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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急，劈劈啪啪啪打在臉上有些疼，聞溪言一路跑來，撞上了緊閉的門。
她輕輕叩門，開門的是學徒小莫。
小莫抿了下嘴，眉頭皺著，“許醫師今日不救人了。”
聞溪言眼眶有些紅，發絲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唇紅齒白的，“煩請師妹再去勸一勸吧……很急。”
青衣女子暗暗捏了下手，點頭，進屋匯報，再出來，速度很快。
她搖搖頭，聲音很輕，“姑娘請回吧。”
聞溪言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語氣帶了點懇求，“讓我見他一面吧……”
屋裏傳來一聲極輕地，宛若嘆息的聲音——“不救。”
她怔楞了一下，手有些無力地垂下來，耳邊傳來歉意的女聲，緊跟著來的就是模糊的視線和關門的聲音。
雨水落在青石地板上，氣味彌漫開來，聞溪言呼了兩口氣，迎著風雨走進院中，淚水混著雨水滑下，她一撩衣擺，直直跪了下來。
腦內關於齊燕青的回憶止不住地湧來，她心一酸，咬著嘴唇，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湧。
房內香氣縈繞，小莫沏了杯茶，有些猶豫，她一抿嘴，還是開了口，“師傅，你當真不救麽？”
許慶冉一斂眸，合上窗，語氣不帶感情，冷意淩然，“不救。”
既如此喜歡……
他一抿嘴，煩躁湧上心頭，捏著鼻梁，又轉了手腕，氣憤又嫉妒。
死了更好。
雨越下越大，兩天兩夜都沒停，聞溪言眼皮子一顫一顫的，嘴唇都發白。
她一搖頭，咬著唇挺直了腰桿。
許慶冉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手裏的青瓷杯，皺著眉頭，“小莫，我哪裏比不上那個姓齊的野人了？”
小莫抿了嘴，取下一塊蓮花酥，聲音很輕，“齊公子的話，應當不會讓姑娘她跪這麽久……”
空氣滯了一下，許慶冉抿下一口茶，起身取了藥箱，嘆了口氣，“治。”
小莫嘴角揚了一下，輕聲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醫師嘛！”
許慶冉折起扇子敲了敲小莫的腦袋，聲音很輕，“我何時變過？”
她俏皮地笑了一下，“不知。”
聞溪言抿抿嘴，睫毛垂下來，心跳頻率有些快，身體止不住地抖，她眼一眨，面前的門就開了。
熟悉的身影，她一用力，竟直直地向前倒去，呼吸有些沈重。
小莫蹲下去將聞溪言抱在懷裏，伸手去探她的體溫，驚呼出聲，“呀！姑娘你得溫病了。”
許慶冉鼻尖一皺，心裏有些愧疚，語氣卻還是淡漠，“小莫，扶她進屋，你且治著吧。”
小莫應下，將聞溪言攙扶進屋，安置好後便照著方子拿藥，熬完藥，踏進屋。
聞溪言半截身子已經下地，語氣軟綿無力，“我要去……尋齊燕青……”
她驚呼一聲，將藥碗安置於桌上，輕輕向前扶起她，聲音輕輕，“許師兄已經答應去治了，姑娘好生養病，過幾日再去尋齊公子罷。”
聞溪言喘著氣，已然無了應聲的力氣。
她半垂著眼，將苦澀的藥一口口咽下，再擡眼就對上了小莫皺著眉的臉。
“你怎的了？”
小莫搖搖頭，抿嘴，輕聲問：“你為何如此在意齊公子？”
聞溪言也搖頭，聲音被湯藥潤過，有些黏膩的濕感，“不知，大抵是因為喜歡罷。”
小莫沒再說話，替她掖好被子，輕輕出了房門。
夜間靜謐，雨已經停了，聞溪言抿著唇，輕輕閉上眼睛。
仇已經報完了，殺了同宗師兄，星河門總歸是不能再待了，她咽了下口水，帶下了不少口腔內粘上的苦藥，她一皺眉，追上思緒繼續思考。
她舔舔唇，困倦襲來，決定最後還是跟著齊燕青走，他走一步，聞溪言就也走一步，到哪都不再分離了。
齊燕青中的毒很麻煩，許慶冉花了七味珍稀草藥熬制的湯藥足足灌了六日，他的毒性才漸漸有所緩解。
許慶冉有些乏了，將熬制的湯藥放置在追上，捏捏鼻梁，語氣裏難掩煩躁，“你且餵給他，明日我將方子給你，你來給他熬。”
聞溪言接下，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輕笑了一下，說：“謝謝慶冉師兄了。”
他聽見稱呼，恍惚間，眼前的人還是像是初見時那樣得溫柔美好，只是那溫柔卻從沒只屬於過他，他楞了一下，眼波流轉。
抿了下嘴，最後還是揚起一抹笑，似乎是真的釋然了，“走了。”
人一走，屋子就顯得空曠了些，她端起藥碗，走到床邊。
伸手輕輕扶起昏迷中的齊燕青，一勺一勺地把藥往他嘴裏送，餵完最後一口，聞溪言輕輕放下碗，睫毛輕顫了一下。
她輕輕伸手，將齊燕青鬢角的發撩於耳後，用眼睛輕輕吻過她的眼睛、鼻尖、耳垂、臉頰……
最後，視線停在了他還泛著水光的唇上。
她心跳躍動著，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摩挲著他的唇，一下一下的，克制而又放肆。
良久，手腕上輕輕覆上了一只手，溫熱的觸感傳來，聞溪言整個人都楞了一下，從他的唇上移開視線後就又撞進了齊燕青深邃溫柔的眼裏。
聞溪言耳根一紅，急忙別過眼，呼吸有些莫名急促。
齊燕青彎了下眼，聲音裏帶著剛醒來時的沙啞，“姑娘，可否能賜我一吻？”
“當做……獎賞？”
她莫名笑了一下，問：“何事需要討要獎賞？”
“我得了第二，理應也有獎賞的。”
聞溪言抿抿嘴，又伸手去捏他的臉，聲音很輕，“你方才吃了藥，我不喜歡苦……”
齊燕青作勢就要倒下去，她舔舔唇，伸手扶住他，眼波流轉過後，輕輕地，湊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唇。
兩人的臉皆是一片通紅，齊燕青輕咳了一下，又輕舔了一下唇，他一撓頭，問：“姑娘，現下已經報完仇了……”她撓撓耳朵，眼睛盯著聞溪言，“可否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
聞溪言一皺眉，擡眼，抿嘴，“你……我都吻你了，你還要問？”
齊燕青臉上一陣燙，手找上聞溪言的手腕，細細摩挲著，眸子水盈盈的，“可是姑娘，我想聽。”
她眼周都有些熱了，手腕處還在被細細摩挲，癢癢的，很舒服。
“我，喜歡你。”
下一秒就被熟悉的氣味包裹住了，齊燕青的身上很香，有一種淡淡的蘭花香氣，此刻被這種氣味一裹，她腦子都有些昏，小小的腦袋從他懷裏探出來，正巧就對視上了。
濃情蜜意的眼睛裏，倒映出的是她的面龐。
齊燕青傻傻地笑著，聞溪言也笑，笑聲在這裏此起彼伏的。
他聲音輕輕地，“再來一次好嗎？”
“換我來吻你。”
聞溪言笑一下，乖順地閉著眼睛等，下一秒就被吻地摸不著北。
不像剛剛的淺嘗輒止，他的吻溫柔又霸道，一遍遍地掠奪聞溪言嘴裏殘留無幾的氧氣。
她耳朵也被齊燕青捂住了，親吻的聲音在腦子裏蕩來蕩去，她臉一陣紅，輕側過頭，喘著氣說：“別親了……”
齊燕青笑一下，伸手撫過聞溪言嫣紅的眼角，聲音濕濕的，“那，親點別的地方吧？”
“這裏？”
聞溪言臉上燒得慌，不自覺往後仰了一下，下一秒就被緊緊抱入懷中，齊燕青的聲音啞著，情意確實清晰明亮的，“我想……可以麽？”
她吞吞口水，臉頰通紅，心跳一下一下砸在齊燕青胸口，“嗯。”
大半夜的歡愛，聞溪言觸上齊燕青背上的傷時，淚水又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落在傷口上，烙進了齊燕青的心上。
“姑娘，別哭。”
聞溪言淚水很不爭氣地停不下來，她輕輕靠上去，吻了那處一下。
夜已過半，隔日門主清玨便來了。
她眸子半垂，一身素凈的青衣，面若寒霜，清冷又脫俗。
“言兒，你們走罷。”
聞溪言鼻尖一酸，看著昔日裏對她悉心照料的面龐，聲音還是不可抑制地發抖，“師傅……”
“不必多言，你也早該出師了。”
她眨出兩滴淚，聲音很輕，“保重。”
夏季多雨，下山路上也不意外，齊燕青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倆人在京城定下居來，小日子過得美滿，轉瞬間就過去了一年。
皇帝老兒又去了盈城，夏季的盈城多雨，他下了馬車，眼前出現了抹熟悉的身影。
他心一動，打發了隨從，緩步向前。
下一秒，清冷地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來這兒作甚？”
趙晟笑一下，站於她身側，“我在找你。”
清玨手捏著衣角，深吸了一口氣，“莫要騙我，你當初要是真心待我，就不會娶楊氏為妻……”
她睫毛一顫，抿著嘴沒再說話。
“那是為了大瀛國著想。”
又是什麽家國！她緊抿著唇，眼尾有些紅，“是，國不可一日無後，所以你就立了楊氏為後？那我呢？你的誓言通通都不作數嗎？”
雨水落在河裏，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她嘆口氣，語氣平靜，“罷了……”
趙晟抿了抿嘴，眉頭一皺，“只要你想，我現在就能廢了她的後。”
清玨笑了一下，握著傘柄的手緊地有些發疼，語氣決絕，“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男人還不死心，欲要伸手牽她的手，“你當真不願回頭再看我一眼？哪怕我為你死嗎？”
清玨一皺眉，偏身躲過，話語脫口而出，“你少做戲了，你自個想尋死，與我又有何幹？”
趙晟抿了抿嘴，將懸在半空中的手收回，眼眶一片通紅，半晌，他才極輕的吐出一句話，“起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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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眼眶有些紅，發絲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唇紅齒白的，“煩請師妹再去勸一勸吧……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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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語氣帶了點懇求，“讓我見他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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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慶冉一斂眸，合上窗，語氣不帶感情，冷意淩然，“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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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抿嘴，煩躁湧上心頭，捏著鼻梁，又轉了手腕，氣憤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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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兩天兩夜都沒停，聞溪言眼皮子一顫一顫的，嘴唇都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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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慶冉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手裏的青瓷杯，皺著眉頭，“小莫，我哪裏比不上那個姓齊的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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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滯了一下，許慶冉抿下一口茶，起身取了藥箱，嘆了口氣，“治。”
小莫嘴角揚了一下，輕聲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醫師嘛！”
許慶冉折起扇子敲了敲小莫的腦袋，聲音很輕，“我何時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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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抿抿嘴，睫毛垂下來，心跳頻率有些快，身體止不住地抖，她眼一眨，面前的門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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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慶冉鼻尖一皺，心裏有些愧疚，語氣卻還是淡漠，“小莫，扶她進屋，你且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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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半截身子已經下地，語氣軟綿無力，“我要去……尋齊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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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喘著氣，已然無了應聲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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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已經報完了，殺了同宗師兄，星河門總歸是不能再待了，她咽了下口水，帶下了不少口腔內粘上的苦藥，她一皺眉，追上思緒繼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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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燕青中的毒很麻煩，許慶冉花了七味珍稀草藥熬制的湯藥足足灌了六日，他的毒性才漸漸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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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伸手，將齊燕青鬢角的發撩於耳後，用眼睛輕輕吻過她的眼睛、鼻尖、耳垂、臉頰……
最後，視線停在了他還泛著水光的唇上。
她心跳躍動著，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摩挲著他的唇，一下一下的，克制而又放肆。
良久，手腕上輕輕覆上了一只手，溫熱的觸感傳來，聞溪言整個人都楞了一下，從他的唇上移開視線後就又撞進了齊燕青深邃溫柔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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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抿抿嘴，又伸手去捏他的臉，聲音很輕，“你方才吃了藥，我不喜歡苦……”
齊燕青作勢就要倒下去，她舔舔唇，伸手扶住他，眼波流轉過後，輕輕地，湊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唇。
兩人的臉皆是一片通紅，齊燕青輕咳了一下，又輕舔了一下唇，他一撓頭，問：“姑娘，現下已經報完仇了……”她撓撓耳朵，眼睛盯著聞溪言，“可否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
聞溪言一皺眉，擡眼，抿嘴，“你……我都吻你了，你還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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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周都有些熱了，手腕處還在被細細摩挲，癢癢的，很舒服。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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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燕青笑一下，伸手撫過聞溪言嫣紅的眼角，聲音濕濕的，“那，親點別的地方吧？”
“這裏？”
聞溪言臉上燒得慌，不自覺往後仰了一下，下一秒就被緊緊抱入懷中，齊燕青的聲音啞著，情意確實清晰明亮的，“我想……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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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傷口上，烙進了齊燕青的心上。
“姑娘，別哭。”
聞溪言淚水很不爭氣地停不下來，她輕輕靠上去，吻了那處一下。
夜已過半，隔日門主清玨便來了。
她眸子半垂，一身素凈的青衣，面若寒霜，清冷又脫俗。
“言兒，你們走罷。”
聞溪言鼻尖一酸，看著昔日裏對她悉心照料的面龐，聲音還是不可抑制地發抖，“師傅……”
“不必多言，你也早該出師了。”
她眨出兩滴淚，聲音很輕，“保重。”
夏季多雨，下山路上也不意外，齊燕青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倆人在京城定下居來，小日子過得美滿，轉瞬間就過去了一年。
皇帝老兒又去了盈城，夏季的盈城多雨，他下了馬車，眼前出現了抹熟悉的身影。
他心一動，打發了隨從，緩步向前。
下一秒，清冷地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來這兒作甚？”
趙晟笑一下，站於她身側，“我在找你。”
清玨手捏著衣角，深吸了一口氣，“莫要騙我，你當初要是真心待我，就不會娶楊氏為妻……”
她睫毛一顫，抿著嘴沒再說話。
“那是為了大瀛國著想。”
又是什麽家國！她緊抿著唇，眼尾有些紅，“是，國不可一日無後，所以你就立了楊氏為後？那我呢？你的誓言通通都不作數嗎？”
雨水落在河裏，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她嘆口氣，語氣平靜，“罷了……”
趙晟抿了抿嘴，眉頭一皺，“只要你想，我現在就能廢了她的後。”
清玨笑了一下，握著傘柄的手緊地有些發疼，語氣決絕，“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男人還不死心，欲要伸手牽她的手，“你當真不願回頭再看我一眼？哪怕我為你死嗎？”
清玨一皺眉，偏身躲過，話語脫口而出，“你少做戲了，你自個想尋死，與我又有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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