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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師尊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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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師尊不是人

墨非杳和雪啾被掃地出門了。

直到跌坐在冰涼的土地上,豬頭臉的墨非杳還是沒反應過來。

這個聲音,這個尾巴,這個抽擊的力度!

師、師尊他難道……

他以一種幻滅的眼神看向雪啾,轉頭間似乎都能聽見脖頸發出的哢噠聲。

雪啾早就在剛才的翻滾中變回了人形,此時正一臉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和墨非杳對視一眼,她狠狠翻了個白眼。

“你都看見了不是嗎?”

能教出一群非人類的師尊,本身怎可能是正常人嘛。

師弟還真是蠢哦。

哢哢哢!墨非杳直接石化了。

所以說,師尊他他他他他就是……

他承認,他對於師尊缺乏深層理解,但一理解就理解出了這個也太……

兩個有些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生物被硬生生畫上了等號,墨非杳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想剛入門的時候,想想賠罪的時候,再想想師尊,一切一切竟然變得離奇又理所應當。

最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拔的是師尊的尾巴!還對師尊本人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想法!!

這簡直,簡直……

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呢_(:з」∠)_

墨非杳幾乎是飄著離開了,任雪啾怎麽叫都沒有回頭。

待兩個徒弟離開後,偷聽專業戶畢鸞從山石後面繞出來,美眉微皺:“……魔族?”

她徑直進了葉拾宮的房間。

滿是玩偶的房間裏,葉拾宮抱著毛毛嘰抱枕窩在床裏,一動不動的樣子倒也像是一個大號玩偶一般。

他是背對著門的,裹著貂絨毯只露出一個腦袋,赤發散落在床頭,耳際微紅。

畢鸞嘆了口氣:“尾巴給我看看。”

三根尾巴尖聽話的遞了上來。

三足金烏的尾巴原本就脆弱,雖然沒有到一碰就掉毛的地步,卻也不是能當鞭子用的。畢鸞看著毛掉了好幾搓的尾羽搖搖頭,這都第幾次了,你用翅膀扇也比這好啊。她從葉拾宮床頭的藥囊裏摸出幾盒藥膏,“自己抹吧。”

對於鳥類妖獸,尾巴除了自己的伴侶外別人是不能碰的,小時候葉拾宮不聽話畢鸞還可以揪著他的尾巴上上藥,這都快成年了,還是讓他自己來吧。

“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

“……”

“沒有了的話,來談談正事吧。”

聽到正事兩個字,葉拾宮金色眸子終於泛起波瀾。他裹著毯子起身,“是六十六的事?”

“王,他能吸收魔氣。”畢鸞皺眉,“我懷疑他其實是……”

“許是他仙族血脈比較純。”葉拾宮打斷了她的話,接過藥膏低頭開始處理自己的尾巴。

“王,你真當我不懂嗎?能化解魔尊的魔氣,只有……”

“說不定就是天帝的血脈。”葉拾宮不以為然。

“天帝那個單身狗怎麽可能……”

“或許是其他不亞於天帝的角色。”手指一抖又揪下來一撮毛,葉拾宮疼的眼角一跳,“天帝只是明面上的最強者,你也明白的吧。”

“可是,王……”

“不要再說了。”將膏藥放回去,葉拾宮擡頭和畢鸞對視,金色眼眸波光流轉,半晌,他慢慢的搖了搖頭。

“他是個好孩子,雖然莽撞了些。”葉拾宮一字一句道,說完這句,他覆又垂眸,“姐,別再問了。”

知道葉拾宮心裏有數,畢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了新的擔憂。知道身份是一回事,養虎為患是另一回事,看王的反應,自己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血脈的覺醒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還有心態的轉變,萬一……

罷了罷了,這家夥也不小了。畢鸞無奈一笑,“好,我不問了。”

不過,竟然為了徒弟叫自己姐這個幾百年沒聽過的稱謂,畢鸞有些不愉,小葉不會真的上心了吧?

她眼珠一轉,“不問也行,那你得告訴姐姐,那一盆炎炎果,是誰送的?嗯?”

“……嘰!!!”

啊,又是常規性結局呢╭(╯▽╰)╮

回到墨非杳這邊,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整個夜晚,第二天一早,當墨非杳終於鼓足了勇氣去找葉拾宮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對方早就等著他了。

幹凈整潔的會客廳內,葉拾宮端著茶坐在桌前,桌面上是熱氣騰騰的各類糕點,鮮香彌漫。

見人來了,葉拾宮擡了擡眼,正好看見徒弟吞口水的小動作,嘴角翹了翹。

啪嗒,他手上被扔了一個小瓷瓶。

自家師尊清亮的嗓音隨之而來:“黏黏果的解藥。”

昨晚那麽濃烈的果香味,真當他聞不出來不成?可惜這孩子自己作死,不然完全不用被趕出去的。

雖然,跟畢鸞要解藥很費了一番口舌。

墨非杳楞了楞,這聲音之前聽著只覺得好聽,知道了真相之後再聽當真有些鳥鳴的味道……連忙拔開塞子倒出裏面的液體抹在臉上,清涼的感覺漫過皮膚,果汁帶來的黏連感果然很快消失不見。

最後給自己的臉一個清潔術除去液體殘留,墨非杳擡頭,發現師尊連看都沒看他,正在桌子上挑甜點吃呢。

“坐。”葉拾宮頭也不擡,“還要為師請不成?”

整個桌子邊只有兩把凳子,一把師尊坐著,另一把則放置在師尊左側,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相對而放。墨非杳有些局促的看了幾眼那凳子,最終還是一閉眼坐在了上面,“師尊,我……”

下一秒,他嘴裏被塞了一塊甜點。

葉拾宮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夾了一塊:“想吃就拿,用不著這麽視死如歸的報告。”

墨非杳:“……”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啊QAQ

一塊金絲蜜棗入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來。恰到好處的甜度,柔軟有嚼勁的口感,和溫順又飽足的靈氣一起湧入喉嚨,只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墨非杳瞪大了眼睛,“這……也是師尊做的?”

當真好吃!

“廢話。”葉拾宮輕笑一聲,對墨非杳的反應相當滿意。他又自己夾了一塊小天酥吃了,“吃完了就去準備特訓吧。”

“特訓?”還沈浸在靈氣沖刷裏的墨非杳楞了楞,師尊在等他難道不是想探討一下金烏的事?為什麽突然變成了特訓?

“你不是為這個來的?”這次輪到葉拾宮瞪他了,“為師說過的吧?每過旬日來一趟,你小子都忘了不成?”

“沒忘……”墨非杳吞了口唾沫,當知道那金燦燦的瞳孔其實是一對鳥瞳之後,他總是能在那雙眼睛裏發現一絲獸類的狡黠,但這不僅不會讓他感覺可怕,相反,甚至能從中讀出些許……可愛的孩子氣?

……不對,這可是師尊啊!!

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趕出腦海,墨非杳問道:“師尊,你、你是不是……就是那只金烏?”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墨非杳:“……”這回答,怎麽這麽耳熟呢。

等等,這一頁難道就這樣揭過了嗎?!

“六十六,你認為定陽一門是什麽?”見徒弟一副震驚到失了言語的樣子,葉拾宮搖搖頭。他把玩著茶盞,狀似不經意道。

“定陽門下,是天羽閣創立之初,唯一一個開設的派系。”

這是要講故事了?墨非杳眨眨眼坐直了身體,連師尊的身份都暫時拋開了,直起耳朵仔細聽起來。

“最初創立天羽閣的人,是妖界的妖皇。而創立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庇護那些流落在人界的同族而已。”抿了口琥珀色的茶水,葉拾宮半垂著眼睛,“要不是當時恰逢人界動亂,這門派想來是建不起來的。”

這和獅子師兄說的不一樣!墨非杳瞳孔縮了縮,雖然倪獅向來不靠譜,但也不會用那麽浮誇的方式來忽悠他。所以說……師尊是在給自己說當年的密辛?

“妖族和人族關系不洽,如果一味抵擋損失定然慘重。妖皇和人族對壘幾次便發現了這個問題,人族的氣運太大了,妖族當時剛剛恢覆一些元氣,經不起再一次的戰爭。”

“好在人族也不是鐵板一塊,不公在任何時候都是存在的。所以,除了定陽一門外,天羽閣陸陸續續收留了許多凡人和天資不好的修者,由妖族擅長此類的妖怪作為長老帶領,人族妖族混雜在一起,漸漸發展成了如今的規模。”

說到這裏,葉拾宮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天羽閣制度混亂,一來是妖族天性散漫,不拘禮法;二來是能夠調動弟子的積極性,畢竟其他門派門規森嚴,也因此很多念頭都會被扼殺……想要突破天資的封鎖,只能劍走偏鋒。”

“除此之外,天羽閣還會招收一些有著特殊血脈的人。”葉拾宮看向墨非杳,“在修真者眼中,他們是‘異族’。”

被葉拾宮看的有點發慌,墨非杳道:“師尊……難道我也是?”

然而葉拾宮只是盯了他半晌,突然腦袋一扭,“算了,這沒什麽可說的。”

墨非杳:“……”不是啊師尊我想聽啊?什麽叫沒什麽可說的??

“總之,我定陽一門,是天羽閣內最特別的一脈。”挑挑眉,葉拾宮又回到了那不著調的樣子:“所以這次的星燭大會也給我奪冠聽到沒啊臭小子?”

“……師尊你話題轉的太快了吧!”所以定陽一門到底收的都是什麽人啊!

“定陽一門存在的意義啊……”

葉拾宮眨眨眼,意味深長的笑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去、訓、練!”

“……是QAQ”

於是當天,墨非杳是橫著出訓練室的。

疼的都讓他以為師尊是刻意報覆呢。

墨非杳知道師尊話裏刻意忽略了很多東西,比如定陽一門的長老交接,比如那位祖師的下落,比如他在妖族的地位……誒呀怎麽都是和師尊有關的!

趴在自己的床上,擡頭就能看見那張被他支在床頭的九十九號卡片,墨非杳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他不會真的喜歡上師尊了吧……師尊除了臉之外到底還有哪裏是讓他喜歡的??折服倒是很多……

以及,師尊白天提到的特殊血脈……

呼嚕……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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