽種回去。
元良良心想她討厭方貴嬪本來就是事實，誰讓她勾引陛下，就該有此教訓。
轉眼就是陛下的生辰。
以往，陛下還是四殿下時不興操辦, 不論他自個的還是良貴妃的, 或是小胖子的，除了雙滿月大辦了一次外, 其他時候都是菡萏院裏關起門來過。
只今時不同往日，四殿下如今是陛下了, 又是第一年登基, 由不得陛下自己說了算。
陛下生辰亦為千秋節，禮部提出與民同樂, 大赦天下，遭到陛下嚴詞拒絕。陛下痛罵禮部尚書：“敢情不是爾等捉賊，捉賊之艱辛，豈能赦？”陛下沖各位大臣又道，“此次千秋節眾位愛卿前來吃個便飯隨個禮即可。”
眾臣道：“遵陛下旨。”
千秋節當日，百官及後妃會朝賀獻禮。以往元良良都是送個衣裳送個帕子，後幾年只送畫，陛下要啥她畫啥。私下送，她也不覺得拿不出手。但如今，她想想，在太和門前，當著文武百官，給陛下獻醜，那她貴妃的臉豈不丟盡？更何況，後妃們準備的禮物肯定樣樣貴重，作t為貴妃，總不好差太多。
於是元良良絞盡腦汁想著送什麽給陛下，陛下生辰前一日晚，她才拿定主意。
陛下今日穿了一身金光燦燦的新龍袍，金冠束發，俊逸不凡。
元良良隨著陛下一同去太和殿，陛下眼尖看到身後由四人擡著一座蓋紅布的東西。
“貴妃，這是？”
元良良：“送陛下的生辰禮。”
陛下想看看，元良良拉住他胳膊不讓看。
陛下一路上越發好奇，畢竟貴妃還沒送過他別的禮物。
朝臣們送的禮都是珍品，大多名畫古玩一類。
終於輪到後妃們獻禮，所有官員女眷們都伸長了脖子打量著。
今日著一身嫩黃，衣著最是素樸的方貴嬪緩緩上前：“臣妾祝陛下如意如願，歲歲有今朝。這是臣妾給陛下繡的一個小物件，望陛下歡喜。”
元良良瞪大眼，方貴嬪竟送的帕子？！
“陛下，臣妾祝陛下萬事如意，龍體安康。這件衣裳是臣妾親手做的，陛下看看可還喜歡？”自進宮後，姚婕妤就在壽康宮偶遇陛下一次，今日見到陛下，她激動萬分，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陛下。
元良良木楞楞坐在陛下身邊，瞧著姚婕妤款擺豐腴腰身。姚婕妤竟送的衣服？！
隨後是聶婕妤，送的一架屏風，屏風上的花鳥也是自己繡的。
左昭儀獻上一幅字帖，不用問，也定是自己寫的。
她們竟然都跟約好了一般。以前也沒見她們這麽隨便，都怎麽回事？
早知道她照舊畫個畫了，也不至於愁幾晚上。
皇後見貴妃沒動靜，她起身沖陛下盈盈拜下：“陛下，這是臣妾送陛下的生辰禮。”
皇後身邊的主事公公端著托盤到陛下身前，紅布掀開，是一柄龍鱗匕首。“陛下，匕首握柄上的‘吉祥’二字是皇後娘娘親自刻上，以求陛下萬事順遂。”
陛下道：“有心了。”
只剩貴妃沒有獻禮，所有人都望著貴妃，連陛下都瞧著貴妃嬌美的側臉，問：“不知貴妃送朕何物？”
元良良招招手，萬眾矚目之下四個宮人將一物擡上來，偌大的紅布被扯下，一座抱著數個娃娃的玉觀音赫立眾人眼前。
良貴妃面不改色和陛下道：“這是臣妾送陛下的玉，陛下可喜歡？”
陛下剛想問貴妃為何要送他這個，就聽底下某個大臣小聲嘀咕：“貴妃送陛下送子觀音是何意？”
另一個大臣：“不過陛下子嗣的確不豐，就連貴妃都替陛下心急呀。”
又一個大臣：“都說陛下不愛在後宮走動，難道說是陛下的……原因？不知可否找禦醫看過？”
“李大人，小心禍從口出呀！”
送子觀音？陛下神情覆雜望著貴妃。既然貴妃想要，待他問過張院判，再讓她生一個也無妨。
陛下認真沖貴妃道：“朕很喜歡。”
元良良也是昨日才想到，這日日和陛下纏綿，就是不見動靜，畢竟張院判都說她能生，那肯定不是她的問題。如今陛下是陛下，請禦醫給陛下把脈可是要記禦案的，不如先送一個送子觀音吧，說不定有指望。
皇後和幾個嬪妃心中同時想。送子觀音送給陛下有用，要她們這些後妃做什麽？
獻禮完畢，禮部還給陛下和朝臣安排了歌舞表演。年輕的樂官們紛紛登場，彈琵琶的彈琵琶，吹笛的吹笛，跳舞的跳舞。
跳舞的樂官是個美貌小娘子，不僅長得美還身姿輕盈。元良良驚艷了一瞬，隨即瞧向陛下，剛巧望進陛下眼裏。
元良良挑一下眉：陛下何意？
陛下望著貴妃，眼神晶亮：不如貴妃跳得好。
元良良沒好氣瞥陛下一眼：良兒都是生過娃的女子了，怎好跟小娘子比。
陛下眼神含情似水：貴妃也是最美的。
元良良嬌羞望向陛下：那臣妾再給陛下跳一個？
陛下挑眉：行吧，回了菡萏殿，朕等著貴妃。
陛下望著貴妃起身離席的裊娜背影，只當她要如廁。
皇後瞧著陛下，順著陛下眼神望向那道身影。呵，這麽多年，竟還是這般。
方貴嬪卻是望著陛下笑得愈發溫柔。
高臺上一個表演剛剛結束，舞姬們行禮退下。片刻，臺上又上來一名舉著團扇的舞姬，只她一人，瞧著是獨舞。
舞姬身著杏紅色曳地裙，戴著花冠，只婀娜多姿的背影便看得在場眾人挪不開眼。她身體柔軟，動作輕盈，那白到發光的脖頸，纖細的腰肢，時隱時現的小腿，無不勾人心弦。
就在這次，忽聽陛下大喝：“夠了！還不退下！”
正在欣賞著美人酌著美酒的眾臣都被嚇得不輕，底下桌旁瞬間跪了一地。
元良良挪開扇子，也去看陛下，發現陛下正望著她。這是在生她的氣？她在給他跳舞賀生辰呢，氣什麽？
眾人雖跪著，然已經有不少人認出是良貴妃在跳舞，陛下大步沖著高臺而去，跪倒的眾臣噤若寒蟬。
元良良總覺得怒氣騰騰沖過來的陛下要打人，她捏緊了扇子，瑟縮後退。陛下抓過她的手，往身前一扯，攬著人下了高臺。
“陛下，生辰當日生氣，可是要氣一年的。”被拖進太和殿偏殿，良貴妃忙善意勸。
“在這好好反省。”說完，陛下扔下貴妃出去了。
元良良還以為陛下會找人看著她或者鎖個門，誰知都沒有。
完全忽略陛下生氣作何的良貴妃，在偏殿溜達一圈後，跑了出去，反正陛下也沒說讓她反省多久，陛下要問，她就說她反省好了。
方貴嬪還是頭一次見陛下動怒，她笑容越發溫柔似水。看來良貴妃也不是事事都能討陛下歡喜的。
方貴嬪捂著肚子，“哎喲”叫喚一聲，旁邊的姚婕妤和聶婕妤看過來，她道：“妹妹腹痛，去去就回。”身邊的宮女扶起她匆匆離開。
陛下自偏殿回來，眉頭就沒松開過。待半個時辰後，陛下命幺平叮囑春雨伺候著良貴妃回菡萏殿，幺平領命下去。
幺平離開沒多久，又匆匆回來，臉色凝重到陛下跟前稟報：“陛下，出事了，良貴妃她……”
“陛下、陛下救命！”
幺平話才說了個開頭，就被一道淒厲的女人聲音打斷。
這麽快？！這是幺平沒想到的。春雨和他說會把人拖住，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女人身上，女人雖捂著臉，可從發髻和衣裳就能瞧出，此人是方貴嬪無疑。
不少大臣女眷看到方貴嬪指間滲出的血，都被嚇得不輕。
方貴嬪正被幾個宮女追著，眾人認得最當前的兩人是良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春雨和香巧。
終於，春雨幾人將方貴嬪逮住，春雨氣喘籲籲怒吼：“你好大的膽子，貴妃娘娘同意你跑了嗎？”
香巧顯然發現此地不是他們說話的地方，便扯扯春雨的袖子。春雨拍掉香巧的手，不依不饒拽著方貴嬪的胳膊：“警告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家貴妃什麽身份，怎麽可能……”
“大膽奴才！陛下面前豈敢放肆！”幺平大喝一聲。
春雨嚇一跳，不敢再說話。心裏惱怒他竟敢吼自己，還有點委屈，只是她知道此刻不是鬧別扭的時候。
得了自由的方貴嬪匍匐在地，哭得泣不成聲：“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貴妃何以要痛恨臣妾於此，竟要毀了臣妾的臉哪……”
方貴嬪跪下時，手從臉上拿開，她面前的人幾乎將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她左臉上橫著兩道血淋淋的刀痕，傷口處流出的血糊了她滿臉，滴在衣領處，更覺觸目驚心。
皇後霍然起身：“方貴嬪，你的臉……”她忙吩咐身邊的人，“快傳禦醫！”
陛下目光沈沈望著方貴嬪：“你是說貴妃傷你的？”
方貴嬪被陛下的語氣嚇到，仍舊咬了牙說：“是貴妃。”
陛下問：“貴妃為何要傷你？”
方貴嬪柔柔搖頭：“臣妾不知……”
“那誰知？”陛下目光轉向一旁跪著的春雨香巧，“你們說。”
春雨早急不可耐，陛下發話，她忙道：“回陛下，是方貴嬪誣賴我家貴妃，明明是她自己劃傷自己的，貴妃才不是那種人。方貴嬪表面和善，其實陰毒著呢！”
香巧道：“陛下，方貴嬪好端端的，去找貴妃說話，必定居心叵測！”
方貴嬪只搖著頭，默默哭泣，說不出話來。
陛下道：“此事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方貴嬪傷勢要緊，還是先下去讓禦醫診治，有話再說不遲。”
陛下起身要走，皇後忙喊：“陛下，此事怕不妥。”
“是不妥。”太皇太後和兩宮太後帶著人浩浩t蕩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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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陛下的生辰。
以往，陛下還是四殿下時不興操辦, 不論他自個的還是良貴妃的, 或是小胖子的，除了雙滿月大辦了一次外, 其他時候都是菡萏院裏關起門來過。
只今時不同往日，四殿下如今是陛下了, 又是第一年登基, 由不得陛下自己說了算。
陛下生辰亦為千秋節，禮部提出與民同樂, 大赦天下，遭到陛下嚴詞拒絕。陛下痛罵禮部尚書：“敢情不是爾等捉賊，捉賊之艱辛，豈能赦？”陛下沖各位大臣又道，“此次千秋節眾位愛卿前來吃個便飯隨個禮即可。”
眾臣道：“遵陛下旨。”
千秋節當日，百官及後妃會朝賀獻禮。以往元良良都是送個衣裳送個帕子，後幾年只送畫，陛下要啥她畫啥。私下送，她也不覺得拿不出手。但如今，她想想，在太和門前，當著文武百官，給陛下獻醜，那她貴妃的臉豈不丟盡？更何況，後妃們準備的禮物肯定樣樣貴重，作t為貴妃，總不好差太多。
於是元良良絞盡腦汁想著送什麽給陛下，陛下生辰前一日晚，她才拿定主意。
陛下今日穿了一身金光燦燦的新龍袍，金冠束發，俊逸不凡。
元良良隨著陛下一同去太和殿，陛下眼尖看到身後由四人擡著一座蓋紅布的東西。
“貴妃，這是？”
元良良：“送陛下的生辰禮。”
陛下想看看，元良良拉住他胳膊不讓看。
陛下一路上越發好奇，畢竟貴妃還沒送過他別的禮物。
朝臣們送的禮都是珍品，大多名畫古玩一類。
終於輪到後妃們獻禮，所有官員女眷們都伸長了脖子打量著。
今日著一身嫩黃，衣著最是素樸的方貴嬪緩緩上前：“臣妾祝陛下如意如願，歲歲有今朝。這是臣妾給陛下繡的一個小物件，望陛下歡喜。”
元良良瞪大眼，方貴嬪竟送的帕子？！
“陛下，臣妾祝陛下萬事如意，龍體安康。這件衣裳是臣妾親手做的，陛下看看可還喜歡？”自進宮後，姚婕妤就在壽康宮偶遇陛下一次，今日見到陛下，她激動萬分，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陛下。
元良良木楞楞坐在陛下身邊，瞧著姚婕妤款擺豐腴腰身。姚婕妤竟送的衣服？！
隨後是聶婕妤，送的一架屏風，屏風上的花鳥也是自己繡的。
左昭儀獻上一幅字帖，不用問，也定是自己寫的。
她們竟然都跟約好了一般。以前也沒見她們這麽隨便，都怎麽回事？
早知道她照舊畫個畫了，也不至於愁幾晚上。
皇後見貴妃沒動靜，她起身沖陛下盈盈拜下：“陛下，這是臣妾送陛下的生辰禮。”
皇後身邊的主事公公端著托盤到陛下身前，紅布掀開，是一柄龍鱗匕首。“陛下，匕首握柄上的‘吉祥’二字是皇後娘娘親自刻上，以求陛下萬事順遂。”
陛下道：“有心了。”
只剩貴妃沒有獻禮，所有人都望著貴妃，連陛下都瞧著貴妃嬌美的側臉，問：“不知貴妃送朕何物？”
元良良招招手，萬眾矚目之下四個宮人將一物擡上來，偌大的紅布被扯下，一座抱著數個娃娃的玉觀音赫立眾人眼前。
良貴妃面不改色和陛下道：“這是臣妾送陛下的玉，陛下可喜歡？”
陛下剛想問貴妃為何要送他這個，就聽底下某個大臣小聲嘀咕：“貴妃送陛下送子觀音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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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觀音？陛下神情覆雜望著貴妃。既然貴妃想要，待他問過張院判，再讓她生一個也無妨。
陛下認真沖貴妃道：“朕很喜歡。”
元良良也是昨日才想到，這日日和陛下纏綿，就是不見動靜，畢竟張院判都說她能生，那肯定不是她的問題。如今陛下是陛下，請禦醫給陛下把脈可是要記禦案的，不如先送一個送子觀音吧，說不定有指望。
皇後和幾個嬪妃心中同時想。送子觀音送給陛下有用，要她們這些後妃做什麽？
獻禮完畢，禮部還給陛下和朝臣安排了歌舞表演。年輕的樂官們紛紛登場，彈琵琶的彈琵琶，吹笛的吹笛，跳舞的跳舞。
跳舞的樂官是個美貌小娘子，不僅長得美還身姿輕盈。元良良驚艷了一瞬，隨即瞧向陛下，剛巧望進陛下眼裏。
元良良挑一下眉：陛下何意？
陛下望著貴妃，眼神晶亮：不如貴妃跳得好。
元良良沒好氣瞥陛下一眼：良兒都是生過娃的女子了，怎好跟小娘子比。
陛下眼神含情似水：貴妃也是最美的。
元良良嬌羞望向陛下：那臣妾再給陛下跳一個？
陛下挑眉：行吧，回了菡萏殿，朕等著貴妃。
陛下望著貴妃起身離席的裊娜背影，只當她要如廁。
皇後瞧著陛下，順著陛下眼神望向那道身影。呵，這麽多年，竟還是這般。
方貴嬪卻是望著陛下笑得愈發溫柔。
高臺上一個表演剛剛結束，舞姬們行禮退下。片刻，臺上又上來一名舉著團扇的舞姬，只她一人，瞧著是獨舞。
舞姬身著杏紅色曳地裙，戴著花冠，只婀娜多姿的背影便看得在場眾人挪不開眼。她身體柔軟，動作輕盈，那白到發光的脖頸，纖細的腰肢，時隱時現的小腿，無不勾人心弦。
就在這次，忽聽陛下大喝：“夠了！還不退下！”
正在欣賞著美人酌著美酒的眾臣都被嚇得不輕，底下桌旁瞬間跪了一地。
元良良挪開扇子，也去看陛下，發現陛下正望著她。這是在生她的氣？她在給他跳舞賀生辰呢，氣什麽？
眾人雖跪著，然已經有不少人認出是良貴妃在跳舞，陛下大步沖著高臺而去，跪倒的眾臣噤若寒蟬。
元良良總覺得怒氣騰騰沖過來的陛下要打人，她捏緊了扇子，瑟縮後退。陛下抓過她的手，往身前一扯，攬著人下了高臺。
“陛下，生辰當日生氣，可是要氣一年的。”被拖進太和殿偏殿，良貴妃忙善意勸。
“在這好好反省。”說完，陛下扔下貴妃出去了。
元良良還以為陛下會找人看著她或者鎖個門，誰知都沒有。
完全忽略陛下生氣作何的良貴妃，在偏殿溜達一圈後，跑了出去，反正陛下也沒說讓她反省多久，陛下要問，她就說她反省好了。
方貴嬪還是頭一次見陛下動怒，她笑容越發溫柔似水。看來良貴妃也不是事事都能討陛下歡喜的。
方貴嬪捂著肚子，“哎喲”叫喚一聲，旁邊的姚婕妤和聶婕妤看過來，她道：“妹妹腹痛，去去就回。”身邊的宮女扶起她匆匆離開。
陛下自偏殿回來，眉頭就沒松開過。待半個時辰後，陛下命幺平叮囑春雨伺候著良貴妃回菡萏殿，幺平領命下去。
幺平離開沒多久，又匆匆回來，臉色凝重到陛下跟前稟報：“陛下，出事了，良貴妃她……”
“陛下、陛下救命！”
幺平話才說了個開頭，就被一道淒厲的女人聲音打斷。
這麽快？！這是幺平沒想到的。春雨和他說會把人拖住，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女人身上，女人雖捂著臉，可從發髻和衣裳就能瞧出，此人是方貴嬪無疑。
不少大臣女眷看到方貴嬪指間滲出的血，都被嚇得不輕。
方貴嬪正被幾個宮女追著，眾人認得最當前的兩人是良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春雨和香巧。
終於，春雨幾人將方貴嬪逮住，春雨氣喘籲籲怒吼：“你好大的膽子，貴妃娘娘同意你跑了嗎？”
香巧顯然發現此地不是他們說話的地方，便扯扯春雨的袖子。春雨拍掉香巧的手，不依不饒拽著方貴嬪的胳膊：“警告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家貴妃什麽身份，怎麽可能……”
“大膽奴才！陛下面前豈敢放肆！”幺平大喝一聲。
春雨嚇一跳，不敢再說話。心裏惱怒他竟敢吼自己，還有點委屈，只是她知道此刻不是鬧別扭的時候。
得了自由的方貴嬪匍匐在地，哭得泣不成聲：“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貴妃何以要痛恨臣妾於此，竟要毀了臣妾的臉哪……”
方貴嬪跪下時，手從臉上拿開，她面前的人幾乎將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她左臉上橫著兩道血淋淋的刀痕，傷口處流出的血糊了她滿臉，滴在衣領處，更覺觸目驚心。
皇後霍然起身：“方貴嬪，你的臉……”她忙吩咐身邊的人，“快傳禦醫！”
陛下目光沈沈望著方貴嬪：“你是說貴妃傷你的？”
方貴嬪被陛下的語氣嚇到，仍舊咬了牙說：“是貴妃。”
陛下問：“貴妃為何要傷你？”
方貴嬪柔柔搖頭：“臣妾不知……”
“那誰知？”陛下目光轉向一旁跪著的春雨香巧，“你們說。”
春雨早急不可耐，陛下發話，她忙道：“回陛下，是方貴嬪誣賴我家貴妃，明明是她自己劃傷自己的，貴妃才不是那種人。方貴嬪表面和善，其實陰毒著呢！”
香巧道：“陛下，方貴嬪好端端的，去找貴妃說話，必定居心叵測！”
方貴嬪只搖著頭，默默哭泣，說不出話來。
陛下道：“此事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方貴嬪傷勢要緊，還是先下去讓禦醫診治，有話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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