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才！就該不走尋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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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天才！就該不走尋常路
佟雅老家就是西圖省遠安市的。
聽她說過，她爸媽好像之前早就安全轉移到禿鷲緊急避難所了。
莫曉心底升起一分羨慕。
也十分關註地望向趙建國。
“遠安人？”趙建國笑了，“放心，天眼附近的幸存者早就安全轉移進去了。”
佟雅唇角一抿，壓抑住心底的喜悅。
旁邊的李萍萍聽完眸光一亮：“那京都呢？京都的幸存者呢？”
“那可是龍國都城。”旁邊的王順忍不住出聲道，“可是在第一批轉移名單裏的，你這傻帽兒，這問題還用問嗎？”
李萍萍吃了一顆定心丸，完全不在意王順的言語挖苦，樂呵呵地傻笑起來。
頭一次懟人沒遭到回懟的王順摸了摸後腦勺，嘟噥道：“罵你還笑，真傻帽兒……”
有了他倆開頭。
團隊裏的其餘人也如被點醒般，紛紛上前去問。
有好消息的還有魯達和曲文澤。
他倆雖然來自偏僻小鎮，但因為與天眼挨得不遠。
從趙建國口中得知，但凡是幸存者都成功轉移了。
至於趙鵬，則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他老家在南海星牙島。
據趙建國所說，以衛星墜毀前的資料來看，星牙島早在第一輪暴雨時就被海面覆蓋了。
水生生物喪屍化的兇悍性大家都見過了。
這意味著什麽，可想而知。
……
“你不去問問嗎？”莫曉見瞿影一個人坐在邊緣處。
忍不住走到她近前，低聲問道。
瞿影擡起頭來，一手轉著油乎乎的發絲一邊慢吞吞道：“我沒有家人，只有奶奶。”
“那——”莫曉在她身側坐下，遲疑道，“奶奶呢？”
“前年死了。”
莫曉微微沈默。
以前在班裏，瞿影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以至於絕大多數同學都對她不太了解。
而她也僅僅知道，瞿影似乎家境也不太好。
但相較莫曉的積極勤工儉學，瞿影則成天幽靈般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既沒出去兼職，也沒用心學習。
成績一天天差下去，有擺爛嫌疑。
魯達作為想要一碗水端平的班長倒是經常在小群討論組裏吐苦水：
[這個同學啊，這個瞿影啊，真是完全沒法兒溝通啊，你們說她不會是外星人附身了吧？]
[你不管跟她說啥她都用王之蔑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我啊，難道我恰好就是她喜歡的那種男人？我苦哇！我就是想同學之間和睦點有錯嗎？心酸吶，晞哥小莫你們可一定得幫幫我啊！她不能再掛科了啊！]
莫曉回憶起魯達曾經的吐槽，又看了眼瞿影。
瞿影原來也一直認真盯著她，仿佛在用鼓勵幼兒園小朋友的目光鼓勵她大膽張嘴似的。
難道……這就是班長說的‘王之蔑視’？
莫曉剛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那口氣一岔，導致她連連咳嗽起來。
“別緊張。”瞿影安慰道，“別人跟我說話，有緊張感是正常的。你的表現，已經很優異了。”
“其實——”莫曉哭笑不得地緩了口氣，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散裝袋，遞給瞿影。
她疑惑接過。
竟是一串試用袋裝的洗發水。
莫曉眨了眨眼：“之前路上隨手撿的，一直想給你，但事情太多耽擱了。以前生活條件不好，等以後去了天眼，要認真洗頭好好生活，多交朋友，可不許再擺爛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輕聲道。
像是對瞿影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如果天眼真的像趙建國他們說的那樣，可以回歸正常生活的話。
他們這個因求生逃亡而聚集在一起的團隊之間的聯系，自然會因為地理和時間的消磨而越來越淺。
莫曉對瞿影印象很好。
不希望這個女孩兒離開了他們以後，又再度在新的陌生環境裏回到以前那種邊緣又孤獨的境地。
“我不會洗。”實際上是她懶得洗，瞿影洗頭從不用洗發水。
“等到了天眼，我幫你洗。”莫曉無奈道。
瞿影捏了捏手中的袋裝洗發水，將四個角卷起來，又打開對半折，又打開給它卷成一個花卷，在掌心咕嚕嚕地滾……
她唇角不自覺微翹，低頭專註地玩兒，好像玩個洗發水就能一個人玩上一整天。
莫曉見她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理人了。
拍拍她肩膀站起身道：“準備出發了。”
說完，往火車頭部走去。
瞿影頓了頓，擡頭盯著她的背影。
“影兒啊，去上學還是要拾掇拾掇的，至少把頭發洗得幹幹凈凈的，老師同學才會喜歡呀。”記憶中，奶奶也勸過她，每天給她打扮得香噴噴的。
但當時她父母一個被判了死刑，一個被判了無期。
她每天背著書包去學校，他們都起哄罵她是殺人犯的孩子。
座位被畫滿臟兮兮的塗鴉，課桌裏被人塞滿垃圾，每天坐的地方都臭烘烘的，新衣服也會馬上被弄臟，夏天蒼蠅在耳邊嗡嗡地飛。
同班孩子的家長們不斷舉報，奶奶給她轉了幾所學校，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當時年紀太小的瞿影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上學，其他小朋友都不這樣，只有她是這樣。
她想來想去都不明白。
考第一名的時候不明白，考最後一名的時候也不明白。
後來某一天，因為家裏停水而好多天沒洗漱的她去上學，那些人都避著她走時。
瞿影恍然大悟了。
在這個世界上，天才總是孤獨的。
天才，就該不走尋常路！
她領悟到了自己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本質！
從此以超脫凡俗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瞰眾生，便觀察到了他們面對自己時的怯懦和恐懼，她甚至聽見了他們不為人知的急促心跳。
瞿影的目光中滿是憐憫。
……
站臺邊，眾人已經陸續上車了，莫曉的背影也消失在了視野中。
瞿影轉動眼珠，將手中洗發水舉高，對著陽光看了看，妥帖放進了裏衣口袋裏。
她覺得，莫曉作為自己的第一大信徒，態度都這麽誠懇了，滿足一下她的願望也未嘗不可。
等到了天眼再說。
她指尖卷著像裹了蜂蜜似的發塊想到。
畢竟這世上沒幾個人有這種殊榮能給她洗頭發。
但既然莫曉這麽說了，就滿足一下她吧。
瞿影唇角不自覺又笑了。
遠處的魯達像個老媽子似的還在憂心地清點人數。
見瞿影這表情，他跟見了鬼似的張了張嘴，想喊她，又怕她又投來一個王之蔑視的眼神。
好在瞿影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沒空搭理他，幽靈般蕩了過去。
……
“卸掉了幾節車廂。”
莫曉去時，聽見趙建國在跟郭衛民解釋：“這樣萬一路上碰見意外需要緊急制動，會更安全一些。”
她聽得暗暗點頭。
這個野草營一個二個看起來是真粗糙，沒想到做起事兒來，是真細致。
KT444號列車是內燃機動力，其燃料為柴油。
當初這輛車未及啟動就出事了，能源儲備還算完好。
野草營事先將所有儲備都做過全面檢查，該補的窗戶漏洞全部補了。
除了將物資搬運上去。
還將他們開來的軍用越野車拆了，扛進了車廂內。
“我們一共也就不到百號人。”有人嚷嚷道，“那不如把後面的全拆了，我看留兩節車廂就夠了吧？”
“不行！”莫曉聽完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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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雅老家就是西圖省遠安市的。
聽她說過，她爸媽好像之前早就安全轉移到禿鷲緊急避難所了。
莫曉心底升起一分羨慕。
也十分關註地望向趙建國。
“遠安人？”趙建國笑了，“放心，天眼附近的幸存者早就安全轉移進去了。”
佟雅唇角一抿，壓抑住心底的喜悅。
旁邊的李萍萍聽完眸光一亮：“那京都呢？京都的幸存者呢？”
“那可是龍國都城。”旁邊的王順忍不住出聲道，“可是在第一批轉移名單裏的，你這傻帽兒，這問題還用問嗎？”
李萍萍吃了一顆定心丸，完全不在意王順的言語挖苦，樂呵呵地傻笑起來。
頭一次懟人沒遭到回懟的王順摸了摸後腦勺，嘟噥道：“罵你還笑，真傻帽兒……”
有了他倆開頭。
團隊裏的其餘人也如被點醒般，紛紛上前去問。
有好消息的還有魯達和曲文澤。
他倆雖然來自偏僻小鎮，但因為與天眼挨得不遠。
從趙建國口中得知，但凡是幸存者都成功轉移了。
至於趙鵬，則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他老家在南海星牙島。
據趙建國所說，以衛星墜毀前的資料來看，星牙島早在第一輪暴雨時就被海面覆蓋了。
水生生物喪屍化的兇悍性大家都見過了。
這意味著什麽，可想而知。
……
“你不去問問嗎？”莫曉見瞿影一個人坐在邊緣處。
忍不住走到她近前，低聲問道。
瞿影擡起頭來，一手轉著油乎乎的發絲一邊慢吞吞道：“我沒有家人，只有奶奶。”
“那——”莫曉在她身側坐下，遲疑道，“奶奶呢？”
“前年死了。”
莫曉微微沈默。
以前在班裏，瞿影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以至於絕大多數同學都對她不太了解。
而她也僅僅知道，瞿影似乎家境也不太好。
但相較莫曉的積極勤工儉學，瞿影則成天幽靈般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既沒出去兼職，也沒用心學習。
成績一天天差下去，有擺爛嫌疑。
魯達作為想要一碗水端平的班長倒是經常在小群討論組裏吐苦水：
[這個同學啊，這個瞿影啊，真是完全沒法兒溝通啊，你們說她不會是外星人附身了吧？]
[你不管跟她說啥她都用王之蔑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我啊，難道我恰好就是她喜歡的那種男人？我苦哇！我就是想同學之間和睦點有錯嗎？心酸吶，晞哥小莫你們可一定得幫幫我啊！她不能再掛科了啊！]
莫曉回憶起魯達曾經的吐槽，又看了眼瞿影。
瞿影原來也一直認真盯著她，仿佛在用鼓勵幼兒園小朋友的目光鼓勵她大膽張嘴似的。
難道……這就是班長說的‘王之蔑視’？
莫曉剛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那口氣一岔，導致她連連咳嗽起來。
“別緊張。”瞿影安慰道，“別人跟我說話，有緊張感是正常的。你的表現，已經很優異了。”
“其實——”莫曉哭笑不得地緩了口氣，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散裝袋，遞給瞿影。
她疑惑接過。
竟是一串試用袋裝的洗發水。
莫曉眨了眨眼：“之前路上隨手撿的，一直想給你，但事情太多耽擱了。以前生活條件不好，等以後去了天眼，要認真洗頭好好生活，多交朋友，可不許再擺爛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輕聲道。
像是對瞿影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如果天眼真的像趙建國他們說的那樣，可以回歸正常生活的話。
他們這個因求生逃亡而聚集在一起的團隊之間的聯系，自然會因為地理和時間的消磨而越來越淺。
莫曉對瞿影印象很好。
不希望這個女孩兒離開了他們以後，又再度在新的陌生環境裏回到以前那種邊緣又孤獨的境地。
“我不會洗。”實際上是她懶得洗，瞿影洗頭從不用洗發水。
“等到了天眼，我幫你洗。”莫曉無奈道。
瞿影捏了捏手中的袋裝洗發水，將四個角卷起來，又打開對半折，又打開給它卷成一個花卷，在掌心咕嚕嚕地滾……
她唇角不自覺微翹，低頭專註地玩兒，好像玩個洗發水就能一個人玩上一整天。
莫曉見她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理人了。
拍拍她肩膀站起身道：“準備出發了。”
說完，往火車頭部走去。
瞿影頓了頓，擡頭盯著她的背影。
“影兒啊，去上學還是要拾掇拾掇的，至少把頭發洗得幹幹凈凈的，老師同學才會喜歡呀。”記憶中，奶奶也勸過她，每天給她打扮得香噴噴的。
但當時她父母一個被判了死刑，一個被判了無期。
她每天背著書包去學校，他們都起哄罵她是殺人犯的孩子。
座位被畫滿臟兮兮的塗鴉，課桌裏被人塞滿垃圾，每天坐的地方都臭烘烘的，新衣服也會馬上被弄臟，夏天蒼蠅在耳邊嗡嗡地飛。
同班孩子的家長們不斷舉報，奶奶給她轉了幾所學校，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當時年紀太小的瞿影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上學，其他小朋友都不這樣，只有她是這樣。
她想來想去都不明白。
考第一名的時候不明白，考最後一名的時候也不明白。
後來某一天，因為家裏停水而好多天沒洗漱的她去上學，那些人都避著她走時。
瞿影恍然大悟了。
在這個世界上，天才總是孤獨的。
天才，就該不走尋常路！
她領悟到了自己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本質！
從此以超脫凡俗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瞰眾生，便觀察到了他們面對自己時的怯懦和恐懼，她甚至聽見了他們不為人知的急促心跳。
瞿影的目光中滿是憐憫。
……
站臺邊，眾人已經陸續上車了，莫曉的背影也消失在了視野中。
瞿影轉動眼珠，將手中洗發水舉高，對著陽光看了看，妥帖放進了裏衣口袋裏。
她覺得，莫曉作為自己的第一大信徒，態度都這麽誠懇了，滿足一下她的願望也未嘗不可。
等到了天眼再說。
她指尖卷著像裹了蜂蜜似的發塊想到。
畢竟這世上沒幾個人有這種殊榮能給她洗頭發。
但既然莫曉這麽說了，就滿足一下她吧。
瞿影唇角不自覺又笑了。
遠處的魯達像個老媽子似的還在憂心地清點人數。
見瞿影這表情，他跟見了鬼似的張了張嘴，想喊她，又怕她又投來一個王之蔑視的眼神。
好在瞿影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沒空搭理他，幽靈般蕩了過去。
……
“卸掉了幾節車廂。”
莫曉去時，聽見趙建國在跟郭衛民解釋：“這樣萬一路上碰見意外需要緊急制動，會更安全一些。”
她聽得暗暗點頭。
這個野草營一個二個看起來是真粗糙，沒想到做起事兒來，是真細致。
KT444號列車是內燃機動力，其燃料為柴油。
當初這輛車未及啟動就出事了，能源儲備還算完好。
野草營事先將所有儲備都做過全面檢查，該補的窗戶漏洞全部補了。
除了將物資搬運上去。
還將他們開來的軍用越野車拆了，扛進了車廂內。
“我們一共也就不到百號人。”有人嚷嚷道，“那不如把後面的全拆了，我看留兩節車廂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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