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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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自從陳竹鶴請假之後，亞晴和胡正傑三天來頭就來問候他恢覆情況，組裏少了一個人，亞晴和胡正傑的活直接翻倍，這幾天天天在他們私下的小群裏怨聲載道。
陳竹鶴這些天雖說是請假，但其實也沒真正閑著。
前段時間跟詹教授見面的時候，對方就跟他說了這次的研究方向還有大致思路，陳竹鶴很感興趣。
詹教授這個人本身就在業界很有威望，去年有不少學生擠破頭都想加入詹教授的組，但很不巧，詹教授當時剛好被上面派去參加某機密科研項目，去年整整一年過都沒在學校。
現在詹教授主動提出給他這個機會，陳竹鶴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在這個項目正式開展之前，他還有很多要準備的前期工作。
窗外，耀眼破碎的燈火錯落燃起，夕陽落幕，只剩殘輝，黑夜漸漸濃郁，明月悄然升起，聖潔而緘默的俯瞰著整座城市的浮華。
陳設單調的客廳裏，緊閉的窗簾下，依稀漏進來一層微薄的月光。
垃圾桶裏的某個角落，安靜的躺著一盒已經空了的藥盒。
陳竹鶴受傷的那只手石膏已經拆了，腕間刺著的那兩瓣殷紅的欒樹花，在電腦薄涼的藍光中，依舊艷麗奪目。
胡正傑打電話過來時，陳竹鶴正坐在客廳對著電腦查閱篩選各種文獻和資料數據，輕掃了眼屏幕後，將手機接起。
“餵？”
“陳竹鶴，你這陣子在外邊待爽了吧？趕緊給我回來！胳膊廢了也給我滾回來！！”
胡正傑粗狂的聲音一響起，立刻打破了一屋的沈悶和死寂。
光聽這語氣，就能感覺到知道胡正傑的怨氣大到快要沖破屏幕，估計這段時間沒少被黃計學奴役。
黃計學這人出了名的嚴苛，對學生也是一點不手軟，逮著不要錢的苦力使勁使喚。
胡正傑：“你倒是躲外邊清閑快活去了，我跟亞晴都快忙成狗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聽著胡正傑一頓控訴，陳竹鶴低聲笑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煙，點燃後，薄唇微啟，隨即，呼出一道冷薄的煙霧。
“打球嗎？我下午回學校。”
“臥槽！真的假的？”
胡正傑：“你要回學校了？！！”
“嗯。”
“哇哦！！耶斯！！”
胡正傑一聽陳竹鶴要回來，立馬高呼了一聲，陳竹鶴覺得耳邊好像有一只猴在叫，立刻將手機拿遠了點。
“兄弟，你趕緊回來吧，你是不知道，你這幾天不在，外頭都傳成什麽樣了！”
電話那邊，胡正傑的聲音裏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好像屠宰場裏免於淩虐的豬崽。
陳竹鶴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視線掃向屏幕亮起的薄光，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傳什麽？”
“他們都說你不堪黃教授的壓榨，已經準備另尋導師了。”
陳竹鶴輕哂：“那倒不至於。”
胡正傑：“哎跟哥們，你這兩天，是不是有情況了？”
“嗯？”
胡正傑嘖嘖兩聲：“還裝，我可以看見莊導兒的昨兒發的朋友圈了啊。”
提起莊玫發的那條朋友圈，陳竹鶴瞬間了然：“就吃個飯。”
胡正傑沒個正形，逮著機會揶揄他：“說實話，姐姐挺難追的吧？”
陳竹鶴依舊是不接茬，將話題轉回了最開始：“打不打球？”
胡正傑：“打啊，正好我這幾天手癢。”
--
陳竹鶴站在宿舍樓下時，胡正傑是頂著熊貓眼出現的。
“咱導兒今天開會去了，我跟亞晴可算是能出來透透氣了。”
說著，胡正傑閉上眼，迷戀的深吸了一口此刻代表著自由的空氣：“我真佩服你，一天一天待在實驗室，真的不會抑郁嗎？”
聞言，陳竹鶴只是默了默，沒搭腔。
兩人到體育館的時候，亞晴人已經到了，不過身邊還多了一個人，是文學院的薛曉卉。
胡正傑一眼就認出來了，趕緊戳了戳陳竹鶴的胳膊：“哎，這不是那誰嗎？”
其實不管是本科還是研究生期間，陳竹鶴身邊的妹子一直不少，但他依舊單的清心寡欲，妥妥的高齡之花，誰都摘不下。
不過薛曉卉倒是目前為止和陳竹鶴說上話最多的一個，甚至四舍五入一下，稱之為朋友都是可以的。
陳竹鶴對於薛曉卉的態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再視而不見，偶爾在學校碰見，也能一塊吃個飯什麽的。
正想著，此時薛曉卉已經發現了兩人，見到陳竹鶴，眼睛倏地一亮，立刻跑了過來。
“陳學長！”
薛曉卉最先跑過來，在她身後跟著的，是同樣掛著黑眼圈的郭亞晴。
看著這狀態，就這道最近這段時間胡正傑和亞晴肯定是沒少被黃計學折騰。
薛曉卉本來想沖過來挽住陳竹鶴的胳膊的，結果在接觸到他那雙一貫冷戾的目光時，最終還是訕訕將即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不過言語中依舊難掩期待。
“學長，你終於回來了，我這幾天都找不到你，還是問了亞晴姐姐才知道你不在學校。”
亞晴見陳竹鶴神采奕奕的樣子，忍不住開始吐苦水：“師弟，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我們都快累死了。”
陳竹鶴：“辛苦了師姐。”
亞晴擺擺手：“對了，你的傷恢覆的怎麽樣？”
“沒什麽事了。”
陳竹鶴昨天剛拆了石膏，醫生囑咐不要提重物，其他正常生活已經不影響了。
亞晴點點頭：“那就行。”
聽到陳竹鶴受傷，薛曉卉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啊？學長你受傷了嗎？”
陳竹鶴：“小傷。”
雖然是這樣說，但薛曉卉還是有些不放心，自告奮勇道：“學長，我最近不忙，你有什麽不方便的可以叫我，我可以照顧你。”
“謝謝，已經沒事了。”
聽著這兩人這你一言我一語，胡正傑哼笑一聲：“哎呦行了行了，快別整那些兒女情長了行嗎嗎？跟演電視劇似的。”
薛曉卉沒好氣的瞪了胡正傑一眼：“要你管呀！”
此時，胡正傑已經將羽毛球拍掏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對著空氣揮了揮，還沒開始就已經躍躍欲試：“陳竹鶴，你確定你那胳膊沒事了是吧？可別到時候說我和亞晴欺負你啊。”
陳竹鶴輕笑，與此同時，從包裏拿出了另一副球拍：“放心，一會兒肯定讓著你。”
“切，我跟你說這次你可真打不過我倆，”胡正傑一邊說著，眼睛一邊幸災樂禍的看了眼他旁邊的人，打趣道，“別忘了，你還帶個小拖油瓶呢。”
亞晴剛才到的時候正好碰見薛曉卉也在體育館，薛曉卉聽說他們要在這打羽毛球，就提議要跟他們一塊打，不過她是最近才開始學著打，水平只在初級階段。
薛曉卉一聽胡正傑這話就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臉上頓時有些不高興，開口反駁道：“胡正傑你說誰是拖油瓶！”
“說你唄，”胡正傑看著她今天一身打扮，嫌棄道，“你說你過來打羽毛球穿什麽裙子？多不方便啊？”
薛曉卉：“你懂個屁！”
“你看看你啊，說話這麽粗俗，”說著，胡正傑嘆了口氣，意有所指的看向陳竹鶴，“要我說啊，還是前幾天那個姐姐好，一看就有內涵，一看就溫柔。”
這話明面上是跟陳竹鶴說的，但是話裏話外，都指向薛曉卉。
雖然胡正傑不知道陳竹鶴跟關日暮是怎麽回事，但不管怎麽說，單從陳竹鶴的態度他就能看出來點東西，薛曉卉壓根沒戲，再怎麽花枝招展也沒用。
薛曉卉顯然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一臉不高興：“你胡說什麽呢？”
胡正傑：“你還不知道吧，最近陳竹鶴加了個姐姐，又漂亮又溫柔，尤其是那腿啊——”
眼看胡正傑越說越放肆，陳竹鶴嘖了聲，冷眼打斷道：“你打不打？”
此時，一旁安靜吃瓜的亞晴也註意到薛曉卉的表情不太高興了，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行了行了，咱趕緊打吧，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等咱導兒開完會，咱又該回去了，快點。”
彼時，關日暮正在驅車趕往京大的路上，見中控臺上顯示電話已接通，開口道：“媽，我這會兒帶著文件過去，你在哪呢？”
莊玫：“在華文樓的那個側樓的大廳。”
關日暮將車子開進京大，下車後，視線看向四周，對電話裏的人說道：“媽，我現在已經到了，華文樓在哪個方向？”
京大占地面積在全國高校裏面是數一數二的，一天都不一定逛完，更別說要去找一個教學樓的偏廳了。
“從西門進來，然後往東走。”
關日暮：“一直往東走就能看到嗎？”
莊玫這會正忙，眼看會議馬上開始，也顧不上說那麽多了：“你先自己找找，媽現在要去開會了，實在不行你就問問同學啊，乖。”
關日暮：“餵，媽——”
沒等她說完，莊玫就火急火燎掛了電話，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關日暮長長嘆了口氣。
……
偌大的羽毛球館內，周圍盡是張揚極具活力的身影。
關日暮電話打過來時，陳竹鶴正在跟胡正傑打球，手機被他放在了休息區的椅子上。
薛曉卉剛好就坐在旁邊補妝，在聽到手機振動的聲音後，薛曉卉塗口紅的動作一頓，偏過頭，視線靜靜落在了眼前顯示語音通話的手機界面上。
看頭像，明顯是一個女生無疑，薛曉卉看了一眼備註，就只有一個簡單的字母——M。
本來薛曉卉是不在意的，但是想到胡正傑剛剛說的話，薛曉卉心裏就像被貓抓了似的，隱隱有種預感，這通電話，會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姐姐”打來的，鬼使神差的，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綠色通話鍵，薛曉卉終究是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擅自按下了接通鍵。
她想知道，這位“漂亮溫柔的姐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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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竹鶴請假之後，亞晴和胡正傑三天來頭就來問候他恢覆情況，組裏少了一個人，亞晴和胡正傑的活直接翻倍，這幾天天天在他們私下的小群裏怨聲載道。
陳竹鶴這些天雖說是請假，但其實也沒真正閑著。
前段時間跟詹教授見面的時候，對方就跟他說了這次的研究方向還有大致思路，陳竹鶴很感興趣。
詹教授這個人本身就在業界很有威望，去年有不少學生擠破頭都想加入詹教授的組，但很不巧，詹教授當時剛好被上面派去參加某機密科研項目，去年整整一年過都沒在學校。
現在詹教授主動提出給他這個機會，陳竹鶴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在這個項目正式開展之前，他還有很多要準備的前期工作。
窗外，耀眼破碎的燈火錯落燃起，夕陽落幕，只剩殘輝，黑夜漸漸濃郁，明月悄然升起，聖潔而緘默的俯瞰著整座城市的浮華。
陳設單調的客廳裏，緊閉的窗簾下，依稀漏進來一層微薄的月光。
垃圾桶裏的某個角落，安靜的躺著一盒已經空了的藥盒。
陳竹鶴受傷的那只手石膏已經拆了，腕間刺著的那兩瓣殷紅的欒樹花，在電腦薄涼的藍光中，依舊艷麗奪目。
胡正傑打電話過來時，陳竹鶴正坐在客廳對著電腦查閱篩選各種文獻和資料數據，輕掃了眼屏幕後，將手機接起。
“餵？”
“陳竹鶴，你這陣子在外邊待爽了吧？趕緊給我回來！胳膊廢了也給我滾回來！！”
胡正傑粗狂的聲音一響起，立刻打破了一屋的沈悶和死寂。
光聽這語氣，就能感覺到知道胡正傑的怨氣大到快要沖破屏幕，估計這段時間沒少被黃計學奴役。
黃計學這人出了名的嚴苛，對學生也是一點不手軟，逮著不要錢的苦力使勁使喚。
胡正傑：“你倒是躲外邊清閑快活去了，我跟亞晴都快忙成狗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聽著胡正傑一頓控訴，陳竹鶴低聲笑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煙，點燃後，薄唇微啟，隨即，呼出一道冷薄的煙霧。
“打球嗎？我下午回學校。”
“臥槽！真的假的？”
胡正傑：“你要回學校了？！！”
“嗯。”
“哇哦！！耶斯！！”
胡正傑一聽陳竹鶴要回來，立馬高呼了一聲，陳竹鶴覺得耳邊好像有一只猴在叫，立刻將手機拿遠了點。
“兄弟，你趕緊回來吧，你是不知道，你這幾天不在，外頭都傳成什麽樣了！”
電話那邊，胡正傑的聲音裏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好像屠宰場裏免於淩虐的豬崽。
陳竹鶴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視線掃向屏幕亮起的薄光，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傳什麽？”
“他們都說你不堪黃教授的壓榨，已經準備另尋導師了。”
陳竹鶴輕哂：“那倒不至於。”
胡正傑：“哎跟哥們，你這兩天，是不是有情況了？”
“嗯？”
胡正傑嘖嘖兩聲：“還裝，我可以看見莊導兒的昨兒發的朋友圈了啊。”
提起莊玫發的那條朋友圈，陳竹鶴瞬間了然：“就吃個飯。”
胡正傑沒個正形，逮著機會揶揄他：“說實話，姐姐挺難追的吧？”
陳竹鶴依舊是不接茬，將話題轉回了最開始：“打不打球？”
胡正傑：“打啊，正好我這幾天手癢。”
--
陳竹鶴站在宿舍樓下時，胡正傑是頂著熊貓眼出現的。
“咱導兒今天開會去了，我跟亞晴可算是能出來透透氣了。”
說著，胡正傑閉上眼，迷戀的深吸了一口此刻代表著自由的空氣：“我真佩服你，一天一天待在實驗室，真的不會抑郁嗎？”
聞言，陳竹鶴只是默了默，沒搭腔。
兩人到體育館的時候，亞晴人已經到了，不過身邊還多了一個人，是文學院的薛曉卉。
胡正傑一眼就認出來了，趕緊戳了戳陳竹鶴的胳膊：“哎，這不是那誰嗎？”
其實不管是本科還是研究生期間，陳竹鶴身邊的妹子一直不少，但他依舊單的清心寡欲，妥妥的高齡之花，誰都摘不下。
不過薛曉卉倒是目前為止和陳竹鶴說上話最多的一個，甚至四舍五入一下，稱之為朋友都是可以的。
陳竹鶴對於薛曉卉的態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再視而不見，偶爾在學校碰見，也能一塊吃個飯什麽的。
正想著，此時薛曉卉已經發現了兩人，見到陳竹鶴，眼睛倏地一亮，立刻跑了過來。
“陳學長！”
薛曉卉最先跑過來，在她身後跟著的，是同樣掛著黑眼圈的郭亞晴。
看著這狀態，就這道最近這段時間胡正傑和亞晴肯定是沒少被黃計學折騰。
薛曉卉本來想沖過來挽住陳竹鶴的胳膊的，結果在接觸到他那雙一貫冷戾的目光時，最終還是訕訕將即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不過言語中依舊難掩期待。
“學長，你終於回來了，我這幾天都找不到你，還是問了亞晴姐姐才知道你不在學校。”
亞晴見陳竹鶴神采奕奕的樣子，忍不住開始吐苦水：“師弟，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我們都快累死了。”
陳竹鶴：“辛苦了師姐。”
亞晴擺擺手：“對了，你的傷恢覆的怎麽樣？”
“沒什麽事了。”
陳竹鶴昨天剛拆了石膏，醫生囑咐不要提重物，其他正常生活已經不影響了。
亞晴點點頭：“那就行。”
聽到陳竹鶴受傷，薛曉卉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啊？學長你受傷了嗎？”
陳竹鶴：“小傷。”
雖然是這樣說，但薛曉卉還是有些不放心，自告奮勇道：“學長，我最近不忙，你有什麽不方便的可以叫我，我可以照顧你。”
“謝謝，已經沒事了。”
聽著這兩人這你一言我一語，胡正傑哼笑一聲：“哎呦行了行了，快別整那些兒女情長了行嗎嗎？跟演電視劇似的。”
薛曉卉沒好氣的瞪了胡正傑一眼：“要你管呀！”
此時，胡正傑已經將羽毛球拍掏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對著空氣揮了揮，還沒開始就已經躍躍欲試：“陳竹鶴，你確定你那胳膊沒事了是吧？可別到時候說我和亞晴欺負你啊。”
陳竹鶴輕笑，與此同時，從包裏拿出了另一副球拍：“放心，一會兒肯定讓著你。”
“切，我跟你說這次你可真打不過我倆，”胡正傑一邊說著，眼睛一邊幸災樂禍的看了眼他旁邊的人，打趣道，“別忘了，你還帶個小拖油瓶呢。”
亞晴剛才到的時候正好碰見薛曉卉也在體育館，薛曉卉聽說他們要在這打羽毛球，就提議要跟他們一塊打，不過她是最近才開始學著打，水平只在初級階段。
薛曉卉一聽胡正傑這話就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臉上頓時有些不高興，開口反駁道：“胡正傑你說誰是拖油瓶！”
“說你唄，”胡正傑看著她今天一身打扮，嫌棄道，“你說你過來打羽毛球穿什麽裙子？多不方便啊？”
薛曉卉：“你懂個屁！”
“你看看你啊，說話這麽粗俗，”說著，胡正傑嘆了口氣，意有所指的看向陳竹鶴，“要我說啊，還是前幾天那個姐姐好，一看就有內涵，一看就溫柔。”
這話明面上是跟陳竹鶴說的，但是話裏話外，都指向薛曉卉。
雖然胡正傑不知道陳竹鶴跟關日暮是怎麽回事，但不管怎麽說，單從陳竹鶴的態度他就能看出來點東西，薛曉卉壓根沒戲，再怎麽花枝招展也沒用。
薛曉卉顯然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一臉不高興：“你胡說什麽呢？”
胡正傑：“你還不知道吧，最近陳竹鶴加了個姐姐，又漂亮又溫柔，尤其是那腿啊——”
眼看胡正傑越說越放肆，陳竹鶴嘖了聲，冷眼打斷道：“你打不打？”
此時，一旁安靜吃瓜的亞晴也註意到薛曉卉的表情不太高興了，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行了行了，咱趕緊打吧，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等咱導兒開完會，咱又該回去了，快點。”
彼時，關日暮正在驅車趕往京大的路上，見中控臺上顯示電話已接通，開口道：“媽，我這會兒帶著文件過去，你在哪呢？”
莊玫：“在華文樓的那個側樓的大廳。”
關日暮將車子開進京大，下車後，視線看向四周，對電話裏的人說道：“媽，我現在已經到了，華文樓在哪個方向？”
京大占地面積在全國高校裏面是數一數二的，一天都不一定逛完，更別說要去找一個教學樓的偏廳了。
“從西門進來，然後往東走。”
關日暮：“一直往東走就能看到嗎？”
莊玫這會正忙，眼看會議馬上開始，也顧不上說那麽多了：“你先自己找找，媽現在要去開會了，實在不行你就問問同學啊，乖。”
關日暮：“餵，媽——”
沒等她說完，莊玫就火急火燎掛了電話，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關日暮長長嘆了口氣。
……
偌大的羽毛球館內，周圍盡是張揚極具活力的身影。
關日暮電話打過來時，陳竹鶴正在跟胡正傑打球，手機被他放在了休息區的椅子上。
薛曉卉剛好就坐在旁邊補妝，在聽到手機振動的聲音後，薛曉卉塗口紅的動作一頓，偏過頭，視線靜靜落在了眼前顯示語音通話的手機界面上。
看頭像，明顯是一個女生無疑，薛曉卉看了一眼備註，就只有一個簡單的字母——M。
本來薛曉卉是不在意的，但是想到胡正傑剛剛說的話，薛曉卉心裏就像被貓抓了似的，隱隱有種預感，這通電話，會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姐姐”打來的，鬼使神差的，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綠色通話鍵，薛曉卉終究是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擅自按下了接通鍵。
她想知道，這位“漂亮溫柔的姐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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