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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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謝承安頓時冷了臉：“清兒，你來做什麽？”
冰冷無情的臉色瞬間給謝妙清潑了一盆冷水，她茫然地張開雙唇，擠出一絲笑容擡腳走到床榻邊：“父皇，兒臣聽說您病了，特地來看您，哪知這壞女人竟然不給兒臣進來，是何居心？！”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謝妙清半捂著發紅發腫的臉，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流下。
“朕已經說了，你若是學不會尊敬你的母後，就給朕老老實實地在長樂宮中禁閉思過！”許是情緒過於激動，謝承安禁不住顫抖著身子猛咳嗽。
“父皇……”謝妙清伸手出去想要挽住謝承安，哪料卻被他推開。
“徐茂財，送公主回宮。”
“是。”徐茂財戰戰兢兢地往前邁了幾步，點頭哈腰道，“公主，請隨老奴走吧。”
謝妙清含淚不解看向謝承安，又怨恨地回頭瞪了眼姜初芷，冷哼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不僅殿內伺候的人，姜初芷也對謝承安這舉動詫異不已，誰人不知，謝妙清是謝承安最寵愛的嫡公主，為了她甚至願意委屈貴妃，如今竟然舍得扇巴掌。
“都退下吧。”
內侍和侍女們得令低著頭轉身離去，姜初芷正想離開，忽被謝承安叫住：“阿芷，過來。”說著，他又輕咳起來。
“陛下。”姜初芷手提裙擺，緩緩邁步走上臺階，坐在謝承安的身邊，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這肚子怎麽不見大？是不是吃的少了，可不能餓著我們的兒子。”謝承安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腹前聆聽。
“陛下，這才四個多月，哪是顯懷的時候？”
“哎，朕知道，可朕就是迫不及待想見他。”謝承安一邊笑著一邊扶著床榻坐起，“近日太醫可正常把脈？”
“是，都正常。”
“那便好，那便好。”謝承安仿佛是松了口氣，忽的喃喃自語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這謝家王朝被人奪了去，夢裏我一直想要提著劍想要殺了那人，卻是一直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倒是覺得他是我親近之人。”
“是嗎？”姜初芷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是好奇，“後來呢？”
“後來。”謝承安冷笑道，“不會有後來的，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初芷若有所思地試探著笑道：“陛下可曾聽說過預知夢？”
這話頓時讓謝承安的內心降到了冰點，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此刻的他虛弱乏力，仿佛沒了依靠，他緊抓著姜初芷的手，目視前方。
“陛下好好歇息吧，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的。”姜初芷扶著他躺下，而後含情脈脈地凝視著謝承安的眼睛笑道，“至少，臣妾會拼盡全力幫助陛下，即便是死。”
“好。”謝承安慢悠悠地從嘴裏吐出一口氣，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依然緊繃著。
不久後有內侍來報。
“陛下，皇後娘娘，諸位大臣已經在殿外等候。”
謝承安冰冷的目光漸漸移到姜初芷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姜初芷面露難色，皺眉挽著謝承安的手臂撒嬌道：“陛下，徐公公還沒回來，臣妾還是再等一等吧，畢竟這朝堂之事，臣妾還是有很多不懂，還得借著徐公公替臣妾給陛下傳話。”
謝承安似乎是打消了對姜初芷的疑心，像她這樣的金絲雀，能翻起什麽浪花？
心中想著，對於其他可能的人的疑慮卻是更深了，這事必定要弄個明白。
這樣也好，一會兒他正好還得交代徐茂財查些事情。
謝承安輕輕撫摸著姜初芷的腦袋安撫道：“無礙，你若是不會，就先記著，待他們離去後你再過來找我就是。”
姜初芷撅著嘴想了想，擔憂地說道：“要不臣妾將趙公公帶上，萬一臣妾漏了什麽，他也好替臣妾交代給陛下。”
“好。”謝承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如此愚蠢地依賴於他，他巴不得。
姜初芷轉身出了內殿，她一步步地邁到正準備帶著人走出去的趙成業：“趙公公請留步。”
趙成業聞言殷勤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趙公公，今日你便跟在本宮身邊伺候吧。”
“這……”趙成業似乎是有些為難，“那徐公公……”
姜初芷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趙成業，她方才明明就看到他趴在屏風上偷聽，見她走出去的時候還假裝忙碌地帶著人準備離開，況且她很肯定趙成業也發現了她看他的目光，怎麽這會兒就開始裝作不知道了？
“他今日不來了。”姜初芷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堂上走。
“是。”趙成業弓腰接著小聲說道，“奴才願意為娘娘效勞。”
原來是這般有野心，姜初芷並未表態，擺手示意他將大臣們都帶進來。
趙成業也沒有什麽表現，仿佛這些事都是他經常做的一般，很嫻熟利落地將人帶了進來。
眾臣望著堂上的姜初芷，心有不甘卻又只能參拜：“臣等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下巴微微揚起，姜初芷低垂著眼俯視著眾臣，威嚴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清楚響起，“陛下生了病，朝政暫由本宮代勞，各位愛卿有何事要奏？”
眾臣站了起來，面面相覷，終是沒一人說話，似乎都商量好了一樣。
突然角落的一人站了出來：“啟稟娘娘，離州來報，大水已經完全治好，百姓們與官府齊心協力，家園已經重建完畢。”
“好！”毫無波瀾的目光落在說話的那人身上，若是沒有這語氣，恐怕沒人能猜出姜初芷此時的情緒，“離州官府治水有功，重重有賞。”
“謝陛下。”
望著兩人一來一回，眾臣無奈又心驚，紛紛望向臉色發黑的薛國公。
他們不過是小臣，哪裏像薛國公那樣有權利地位與皇家抗衡，便紛紛都丟棄了與他約定好的盟約，依次稟報起來。
薛國公見局面失控，更是氣得面色通紅。
今日的朝會很順利，朝會結束後，姜初芷便坐在殿內批閱公文。
謝承安疲乏，吃了太醫的藥湯後又沈沈地睡了過去，只留四個內侍在身邊伺候。
用了午膳，姜初芷忽的心血來潮想要回鳳儀宮看看，她轉身走出了紫宸殿，卻被金翠攔著：“娘娘，您身子愈發重了，還是不要大動幹戈的好，您需要什麽，盡管吩咐奴婢去做就是。”
姜初芷不過一個眼神，趙成業就替她站了出來：“金翠，太醫說了，娘娘這月份得多走動些才好，你攔著是想做什麽？”
金翠被懟得無言以對，她不安地望向姜初芷，又看了看紫宸殿的方向。
“趙公公說得對，且鳳儀宮又不是什麽奇怪的地方，這可是本宮入宮後一直住著的地方，本宮回去取些東西有什麽不妥？”見金翠正要說話，姜初芷又搶話道，“好了，金翠，你就在這裏等本宮罷，如今這天色黑得快，你早日把水放了，本宮回來就更衣沐浴。”
金翠只好答應道：“是。”
“娘娘，您慢些。”見姜初芷擡腳走，趙成業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身後跟著的侍女雖多，可到了鳳儀宮後，她們都站在殿門外候著。
姜初芷坐在鏡臺前，從第二層木抽屜中取出一只白色的玉手鐲，套在手腕上：“趙公公，你可見過陛下身邊有什麽白色的玉佩？就和這個一樣的顏色。”
姜初芷指了指手上的玉鐲，眼底細細打量著趙成業的一舉一動。
趙成業仔細思索了一番，也沒能想起有這樣的東西，便誠實回答道：“回娘娘，這樣的玉佩奴才沒有見過，陛下玉佩雖多，但都鐘愛於帝王綠，娘娘若是丟了這樣的玉佩，奴才可願意幫娘娘找找。”
姜初芷笑了起來，她爽快地答應了他：“那好，你可要幫本宮多多留意。”說著，姜初芷便將手上的玉鐲子取下，套在了趙成業的手上。
“謝娘娘。”趙成業很自然地收下了。
姜初芷只讓侍女們收拾了一些金銀首飾便回了紫宸殿。
金翠一直守在門口，遠遠見到姜初芷的身影，她總算松了口氣，趕忙迎上去笑道：“娘娘，水都放好了。”
“好。”姜初芷示意趙成業替她帶著人把這些首飾都收拾好，趙成業欣然接受。
金翠望著得寵的趙成業，心中很是不爽，可他可是徐茂財認的“親兒子”，金翠不敢表露出不滿，只好自己咽下這口氣。
夜晚，萬物寂靜，繁華的京城仿佛睡著了一般，偶爾傳來幾聲鳥兒煽動翅膀的聲音。
霍淮川趁著薛寧微去沐浴，費盡心思溜出了廣陽殿，貼著墻下的陰影朝紫宸殿的方向走。
姜初芷雖然搬到了紫宸殿，可謝承安需要靜養，她只能委身住在偏殿，不過她對此並沒有什麽怨言。
此刻姜初芷正準備吹了燈歇息，忽的聽到殿外傳來些許爭吵，這聲音熟悉又陌生，她情不自禁地走到門口觀望，只見霍淮川被趙成業攔著。
今夜不是金翠值班，這會兒她已經回去歇息。
姜初芷下意識望向內殿，也並沒有什麽響動，她抓起毛絨披風蓋在身上，踏著雪走到門口：“做什麽？”
趙成業一偏頭便瞧見姜初芷，他不禁嚇了一跳，自責地說道：“奴才知錯，奴才這就把這無禮內侍送回廣陽殿。”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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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安頓時冷了臉：“清兒，你來做什麽？”
冰冷無情的臉色瞬間給謝妙清潑了一盆冷水，她茫然地張開雙唇，擠出一絲笑容擡腳走到床榻邊：“父皇，兒臣聽說您病了，特地來看您，哪知這壞女人竟然不給兒臣進來，是何居心？！”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謝妙清半捂著發紅發腫的臉，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流下。
“朕已經說了，你若是學不會尊敬你的母後，就給朕老老實實地在長樂宮中禁閉思過！”許是情緒過於激動，謝承安禁不住顫抖著身子猛咳嗽。
“父皇……”謝妙清伸手出去想要挽住謝承安，哪料卻被他推開。
“徐茂財，送公主回宮。”
“是。”徐茂財戰戰兢兢地往前邁了幾步，點頭哈腰道，“公主，請隨老奴走吧。”
謝妙清含淚不解看向謝承安，又怨恨地回頭瞪了眼姜初芷，冷哼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不僅殿內伺候的人，姜初芷也對謝承安這舉動詫異不已，誰人不知，謝妙清是謝承安最寵愛的嫡公主，為了她甚至願意委屈貴妃，如今竟然舍得扇巴掌。
“都退下吧。”
內侍和侍女們得令低著頭轉身離去，姜初芷正想離開，忽被謝承安叫住：“阿芷，過來。”說著，他又輕咳起來。
“陛下。”姜初芷手提裙擺，緩緩邁步走上臺階，坐在謝承安的身邊，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這肚子怎麽不見大？是不是吃的少了，可不能餓著我們的兒子。”謝承安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腹前聆聽。
“陛下，這才四個多月，哪是顯懷的時候？”
“哎，朕知道，可朕就是迫不及待想見他。”謝承安一邊笑著一邊扶著床榻坐起，“近日太醫可正常把脈？”
“是，都正常。”
“那便好，那便好。”謝承安仿佛是松了口氣，忽的喃喃自語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這謝家王朝被人奪了去，夢裏我一直想要提著劍想要殺了那人，卻是一直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倒是覺得他是我親近之人。”
“是嗎？”姜初芷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是好奇，“後來呢？”
“後來。”謝承安冷笑道，“不會有後來的，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初芷若有所思地試探著笑道：“陛下可曾聽說過預知夢？”
這話頓時讓謝承安的內心降到了冰點，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此刻的他虛弱乏力，仿佛沒了依靠，他緊抓著姜初芷的手，目視前方。
“陛下好好歇息吧，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的。”姜初芷扶著他躺下，而後含情脈脈地凝視著謝承安的眼睛笑道，“至少，臣妾會拼盡全力幫助陛下，即便是死。”
“好。”謝承安慢悠悠地從嘴裏吐出一口氣，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依然緊繃著。
不久後有內侍來報。
“陛下，皇後娘娘，諸位大臣已經在殿外等候。”
謝承安冰冷的目光漸漸移到姜初芷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姜初芷面露難色，皺眉挽著謝承安的手臂撒嬌道：“陛下，徐公公還沒回來，臣妾還是再等一等吧，畢竟這朝堂之事，臣妾還是有很多不懂，還得借著徐公公替臣妾給陛下傳話。”
謝承安似乎是打消了對姜初芷的疑心，像她這樣的金絲雀，能翻起什麽浪花？
心中想著，對於其他可能的人的疑慮卻是更深了，這事必定要弄個明白。
這樣也好，一會兒他正好還得交代徐茂財查些事情。
謝承安輕輕撫摸著姜初芷的腦袋安撫道：“無礙，你若是不會，就先記著，待他們離去後你再過來找我就是。”
姜初芷撅著嘴想了想，擔憂地說道：“要不臣妾將趙公公帶上，萬一臣妾漏了什麽，他也好替臣妾交代給陛下。”
“好。”謝承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如此愚蠢地依賴於他，他巴不得。
姜初芷轉身出了內殿，她一步步地邁到正準備帶著人走出去的趙成業：“趙公公請留步。”
趙成業聞言殷勤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趙公公，今日你便跟在本宮身邊伺候吧。”
“這……”趙成業似乎是有些為難，“那徐公公……”
姜初芷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趙成業，她方才明明就看到他趴在屏風上偷聽，見她走出去的時候還假裝忙碌地帶著人準備離開，況且她很肯定趙成業也發現了她看他的目光，怎麽這會兒就開始裝作不知道了？
“他今日不來了。”姜初芷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堂上走。
“是。”趙成業弓腰接著小聲說道，“奴才願意為娘娘效勞。”
原來是這般有野心，姜初芷並未表態，擺手示意他將大臣們都帶進來。
趙成業也沒有什麽表現，仿佛這些事都是他經常做的一般，很嫻熟利落地將人帶了進來。
眾臣望著堂上的姜初芷，心有不甘卻又只能參拜：“臣等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下巴微微揚起，姜初芷低垂著眼俯視著眾臣，威嚴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清楚響起，“陛下生了病，朝政暫由本宮代勞，各位愛卿有何事要奏？”
眾臣站了起來，面面相覷，終是沒一人說話，似乎都商量好了一樣。
突然角落的一人站了出來：“啟稟娘娘，離州來報，大水已經完全治好，百姓們與官府齊心協力，家園已經重建完畢。”
“好！”毫無波瀾的目光落在說話的那人身上，若是沒有這語氣，恐怕沒人能猜出姜初芷此時的情緒，“離州官府治水有功，重重有賞。”
“謝陛下。”
望著兩人一來一回，眾臣無奈又心驚，紛紛望向臉色發黑的薛國公。
他們不過是小臣，哪裏像薛國公那樣有權利地位與皇家抗衡，便紛紛都丟棄了與他約定好的盟約，依次稟報起來。
薛國公見局面失控，更是氣得面色通紅。
今日的朝會很順利，朝會結束後，姜初芷便坐在殿內批閱公文。
謝承安疲乏，吃了太醫的藥湯後又沈沈地睡了過去，只留四個內侍在身邊伺候。
用了午膳，姜初芷忽的心血來潮想要回鳳儀宮看看，她轉身走出了紫宸殿，卻被金翠攔著：“娘娘，您身子愈發重了，還是不要大動幹戈的好，您需要什麽，盡管吩咐奴婢去做就是。”
姜初芷不過一個眼神，趙成業就替她站了出來：“金翠，太醫說了，娘娘這月份得多走動些才好，你攔著是想做什麽？”
金翠被懟得無言以對，她不安地望向姜初芷，又看了看紫宸殿的方向。
“趙公公說得對，且鳳儀宮又不是什麽奇怪的地方，這可是本宮入宮後一直住著的地方，本宮回去取些東西有什麽不妥？”見金翠正要說話，姜初芷又搶話道，“好了，金翠，你就在這裏等本宮罷，如今這天色黑得快，你早日把水放了，本宮回來就更衣沐浴。”
金翠只好答應道：“是。”
“娘娘，您慢些。”見姜初芷擡腳走，趙成業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身後跟著的侍女雖多，可到了鳳儀宮後，她們都站在殿門外候著。
姜初芷坐在鏡臺前，從第二層木抽屜中取出一只白色的玉手鐲，套在手腕上：“趙公公，你可見過陛下身邊有什麽白色的玉佩？就和這個一樣的顏色。”
姜初芷指了指手上的玉鐲，眼底細細打量著趙成業的一舉一動。
趙成業仔細思索了一番，也沒能想起有這樣的東西，便誠實回答道：“回娘娘，這樣的玉佩奴才沒有見過，陛下玉佩雖多，但都鐘愛於帝王綠，娘娘若是丟了這樣的玉佩，奴才可願意幫娘娘找找。”
姜初芷笑了起來，她爽快地答應了他：“那好，你可要幫本宮多多留意。”說著，姜初芷便將手上的玉鐲子取下，套在了趙成業的手上。
“謝娘娘。”趙成業很自然地收下了。
姜初芷只讓侍女們收拾了一些金銀首飾便回了紫宸殿。
金翠一直守在門口，遠遠見到姜初芷的身影，她總算松了口氣，趕忙迎上去笑道：“娘娘，水都放好了。”
“好。”姜初芷示意趙成業替她帶著人把這些首飾都收拾好，趙成業欣然接受。
金翠望著得寵的趙成業，心中很是不爽，可他可是徐茂財認的“親兒子”，金翠不敢表露出不滿，只好自己咽下這口氣。
夜晚，萬物寂靜，繁華的京城仿佛睡著了一般，偶爾傳來幾聲鳥兒煽動翅膀的聲音。
霍淮川趁著薛寧微去沐浴，費盡心思溜出了廣陽殿，貼著墻下的陰影朝紫宸殿的方向走。
姜初芷雖然搬到了紫宸殿，可謝承安需要靜養，她只能委身住在偏殿，不過她對此並沒有什麽怨言。
此刻姜初芷正準備吹了燈歇息，忽的聽到殿外傳來些許爭吵，這聲音熟悉又陌生，她情不自禁地走到門口觀望，只見霍淮川被趙成業攔著。
今夜不是金翠值班，這會兒她已經回去歇息。
姜初芷下意識望向內殿，也並沒有什麽響動，她抓起毛絨披風蓋在身上，踏著雪走到門口：“做什麽？”
趙成業一偏頭便瞧見姜初芷，他不禁嚇了一跳，自責地說道：“奴才知錯，奴才這就把這無禮內侍送回廣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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