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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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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鎮山河

這人身量倒是同沈慕禾很像, 但……她真的是個女子嗎?

烏洛侯律的眉眼微壓,側臉朝身後道:“進來。”

外面進來一個丫鬟,直接將沈嘉禾往屏風後拉。

沈嘉禾還沒來得及開口, 身前衣襟被人猛地一拉,一片雪白乍然外洩。

沈嘉禾:“……”

沈將軍縱橫沙場這麽多年也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丫鬟扭頭正欲稟報,突然眼前人影一閃,接著胸口一涼, 她低頭發現自己交疊的衣襟被人一把拉開,雪白柔軟瞬間全無遮擋。

丫鬟頓時尖叫:“啊啊啊——”

“何事?”隨著男子聲音傳至, 面前的屏風瞬間被推倒。

沈嘉禾若無其事攏住身前衣襟, 倒是那丫鬟t像傻了般,手忙腳亂去捂胸口, 叫聲越發慌亂。

烏洛侯律沒想到裏頭是這樣畫面,頓時背過身, 怒道:“叫你看她是不是女的, 你何故自己脫/衣服?”

丫鬟委屈地哭起來。

“哭什麽?”烏洛侯律垂下雙手緊握成拳,“說話!”

丫鬟不敢看沈嘉禾的眼睛,邊哭邊道:“回、回大人, 是女的, 嗚嗚……”

烏洛侯律哼了聲,都說女人麻煩,他竟不知這麽麻煩!

他大步就走,沒再回頭看一眼。

沈嘉禾慢條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瞥了眼還在哭的丫鬟, 輕飄飄道:“矯情。”

-

驗明身份後, 沈嘉禾就被放了出來。

她在院子裏站了沒一會就見徐成安罵罵咧咧揉著胸口出來了,她忙迎上去:“成安。”

“小姐。”徐成安回神, 咬牙道,“果然是烏洛侯律親自來審,不對,他那也不叫審,說著說著突然出手襲擊,還好我反應快,不然非得給打吐血!”

沈嘉禾臉色微變:“你還手了?”

“還了啊,我是護院,有功夫在身不是很正常?”徐成安這會腦子清醒了,“他也沒疑心我,不然我也沒那麽快出來。”

烏洛侯律必然不會疑心徐成安,畢竟沈慕禾不可能一夜之間突然長高三寸,還壯了一圈。

等等!

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麽。

烏洛侯律突然出手自然是為了試探沈家功夫,但祝雲意他只是個文弱書生!

“小姐,姑爺出來了!”徐成安說著大步朝前走去。

沈嘉禾見祝雲意出門時扶了下門框,她心下收緊,疾步跑過去扶他:“夫君,沒事吧?”

他的臉色略白,淺聲道:“無事,是我沒想到他會動手。”

徐成安扶著他另一邊:“算了吧,你就算知道也躲不開。”

陸敬禎:“……”

沈嘉禾一搭他的脈,又是虛空紊亂,她沈著臉:“先出去。”

徐成安往前跨了一步,半蹲下道:“來吧,姑爺,小的背你。”

-

外面,楊定駕了馬車焦急在門口等,見他們出來,忙迎上去。

“二弟怎麽了?”楊定臉色難看,“這是用刑了?”

徐成安把人背上馬車:“姑爺他哥,去最近的醫館。”

楊定應聲,調轉馬車就走。

“大哥,不去最近的醫館。”裏面傳出書生輕弱聲音,他卻是轉口朝沈嘉禾道,“去你昨日遇見江神醫的藥鋪。”

沈嘉禾沈著臉:“先找大夫。”

“一般藥鋪邊上都會有醫館。”他說的慢,臉色比先前又白了幾分,“本也是要再找時間去那個藥鋪的,江神醫買了什麽藥,讓他們把清單列出來。”

沈嘉禾拗不過他,將人半抱住讓他靠著自己,咬牙道:“這筆賬我遲早要讓烏洛侯律還!”

陸敬禎輕笑了聲。

沈嘉禾心疼道:“你還笑!”

“嗯。”他的胸口輕微起伏,“有娘子心疼我,我也沒那麽難受。”

若擱以前,徐成安聽他說這麽不要臉的話,早就張口諷刺了,只是眼下這般,他竟也十分想替祝雲意去砍那烏洛侯律十刀八刀。

沈嘉禾心裏難受:“怪我行事不小心。”

“同你無關。”陸敬禎眼皮輕掀,問徐成安,“烏洛侯律同你說了什麽?”

徐成安難得嚴肅認真:“問我來漳州除了認親還做什麽,我說我就一個護院,我哪知道主家心裏什麽盤算。”

陸敬禎失笑。

沈嘉禾覆下眼睛看他:“也問你了?”

“問了。”陸敬禎輕言,“我說我入贅的妻家做的便是藥材生意,打算過來看看,想把大周那邊的藥材運過來賣。”

突然跟八竿子打不著的藥材扯上關系……

沈嘉禾的目光微凝:“泰州疫病你有想法了?”

他提唇笑:“有點。”

徐成安突然就放下心來,祝雲意說有點,那必然是想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是一個腦子,怎麽祝雲意的就好使那麽多?

半死不活鬼點子還一套一套的,瞧把將軍給心疼得……徐成安的眼珠子轉了兩圈,識趣地移開目光。

藥鋪對面就有一家醫館,楊定直接把馬車停在醫館門口。

徐成安直接背了人要進去,陸敬禎扭頭囑咐沈嘉禾:“你和大哥去拿清單。”

沈嘉禾跟著下車:“我和你進去,清單大哥一人去就行。”

楊定正要點頭說話,陸敬禎又道:“昨日是誰給江神醫裝的藥材只有你見過,快去快回,娘子。”

沈嘉禾遲疑了下,咬牙朝對面的藥鋪跑去。

這個點,醫館正好沒有病人。

大夫一把脈,臉色沈了些:“公子這是受了內傷。”

“是。”陸敬禎輕靠著桌沿,噓聲道,“受了一掌,眼下呼吸不順,胸口疼痛難忍。”

徐成安扶著他的手輕輕一抖,方才一路他只字未提,就這樣忍著?

大夫俯身輕挑開陸敬禎交疊衣襟,只見胸口一個若隱若現的掌印,他皺眉:“公子脈象,這一掌的力道該是當場便能吐血,你便是強忍著才會令淤血所積。我給公子施兩針,吐出淤血便可緩解。”

陸敬禎顫聲道:“好。”

徐成安臉色變了好幾次:“你忍著做什麽?”

陸敬禎勉強道:“我怕她擔心。”

徐成安微窒,還以為祝雲意慣會在將軍面前耍心機博同情,原來他也只會揀些小病小痛,如今難受成這樣,他倒是絕口不提。

突然覺得,這人其實也不似想象中的柔弱。

-

沈嘉禾今日女裝出行多有不便,好在有楊定跟著,這才周旋一番拿到了江楓臨買的藥材清單。

剛出藥鋪門,沈嘉禾便見徐成安坐在了馬車上。

她疾步過去,推開車簾便見祝雲意閉眼輕倚在車璧上。

“受了些內傷。”徐成安先開了口,“需得吃幾貼藥。”

沈嘉禾輕手輕腳上了馬車:“嚴重嗎?”

徐成安垂目道:“還好,不是很嚴重。”

沈嘉禾沒再說話,彎腰入內,她輕聲在他身邊坐下,伸手將人撈過來。

他蹙眉輕哼了聲。

沈嘉禾幹脆將人環住:“是我。”

他緊蹙的眉宇徐徐舒展,似是終於卸下所有防備。

楊定還是沒想通將軍到底是怎麽躲過驗明正身這一關的,不過看大家的神色,他也知曉刺客一事不會再懷疑到將軍頭上了。

“我們的人去城門看過,還是緊閉著。”楊定小聲說。

那是必然。

徐成安哼了聲:“烏洛侯律便是把整個漳州城翻個底朝天他也找不到想找的人。”

楊定沒多問:“可眼下漳州戒備森嚴,我們該如何行事?”

徐成安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馬車:“會有辦法的。”

-

後來回了楊家,徐成安剛把人背進去,祝雲意就醒了。

徐成安:“……”怎麽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錢氏先前還擔心得不行,此刻見一個不少都回來,終於松了口氣。

又見軍師受了傷,她忍不住拉著楊定問:“怎的專挑祝先生用刑?這不是欺負人嗎?”

“小點聲。”楊定拉她至院中,“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好生把藥煎好。”

這廂,陸敬禎沒繼續睡,那張藥材購買清單平攤在桌上。

徐成安看了好幾眼:“玄參半斤,連翹半斤,羌活一斤……噝,這能看出是什麽方子?”

沈嘉禾到手就看過,江楓臨應該是缺什麽就買什麽,至於藥方用量幾錢幾分那都是要斟酌的,這張清單的確看不出什麽,畢竟沒什麽方子用藥論斤開的。

陸敬禎先是讓人準備筆墨,親自將清單謄抄一遍:“我們看不出什麽,烏洛侯律也必然看不出什麽。”

徐成安腦子轉不過來:“什麽意思?”

他的指尖在紙張上點了點:“我就當它是治疫病的方子。”

徐成安瞪大眼睛:“你這是被烏洛侯律一掌拍傻了?你這方子連用量都沒寫,一看就是假的。”

陸敬禎輕笑:“都寫全了,我還怎麽跟烏洛侯律做交易?”

沈嘉禾神色微凝:“你要詐他?”

他從容道:“不算詐他,方子我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沈嘉禾的眸子微閃:“你是說江楓臨?”

眼下他們被困在漳州,卻可以借烏洛侯律的手去泰州抓江楓臨。

沈嘉禾的目光悄然落在書生臉上,他究竟是何時想到的?

陸敬禎輕笑:“要不要賭一把?”

徐成安脫口道:“若江神醫手裏真的有方子,那便是天大的功t勞,握在咱們自己手裏,還愁百姓們不擁戴將軍嗎?”

“江楓臨便是有方子,他也沒有藥。現在能以最快的速度配齊藥方用量的人,只有烏洛侯律,所以這個功勞我要賣給他。”陸敬禎徐徐道來,“借他的手平泰州疫病,我們便能提前開戰,他也算是變相幫我們收覆失地,這難道不夠令人振奮嗎?”

徐成安張大嘴巴,烏洛侯律不過打他一掌,他這是直接拎著烏洛侯律的衣領明晃晃抽他幾百巴掌啊!

太狠了太狠了。

沈嘉禾突然問:“為什麽一定得是烏洛侯律?那功勞給漳州刺史不是更好?”畢竟將來事成,耶律宗慶不會知曉泰州疫病平定是加速兩國戰爭的導火索,而她心裏還怨恨烏洛侯律打傷祝雲意的事!

陸敬禎摩著桌沿,蒼白臉上染幾分笑意:“我要確定一件事。”

-

翌日大早,沈嘉禾便讓徐成安去烏洛侯律府上遞了拜帖。

因為前一日祝雲意妻家賣藥的鋪墊,烏洛侯律很快便同意見他們夫婦。

於是被他全城通緝的刺客沈慕禾就這樣挽著夫君的手大搖大擺進了烏洛侯律的府邸,還被府上下人好茶好水地伺候著。

不多時,烏洛侯律便來了。

“烏洛侯大人。”

陸敬禎攜娘子起身行了禮。

“楊二郎。”烏洛侯律的目光略過面前這人虛白臉色,大步至主位坐下,這才又道,“你若是打算賣藥給我,那就免了,我手裏藥材夠用。你們夫婦從周朝而來,這便是想在我大遼發國難財?”

他頓了頓,“學識不多,見笑。好像也不能這麽說,畢竟病的大多是漢人,也是你們的同胞,這種錢你也掙?”

陸敬禎笑了笑:“我們是商人,銀子自然是要賺。買藥材這事是我來漳州之前的想法,來了之後,我就改了主意。”

烏洛侯律挑眉:“哦?”

陸敬禎道:“比起千裏迢迢耗時耗力把藥材運來,不如我把藥方賣給大人。”

堂上之人神色微變:“你有對癥藥方?”

陸敬禎取出昨日謄抄的清單,雙指夾著輕輕一抖,白紙黑字便看得一清二楚。

烏洛侯律接過紙張看完便笑:“楊二郎,你管這叫藥方?”

陸敬禎從容道:“疫病方子大同小異,重要的自然是用量幾何,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真正的藥方,事後我自然會給大人。不瞞大人說,我的人早在漳州封城前就去了泰州,這樁生意大人不想同我做,那我便找別人了。”

烏洛侯律沈下臉:“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遼國境內的經營權。”

烏洛侯律笑:“楊二郎看得起我,便是我想允,也沒這權力。”

“泰州疫病將近一月依舊束手無策,一旦大人手握驅癥藥方,這麽大的功勞,還怕貴國皇帝陛下沒有封賞嗎?”

烏洛侯律突然笑出聲來,手裏藥方被輕易揉成團,他睨住陸敬禎:“這交易我不想做,這功勞我也不想要。”

什麽?

沈嘉禾心頭一跳,這麽好的立功機會他居然不要?

陸敬禎臉色依舊:“因為大人要的賞賜遼廷給不了?”

烏洛侯律的臉色驟變,原本閑適而坐的身軀倏然挺直。

這話說得沈嘉禾都冷不丁驚了驚,她倏地看向身側之人。

看烏洛侯律的神色,陸敬禎便知他先前猜測是對的。

烏洛侯律打敗豫北軍時,遼廷不是沒有封賞,應當是他們給不了烏洛侯律想要的東西。

裂痕在多年以前便已鑄下。

陸敬禎又道:“大人想要的,我能給嗎?”

烏洛侯律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楊二郎,你當你是什麽東西?什麽藥材藥方我都不在乎,泰州城會死多少人我也不在乎,今日我會坐在這裏與你廢話半天,不過是因為另一個漢人也在漳州城。你若能幫我找到那人,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考慮你的提議。”

陸敬禎不覺蹙眉:“誰?”

烏洛侯律道:“大周鎮國將軍沈慕禾。”

陸敬禎的手指微勾,他果然還沒放棄抓沈將軍,他穩著情緒問:“你找沈將軍做什麽?”

烏洛侯律笑:“我要和他做一樁交易,一樁,你無法代替他和我做的交易。”

陸敬禎猝不及防:“……”

沈嘉禾:“??”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陸敬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烏洛侯律突然要找沈將軍做什麽交易,這中間他沒來得及想明白,幹脆起身道:“今日我抱著誠心來同大人交易,大人不欲同我合作大可直說,沈將軍此刻自然是在大周境內,怎會在漳州城?娘子,我們走。”

他輕握住沈嘉禾的手便走。

身後之人忽而道:“他就是來了漳州,是我把他叫來的。”

沈嘉禾的步子一頓,她欲回頭,卻被陸敬禎握住了手臂。

陸敬禎扭頭看去:“你叫她,她就來了?”

烏洛侯律笑笑:“我叫他他自然不來,但我若派人殺他呢?他難道不會好奇嗎?”

沈嘉禾和陸敬禎對視一眼,兩人自然都想到了閬縣的那次刺殺。

那是烏洛侯律做的?

沈嘉禾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是的,她沒有好奇,當時只是砍了幾根手指頭給耶律宗慶送去了。

這麽想來,說不定耶律宗慶時至今日還一臉懵逼,或許還會覺得沈慕禾是個神經病。

陸敬禎默了默:“你派人殺沈將軍時留下身份信息了?萬一沈將軍根本不知是你做的……”

“他都來漳州了,怎會不知是我?”烏洛侯律十分不耐煩,“只是不知為何他見了我就跑。”

沈嘉禾:“……”誰他娘知道他在等她啊,就他那連發三箭的架勢,誰不跑誰是傻子!

烏洛侯律壓著怒:“人,你們找是不找?”

沈嘉禾按了按額上有些突跳的青筋。

陸敬禎突然覺得壓下的傷勢快覆發了,他揉著胸口道:“我等一介草民,如何能找得到沈將軍?”

烏洛侯律倒是坦然:“我知你們漢人之間私下都有聯系,你只需把消息放給他,讓他知曉我泡了好茶在府上恭候大駕。”

-

徐成安沈默一路,快到楊家,他才終於沒忍住:“所以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將軍進去,再看著將軍出來,最後囑咐你們幫他找將軍?”

沈嘉禾:“……”

徐成安憋著笑:“那茶將軍去喝嗎?”

沈嘉禾看向祝雲意,上車後他便始終一言不發,她還以為他身子不適,剛想問他,卻聽他開口道:“將軍恐怕得去見他。”

徐成安嚴肅了些:“姓烏的不會拿合作當幌子騙將軍去殺吧?”

“應該不會,封城他也只說找刺客,沒說找的是沈慕禾,便是有意隱瞞沈將軍來漳州的事。”陸敬禎看向沈嘉禾,“他今日對我們全盤托出,不過是仗著眼下漳州還是封鎖狀態,反正所有人都進出不得。若沈將軍不去見他,我們一個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很明顯,烏洛侯律不可能讓人知曉他曾試圖跟沈將軍做交易,這是叛國罪。”

末了,他又看向徐成安,“順便說一句,烏洛侯律不姓烏,他姓烏洛侯。”

徐成安:“……”這麽嚴肅的時刻祝雲意為什麽還要提醒他沒學問這件事!

沈嘉禾抿唇:“我今晚去見他。”

徐成安驚道:“今晚?”

陸敬禎點頭:“此事宜早不宜晚。”

-

晚飯後,陸敬禎給沈嘉禾交代了些事。

徐成安轉身就換了夜行衣,說要跟著一起去。

沈嘉禾扶額:“眼下漳州正封城,城中藏著一個沈慕禾就罷了,要是再冒出來一個你,估計烏洛侯律馬上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徐成安臉色難看:“我不放心。”

沈嘉禾拍拍他的肩,看了眼祝雲意:“照看好他。”

後窗忽地被掌風劈開,再看,眼前黑影已經消失在暮色中。

徐成安回頭看向祝雲意:“你不擔心嗎?”

“擔心。”書生扶著桌沿,目光看向窗外夜色中,“但有些事她必須要去做,我只能保證烏洛侯律不是要殺她。”

徐成安微噎:“你那麽肯定?”

他點頭:“便是我死也不會讓她去冒險。”

-

大約烏洛侯律是真信了楊寧會幫忙找人,沈嘉禾這一路過去,街上那些搜查刺客的官兵一個都沒有看見。

就連烏洛侯府邸的侍衛也沒看見幾個,整座宅邸守衛松散,全然不像是官員宅邸。

沈嘉t禾輕輕松松就進了內院,也不知烏洛侯律住哪間屋子,她剛用劍鞘抵開面前的房門,身後驟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她的指腹輕推,劍刃出鞘半寸。

“沈將軍?”身後傳來烏洛侯律的聲音。

沈嘉禾松了口氣,轉過身出了廊下,沒摘面罩,直面來人:“聽說烏洛侯大人要請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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