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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得木質窗戶吱呀吱呀地響，聞溪言抿著嘴坐在榻上，腦子有些亂。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又躺在榻上，蓋上小被，眼睛卻瞪得圓溜。
她睡不著。
次次夜不能寐都是因為他……
聞溪言重重呼出一口氣，側過身，剛好看見了被放在桌上的小泥人。
月光透過縫隙剛好照在泥人臉上，那顆小痣映入眼簾。
她抿抿嘴，手摁在胸前，那處正怦怦地跳，她眉頭輕輕皺起，奇怪的感覺彌漫。
她並不是孩童了，這種感覺她自然知道是什麽，她閉上眼，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又呼出一口氣，眼睛微睜，一遍遍提醒自己：覆仇更重要，覆仇更重要。
情情愛愛就先往後稍稍罷。
夜風似乎刮得更猛烈了些，聞溪言起身點了香薰，把窗戶關嚴實，又躺到榻上，她閉著眼，強壓下思緒，終於迷糊過去。
隔日，又是久違的熟悉場景。
齊燕青喜笑顏開，急忙招呼她坐下。
“聽得那王肆是個有背景的？姑娘怎麽想？”
聞溪言坐在凳子上，“昨夜見了柳家小姐，已經討論出了很好的計劃了。”
他眉眼微彎，誇讚的詞一個一個往外蹦。
只能說，不愧是文武雙全齊公子，誇人的詞都不帶重覆的。
她垂下眼，撇撇嘴，“馬屁精吧你是……”
他眨巴著眼，亮著眼睛看她，“你不喜歡聽我誇你嘛？”
誰不喜歡聽好話啊，聞溪言抿了口茶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別過眼，有些不自在，“公子莫要說笑了，自是喜歡聽的。”
齊燕青朗笑道：“那要不要幫忙呀？”
昨日和柳絮兒討論出的應對方案幾乎沒有漏洞，如果不出差錯，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她嘆口氣，輕聲開口道：“應是不用的，公子長途跋涉，休息下，逛逛盈城也好。”
午時，冬日裏的太陽沒什麽威力，一陣風吹過就能吹去所有它帶來的溫度。
聞溪言瑟縮了一下，踏進門檻找到了柳絮兒。
柳絮兒一襲白衣，戴了一支銀色的步搖，聞溪言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一點。
她照舊上了兩盞茶，垂著眸子，“聞姑娘，那太守安逸慣了，沒了防心，昨夜爹爹在門外聽到了他密窖的位置……”
聞溪言彎彎眸，“那自是極好的……”
柳絮兒手支著頭，皺著眉思索，“這樣，我差人去驛站寄封信給三皇子。”
三皇子不受重用，成年禮之後就隨意找了個地方定居，做上了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閑散皇子，皇室鬥爭的火幾乎燒不到他頭上。
偏偏這人又最為百姓著想。
這樣的人才更適合來接管這檔事，柳絮兒抿抿嘴，道：“你先跟著王肆，他定要去太守的密窖了……”
聞溪言皺皺鼻尖，“為何如此肯定？”
“王肆前幾日去賭了，昨夜就找了太守，密窖又是那時說出口的……”
“萬一去的是太守呢？”
柳絮兒搖頭，“不會，城裏死了人，人多嘴雜，他總得裝裝樣子。”
也確實，好歹是個太守，多少裝點，這樣上面問下來也好有個交代。
聞溪言覺得言之有理，就點點頭同意了。
趁著夜黑風高，王肆從家門出來，咳了一聲，吐了口痰，“他奶奶的，冷死老子了……”
聞溪言皺皺眉，跟在他身後貼著墻走。
走過大街小巷後，王肆停在了一處空曠的宅院前，他搓搓手，跨進門去，用腳輕輕試探了一下，蹲下身子，挖開密窖上蓋的土後，掏出鑰匙解鎖後，輕輕往下一壓，門就開了。
她站在門前擡頭，木質的牌匾上寫著“太守府邸”四個大字，她微微蹙眉，這都光明正大的藏到家裏了，那群官兵例行檢查的時候都沒查到過嗎？
她微挑眉頭，不太在意官場上的事，就大致記了下位置，起身離去。
回信來得很快，隔日就收到了。
三皇子見了九公主，將此事講給九公主後，九公主頷首表示很願意幫忙。
聞溪言點點頭，執筆繪制了一份盈城地圖，把密窖的地點圈起來，寄了回去。
九公主自幼就被下了禁足令，除皇帝下令外不得踏出清苑宮一步，三皇子次次都是挑著宮內婢女奴才打盹的時候才翻墻進入宮內找她的。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趙清半闔著眸子，昏黃的油燈散發出的光照在她臉上，更顯溫柔多情。
趙致誠抿抿嘴，無論幾次見到這個妹妹，還是會被她的容貌震驚住，正值雙八年華，膚若凝脂，眸子烏黑深邃，脖頸處的痣靠上，更顯修長，偏偏還自帶清冷脫俗的氣質。
“皇兄，可有進展？”
聲音也好聽。
趙致誠楞了一會，回過神後急忙把袖口的紙在她面前鋪開，她看了一眼就蹙緊了眉，“父皇的手下當真如此廢物……”
都藏家裏了還查不出來，官場都這樣了還沒亡國，大瀛國也真是氣運頂天了。
他撓撓臉，“總之，這件事就全交給妹妹你了，我過幾日要去趟星河門……”
怕不是又尋他那可愛的心上人去了。
趙清挑眉道：“罷了，你且去吧，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待趙致誠走後，她才望著窗外那輪彎彎的月亮，抿著嘴，眼中悲傷彌漫。
我的心上人，你現下在何方呢？
第三日下午，朝廷突然派了人查貪官汙吏，繞著府邸轉了一圈後，突然有個官兵一腳踩空，掉進了裝滿黃金白銀的密窖，那官兵被這景象震撼住了，他估計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當即大聲喊道：“好多，好多銀子！”
眾官兵齊齊圍上來，帶頭的眉頭皺皺，走向了太守，“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太守臉色一陣紅一陣紫的，別提有多精彩，走之前還叨叨了一句，“王肆那個該死的蠢蛋……”
柳絮兒勾起唇笑，“這王肆還是個腦子不好的主呢……”
聞溪言舔舔唇，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後，又皺眉思索起來。
這事有蹊蹺啊，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忘了鎖門吧……
她眉頭蹙了一路，回客棧的路上碰到了齊燕青，那人一看見她就樂呵呵跑過來，把手裏的烤蘑菇串遞過來，“姑娘餓了吧，吃點。”
哦，忘了還有個齊燕青，這樣就說的通了。
她接過蘑菇串，咬下一口，咽下後，扭頭盯著他，“你去過太守府邸了麽？”
齊燕青點點頭，“姑娘好智慧！鎖是我昨夜撬開的。”
聞溪言點點頭，“公子也是足智多謀。”
若是鎖沒開，看那些官兵的狀態，估計還得耗個好一會兒。
齊燕青很高興，“現下就去斬了那個王肆罷。”
夜深，聞溪言和齊燕青並肩走在盈城的街上。
她盯著齊燕青含笑的側臉，輕聲問：“若是我們的敵人改邪歸正了要怎麽辦呢？”
齊燕青輕輕地笑，“那就殺一個惡人，抵了那人罷。”
今夜星星有些少，只留下幾顆在孤單單地發光，風吹過他的頭發，俊俏的笑顏撞進聞溪言眼裏，又在心裏激起一層層漣漪。
苦練了十年的劍術，應當也不止是為了覆仇吧……
她抿抿嘴，壓下悸動，翻身躍上屋頂，“到了。”
齊燕青緊隨其後，待到臥房上方後，他又蹲下輕輕揭開瓦片往裏看，王肆睡得正熟。
他們跳下去，從小窗進去，拿出繩子將他綁起，聞溪言點了兩支蠟燭。
火光照在他臉上，王肆皺皺眉，徐徐睜開眼，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你們誰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聞溪言嗤笑一聲，“肆爺還是先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吧……”
王肆動了動手腕，那處被麻繩綁得有些緊，動一下就有些疼，他抽抽嘴角，“你們是何人？為何這樣對我？”
“柳文如。”
他瞳孔微縮，末了又說：“那人和你們有何關系？”
“自是沒有的，”齊燕青眸子微彎，“那你可知小牙村？”
聽到這裏，王肆突然笑了兩聲，“那個村子呀，有個模樣極好的小娘子呢……”
聞溪言皺皺眉，往他腿根處踢過去，聲音瞬間冰冷，“你對她做什麽了？”
王肆慘叫一聲，疼得臉都有些扭曲，“沒……那娘子跑得快，追到懸崖處時，她跳下去了……”
她面上盡顯厭惡，“那你餘下的兄弟呢？”
“不知……”他擡眼看到聞溪言的表情後，立馬改了口，“還在聯系的也只有陸甲了……”
“在哪？”
聞溪言抽出劍，在他面前揮了兩下。
“前年聯系的，說是在平陽……”他抖了兩下，硬是被嚇出了兩滴淚，“我也不太確定，女俠能否饒小的一命……”
王肆見沒什麽效果，就又換了副面孔，往聞溪言腳邊吐了口唾沫，笑著說：“怕個屁啊，殺了我，太守絕不會放過你們……”
聞溪言皺皺眉頭，一劍刺得毫不留情，“你那個太守早完了。”
齊燕青松開手，連連鼓掌，“哇！姑娘有進步，以往這種時候你總要猶豫一會兒的。”
她抿抿嘴，“多虧公子教導有方。”
外面陰雲聚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蒙蒙的雨，收拾好後，她輕聲說：“我去趟柳府。”
柳府晚間還點著燈，聞溪言站在大廳外往裏看。
柳絮兒跪坐在中心，背影落寞，沈默了一會兒，她輕輕開口，“哥哥……”
如今，話到嘴邊，卻又表述不出來了，柳絮兒皺著眉扯出笑，屋外雨更大了，雷聲傳過來，她吞吞口水，輕輕唱起歌來，“夜間涼，蟲兒飛，哥兒哄著妹兒睡……”
歌唱到一半就哽咽了，她啜泣著，淚水滴在地板上，繼續抖著聲音唱：“街巷鬧，燈火明，妹兒追著哥兒跑……”
“哥哥，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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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呼出一口氣，眼睛微睜，一遍遍提醒自己：覆仇更重要，覆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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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言坐在凳子上，“昨夜見了柳家小姐，已經討論出了很好的計劃了。”
他眉眼微彎，誇讚的詞一個一個往外蹦。
只能說，不愧是文武雙全齊公子，誇人的詞都不帶重覆的。
她垂下眼，撇撇嘴，“馬屁精吧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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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冬日裏的太陽沒什麽威力，一陣風吹過就能吹去所有它帶來的溫度。
聞溪言瑟縮了一下，踏進門檻找到了柳絮兒。
柳絮兒一襲白衣，戴了一支銀色的步搖，聞溪言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一點。
她照舊上了兩盞茶，垂著眸子，“聞姑娘，那太守安逸慣了，沒了防心，昨夜爹爹在門外聽到了他密窖的位置……”
聞溪言彎彎眸，“那自是極好的……”
柳絮兒手支著頭，皺著眉思索，“這樣，我差人去驛站寄封信給三皇子。”
三皇子不受重用，成年禮之後就隨意找了個地方定居，做上了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閑散皇子，皇室鬥爭的火幾乎燒不到他頭上。
偏偏這人又最為百姓著想。
這樣的人才更適合來接管這檔事，柳絮兒抿抿嘴，道：“你先跟著王肆，他定要去太守的密窖了……”
聞溪言皺皺鼻尖，“為何如此肯定？”
“王肆前幾日去賭了，昨夜就找了太守，密窖又是那時說出口的……”
“萬一去的是太守呢？”
柳絮兒搖頭，“不會，城裏死了人，人多嘴雜，他總得裝裝樣子。”
也確實，好歹是個太守，多少裝點，這樣上面問下來也好有個交代。
聞溪言覺得言之有理，就點點頭同意了。
趁著夜黑風高，王肆從家門出來，咳了一聲，吐了口痰，“他奶奶的，冷死老子了……”
聞溪言皺皺眉，跟在他身後貼著墻走。
走過大街小巷後，王肆停在了一處空曠的宅院前，他搓搓手，跨進門去，用腳輕輕試探了一下，蹲下身子，挖開密窖上蓋的土後，掏出鑰匙解鎖後，輕輕往下一壓，門就開了。
她站在門前擡頭，木質的牌匾上寫著“太守府邸”四個大字，她微微蹙眉，這都光明正大的藏到家裏了，那群官兵例行檢查的時候都沒查到過嗎？
她微挑眉頭，不太在意官場上的事，就大致記了下位置，起身離去。
回信來得很快，隔日就收到了。
三皇子見了九公主，將此事講給九公主後，九公主頷首表示很願意幫忙。
聞溪言點點頭，執筆繪制了一份盈城地圖，把密窖的地點圈起來，寄了回去。
九公主自幼就被下了禁足令，除皇帝下令外不得踏出清苑宮一步，三皇子次次都是挑著宮內婢女奴才打盹的時候才翻墻進入宮內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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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可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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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致誠楞了一會，回過神後急忙把袖口的紙在她面前鋪開，她看了一眼就蹙緊了眉，“父皇的手下當真如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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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挑眉道：“罷了，你且去吧，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待趙致誠走後，她才望著窗外那輪彎彎的月亮，抿著嘴，眼中悲傷彌漫。
我的心上人，你現下在何方呢？
第三日下午，朝廷突然派了人查貪官汙吏，繞著府邸轉了一圈後，突然有個官兵一腳踩空，掉進了裝滿黃金白銀的密窖，那官兵被這景象震撼住了，他估計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當即大聲喊道：“好多，好多銀子！”
眾官兵齊齊圍上來，帶頭的眉頭皺皺，走向了太守，“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太守臉色一陣紅一陣紫的，別提有多精彩，走之前還叨叨了一句，“王肆那個該死的蠢蛋……”
柳絮兒勾起唇笑，“這王肆還是個腦子不好的主呢……”
聞溪言舔舔唇，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後，又皺眉思索起來。
這事有蹊蹺啊，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忘了鎖門吧……
她眉頭蹙了一路，回客棧的路上碰到了齊燕青，那人一看見她就樂呵呵跑過來，把手裏的烤蘑菇串遞過來，“姑娘餓了吧，吃點。”
哦，忘了還有個齊燕青，這樣就說的通了。
她接過蘑菇串，咬下一口，咽下後，扭頭盯著他，“你去過太守府邸了麽？”
齊燕青點點頭，“姑娘好智慧！鎖是我昨夜撬開的。”
聞溪言點點頭，“公子也是足智多謀。”
若是鎖沒開，看那些官兵的狀態，估計還得耗個好一會兒。
齊燕青很高興，“現下就去斬了那個王肆罷。”
夜深，聞溪言和齊燕青並肩走在盈城的街上。
她盯著齊燕青含笑的側臉，輕聲問：“若是我們的敵人改邪歸正了要怎麽辦呢？”
齊燕青輕輕地笑，“那就殺一個惡人，抵了那人罷。”
今夜星星有些少，只留下幾顆在孤單單地發光，風吹過他的頭發，俊俏的笑顏撞進聞溪言眼裏，又在心裏激起一層層漣漪。
苦練了十年的劍術，應當也不止是為了覆仇吧……
她抿抿嘴，壓下悸動，翻身躍上屋頂，“到了。”
齊燕青緊隨其後，待到臥房上方後，他又蹲下輕輕揭開瓦片往裏看，王肆睡得正熟。
他們跳下去，從小窗進去，拿出繩子將他綁起，聞溪言點了兩支蠟燭。
火光照在他臉上，王肆皺皺眉，徐徐睜開眼，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你們誰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聞溪言嗤笑一聲，“肆爺還是先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吧……”
王肆動了動手腕，那處被麻繩綁得有些緊，動一下就有些疼，他抽抽嘴角，“你們是何人？為何這樣對我？”
“柳文如。”
他瞳孔微縮，末了又說：“那人和你們有何關系？”
“自是沒有的，”齊燕青眸子微彎，“那你可知小牙村？”
聽到這裏，王肆突然笑了兩聲，“那個村子呀，有個模樣極好的小娘子呢……”
聞溪言皺皺眉，往他腿根處踢過去，聲音瞬間冰冷，“你對她做什麽了？”
王肆慘叫一聲，疼得臉都有些扭曲，“沒……那娘子跑得快，追到懸崖處時，她跳下去了……”
她面上盡顯厭惡，“那你餘下的兄弟呢？”
“不知……”他擡眼看到聞溪言的表情後，立馬改了口，“還在聯系的也只有陸甲了……”
“在哪？”
聞溪言抽出劍，在他面前揮了兩下。
“前年聯系的，說是在平陽……”他抖了兩下，硬是被嚇出了兩滴淚，“我也不太確定，女俠能否饒小的一命……”
王肆見沒什麽效果，就又換了副面孔，往聞溪言腳邊吐了口唾沫，笑著說：“怕個屁啊，殺了我，太守絕不會放過你們……”
聞溪言皺皺眉頭，一劍刺得毫不留情，“你那個太守早完了。”
齊燕青松開手，連連鼓掌，“哇！姑娘有進步，以往這種時候你總要猶豫一會兒的。”
她抿抿嘴，“多虧公子教導有方。”
外面陰雲聚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蒙蒙的雨，收拾好後，她輕聲說：“我去趟柳府。”
柳府晚間還點著燈，聞溪言站在大廳外往裏看。
柳絮兒跪坐在中心，背影落寞，沈默了一會兒，她輕輕開口，“哥哥……”
如今，話到嘴邊，卻又表述不出來了，柳絮兒皺著眉扯出笑，屋外雨更大了，雷聲傳過來，她吞吞口水，輕輕唱起歌來，“夜間涼，蟲兒飛，哥兒哄著妹兒睡……”
歌唱到一半就哽咽了，她啜泣著，淚水滴在地板上，繼續抖著聲音唱：“街巷鬧，燈火明，妹兒追著哥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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