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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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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想我

面前的身影逼近, 徐成安聽夫人的聲音冷到極致:“是謝莘,對不對?”

差點心臟爆炸的徐成安:“……”

遠在塞北的謝莘連著打了兩個噴嚏,他揉著鼻子看著面前矮桌上堆積成山的賬本, 又貼了貼額頭,這麽日夜不停地看賬,莫不是病了?

這邊,易璃音的聲音帶著顫意:“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查不到了?”

徐成安咬了咬牙:“是。”

那必須得是謝莘了, 反正謝禦史如今山高地遠,祝雲意就不一樣了, 他在夫人眼皮子底下, 就他那破身子,一個不慎又要病。

屆時將軍心疼, 夫人生氣,怕真的要家宅不寧。

“成安你……”易璃音氣得不行, “離京之前我怎麽同你說的, 你全都忘了!侯爺不經事,她胡鬧你也跟著她胡鬧?你們這是要拖著所有人去死嗎?”

鍋都讓謝莘背了,徐成安自然也不好說將軍和祝雲意那晚上是因為被下了藥。

易璃音又道:“你現下就去把人給我殺了!”

徐成安“啊”了聲:“可屬下這一走……不好和將軍交代啊。”他見夫人臉色愈發難看, 忙搶先道, “不過您也不必太生氣,其實吧,將軍對他也沒多少情意,將軍的意思就是……當招/妓了,完事後她也就不想了。”

“阿嚏——”

院子裏, 沈嘉禾忍不住打了噴嚏。

沈瀾抱著她的脖子問:“爹爹著涼了嗎?”

沈嘉禾瞇著眼睛笑:“沒有。”怎麽會著涼?那必然是祝雲意在念著她。

這邊, 徐成安還在信口胡言:“不然此番將軍怎會不把人帶回京,而是直接丟到塞北苦寒之地去了, 您想呢?”

易璃音自然不知道謝莘去了塞北,她楞了半瞬:“他日後不回來了?”

“誰知道呢。”徐成安見夫人態度好轉,暗自松了口氣,“塞北那邊一片爛賬,沒個一年半載估計很難回來。別說將軍對他本也沒多少情分,等一兩年他再回,再好看的花都得謝啊,您說是不是?”

易璃音的手指卷著絲絹,徐徐坐了下來,她隨即又擔憂問:“那萬一呢?”

“不會有萬一。”徐成安信誓旦旦,“這不是還有屬下嗎?屬下敢指天發誓,將軍若因謝莘再喝一次避子湯,屬下必定天打五雷轟,我徐家斷子絕孫!”

他這誓發的太狠,易璃音果然被嚇了一跳,脫口呵斥:“休要胡言!”

他們老徐家就他一個,如何能斷子絕孫?

“夫人不氣便好了。”徐成安終於放下心來,跪著往前挪了些,一臉鄭重,“您放寬心,謝莘在將軍心裏連您的一根腳指頭都及不上,在成安心裏亦如是!”

易璃音微噎,她又不是目光短淺的婦人,她今日找徐成安來是為了這個嗎?

片刻後,她輕輕嘆息了聲:“今日之事誰都不許提及,尤其是侯爺。我不想侯爺以為我也是喜歡喊打喊殺的人。”

徐成安忙點頭:“屬下都明白,夫人是全天下最溫柔和順的人,將軍也知曉的。”

易璃音終是笑了笑:“天下人眼裏,我怕是全大周妒心最甚的女子了,於侯府子嗣繁榮無功,卻還阻擾侯爺納妾。”

徐成安道:“謝莘那樣的別說夫人,屬下也是不同意的!”

千裏之外的謝莘冷不丁又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眉宇緊擰,今日到底怎麽了?

是因為這一堆查不明算不清的爛賬給弄得心煩意亂嗎?

事情成堆,他到底何時才能回豫北軍營去幹他的正事?

-

入夜,陸府書房燈火依舊。

東煙守著研墨,看自家公子寫折子,他不免皺起眉頭。白日裏見過沈將軍後,公子那個像跟他斷了的念頭好像又沒了!

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公子同辛衣舒是假夫妻沒錯,那沈將軍同沈夫人呢?

兩人孩子都那麽大了,公子如此位高權重的人何苦上趕著當人家的外室!

“公子,沈將軍究竟是有何過人之處?”這話東煙想問很久了。

陸敬禎擡眸看他一眼:“想說什麽?”

東煙咬牙道:“天下女子那麽多,公子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這棵樹還是個男子!”

陸敬禎輕嗤:“日後你會知曉的。”

東煙微噎:“公子還不信我?”

他執筆的手輕頓了下:“我的事你都可以知曉,但她的不行。”

任何同郡主有關的事,他都需要謹慎斟酌。

“對了,我想你去陵州走一趟。”他道,“去查些東西。”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陸玉貞悄然推開門:“這麽晚了,大哥怎還不歇息?”

陸敬禎應聲:“要去歇息了,你怎麽也不睡?”

陸玉貞見他收了筆,這才又道:“我知道我入京後不少人想來給我說親,大嫂都替我婉拒了,說我年紀還小。”

“嗯,我同她說過,且再在家養兩年,不急著找人家。”陸敬禎放好折子出門去。

陸玉貞跟上他,低著頭猶豫半天:“這些日子,我聽外面有傳言,說大哥大嫂一直不替我相看郎君,其實是在等著陛下選秀。大哥,你不是真這樣想的吧?”

陸敬禎的步子微頓,他倒是未料到這事。

陸玉貞急了:“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我哪能入宮伺候陛下?”

陸敬禎笑起來:“不願?”

陸玉貞忙道:“自然不願!爹娘就想著將來讓我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宮裏頭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進去肯定活不了幾日!”

東煙被逗笑:“小姐便是真的入了宮,您背靠首輔大人,誰敢對您動手?”

陸玉貞瞪他:“東煙哥別哄我,大哥出身寒門,本來就沒什麽根基,我又算個什麽東西?連太子在宮裏都不安全,更不要說我了!”

陸敬禎長眉一擰:“瞎說什麽?”

陸玉貞急著拉住他的衣袖道:“我沒瞎說,先太子就是在東宮被人弄死的!”

“玉貞。”陸敬禎抓住她的手臂一握,“誰同你說的這些胡話?”

陸玉貞道:“大嫂說的呀,她還說宮裏頭就是為了掩飾暴行才說先太子是病故的,但其實根本不是!”她說著,正巧見辛衣舒自前頭廊下走過,大叫她,“大嫂!”

辛衣舒剛宵夜吃撐了出來消食,不想遇到了陸家兄妹。

“夫君和玉貞也來散步?”她隔著院子笑笑。

陸敬禎讓東煙送陸玉貞回去,徑直朝辛衣舒走去:“窈娘知道的不少。”

辛衣舒莫名其妙:“我知道什麽了?”

“成德二十六年東宮生變,十四年前的事,你是如何知曉的?”陸敬禎的目光徐徐鎖住面前女子。

辛衣舒若無其事道:“我聽說的啊。”

陸敬禎上前一步:“聽誰說的?”

先太子死後數年,東宮空置,太子和東宮一度成為整個大周不可碰觸的禁忌,誰敢這麽大膽在外傳東宮之事?

辛衣舒仍是從容笑笑,柔軟身軀往憑欄處斜倚:“夫君真要聽嗎?”

陸敬禎冷笑扶袍坐下:“你且說來聽聽。”

“那奴家真說了。”辛衣舒媚態妖嬈,指尖輕輕勾了勾青年衣袖,“奴家當年有個相好在慎禦司當差,便是他告訴奴家的。”

陸敬禎擰眉將衣袖抽回來。

辛衣舒黛眉微蹙:“哎呀,夫君這是吃醋了?”

陸敬禎:“……”

當年敢質疑先太子死因的大約也只有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慎禦司了。

宮裏說先太子是病故,但當初慎禦司主事祝聆卻聽說先太子是自戕。

在宮裏自戕是大罪,故而整個皇宮的人都避而不談。

但陸敬禎幼時有幸見過先太子,他記得那位儲君風姿綽約侃侃而談的樣子,他滿懷希望和抱負,這樣的人不會也不可能自戕。

父親祝聆自然也是不信的。

先太子去後不到一年,慎禦司便被清算了。

所有人死的死,散的散。

“夫君幹嘛不說話?”辛衣舒靠近了些,“莫要吃醋,我那相好如今早就屍骨無存了,奴家如今只有夫君一個,萬不敢生出二心呢。”

陸敬禎卻問:“你的相好叫什麽名字?”

辛衣舒楞了下,隨即笑t道:“我瞎編的,夫君竟還真信了?”

陸敬禎的目光深凝,低聲問:“六年前你潛入皇城司劉副尉府上將人毒殺,不是為了所謂的被當街侵犯,是為你相好報仇吧?”

他當時查過那位劉副尉,成德二十七年他曾參與清剿慎禦司,後才擢升至皇城司副尉一職,成了禦前親兵。

可以說,當初參與清剿慎禦司的所有人都加官進爵了。

辛衣舒臉上笑容微凝,沒接話。

“劉副尉死後,刑部雖簽發了你的通緝令,但你的易容術這麽出神入化,想離開不是難事,你卻不走。”陸敬禎抿唇,“是因為你終於也發現,殺一人無用,劉副尉死了,會有更多的劉副尉接任,他們的運行規則沒有變。所以你留在我身邊,也是指望我能改變那些規則?”

辛衣舒終於笑起來:“大人看得起我。大仇得報我沒走,只是因為我得好好活著。我的命是他救的,我就得為他活著。”她的眼眶通紅,晶瑩閃動。

這六年來,他這個童養媳向來不怎麽正經,陸敬禎還是頭一次見她露出這般柔軟傷感的神情。

她又道:“當年那晚多謝大人收留。”

陸敬禎神情淡淡:“是我用得著你。”

辛衣舒失笑:“大人還是一如既往。”

她突然正經起來,陸敬禎倒還真有些不適應。

緘默片刻,辛衣舒突然道:“我們就這樣坐著?入夜了,夫君不與奴家回屋做點什麽?”

陸敬禎:“……”突然十分適應了。

-

沈將軍回京後,天子連慶功宴都沒急著辦,說是等塞北王來京時一道熱鬧。

想當初陸首輔先沈將軍幾日回來,天子還不是著急忙慌給陸首輔接風洗塵?

這般區別對待,所有人都替沈將軍不平。

偏偏正主跟個沒事人一樣,上朝下朝都一臉開心。

莫不是因為陸首輔沒繼續罵他的事?

“陸大人。”

眾人見出了大殿,沈將軍主動叫住了陸首輔,“聽聞陸大人的馬車平地翻車,此等運氣就如同大人同我自漳州回雍一般無二啊。大家都平安順遂,偏偏陸大人染了疫病。”

郡主一張嘴向來不饒人。

陸敬禎絲毫不生氣,心裏還有些高興:“還好,隨從失誤而已,我已罰他去柴房劈柴了。就是許多事我暫時記不起來了,我後來是怎麽回雍州的?”

沈嘉禾和他一路出宮,挑眉道:“當時戰事混亂,聽聞陸大人是躲在糞桶裏才從契丹人眼皮子底下躲過一劫,不知是不是真的?”

陸敬禎:“……”

“哦,抱歉,我又忘了陸大人記不得了。”沈嘉禾笑笑,“不管怎麽樣,陸大人此番辛苦。”

陸敬禎道:“將軍勞苦功高。”

沈嘉禾輕嗤:“陸大人這話聽著不怎麽像誇人啊。”

陸敬禎笑道:“是真心的。”

沈嘉禾沒接話,此時已出了城門,陸府的馬車就停在一側,她看了眼,果然見趕車的隨從換了個人。

徐成安掀起車簾迎將軍上車,又看了眼陸敬禎,等陸府的馬車先行,他才趕著馬車上路。

夫人瞧見那張避子藥方的事徐成安沒告訴將軍,這事若是說開,將軍不可能和祝雲意斷,夫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他們繼續往來,反正是無解的事,倒不如暫時不捅破。如今將軍每日下朝去見祝雲意,倒是不會讓夫人起疑,她左不過以為是朝會久了些。

徐成安也覺得好笑,擱從前,他斷然不會幫祝雲意遮掩。

但現在,他熟練自然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烏雀巷的小院已收拾幹凈,被修剪壞了的枇杷樹有些奇形怪狀,但好在不擡頭也能當不知道。

沈嘉禾和徐成安去時,小道士在院子裏練劍,劍刃被甩得呼呼作響,祝雲意坐在屋檐下,手裏握著一卷書籍。

這麽安靜美好的畫面,大約也只有在祝雲意這裏能看到了。

沈嘉禾上前發現祝雲意手邊茶盞裏的水早就涼透,她不覺蹙眉:“嚴冬也不給換盞茶嗎?”

書生輕笑:“我讓他出去辦事了。”

沈嘉禾端著杯盞的手一頓:“去做什麽?”

陸敬禎道:“去找江神醫。”

徐成安聞言便忍不住道:“先前不知道他的長相也就罷了,如今畫像貼得到處都是,怎麽還找不到人?”

沈嘉禾抿唇:“他只怕早就喬裝改扮了。”

想找一個有心不讓她找到的人很難,只要江楓臨不進城,不用身份文牒,就更難找了。他這些年到處游歷,便是在山中生活幾年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是個大夫。”陸敬禎放下書卷,擡眸看來,“他會去泰州便足以說明他還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總能找到的。”

沈嘉禾嘆息:“希望如此。”

徐成安看小道士的劍耍得犀利,退了刀鞘過去說要切磋切磋。

小道士自然欣然接受,一時間院子裏刀劍繚亂。

沈嘉禾側臉道:“你若不喜歡我們就進屋去。”

陸敬禎順勢握住她的手:“將軍想看嗎?”

沈嘉禾想了想:“只想看你。”

陸敬禎心弦輕蕩,起身便拉著她回了房。

房門關上,身後之人抱上來,陸敬禎低頭垂目便印上女子紅唇。

只是清淺幾個吻,陸敬禎便又松開她。

沈嘉禾靠在書生懷裏:“若我們能像尋常人一般就好了。”

陸敬禎有些心虛:“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怎麽好。”她仰頭睨著他,踮起腳尖蹭了蹭他的唇角,“每回來見你都躲躲藏藏,活像是有多見不得人似的。”

陸敬禎失笑:“我不是將軍的外室嗎?自然不怎麽能見人。”

“胡說。”她抱緊他,“阿音是我哥哥的夫人,瀾兒是我哥哥的孩子,我只有你,祝雲意。”

她的聲音不大,卻似往靜潭裏丟了塊石頭,水花四濺,漣漪激蕩,令陸敬禎的心緒久久不平。

她又道:“是你說的,不管是幾年還是幾十年都會等我的。”

他覆下輕顫長睫:“是我說的。”

這是他的真心話,卻也是騙她的話。

祝雲意能等她一輩子,陸敬禎卻不能,郡主也不會喜歡上陸敬禎。

沈嘉禾眼尾染著笑:“等回雍州,我們也不必這般偷偷摸摸了。”

陸敬禎的手指倏地勾了勾,差點忘了這事。

沈將軍終究是要回豫北去的,但祝雲意便再也走不了了。

不管是生離還是死別,他們還是要分開。

-

半月後,烏洛侯律抵達郢京。

天子派了人前往迎接,卻因烏洛侯律點名要見沈將軍,沈嘉禾也只好前去迎他。

徐成安跟在沈嘉禾身側,十分不悅道:“他這是生怕陛下不曉得塞北部族同將軍交好嗎?都說了明面上這功勞給了陸首輔,他就是要見也得見陸首輔吧?”

沈嘉禾輕嗤:“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烏洛侯律這人沈嘉禾總覺得危險得很,她手裏雖然有他的盡忠書,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恭迎塞北王。”郢京府尹攜人迎上去。

沈嘉禾擡眸正好對上烏洛侯律的目光,她隨即一笑:“王爺別來無恙。”

烏洛侯律策馬近前,左右看了看:“怎不見祝先生?”

沈嘉禾擰眉,好端端提什麽祝雲意!

看她不搭話,烏洛侯律一挑眉:“看來祝先生不大方便,也無事,我這廂給將軍特意捎帶了個人回來。”

他說著,朝後看了眼。

沈嘉禾這才註意到後面跟了輛馬車,烏洛侯律尚未成婚,按理說沒什麽人會乘坐馬車前來。

身側高大男人俯身過來,小聲道:“馬車裏是將軍的謝先生。”

沈嘉禾:“??”

徐成安:“!!”

他剛和夫人發過毒誓謝莘要被丟在塞北一年半載,結果烏洛侯律轉身就把人給弄來郢京了?!

沈嘉禾實在沒忍住:“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嗯?”烏洛侯律揚眉,“我觀將軍面色似乎不太高興?難道將軍不是看中謝先生才特意把他派到塞北的嗎?我還以為將軍也看中塞北,沒想到不是嗎?”

徐成安不覺擰眉,這個烏洛侯律雖句句不離塞北,但徐成安卻覺得他句句在說自己。

他在做什麽春秋大夢?將軍怎會看重他?

沈嘉禾覺得額角青筋都在突跳,眼下周圍這麽多人,她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好壓著脾氣,委婉道:“這麽短的時間,你那邊的帳還沒清吧?”

“的確還沒。”烏洛侯律嘆了口氣,“契丹人是被趕了出去,給我留下一堆爛賬,我原本是想著謝先生若繼續在塞北,怎麽也得一年半載才能全部查完。怎t奈有人追到塞北去刺殺他,索性護衛謝先生的都是部族好手才沒出大事,他好歹是將軍的親信,我也不能把人丟在塞北讓他死吧?”

沈嘉禾和徐成安對視一眼。

徐成安問:“殺手抓到了嗎?”

烏洛侯律不悅睨他一眼:“徐校尉這話說的,我烏洛侯律府邸豈容人來去自如?”

若來人撞上烏洛侯律,那多半得命喪當場。

沈嘉禾沒和他廢話:“查過身份了嗎?”

“身上很幹凈。”烏洛侯律道,“就是背後刺了三個數字。”

沈嘉禾的眸子微縮。

烏洛侯律瞇了瞇眼睛:“哦,將軍還真認識?”

先前他們以為風雪樓的殺手是陸敬禎派去的,結果後來那些人也找上了假扮成陸敬禎的祝雲意,那就不是他指使的了。

謝莘到底是得罪了誰,居然連去了塞北都還不安全。

隊伍浩浩蕩蕩到了行宮。

徐成安趁機道:“王爺身邊安全,還是先讓謝禦史跟著王爺住。”若是被夫人知道,必然要鬧啊!

萬一再讓祝雲意暴露在人前,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沈嘉禾狐疑看了眼徐成安,從前也沒覺得他這麽討厭謝莘啊,不過她也的確沒打算讓謝莘去營地。

烏洛侯律本來想拒絕的,不想沈將軍也說了句有勞,他遲疑了下,覺得也沒什麽不行,幫沈將軍他還是很樂意的,退一萬步說,畢竟這人日後還得幫塞北做賬。

沈嘉禾很快把風雪樓的殺手追著謝莘去了塞北的消息送去了烏雀巷。

陸敬禎轉身就拜訪了行宮。

他想不到那人到底為什麽緊抓謝莘不放,要不然便是為謝莘去豫北的真正目的!

那便得問謝莘自己了。

烏洛侯律得知陸首輔來訪,擡頭就看見了這張楊寧的臉,想著昔日楊寧與夫人沈氏的恩愛,又想到這些年傳聞陸首輔和沈將軍水火不容的傳言,頓時楞在當場,那一瞬腦子像是死了一樣。

陸敬禎:“……”大意了,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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