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玖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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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玖拾玖
元良良還震驚於殿下的直白。
這要不是瑞王殿下, 殿下要不是身手了得，她真的好擔心殿下出府被人揍呀。
元良良不擔心殿下單打獨鬥，就怕有人存心報覆找上十幾二十個高手圍攻殿下。是以她委婉向殿下提出要求：“殿下, 您出門只帶幺平一個不夠，把陸捷也帶上唄。”
殿下不懂良側妃為何多次擔心自己，既然他沒辦法不讓她擔心，那便答應她好了。殿下點頭。
“愉夫人真的不是妾身推的。”元良良將真誠的小臉湊到殿下眼前, 好讓他看得仔細。
“本殿自然知道，否則良兒此刻怕在刑房。”殿下毫不客氣說。
被殿下偏愛, 元良良本來很高興的, 可這話, 她聽著怎麽就格外刺耳呢？
她嘟起嘴：“要是良兒真的推了愉夫人，殿下真要為了愉夫人傷良兒的心嗎？”
“既犯了錯, 怎不該罰？”殿下捏捏她小臉, “不過, 本殿會很開心。開心良兒不再是個膽小鬼。”
元良良覺得和殿下聊不下去了。她趕忙提起小胖子，轉移殿下話頭。
剛說著小胖子的壞話，瞧見小家夥的身影，元良良趕忙打住。
小胖子“噠噠噠”跑進來, 一只手拿著舒妃送的木劍, 另一只手裏還舉著一封信。丁大來送信被他發現，他一定要親手交到娘親手裏的。
元良良接過, 看到來信人的名字，她迅速塞進袖中。
四殿下知道是她娘親來的信。殿下好幾次發現良側妃躲著自己偷偷看信, 好不容易才得知原來是林氏給她寫的。
殿下心裏說不上來的郁悶滋味。良側妃這是怕他生氣？
殿下決定就在今日和她把話說清楚。
“林氏的事有了眉目。小胖子兩個月時, 本殿答應幫你查林氏的事，可後來事情太多, 本殿疏忽了。”
小胖子雙滿月宴後不久，四殿下北伐一年，回來後又忙著處理二皇子叛逆之事，加上陛下事情多，他好不容易才沒忘了調查林氏的事。
“林氏之所以針對雪姨娘，是因為雪姨娘也曾害死過林氏腹中的孩子，也就是良兒的弟弟。”
元良良震驚，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娘親生她之後還懷過孕。
殿下瞧著她又說：“林氏生產不順，被雪姨娘安排的穩婆強行推了肚子，導致孩子落下時半身不全，林氏當場嚇暈，而孩子則被元大人活埋了。那年，良兒應當只有兩歲，此事又被元大人下了禁令不準外傳，良兒不知道不稀奇。”
殿下看到她眼淚嘩嘩的樣子，面不改色從她衣襟口掏出帕子給她擦臉。
“娘親應當是有確認證據，才會對雪姨娘下手。”
殿下點頭：“的確如此。本殿找到了當年的穩婆，穩婆親口承認就是雪姨娘花錢雇她這麽做的。那穩婆太老了，命不久矣，也過得並不好，本殿沒有逮捕她。”
元良良替娘親委屈，越想淚珠子掉越猛。“雪姨娘害了娘親弟弟，沒人為娘親討公道。娘親只有自己動手，卻被爹爹廢了正室之位，送去老家自生自滅。難怪娘親說，她不後悔。我當初還怪她，問她是否害慘了女兒也不後悔……”
她控制不住一抽一抽說：“如…今雪姨…娘死了，就當…是扯…平了吧。殿…下……”
殿下餵她水喝：“良兒先看信吧，看完信再說。”
元良良瞪著殿下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把信從袖中拿出來。神奇的，她竟然不抽抽了。
元良良瞧完信，表情更豐富多彩。又驚又喜，又哭又笑，最後只剩滿滿的擔憂。
林氏在信中說她被元承業接回了元家，元承業還想擡她為平妻，但被她拒了。這麽多年，她也老了，實在沒那精力再應付男人。如今她的日子比在臨沅老家好許多，元府沒人敢慢待她，就算是劉氏也日常對她樂呵呵。估計是看在女兒良良的面子上。
劉氏能夠答應元承業接林氏回府，是他們知道元良良當初不遺餘力保元傾城和元姝兒的事。元承業很激動，覺得二女兒還是認自個這個爹爹的，要不然也不能那般豁出性命保護異母的姐姐妹妹。
而劉氏心裏別扭得緊，她甚至偷偷後悔曾那般對元良良。既然找不到彌補的方法，那不如就接林氏回府好了。接林氏回府擡為平妻一事，還是她主動向元承業提出的。
元良良瞧向殿下，就聽殿下說：“本殿想找元承業聊兩句時，發現他已經在考慮將林氏接回府，本殿便沒再多此一舉。”
用小人之心揣度殿下，元良良為此很是羞愧。她不好意思和殿下對視，索性跳進殿下懷裏，緊緊摟著他脖子。
殿下翹了翹嘴角，有了良側妃的投懷送抱，他什麽郁悶都消散不見了。
殿下還是忍不住拆穿她：“看個信還背著本殿偷偷摸摸的，下次還敢試試。”
自從知道娘親回了元家後，元良良高興了好久好久。每天都穿著花枝招展的新衣服展示給殿下瞧，對小胖子也是從未有過的慈母樣，對著府裏每個人都是燦爛至極的甜笑。
有了良側妃的鼓舞，於是府裏一眾下人們幹活都更賣力了。
大家甚至還傳是不是殿下要給良側妃擡位份，不過良側妃都已經是側妃了，再擡莫非要將良側妃立為正妃？
那王妃呢？
府裏於是又開始傳，四殿下要把王妃給廢了，擡良側妃上位。
此事元良良和殿下都不在意，不過王妃得知後，卻大病了一場。
起先請了禦醫，說是邪風入體，只瑞王妃病了數日都不見好，舒妃又讓幾個禦醫同時過去一道給瑞王妃看診。
這一看診不得了，竟然查出瑞王妃是中了毒。
禦醫翻遍了整個正院，才在香爐中查出一點貓膩。有人將洋桃枝和香料混合在一處，下人點香爐後，導致瑞王妃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毒。
此事四殿下嚴禁外傳，可紙包不住火，沒多久瑞王妃中毒被害一事傳了出去。傳進陛下耳裏，盡管段太傅沒有為女兒上告，可陛下仍舊派了身邊得力之人去瑞王府調查瑞王妃中毒一事。
派來的人是慎刑司的總管公公福喜，見慣了後宮陰私，是以調查瑞王府也很是詳盡。
元良良聽說人到了她院子，趕忙讓人進來。那白面紅唇的福喜公公朝她福身後，揮手示意人散開查找。不一會兒，有名小公公匆匆跑回來和福喜公公咬耳朵。
福喜公公了然點頭，隨即帶著人離開了菡萏院。
元良良不明所以，琢磨了下，問春雨：“剛才那小公公查的哪裏？”
春雨沒註意，香黛回話：“側妃，那小公公似乎看了咱後院的洋桃樹好一會兒，還摘了截樹枝塞懷中呢。”
洋桃樹？
元良良覺得此事要遭。她現下派人去砍洋桃樹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
陛下聽聞福喜公公的稟報，大怒。他早就猜到t此女不是個省油的燈，必定會給瑞王惹來大麻煩，果不其然吧。
偏偏陛下還不敢直接去拿人。他來回踱步琢磨了片刻，讓人去把瑞王喊來。他倒要看看此事證據確鑿，他瑞王還有什麽理由偏袒他的良側妃！
四殿下聽了陛下的話，立時道：“絕無可能。”
陛下呵呵笑：“朕可是派人查了，瑞王府只有你那良側妃院中有一株洋桃樹，還是前不久良側妃特意命人栽下的，她意欲何為，還不清楚嗎？老四，如此蛇蠍婦人，你何至於鬼迷心竅當個寶呀？”陛下痛心到跺腳。
四殿下不為所動：“瑞王府只有一株，不代表瑞王府外沒有。興許是旁人帶進來的也說不定。此事還需調查。陛下，此事交由兒臣去辦吧。”
陛下心想，他是傻子才會答應他。“慶王，此事交由你來辦。瑞王妃如今還躺在床上，朕要盡快給段太傅和瑞王妃一個交代，限你七日內查清真相。去吧。”
四殿下帶著滔天怒火回到府內，雖然陛下讓慶王查，四殿下卻不敢掉以輕心，他讓閆敏和陸捷直接將瑞王府正院的奴才控制了，就連近身伺候正妃的玄珠都被人帶了出來問話。
正院裏的下人都沒有嫌疑，那都是正妃精挑細選或者直接從太傅府帶出來的家奴，哪怕給她們金山銀山恐怕也不敢受人教唆。
四殿下不甘心，又讓人將整個瑞王府的下人一一調查問話。尤其後院幾個有人的院子。
元良良聽說殿下回府後就行色匆匆有此舉動，她心裏有了猜疑。
如果是這樣，會不會是正妃故意傷害自己誣賴她？
可正妃痛的滿床打滾恐怕不假。還會是誰呢？
元良良開始想，最近她可有得罪瑞王府哪一位。片刻，有了猜想。
殿下回菡萏院時，元良良迫不及待在殿下耳邊說了幾句。
殿下面色凝重點頭，表示這事他來處理。
兩日後，謀害瑞王妃的兇手已找到，是瑞王府後院的悅夫人。悅夫人為了嫁禍報覆良側妃，才對瑞王妃下毒手。
因悅夫人是瑞王府後院女人，又證據確鑿，故沒有遞交京兆府，四殿下在通稟陛下和裴家後，直接下令將悅夫人杖斃於刑房。
元良良告知殿下自己的猜測時，其實不確定是悅夫人還是愉夫人，但既然殿下查到了，陛下和慶王都沒有提出異議，想必就是悅夫人無疑。
悅夫人屍體被遣送回裴家，同時跟著回去的還有愉夫人。四殿下給裴家的理由很簡單，怕愉夫人為悅夫人報仇，他瑞王府經不起第二次折騰，故完璧歸趙。
元良良路過刑房，透過守門的親兵看向裏面。陰森昏暗寂靜，她忍不住幻想悅夫人被打得血肉模糊擡出來的景象。
果然！那門前草地上的草顏色那麽深，一定是浸了血的。她頭也不回，往前跑飛快。
一頭撞進殿下懷裏。
殿下是看著她沖過來，故站在原地，等她投懷送抱。
殿下不悅：“怎這般毛手毛腳？”
元良良喘著氣，抓著殿下手，說：“以後妾身受罰，不去刑房成不成？”
對於良側妃有自知之明以後還得受罰之事，殿下很無奈。能怎麽著，答應唄。
良側妃膽小，比起不痛不癢的杖責，真嚇著她可劃不來。
...
元良良不時往小胖子碗裏夾塊蘿蔔和土豆，叮囑他要吃蔬菜。小胖子嘟著嘴，不情不願瞅著自個的碗，好在還算聽話。
元良良手裏忙活著，眼睛卻瞧著菡萏院門口，丁大正偷偷摸摸湊在香巧耳邊說話，香巧聽完氣得跺腳，拍打丁大好幾下，丁大匆匆跑走了。
元良良覺很古怪，喊她：“有事嗎？”
香巧走過來時，已經恢覆了慣常的淡定：“主子，是丁大來找奴婢，叮囑奴婢吃藥呢，這不一直都沒懷上，他著急得很。”
元良良狐疑，丁大看著莽撞，實則心細，不是有關她的事，怎麽會特地跑到菡萏院來找媳婦說話？
“主子不好了，有人竟敢說你壞話！”春雨抱著去後門拿回來的蜜餞盒風風火火跑進來。
香巧走過去試圖攔住她，春雨大咧咧慣了，將香巧揮到一邊，自顧自氣呼呼講開：“送蜜餞的小夥計告訴我，外面都在傳主子謀害瑞王妃，殿下為了包庇主子，才打殺侍妾蒙混過去的。這話他們沒證據，都敢胡說八道，簡直大膽簡直放肆！”
元良良瞧一眼香巧，香巧低下頭去。丁大跑來也是說這事，她不想叫主子操心，想著瞞下，誰知春雨漏出來了，但她覺得春雨只說了一半。
元良良不怕被人非議，想必殿下也不怕。百姓不知道，可陛下和朝臣都是知道真相的。她是清白的，事情只會討論幾日就沈下去了。
“隨便他們說唄，又不會掉塊肉。春雨丫頭，都跟了你家姑娘來京都城三年了，怎的還這般毛躁？”
春雨啃了兩口蜜餞尤不解氣。
香巧想著既然都說了，不如她再說說清楚。
“主子，他們除了說這話外，還說……主子您隨了林夫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殺人犯。
香巧這話不敢說，但元良良能夠想象。
元良良踢翻了凳子起身，春雨和香巧怕她傷了腳，忙上前查看。
元良良揮開兩人，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們為什麽說娘親？他們怎麽知道的？”
四殿下站在菡萏院進門處，瞧著母子倆抱頭痛哭，他垂眸思索片刻，才走進去。
母子倆一看見他，都往他身上撲。殿下將一大一小摟在懷裏，輕聲安慰，只過了許久，小胖子睡著了，良側妃還在抽抽噎噎傷懷。
殿下知道此事她肯定會在意，但沒想到她是如此害怕，如此驚懼。
四殿下想起早朝時發生的事。有人參他家宅不寧，說起民間討論良側妃的話。良側妃竟有個殺人犯的生母，她又是當初如何被選定瑞王側妃的？
陛下包括大臣都不滿他寵愛良側妃，甚至要他廢了良側妃，以安撫民心。
有朝臣竟然舉例哪國陛下寵愛女人而滅國，說他雖是瑞王，但祁國皇室人丁單薄，他瑞王也要防患於未然。而良側妃名聲已毀，瑞王若一意孤行，勢必前途盡毀。
陛下又問他待如何，他徒勞解釋了幾句。
所有人都要他給個交待。
“良兒，我們走吧。”殿下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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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良良還震驚於殿下的直白。
這要不是瑞王殿下, 殿下要不是身手了得，她真的好擔心殿下出府被人揍呀。
元良良不擔心殿下單打獨鬥，就怕有人存心報覆找上十幾二十個高手圍攻殿下。是以她委婉向殿下提出要求：“殿下, 您出門只帶幺平一個不夠，把陸捷也帶上唄。”
殿下不懂良側妃為何多次擔心自己，既然他沒辦法不讓她擔心，那便答應她好了。殿下點頭。
“愉夫人真的不是妾身推的。”元良良將真誠的小臉湊到殿下眼前, 好讓他看得仔細。
“本殿自然知道，否則良兒此刻怕在刑房。”殿下毫不客氣說。
被殿下偏愛, 元良良本來很高興的, 可這話, 她聽著怎麽就格外刺耳呢？
她嘟起嘴：“要是良兒真的推了愉夫人，殿下真要為了愉夫人傷良兒的心嗎？”
“既犯了錯, 怎不該罰？”殿下捏捏她小臉, “不過, 本殿會很開心。開心良兒不再是個膽小鬼。”
元良良覺得和殿下聊不下去了。她趕忙提起小胖子，轉移殿下話頭。
剛說著小胖子的壞話，瞧見小家夥的身影，元良良趕忙打住。
小胖子“噠噠噠”跑進來, 一只手拿著舒妃送的木劍, 另一只手裏還舉著一封信。丁大來送信被他發現，他一定要親手交到娘親手裏的。
元良良接過, 看到來信人的名字，她迅速塞進袖中。
四殿下知道是她娘親來的信。殿下好幾次發現良側妃躲著自己偷偷看信, 好不容易才得知原來是林氏給她寫的。
殿下心裏說不上來的郁悶滋味。良側妃這是怕他生氣？
殿下決定就在今日和她把話說清楚。
“林氏的事有了眉目。小胖子兩個月時, 本殿答應幫你查林氏的事，可後來事情太多, 本殿疏忽了。”
小胖子雙滿月宴後不久，四殿下北伐一年，回來後又忙著處理二皇子叛逆之事，加上陛下事情多，他好不容易才沒忘了調查林氏的事。
“林氏之所以針對雪姨娘，是因為雪姨娘也曾害死過林氏腹中的孩子，也就是良兒的弟弟。”
元良良震驚，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娘親生她之後還懷過孕。
殿下瞧著她又說：“林氏生產不順，被雪姨娘安排的穩婆強行推了肚子，導致孩子落下時半身不全，林氏當場嚇暈，而孩子則被元大人活埋了。那年，良兒應當只有兩歲，此事又被元大人下了禁令不準外傳，良兒不知道不稀奇。”
殿下看到她眼淚嘩嘩的樣子，面不改色從她衣襟口掏出帕子給她擦臉。
“娘親應當是有確認證據，才會對雪姨娘下手。”
殿下點頭：“的確如此。本殿找到了當年的穩婆，穩婆親口承認就是雪姨娘花錢雇她這麽做的。那穩婆太老了，命不久矣，也過得並不好，本殿沒有逮捕她。”
元良良替娘親委屈，越想淚珠子掉越猛。“雪姨娘害了娘親弟弟，沒人為娘親討公道。娘親只有自己動手，卻被爹爹廢了正室之位，送去老家自生自滅。難怪娘親說，她不後悔。我當初還怪她，問她是否害慘了女兒也不後悔……”
她控制不住一抽一抽說：“如…今雪姨…娘死了，就當…是扯…平了吧。殿…下……”
殿下餵她水喝：“良兒先看信吧，看完信再說。”
元良良瞪著殿下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把信從袖中拿出來。神奇的，她竟然不抽抽了。
元良良瞧完信，表情更豐富多彩。又驚又喜，又哭又笑，最後只剩滿滿的擔憂。
林氏在信中說她被元承業接回了元家，元承業還想擡她為平妻，但被她拒了。這麽多年，她也老了，實在沒那精力再應付男人。如今她的日子比在臨沅老家好許多，元府沒人敢慢待她，就算是劉氏也日常對她樂呵呵。估計是看在女兒良良的面子上。
劉氏能夠答應元承業接林氏回府，是他們知道元良良當初不遺餘力保元傾城和元姝兒的事。元承業很激動，覺得二女兒還是認自個這個爹爹的，要不然也不能那般豁出性命保護異母的姐姐妹妹。
而劉氏心裏別扭得緊，她甚至偷偷後悔曾那般對元良良。既然找不到彌補的方法，那不如就接林氏回府好了。接林氏回府擡為平妻一事，還是她主動向元承業提出的。
元良良瞧向殿下，就聽殿下說：“本殿想找元承業聊兩句時，發現他已經在考慮將林氏接回府，本殿便沒再多此一舉。”
用小人之心揣度殿下，元良良為此很是羞愧。她不好意思和殿下對視，索性跳進殿下懷裏，緊緊摟著他脖子。
殿下翹了翹嘴角，有了良側妃的投懷送抱，他什麽郁悶都消散不見了。
殿下還是忍不住拆穿她：“看個信還背著本殿偷偷摸摸的，下次還敢試試。”
自從知道娘親回了元家後，元良良高興了好久好久。每天都穿著花枝招展的新衣服展示給殿下瞧，對小胖子也是從未有過的慈母樣，對著府裏每個人都是燦爛至極的甜笑。
有了良側妃的鼓舞，於是府裏一眾下人們幹活都更賣力了。
大家甚至還傳是不是殿下要給良側妃擡位份，不過良側妃都已經是側妃了，再擡莫非要將良側妃立為正妃？
那王妃呢？
府裏於是又開始傳，四殿下要把王妃給廢了，擡良側妃上位。
此事元良良和殿下都不在意，不過王妃得知後，卻大病了一場。
起先請了禦醫，說是邪風入體，只瑞王妃病了數日都不見好，舒妃又讓幾個禦醫同時過去一道給瑞王妃看診。
這一看診不得了，竟然查出瑞王妃是中了毒。
禦醫翻遍了整個正院，才在香爐中查出一點貓膩。有人將洋桃枝和香料混合在一處，下人點香爐後，導致瑞王妃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毒。
此事四殿下嚴禁外傳，可紙包不住火，沒多久瑞王妃中毒被害一事傳了出去。傳進陛下耳裏，盡管段太傅沒有為女兒上告，可陛下仍舊派了身邊得力之人去瑞王府調查瑞王妃中毒一事。
派來的人是慎刑司的總管公公福喜，見慣了後宮陰私，是以調查瑞王府也很是詳盡。
元良良聽說人到了她院子，趕忙讓人進來。那白面紅唇的福喜公公朝她福身後，揮手示意人散開查找。不一會兒，有名小公公匆匆跑回來和福喜公公咬耳朵。
福喜公公了然點頭，隨即帶著人離開了菡萏院。
元良良不明所以，琢磨了下，問春雨：“剛才那小公公查的哪裏？”
春雨沒註意，香黛回話：“側妃，那小公公似乎看了咱後院的洋桃樹好一會兒，還摘了截樹枝塞懷中呢。”
洋桃樹？
元良良覺得此事要遭。她現下派人去砍洋桃樹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
陛下聽聞福喜公公的稟報，大怒。他早就猜到t此女不是個省油的燈，必定會給瑞王惹來大麻煩，果不其然吧。
偏偏陛下還不敢直接去拿人。他來回踱步琢磨了片刻，讓人去把瑞王喊來。他倒要看看此事證據確鑿，他瑞王還有什麽理由偏袒他的良側妃！
四殿下聽了陛下的話，立時道：“絕無可能。”
陛下呵呵笑：“朕可是派人查了，瑞王府只有你那良側妃院中有一株洋桃樹，還是前不久良側妃特意命人栽下的，她意欲何為，還不清楚嗎？老四，如此蛇蠍婦人，你何至於鬼迷心竅當個寶呀？”陛下痛心到跺腳。
四殿下不為所動：“瑞王府只有一株，不代表瑞王府外沒有。興許是旁人帶進來的也說不定。此事還需調查。陛下，此事交由兒臣去辦吧。”
陛下心想，他是傻子才會答應他。“慶王，此事交由你來辦。瑞王妃如今還躺在床上，朕要盡快給段太傅和瑞王妃一個交代，限你七日內查清真相。去吧。”
四殿下帶著滔天怒火回到府內，雖然陛下讓慶王查，四殿下卻不敢掉以輕心，他讓閆敏和陸捷直接將瑞王府正院的奴才控制了，就連近身伺候正妃的玄珠都被人帶了出來問話。
正院裏的下人都沒有嫌疑，那都是正妃精挑細選或者直接從太傅府帶出來的家奴，哪怕給她們金山銀山恐怕也不敢受人教唆。
四殿下不甘心，又讓人將整個瑞王府的下人一一調查問話。尤其後院幾個有人的院子。
元良良聽說殿下回府後就行色匆匆有此舉動，她心裏有了猜疑。
如果是這樣，會不會是正妃故意傷害自己誣賴她？
可正妃痛的滿床打滾恐怕不假。還會是誰呢？
元良良開始想，最近她可有得罪瑞王府哪一位。片刻，有了猜想。
殿下回菡萏院時，元良良迫不及待在殿下耳邊說了幾句。
殿下面色凝重點頭，表示這事他來處理。
兩日後，謀害瑞王妃的兇手已找到，是瑞王府後院的悅夫人。悅夫人為了嫁禍報覆良側妃，才對瑞王妃下毒手。
因悅夫人是瑞王府後院女人，又證據確鑿，故沒有遞交京兆府，四殿下在通稟陛下和裴家後，直接下令將悅夫人杖斃於刑房。
元良良告知殿下自己的猜測時，其實不確定是悅夫人還是愉夫人，但既然殿下查到了，陛下和慶王都沒有提出異議，想必就是悅夫人無疑。
悅夫人屍體被遣送回裴家，同時跟著回去的還有愉夫人。四殿下給裴家的理由很簡單，怕愉夫人為悅夫人報仇，他瑞王府經不起第二次折騰，故完璧歸趙。
元良良路過刑房，透過守門的親兵看向裏面。陰森昏暗寂靜，她忍不住幻想悅夫人被打得血肉模糊擡出來的景象。
果然！那門前草地上的草顏色那麽深，一定是浸了血的。她頭也不回，往前跑飛快。
一頭撞進殿下懷裏。
殿下是看著她沖過來，故站在原地，等她投懷送抱。
殿下不悅：“怎這般毛手毛腳？”
元良良喘著氣，抓著殿下手，說：“以後妾身受罰，不去刑房成不成？”
對於良側妃有自知之明以後還得受罰之事，殿下很無奈。能怎麽著，答應唄。
良側妃膽小，比起不痛不癢的杖責，真嚇著她可劃不來。
...
元良良不時往小胖子碗裏夾塊蘿蔔和土豆，叮囑他要吃蔬菜。小胖子嘟著嘴，不情不願瞅著自個的碗，好在還算聽話。
元良良手裏忙活著，眼睛卻瞧著菡萏院門口，丁大正偷偷摸摸湊在香巧耳邊說話，香巧聽完氣得跺腳，拍打丁大好幾下，丁大匆匆跑走了。
元良良覺很古怪，喊她：“有事嗎？”
香巧走過來時，已經恢覆了慣常的淡定：“主子，是丁大來找奴婢，叮囑奴婢吃藥呢，這不一直都沒懷上，他著急得很。”
元良良狐疑，丁大看著莽撞，實則心細，不是有關她的事，怎麽會特地跑到菡萏院來找媳婦說話？
“主子不好了，有人竟敢說你壞話！”春雨抱著去後門拿回來的蜜餞盒風風火火跑進來。
香巧走過去試圖攔住她，春雨大咧咧慣了，將香巧揮到一邊，自顧自氣呼呼講開：“送蜜餞的小夥計告訴我，外面都在傳主子謀害瑞王妃，殿下為了包庇主子，才打殺侍妾蒙混過去的。這話他們沒證據，都敢胡說八道，簡直大膽簡直放肆！”
元良良瞧一眼香巧，香巧低下頭去。丁大跑來也是說這事，她不想叫主子操心，想著瞞下，誰知春雨漏出來了，但她覺得春雨只說了一半。
元良良不怕被人非議，想必殿下也不怕。百姓不知道，可陛下和朝臣都是知道真相的。她是清白的，事情只會討論幾日就沈下去了。
“隨便他們說唄，又不會掉塊肉。春雨丫頭，都跟了你家姑娘來京都城三年了，怎的還這般毛躁？”
春雨啃了兩口蜜餞尤不解氣。
香巧想著既然都說了，不如她再說說清楚。
“主子，他們除了說這話外，還說……主子您隨了林夫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殺人犯。
香巧這話不敢說，但元良良能夠想象。
元良良踢翻了凳子起身，春雨和香巧怕她傷了腳，忙上前查看。
元良良揮開兩人，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們為什麽說娘親？他們怎麽知道的？”
四殿下站在菡萏院進門處，瞧著母子倆抱頭痛哭，他垂眸思索片刻，才走進去。
母子倆一看見他，都往他身上撲。殿下將一大一小摟在懷裏，輕聲安慰，只過了許久，小胖子睡著了，良側妃還在抽抽噎噎傷懷。
殿下知道此事她肯定會在意，但沒想到她是如此害怕，如此驚懼。
四殿下想起早朝時發生的事。有人參他家宅不寧，說起民間討論良側妃的話。良側妃竟有個殺人犯的生母，她又是當初如何被選定瑞王側妃的？
陛下包括大臣都不滿他寵愛良側妃，甚至要他廢了良側妃，以安撫民心。
有朝臣竟然舉例哪國陛下寵愛女人而滅國，說他雖是瑞王，但祁國皇室人丁單薄，他瑞王也要防患於未然。而良側妃名聲已毀，瑞王若一意孤行，勢必前途盡毀。
陛下又問他待如何，他徒勞解釋了幾句。
所有人都要他給個交待。
“良兒，我們走吧。”殿下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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