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壹佰壹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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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壹佰壹拾叁
而這半年, 京都城也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有傾世之才的老臣梁牧避世十餘年後又出山了，來到京都城的第一日就住進了瑞王府中。二是宮中的德妃娘娘為陛下提前兩個月誕下五皇子，不知是不是早產之故, 就在半月前，小皇子沒能撐過雙滿月去了。陛下大為震痛，接連罷朝數日，甚至揚言懷疑是有人加害, 要京兆府插手調查此事。
朱先生正陪著梁老觀魚吃茶。
梁老在魚池邊已經坐了三日，他老眼再昏花, 此刻也看出來這魚池不對勁。“怎的都是能烤來吃的魚？”
朱先生立馬反應說：“殿下不愛賞魚, 就說養兩一池能吃的魚吧, 省得膳房出去買了。”
梁老搖頭嘆息。
等到膳房把烤魚送來，朱先生為梁老夾了一塊魚頭, 他自己則夾尾巴吃。
兩人也不說其他話, 光顧著吃鮮嫩可口的魚。
梁老擦了擦嘴巴, 嘆息：“這魚雖美味。可又不是養殖場，殿下也吃不了這麽多魚，何必。”
朱先生給梁老沏茶，等他繼續說話。
梁老：“五彩斑斕的魚不能吃, 可是能看, 也是不錯的。”
朱先生沏茶的手一頓，詫異擡頭看梁老：“梁老的意思是……”
梁老：“段太傅是殿下岳丈, 請他幫忙不就好了？”
朱先生摸他的小胡子。
梁老：“有些人清高孤傲，懷著一身正氣, 卻只能看著那些個沒才沒德的蛀蟲左右逢迎, 爬上高位，而自己卻落得郁郁而終。倒不如也學學那些本事, 等待站穩腳跟，初心不變，豈不美哉？”
朱先生心內澎湃，許久，向梁老拱手表示受教。
朱先生想，他是受教了，只怕殿下未必肯答應。
殿下聽了朱先生的話，沈思。
朱先生就知道殿下會不答應，殿下心裏只有良側妃，怎麽會同意讓別人搶了良側妃的殊榮。
他躊躇著繼續說：“梁老說了，只要目的達成……”
殿下讓他打住，起身道：“我知道了。”
殿下跨出門，不曾想正妃在門口。“妾身見殿下在同朱先生講話，便想著等會兒再叫人通傳。”
殿下看著她：“本殿要去趟太傅府，正妃一道吧。”
正妃欣喜：“是。”
...
慶王府。
慶王與幾個心腹幕僚聚在書房已兩個時辰，慶王不許人打擾，故大家的杯中早已只剩貼在茶壁的茶葉，滴水不見。
慶王：“如今瑞王有了梁牧，段太傅也必定站在他那頭，就算陛下不打算立他為太子，他的勝算還是比本殿大。”慶王捏在袖中的扳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幕僚：“殿下放心，段太傅不一定站瑞王。瑞王不喜正妃，段太傅老奸巨猾，怎會做無用功。”
“是嗎？”慶王搖頭，“可段太傅不選瑞王，難不成還會站在本殿這邊嗎？”
許久過後，慶王有了主意：“對，本殿要讓他支持本殿。”
...
十日後，太傅府嫁女，太傅兩位庶女共同嫁入慶王府為側妃。
慶王親自上府迎親，拜見太傅，言辭懇切。
太傅亦是一臉動容。
...
朱先生雖刻意去了解過段太傅，可終究兩人沒碰過面。
朱先生問梁老：“梁老覺得段太傅會選誰？”
梁老自信滿滿說：“那自然是瑞王殿下。”
朱先生欣喜，又困惑：“段太傅又豈會輕易相信殿下所說？”
梁老：“殿下既做出承諾，那便不會反悔。”
朱先生腹誹：究竟是你梁老認識殿下久，還是他這幕僚？
這三年來，他看得清楚，等到殿下成事不反悔才有鬼。可他又想起昨日，殿下進瑞王妃院子也是真。
總歸這樣的殿下才是他們所想看到的。朱先生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一心投入他們的大計中。
...
殿下正在書房看書，他身後架子上都是梁老給他帶來的，眼下他看的一本叫“群書政要”，通篇智慧與權謀。
“殿下，瑞王妃來了。”幺平道。
殿下沒想太多：“讓她進來吧。”
正妃手裏端著親手做的羹湯，笑盈盈進來：“殿下近日操勞，妾身做了湯，您嘗嘗合不合胃。”
殿下凝視著她，眼中瞧不出絲毫情緒。“有勞正妃。”
殿下垂眸，繼續看眼前的書。
鼻尖傳來女人的脂粉香，同時肩上落了一雙手。
殿下一動未動，只冷肅的聲音傳出：“本殿既已向太傅允你，正妃此後不必再委屈自己，安心等著即可。”
正妃如燙到般，縮回手。他此話何意，她豈有不知。
她是段太傅之嫡女，亦是有傲骨的，哪能像那個女人般上趕著。
片刻，正妃福身：“那妾身不打擾殿下了，殿下註意休息，妾身告退。”
好在，她才是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等不等得到還難說。去了皇陵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就不知良側妃是哪種？
室內安靜，殿下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喊幺平：“晚些，去趟昭華宮吧。”
自從元良良入了皇陵，殿下便開始忙碌起來，他怕照顧不好小胖子，同意舒妃的提議，讓小家夥住在昭華宮。
殿下一進昭華宮，老遠瞅著的小胖子“噠噠噠”跑上來，仰著小腦袋問他：“爹爹，娘親回來沒？”
“還沒。”殿下將他抱起，往殿內走。
小胖子委委屈屈說：“娘親要生妹妹沒關系的，小胖良兒現在喜歡妹妹了。娘親回來的話，我可以幫著一起照顧妹妹。”
小胖子好久沒見到元良良，就會問，殿下隨口找了個借口，就說娘親生妹妹去了，小胖子不高興了一陣，又開始問殿下：
“爹爹，娘親生妹妹還沒生好嗎？”
“爹爹，娘t親要生到什麽時候？”
“爹爹，娘親還會回來的吧？”
他以前愛玩的騎大馬現在都不愛玩了，每天除了吃飯，他就坐在昭華宮的門檻上，瞅著進昭華宮的宮道望眼欲穿。不論舒妃怎麽哄怎麽騙，都不管用。
殿下言簡意賅說：“再等等。”
小胖子嘟起嘴，眼裏包著淚，覺得娘親定是有了妹妹，不要他了。他都決定喜歡妹妹了，娘親也不願意回來。他以後沒娘親了。
想到傷心處，張著嘴，開始哇哇大哭。
殿下頭疼給他擦眼淚：“好了，爹爹帶你去找娘親。”
小胖子才抽抽噎噎停了。
舒妃聽到他的話，先令東來公公把小胖子抱走，而後才數落殿下：“這是什麽時候，你怎麽能去？”
殿下：“母妃難道不心疼小胖子？他日日盼著娘親，總也等不來。還是說，在母妃眼裏，小胖子都沒有那個位置重要？”殿下輕笑，“我問的這是什麽話，一個小孩子怎麽和母妃一直以來想要的比，恐怕十個小胖子都比不了。”
舒妃知道他還在怪她當初將他們的逃跑行蹤洩露給陛下的人，解釋：“那是因為本宮知道逃不掉，咱們幾個人就你和幺平懂身手，良側妃與本宮是柔弱婦人，小胖子又那麽小。慶王幾次追殺，不找陛下，還能如何？”
“母妃休再誆騙兒子。”殿下眸中隱有怒火，“所有追殺我們的人都是陛下派人假裝的，且都是母妃洩露的行蹤。母妃是如願以償了。”
舒妃震驚，無言以對。
殿下轉身踏出昭華宮，舒妃在身後喊：“那是本宮為你好！本宮是為了自己嗎，本宮全都是為了你！”
殿下不想再聽到舒妃說任何話，他從東來公公懷裏接過小胖子，大步朝宮門的方向走。
...
這天晚上，殿下帶著小胖子獨自騎馬去了祁福山皇陵。他不能被發現和罪妃藕斷絲連，只能偷偷摸摸過去。
小胖子窩在爹爹胸前，雖然已經到了他睡覺的時候，可他一點不困，想到馬上能見到娘親，他還很興奮。他還是第一次和爹爹一起騎馬，雖然害怕，不過也挺好玩。以後他也要養一匹馬，這樣就能騎馬出去玩了。
接近亥時，寢陵下鑰，今日盧公公要求親自鎖側門。他環顧左右，沒見可疑之人，才將關閉的側門又拉開。赫然見到殿下手裏還抱著一個兜披風的小娃娃，他楞了楞，馬上又反應過來將殿下放進門。
某個狹小的房間內，床頭掛著一張半人高的神像，著一身白衣的女子小臉素凈，披散著頭發，正盤腿坐在床上，半闔著眼，嘴裏念念有詞。
須臾，女子念完了經，起身走到桌前，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又撩起腰間的頭發比劃著。
正要剪下去，手中的剪刀被從窗口跳進來的身影一把奪了去。
元良良剛要尖叫，被人堵住了嘴巴，她瞪大眼。哪個登徒子，竟……竟敢親她？！
她氣急敗壞，手腳並用想把人撓死踹死。
被踹得小腿肚子疼，還有脖子疼的殿下忙求饒：“良兒，夠了。”
元良良一怔，停手睜眼看去：“殿下？”
“娘親！”
兩只小胖手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腿。
“小胖良兒？！”元良良蹲下，將小胖子緊緊抱在懷裏。
他們母子半年沒見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的間隙，殿下註視著床前的神像和床上的蒲團，再打量一身樸素的元良良，臉上神情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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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半年, 京都城也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有傾世之才的老臣梁牧避世十餘年後又出山了，來到京都城的第一日就住進了瑞王府中。二是宮中的德妃娘娘為陛下提前兩個月誕下五皇子，不知是不是早產之故, 就在半月前，小皇子沒能撐過雙滿月去了。陛下大為震痛，接連罷朝數日，甚至揚言懷疑是有人加害, 要京兆府插手調查此事。
朱先生正陪著梁老觀魚吃茶。
梁老在魚池邊已經坐了三日，他老眼再昏花, 此刻也看出來這魚池不對勁。“怎的都是能烤來吃的魚？”
朱先生立馬反應說：“殿下不愛賞魚, 就說養兩一池能吃的魚吧, 省得膳房出去買了。”
梁老搖頭嘆息。
等到膳房把烤魚送來，朱先生為梁老夾了一塊魚頭, 他自己則夾尾巴吃。
兩人也不說其他話, 光顧著吃鮮嫩可口的魚。
梁老擦了擦嘴巴, 嘆息：“這魚雖美味。可又不是養殖場，殿下也吃不了這麽多魚，何必。”
朱先生給梁老沏茶，等他繼續說話。
梁老：“五彩斑斕的魚不能吃, 可是能看, 也是不錯的。”
朱先生沏茶的手一頓，詫異擡頭看梁老：“梁老的意思是……”
梁老：“段太傅是殿下岳丈, 請他幫忙不就好了？”
朱先生摸他的小胡子。
梁老：“有些人清高孤傲，懷著一身正氣, 卻只能看著那些個沒才沒德的蛀蟲左右逢迎, 爬上高位，而自己卻落得郁郁而終。倒不如也學學那些本事, 等待站穩腳跟，初心不變，豈不美哉？”
朱先生心內澎湃，許久，向梁老拱手表示受教。
朱先生想，他是受教了，只怕殿下未必肯答應。
殿下聽了朱先生的話，沈思。
朱先生就知道殿下會不答應，殿下心裏只有良側妃，怎麽會同意讓別人搶了良側妃的殊榮。
他躊躇著繼續說：“梁老說了，只要目的達成……”
殿下讓他打住，起身道：“我知道了。”
殿下跨出門，不曾想正妃在門口。“妾身見殿下在同朱先生講話，便想著等會兒再叫人通傳。”
殿下看著她：“本殿要去趟太傅府，正妃一道吧。”
正妃欣喜：“是。”
...
慶王府。
慶王與幾個心腹幕僚聚在書房已兩個時辰，慶王不許人打擾，故大家的杯中早已只剩貼在茶壁的茶葉，滴水不見。
慶王：“如今瑞王有了梁牧，段太傅也必定站在他那頭，就算陛下不打算立他為太子，他的勝算還是比本殿大。”慶王捏在袖中的扳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幕僚：“殿下放心，段太傅不一定站瑞王。瑞王不喜正妃，段太傅老奸巨猾，怎會做無用功。”
“是嗎？”慶王搖頭，“可段太傅不選瑞王，難不成還會站在本殿這邊嗎？”
許久過後，慶王有了主意：“對，本殿要讓他支持本殿。”
...
十日後，太傅府嫁女，太傅兩位庶女共同嫁入慶王府為側妃。
慶王親自上府迎親，拜見太傅，言辭懇切。
太傅亦是一臉動容。
...
朱先生雖刻意去了解過段太傅，可終究兩人沒碰過面。
朱先生問梁老：“梁老覺得段太傅會選誰？”
梁老自信滿滿說：“那自然是瑞王殿下。”
朱先生欣喜，又困惑：“段太傅又豈會輕易相信殿下所說？”
梁老：“殿下既做出承諾，那便不會反悔。”
朱先生腹誹：究竟是你梁老認識殿下久，還是他這幕僚？
這三年來，他看得清楚，等到殿下成事不反悔才有鬼。可他又想起昨日，殿下進瑞王妃院子也是真。
總歸這樣的殿下才是他們所想看到的。朱先生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一心投入他們的大計中。
...
殿下正在書房看書，他身後架子上都是梁老給他帶來的，眼下他看的一本叫“群書政要”，通篇智慧與權謀。
“殿下，瑞王妃來了。”幺平道。
殿下沒想太多：“讓她進來吧。”
正妃手裏端著親手做的羹湯，笑盈盈進來：“殿下近日操勞，妾身做了湯，您嘗嘗合不合胃。”
殿下凝視著她，眼中瞧不出絲毫情緒。“有勞正妃。”
殿下垂眸，繼續看眼前的書。
鼻尖傳來女人的脂粉香，同時肩上落了一雙手。
殿下一動未動，只冷肅的聲音傳出：“本殿既已向太傅允你，正妃此後不必再委屈自己，安心等著即可。”
正妃如燙到般，縮回手。他此話何意，她豈有不知。
她是段太傅之嫡女，亦是有傲骨的，哪能像那個女人般上趕著。
片刻，正妃福身：“那妾身不打擾殿下了，殿下註意休息，妾身告退。”
好在，她才是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等不等得到還難說。去了皇陵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就不知良側妃是哪種？
室內安靜，殿下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喊幺平：“晚些，去趟昭華宮吧。”
自從元良良入了皇陵，殿下便開始忙碌起來，他怕照顧不好小胖子，同意舒妃的提議，讓小家夥住在昭華宮。
殿下一進昭華宮，老遠瞅著的小胖子“噠噠噠”跑上來，仰著小腦袋問他：“爹爹，娘親回來沒？”
“還沒。”殿下將他抱起，往殿內走。
小胖子委委屈屈說：“娘親要生妹妹沒關系的，小胖良兒現在喜歡妹妹了。娘親回來的話，我可以幫著一起照顧妹妹。”
小胖子好久沒見到元良良，就會問，殿下隨口找了個借口，就說娘親生妹妹去了，小胖子不高興了一陣，又開始問殿下：
“爹爹，娘親生妹妹還沒生好嗎？”
“爹爹，娘t親要生到什麽時候？”
“爹爹，娘親還會回來的吧？”
他以前愛玩的騎大馬現在都不愛玩了，每天除了吃飯，他就坐在昭華宮的門檻上，瞅著進昭華宮的宮道望眼欲穿。不論舒妃怎麽哄怎麽騙，都不管用。
殿下言簡意賅說：“再等等。”
小胖子嘟起嘴，眼裏包著淚，覺得娘親定是有了妹妹，不要他了。他都決定喜歡妹妹了，娘親也不願意回來。他以後沒娘親了。
想到傷心處，張著嘴，開始哇哇大哭。
殿下頭疼給他擦眼淚：“好了，爹爹帶你去找娘親。”
小胖子才抽抽噎噎停了。
舒妃聽到他的話，先令東來公公把小胖子抱走，而後才數落殿下：“這是什麽時候，你怎麽能去？”
殿下：“母妃難道不心疼小胖子？他日日盼著娘親，總也等不來。還是說，在母妃眼裏，小胖子都沒有那個位置重要？”殿下輕笑，“我問的這是什麽話，一個小孩子怎麽和母妃一直以來想要的比，恐怕十個小胖子都比不了。”
舒妃知道他還在怪她當初將他們的逃跑行蹤洩露給陛下的人，解釋：“那是因為本宮知道逃不掉，咱們幾個人就你和幺平懂身手，良側妃與本宮是柔弱婦人，小胖子又那麽小。慶王幾次追殺，不找陛下，還能如何？”
“母妃休再誆騙兒子。”殿下眸中隱有怒火，“所有追殺我們的人都是陛下派人假裝的，且都是母妃洩露的行蹤。母妃是如願以償了。”
舒妃震驚，無言以對。
殿下轉身踏出昭華宮，舒妃在身後喊：“那是本宮為你好！本宮是為了自己嗎，本宮全都是為了你！”
殿下不想再聽到舒妃說任何話，他從東來公公懷裏接過小胖子，大步朝宮門的方向走。
...
這天晚上，殿下帶著小胖子獨自騎馬去了祁福山皇陵。他不能被發現和罪妃藕斷絲連，只能偷偷摸摸過去。
小胖子窩在爹爹胸前，雖然已經到了他睡覺的時候，可他一點不困，想到馬上能見到娘親，他還很興奮。他還是第一次和爹爹一起騎馬，雖然害怕，不過也挺好玩。以後他也要養一匹馬，這樣就能騎馬出去玩了。
接近亥時，寢陵下鑰，今日盧公公要求親自鎖側門。他環顧左右，沒見可疑之人，才將關閉的側門又拉開。赫然見到殿下手裏還抱著一個兜披風的小娃娃，他楞了楞，馬上又反應過來將殿下放進門。
某個狹小的房間內，床頭掛著一張半人高的神像，著一身白衣的女子小臉素凈，披散著頭發，正盤腿坐在床上，半闔著眼，嘴裏念念有詞。
須臾，女子念完了經，起身走到桌前，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又撩起腰間的頭發比劃著。
正要剪下去，手中的剪刀被從窗口跳進來的身影一把奪了去。
元良良剛要尖叫，被人堵住了嘴巴，她瞪大眼。哪個登徒子，竟……竟敢親她？！
她氣急敗壞，手腳並用想把人撓死踹死。
被踹得小腿肚子疼，還有脖子疼的殿下忙求饒：“良兒，夠了。”
元良良一怔，停手睜眼看去：“殿下？”
“娘親！”
兩只小胖手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腿。
“小胖良兒？！”元良良蹲下，將小胖子緊緊抱在懷裏。
他們母子半年沒見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的間隙，殿下註視著床前的神像和床上的蒲團，再打量一身樸素的元良良，臉上神情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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