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壹佰壹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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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壹佰壹拾捌
元良良早知道東太後不是省油的燈, 平日裏裝著老實巴交，這會兒陛下都是陛下了，她倒是不裝了, 稀奇。“太後折煞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哪能和皇後娘娘相提並論。”
西太後瞧著良貴妃還算滿意。受了陛下這麽多年寵，倒是一點不恃寵而驕, 性情也活泛，不似皇後越來越死板, 也難怪陛下碰都不願碰。西太後瞅一眼皇後, 不由嘆氣。
太皇太後則想到小胖子, 和慶王府裏那幾個木訥的小子比，小胖子那真是太討她喜歡了。尤其最近半年, 小胖子被養在當時還是舒妃的孝賢太後身邊, 閑不住, 就愛往太皇太後殿裏鉆。太皇太後不許奴才攔著，就讓隨便玩，小胖子於是毫不吝嗇誇讚太皇太後，來的次數也更多了, 有時候看到喜歡吃的還會主動要求蹭飯, 舒妃來了都帶不走他，可把太皇太後高興的。
能生出小胖子這樣可愛的孩子, 想必親娘也沒她想象中的可惡。是以太皇太後看良貴妃的眼神也和藹了許多。
東太後：“也是，貴妃終究是貴妃, 不比皇後要整理後宮內務, 又是一國之母，沒空閑打扮自己不說, 也不能如貴妃這般穿得花枝招展。只不知貴妃都在忙何事，幾日不見蹤影。皇後這幾日倒是常來探望太皇太後和孝賢太後呢。”
一聽東太後的話，太皇太後表情也難看起來，西太後瞥了多話的東太後一眼，也等著聽良貴妃的解釋。後宮妃子都是進宮第一日來向她請安，只有良貴妃今日才來。
元良良早知道會被問這話，早想好說辭，故意緩了緩，才說：“不怕太皇太後和兩位太後笑話，陛下說臣妾不如皇後和其他妹妹懂宮裏規矩，是以要臣妾學好禮儀才能來給太皇太後和兩位太後請安。還請恕罪。”
太皇太後和西太後理解點頭。陛下看來也沒有寵一個女人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嘛。
東太後瞧了眼皇後，繼續笑說：“前幾日，哀家聽聞皇後得罪了良貴妃，可有這事？”
元良良惶恐說：“是臣妾不知禮數在先，和皇後沒關系的。”
東太後心道，此女子年紀輕輕竟如此沈得住氣，看來不好利用。她得再添點火才行：“聽聞良貴妃還用頭冠砸了陛下？陛下可還好？”
元良良瞧向西太後：“陛下無礙，西太後可作證。”
昨日才主動登門見過陛下的西太後頷首，表示的確如此。
東太後嘆息：“陛下無事便好，好在陛下身手了得哪。良貴妃也該體諒陛下，如今陛下是一國之主，他需要女人為他開枝散葉，更何況皇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貴妃也該寬容些才是。”
元良良心裏狂翻白眼。這個東太後，存心找她不痛快來的吧？
果然，太皇太後一聽這話，臉立馬變了。
“陛下去皇後宮中，哪需要貴妃寬容體諒？這是何道理？陛下子嗣也確實少了些，瞧瞧這冷清的宮裏，是時候該給陛下選妃了！”
西太後早就想做主這事兒了，奈何她先前因合夥太上皇逼迫他回京都已是得罪陛下，她沒再敢，這回太皇太後做主，她巴不得。
當著三位最有權勢女人的面，元良良總不能也耍小性子。只好裝作乖巧懂事，臉上笑盈盈說：“臣妾覺得太皇太後說的有理。”
“既然貴妃也覺得有理，那選妃一事就由皇後主事，貴妃協理吧，需盡早提上日程。”太皇太後中氣十足道。
皇後起身答：“臣妾尊太皇太後旨。”
元良良確是遲疑片刻，說：“臣妾身體不適，又要照料大皇子，恐無法協助皇後。”選妃就選妃，她眼不見為凈，可還要她幫著選妃，這不可能！
太皇太後還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無情拆穿她：“宮裏那麽多宮人嬤嬤，還有西太後與哀家看著大皇子，需要貴妃做什麽。貴妃身體不適，就請禦醫治治，這一不高興就身體不適，恐怕不是身體，而是心裏不適吧？”
元良良不吱聲，就這般與太皇太後僵持著。要她給陛下選女人，不如先廢了她這個貴妃吧。
西太後很瞧不慣良貴妃這樣，她當這是什麽地方？誰不是在這後宮夾著尾巴求生存，偏她良貴妃特別。“貴妃，太皇太後發話你豈敢不從？還不快跪下請罪。”
元良良剛想說她何罪之有，門外想起陛下的聲音。
“太皇太後何事？”
眾人朝門外看去，陛下領著小胖子走進來。
太皇太後瞪向通報的奴才。怎陛下來了，都沒人通傳？
通傳公公嚇得腿抖，他想說陛下抱著大皇子走路沒聲，且走的小道過來的，他沒聽見也沒看見。可這話不就是在責怪陛下？他哪敢說出口。只好將苦果吞下，心裏想著下回得長點眼。
西太後解釋：“太皇太後提議為陛下選妃，就說讓皇後和貴妃操持，貴妃給拒了。”
陛下凝視低眉順眼，微斂的眼眸中卻滿是倔強之色的良貴妃半晌，沖太皇太後行禮道：“近兩年我祁國災禍不斷，又內憂外患，國庫已空，選妃之事勞民傷財，恐不宜。”
太皇太後震驚，不敢茍同：“陛下子嗣亦是重要事！”
對於此事，陛下已然被念叨多年，也很頭疼。
元良良偷偷去瞧陛下，就見陛下很是為難的樣子，她心中鈍痛。是呀，哪個一國之君像陛下這般，膝下只有一個皇子？慶王府裏已有五個公主，三個皇子。
她肚子又不爭氣，可讓她看著陛下和別的妃子生娃娃，她會痛不欲生的。
這時候小胖子跑上前，拉住太皇太後的手，嘟著嘴仰頭問：“太皇太後，是我不夠可愛聰明嗎？”
太皇太後慍怒的表情一怔，面對著小家夥可愛的小臉，誰也說不出嚴肅苛責的話來。
小胖子瞅了瞅西太後，又瞧太皇太後，包著淚說：“您和祖母都要父皇生小弟弟，以後都不要小胖良兒對嗎？”
“哎喲，乖乖。好了好了，不哭了。”太皇太後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乖乖，到祖母這邊來。”西太後迫不及待瞅著那小可憐，待小胖子走到跟前，她一把摟住，“乖孫兒，不管你父皇以後生多少孩子，乖乖在祖母心裏都是最緊要的，祖母最疼乖乖了。”
小胖子窩在西太後懷裏嚎啕大哭：“可是爹爹只有兩只手，抱了弟弟就抱不了小胖良兒了……”
西太後將小胖娃娃吃力挪到膝蓋上：“那祖母抱我們乖乖可好？”
小胖子只是一個勁哭，那眼淚掉的，西太後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皇後冷眼瞧著親親熱熱的祖孫倆，原打算說的話知道此時不宜開口。
因為小胖子的到來，陛下選妃的話題成功被打斷，太皇太後和西太後都沒心情再討論，東太後也是聰明人，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討人嫌，也閉嘴。
元良良和陛下一同回菡萏殿，陛下不說，她也不主動開口，選妃的事她不想和陛下提，她既然不能阻止他，那沒什麽好說的了。
元良良也不想和林氏提這事，可林氏轉頭就從春雨那得知了，果然跑來教訓她。說什麽陛下是九五之尊，她既然進了宮，就要做好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這什麽地方，豈容你放肆？耍小性子只會要了你的命！”
元良良默默窩在貴妃榻上，許久過後才張著通紅空洞的眼睛說話：“知道了。”
林氏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然而隔壁書房的陛下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隔日，林氏用過午膳，提出出宮的話。
元良良詫異：“娘親為何這樣突然？”
林氏：“在宮裏也呆了有幾日，本就是怕你不適應，才過來陪你的。其實你也不用我陪，這裏跟你從前住的地方沒兩樣，春雨也在你身邊，我沒什麽好不放心的。你也不用擔心我，如今你是貴妃，元家都供著你娘親呢。”
元良良煩林氏，可聽到娘親說要走，她心裏又湧起不舍。拉著林氏的手，求她留下。
林氏包袱都收拾好了，陛下得知她要走，特讓t幺平準備轎輦送林氏出宮。
元良良勸不住，想著以後總有機會再見面，便給她準備了一些禮物帶回元家，又送她上輦，看著轎輦向著宮門的方向漸行漸遠。
林氏坐在轎輦上有些局促，她從薄如紗的簾後探出頭，沖幺平笑說：“幺平大人，多謝告知。”
幺平恭敬道：“夫人不必客氣。”
昨日傍晚，散步的林氏，聽到兩個宮女的對話聲談論她，說到提太傅府夫人來探望皇後只在宮裏住了一夜，可她卻住了六七天，聽說皇後很生氣，才在不久前找良貴妃麻煩。
林氏心下震驚，忙問幺平她住在宮裏是否不妥當。
幺平和煦笑道：“您是貴妃娘娘生母，自然想住多久都成。只是……”幺平臉有為難，還是說了，“宮裏的規矩就是外人不能在後宮過夜，這宮裏除了皇後的生母，也就是夫人您有這資格。夫人不必理會，安心住著就是，皇後要找上門來，自有貴妃為您做主，再不然，貴妃也能找陛下。”
林氏一聽這話，哪還敢留。當夜收拾了包袱，決定第二日一早就離開。
陛下見良貴妃望著宮門的方向出神，他捏了下她下巴。
元良良轉頭看他。“陛下今日這麽快散朝了？”
“嗯。朕還以為貴妃巴不得林氏走呢，原來這般不舍。”
元良良嗔他一眼：“煩歸煩，不舍歸不舍。”
“以後想她了，寫信即可。宮裏可不允許宮妃每日信件進進出出，不過朕可以允許貴妃。”陛下頗具善心說。
元良良靜靜靠在他懷裏，許久未說話。
元良良近日聽到一消息，據說皇後帶了一表妹入宮，皇後還帶著表妹去給太皇太後和兩宮太後請安。
這是什麽意思？
皇後親自替陛下往宮裏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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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良良早知道東太後不是省油的燈, 平日裏裝著老實巴交，這會兒陛下都是陛下了，她倒是不裝了, 稀奇。“太後折煞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哪能和皇後娘娘相提並論。”
西太後瞧著良貴妃還算滿意。受了陛下這麽多年寵，倒是一點不恃寵而驕, 性情也活泛，不似皇後越來越死板, 也難怪陛下碰都不願碰。西太後瞅一眼皇後, 不由嘆氣。
太皇太後則想到小胖子, 和慶王府裏那幾個木訥的小子比，小胖子那真是太討她喜歡了。尤其最近半年, 小胖子被養在當時還是舒妃的孝賢太後身邊, 閑不住, 就愛往太皇太後殿裏鉆。太皇太後不許奴才攔著，就讓隨便玩，小胖子於是毫不吝嗇誇讚太皇太後，來的次數也更多了, 有時候看到喜歡吃的還會主動要求蹭飯, 舒妃來了都帶不走他，可把太皇太後高興的。
能生出小胖子這樣可愛的孩子, 想必親娘也沒她想象中的可惡。是以太皇太後看良貴妃的眼神也和藹了許多。
東太後：“也是，貴妃終究是貴妃, 不比皇後要整理後宮內務, 又是一國之母，沒空閑打扮自己不說, 也不能如貴妃這般穿得花枝招展。只不知貴妃都在忙何事，幾日不見蹤影。皇後這幾日倒是常來探望太皇太後和孝賢太後呢。”
一聽東太後的話，太皇太後表情也難看起來，西太後瞥了多話的東太後一眼，也等著聽良貴妃的解釋。後宮妃子都是進宮第一日來向她請安，只有良貴妃今日才來。
元良良早知道會被問這話，早想好說辭，故意緩了緩，才說：“不怕太皇太後和兩位太後笑話，陛下說臣妾不如皇後和其他妹妹懂宮裏規矩，是以要臣妾學好禮儀才能來給太皇太後和兩位太後請安。還請恕罪。”
太皇太後和西太後理解點頭。陛下看來也沒有寵一個女人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嘛。
東太後瞧了眼皇後，繼續笑說：“前幾日，哀家聽聞皇後得罪了良貴妃，可有這事？”
元良良惶恐說：“是臣妾不知禮數在先，和皇後沒關系的。”
東太後心道，此女子年紀輕輕竟如此沈得住氣，看來不好利用。她得再添點火才行：“聽聞良貴妃還用頭冠砸了陛下？陛下可還好？”
元良良瞧向西太後：“陛下無礙，西太後可作證。”
昨日才主動登門見過陛下的西太後頷首，表示的確如此。
東太後嘆息：“陛下無事便好，好在陛下身手了得哪。良貴妃也該體諒陛下，如今陛下是一國之主，他需要女人為他開枝散葉，更何況皇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貴妃也該寬容些才是。”
元良良心裏狂翻白眼。這個東太後，存心找她不痛快來的吧？
果然，太皇太後一聽這話，臉立馬變了。
“陛下去皇後宮中，哪需要貴妃寬容體諒？這是何道理？陛下子嗣也確實少了些，瞧瞧這冷清的宮裏，是時候該給陛下選妃了！”
西太後早就想做主這事兒了，奈何她先前因合夥太上皇逼迫他回京都已是得罪陛下，她沒再敢，這回太皇太後做主，她巴不得。
當著三位最有權勢女人的面，元良良總不能也耍小性子。只好裝作乖巧懂事，臉上笑盈盈說：“臣妾覺得太皇太後說的有理。”
“既然貴妃也覺得有理，那選妃一事就由皇後主事，貴妃協理吧，需盡早提上日程。”太皇太後中氣十足道。
皇後起身答：“臣妾尊太皇太後旨。”
元良良確是遲疑片刻，說：“臣妾身體不適，又要照料大皇子，恐無法協助皇後。”選妃就選妃，她眼不見為凈，可還要她幫著選妃，這不可能！
太皇太後還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無情拆穿她：“宮裏那麽多宮人嬤嬤，還有西太後與哀家看著大皇子，需要貴妃做什麽。貴妃身體不適，就請禦醫治治，這一不高興就身體不適，恐怕不是身體，而是心裏不適吧？”
元良良不吱聲，就這般與太皇太後僵持著。要她給陛下選女人，不如先廢了她這個貴妃吧。
西太後很瞧不慣良貴妃這樣，她當這是什麽地方？誰不是在這後宮夾著尾巴求生存，偏她良貴妃特別。“貴妃，太皇太後發話你豈敢不從？還不快跪下請罪。”
元良良剛想說她何罪之有，門外想起陛下的聲音。
“太皇太後何事？”
眾人朝門外看去，陛下領著小胖子走進來。
太皇太後瞪向通報的奴才。怎陛下來了，都沒人通傳？
通傳公公嚇得腿抖，他想說陛下抱著大皇子走路沒聲，且走的小道過來的，他沒聽見也沒看見。可這話不就是在責怪陛下？他哪敢說出口。只好將苦果吞下，心裏想著下回得長點眼。
西太後解釋：“太皇太後提議為陛下選妃，就說讓皇後和貴妃操持，貴妃給拒了。”
陛下凝視低眉順眼，微斂的眼眸中卻滿是倔強之色的良貴妃半晌，沖太皇太後行禮道：“近兩年我祁國災禍不斷，又內憂外患，國庫已空，選妃之事勞民傷財，恐不宜。”
太皇太後震驚，不敢茍同：“陛下子嗣亦是重要事！”
對於此事，陛下已然被念叨多年，也很頭疼。
元良良偷偷去瞧陛下，就見陛下很是為難的樣子，她心中鈍痛。是呀，哪個一國之君像陛下這般，膝下只有一個皇子？慶王府裏已有五個公主，三個皇子。
她肚子又不爭氣，可讓她看著陛下和別的妃子生娃娃，她會痛不欲生的。
這時候小胖子跑上前，拉住太皇太後的手，嘟著嘴仰頭問：“太皇太後，是我不夠可愛聰明嗎？”
太皇太後慍怒的表情一怔，面對著小家夥可愛的小臉，誰也說不出嚴肅苛責的話來。
小胖子瞅了瞅西太後，又瞧太皇太後，包著淚說：“您和祖母都要父皇生小弟弟，以後都不要小胖良兒對嗎？”
“哎喲，乖乖。好了好了，不哭了。”太皇太後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乖乖，到祖母這邊來。”西太後迫不及待瞅著那小可憐，待小胖子走到跟前，她一把摟住，“乖孫兒，不管你父皇以後生多少孩子，乖乖在祖母心裏都是最緊要的，祖母最疼乖乖了。”
小胖子窩在西太後懷裏嚎啕大哭：“可是爹爹只有兩只手，抱了弟弟就抱不了小胖良兒了……”
西太後將小胖娃娃吃力挪到膝蓋上：“那祖母抱我們乖乖可好？”
小胖子只是一個勁哭，那眼淚掉的，西太後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皇後冷眼瞧著親親熱熱的祖孫倆，原打算說的話知道此時不宜開口。
因為小胖子的到來，陛下選妃的話題成功被打斷，太皇太後和西太後都沒心情再討論，東太後也是聰明人，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討人嫌，也閉嘴。
元良良和陛下一同回菡萏殿，陛下不說，她也不主動開口，選妃的事她不想和陛下提，她既然不能阻止他，那沒什麽好說的了。
元良良也不想和林氏提這事，可林氏轉頭就從春雨那得知了，果然跑來教訓她。說什麽陛下是九五之尊，她既然進了宮，就要做好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這什麽地方，豈容你放肆？耍小性子只會要了你的命！”
元良良默默窩在貴妃榻上，許久過後才張著通紅空洞的眼睛說話：“知道了。”
林氏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然而隔壁書房的陛下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隔日，林氏用過午膳，提出出宮的話。
元良良詫異：“娘親為何這樣突然？”
林氏：“在宮裏也呆了有幾日，本就是怕你不適應，才過來陪你的。其實你也不用我陪，這裏跟你從前住的地方沒兩樣，春雨也在你身邊，我沒什麽好不放心的。你也不用擔心我，如今你是貴妃，元家都供著你娘親呢。”
元良良煩林氏，可聽到娘親說要走，她心裏又湧起不舍。拉著林氏的手，求她留下。
林氏包袱都收拾好了，陛下得知她要走，特讓t幺平準備轎輦送林氏出宮。
元良良勸不住，想著以後總有機會再見面，便給她準備了一些禮物帶回元家，又送她上輦，看著轎輦向著宮門的方向漸行漸遠。
林氏坐在轎輦上有些局促，她從薄如紗的簾後探出頭，沖幺平笑說：“幺平大人，多謝告知。”
幺平恭敬道：“夫人不必客氣。”
昨日傍晚，散步的林氏，聽到兩個宮女的對話聲談論她，說到提太傅府夫人來探望皇後只在宮裏住了一夜，可她卻住了六七天，聽說皇後很生氣，才在不久前找良貴妃麻煩。
林氏心下震驚，忙問幺平她住在宮裏是否不妥當。
幺平和煦笑道：“您是貴妃娘娘生母，自然想住多久都成。只是……”幺平臉有為難，還是說了，“宮裏的規矩就是外人不能在後宮過夜，這宮裏除了皇後的生母，也就是夫人您有這資格。夫人不必理會，安心住著就是，皇後要找上門來，自有貴妃為您做主，再不然，貴妃也能找陛下。”
林氏一聽這話，哪還敢留。當夜收拾了包袱，決定第二日一早就離開。
陛下見良貴妃望著宮門的方向出神，他捏了下她下巴。
元良良轉頭看他。“陛下今日這麽快散朝了？”
“嗯。朕還以為貴妃巴不得林氏走呢，原來這般不舍。”
元良良嗔他一眼：“煩歸煩，不舍歸不舍。”
“以後想她了，寫信即可。宮裏可不允許宮妃每日信件進進出出，不過朕可以允許貴妃。”陛下頗具善心說。
元良良靜靜靠在他懷裏，許久未說話。
元良良近日聽到一消息，據說皇後帶了一表妹入宮，皇後還帶著表妹去給太皇太後和兩宮太後請安。
這是什麽意思？
皇後親自替陛下往宮裏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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