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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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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下午放學的時候,關日暮不死心,拉著陳竹鶴非要查監控,一頓軟磨硬泡之下,監控室大叔才終於同意讓他們看監控。

只可惜,關日暮翻遍了監控所能觸及到的每一個角落,但是還是沒有找到貍花貓遇害的畫面。

陳竹鶴倚在一旁,隨手點開了某博軟件,與此同時,說出了殘酷的事實:“那塊是死角,看不到的。”

小花壇的位置剛好是監控盲區,所以賴明揚才敢大張旗鼓的胡作非為。

關日暮不想放棄:“你好好想想,就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陳竹鶴想了下:“我記得,最後一次見貍花貓……是在你家小區。”

關日暮想起來了:“就你跟我借牛奶餵貓那次?”

“嗯。”

“走,我帶你去找物業,他們那肯定有監控。”

關日暮這人說風就是雨,說完就拉著他準備走。

“沒用的,”陳竹鶴伸手將她拉回來,“就算找到證據,馮娟蓉也有辦法操縱輿論。”

馮娟蓉是彭娛新聞的主編,這麽多年,早就是新聞圈子裏的老油條了,就算他們找到了證據,也未必能發得出來。

此時微博上,關日暮在彭娛發的評論已經被惡意引流了,陳竹鶴往下翻了幾條,底下全都是連帶著今時鹿一起罵的。

說她蹭熱度,說她三觀不正,不辨是非,為他這個“虐貓者”說話,甚至,還有一些她之前的黑料和感情史……

關日暮見狀,索性將他手機搶了過來,也沒看評論區說了什麽,直接三下五除二把軟件卸載了:“給,眼不見為凈。”

陳竹鶴:“……”

關日暮將手機還給他,為所謂道:“你別看這些評論了,也不用覺得是連累我,我之前被罵過更難聽的,這個跟本算不了什麽。”

前段時間,關於“動物園虐待動物”,“販賣流浪貓”的新聞本就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關註,貍花貓事件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指認認陳竹鶴是“虐貓者”的文章熱度還在持續上升,放在網上被人大肆轉發,有人甚至打著“愛貓者”的身份開始扒他的身份信息以及家人,一中校園官博底下也充斥著一些“愛貓”人士的留言,揚言學校要做出表率,甚至出現了讓陳竹鶴退學的言論。

關日暮沒想到,馮娟蓉竟然已經封魔到了這種地步,顯然是捏準了陳竹鶴沒辦法與她抗衡,所以才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引導網暴。

見正常途徑走不通,關日暮只好另想別的辦法。

看著通訊錄裏賀齊清的名片,終究,她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有時間嗎?我有事想找你。]

賀齊清消息回的竟然出乎意料的快,仿佛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天似的:[關小姐,如果是想找我幫忙的話,我希望是以見面這樣正式的方式比較好。]

關日暮:[我訂好位置發給你。]

約定好見面的地點和時間,關日暮如約而至,奈何賀齊清來的更早。

見到關日暮,賀齊清輕輕擡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十分紳士的站起身,為關日暮拉開了椅子。

各自落落座後,賀齊清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打趣道:“你果然還是來找我了。”

賀齊清:“說來聽聽,究竟是什麽事,能勞煩關小姐親自出面?”

關日暮懶得跟他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行啊,你想找誰都行。”

賀齊清雙腿交疊,玩味的目光在關日暮身上逡巡了一圈:“先告訴我,到底因為什麽事?”

關日暮將馮娟蓉假借虐貓之名引導網暴陳竹鶴的事跟賀齊清大致說了一遍。

賀齊清聽後,笑意不減:“就這事啊,那還挺簡單的。”

“我倒是有辦法幫他。”

關日暮:“陳竹鶴是被冤枉的,只是我現在沒有證據而已。”

“有沒有證據不重要,是不是真相也不重要,”賀齊清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挑挑眉梢,“反正就算是假的,不也照樣有人信了?”

是啊,真相沒人在乎,都是人雲亦雲罷了。

關日暮:“安排我跟馮娟蓉見一面吧,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面說。”

聞言,賀齊清爽快應道:“可以。”

馮娟蓉和賀齊清都是這個圈子的,各自之間肯定或多或少都會有聯系,峰譯作為圈子裏的龍頭,自然有一席話語權,解決一個小小輿論,簡直不要太容易。

賀齊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順水人情的機會,此刻,他雲淡風輕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心裏不動聲色的打著商人的算盤。

“這樣的話,關小姐可要欠我一個人情了。”

關日暮就知道他不會白幫這個忙:“有什麽事,小賀總直接找我就可以。”

“哈哈哈,”賀齊清,“我就喜歡關小姐這直來直去的性子!”

--

賀齊清這人雖然不怎麽樣,但辦事效率倒是挺高。見完面的第二天下午,就約了馮娟蓉跟關日暮見面。

此時,一家裝潢高檔精致的包廂裏,三人各坐一邊。

賀齊清倚在皮衣上,率先開口向馮娟蓉介紹:“這位是萬成集團,關董事長的千金。”

馮娟蓉聞言,視線轉而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關日暮,精明的眸光在她與賀齊清之間短暫落了一瞬之後,臉上很快揚起笑意:“關小姐好。”

關日暮面無波瀾的回視對方,微微頷首:“您好。”

馮娟蓉:“真沒想到,關董事長的女兒原來都這麽大了,還長得這麽漂亮。”

對於這些虛偽的客套,關日暮只一笑而過,要說馮娟蓉不知道今天這場見面的用意,她其實是不相信的。

她之前用大號懟澎娛的那條評論就在那放著,馮娟蓉不可能看不見。不過看沒看見也無所謂,關日暮無意去求證,直接開始說正事。

“我聽說之前的跟峰譯合作的物料稿件都是出自馮主編之手,還真是辛苦了。”

馮娟蓉:“哪有,應該的,關小姐也太客氣了。”

“我記得我初中那會,澎娛還僅僅是一個小雜志社,沒想到這幾年,越來越好了。”

關日暮:“不愧是馮主編,最知道用什麽方式才能博眼球。”

馮娟蓉這人在社會上呆久了,面上工作做的格外好,像一點都聽不出關日暮話裏的諷刺似的:“關小姐您過獎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怎麽會是過獎呢?”

關日暮定定看著馮娟蓉,不緊不慢道:“澎娛一向只以流量為風向標,就拿這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虐貓事件來說吧,澎娛可是吃到了不少紅利呢。”

馮娟蓉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了:“這……”

關日暮:“馮主編是這個行業的佼佼者,專業的事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是我相信,馮主編一定能夠守住一個媒體人最起碼的底線,一定不會借著自己的春秋筆法來惡意搬弄是非,您說是吧?”

聽到這話,馮娟蓉臉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僵了僵,幹笑道:“那,那當然不會了。”

馮娟蓉邊說著,臉上熟稔堆起了笑容,煞有其事道:“最近公司新招了一批實習生,毛手毛腳的,有時候一時著急,連稿件都給弄錯了。”

“那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關日暮挽起笑:“馮主編怎麽說也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肯定不會花費心思在一個剛上高中的學生的,如果傳出去,面子上也掛不住,您說是吧?”

關日暮就差把話挑明了說,馮娟蓉再想裝傻已然是不能了,此時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青一陣白一陣的。

關日暮:“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亮明態度,希望馮主編能明白我的意思,發錯稿件是小,要是惹上官司,那就得不償失了。”

話落,關日暮將手裏的放咖啡推了出去,與此同時,接下來的話也清晰的傳進了馮娟蓉的耳朵裏——

“陳竹鶴他現在是我的人,不管出了什麽事,我都不會視而不見。”

馮娟蓉聞言,立刻賠笑:“是是是,明白您的意思。”

這一面之後,彭娛的賬號連夜刪除了那篇關於陳竹鶴“虐貓”的推文,與此同時,賀齊清還特意找人建了一個自稱是陳竹鶴監護人的賬號,並且用該賬號發布了一張對彭娛新聞發出的律師函截圖。

同一天,彭娛也出面回應,緊隨其後發布了一則道歉聲明,聲稱是審核系統出現了問題,不小心將一篇廢稿誤發了出來,有關事宜本相關部門已經及時處理。

這荒誕的理由,明眼人一眼便知道怎麽回事,只不過不點破罷了。

至於馮娟蓉,是根本不可能下場親自道歉的。畢竟彭娛新聞跟峰譯出版社一直有合作,所以不管怎麽說,賀齊清都不可能把事情徹底做絕,逼著馮娟蓉當眾打臉。

關日暮也同樣明白,眼下這樣,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雖然沒有讓馮娟蓉親自道歉,但經歷過這次,馮娟蓉至少會明白一件事——

陳竹鶴,並不是孤立無援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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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的當天,關日暮抱著iPad,躺在沙發上悠閑的追著劇,與此同時,還不忘對著面前正給自己削蘋果的陳竹鶴來一場語重心長的談話。

“弟弟,之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告訴家裏人,知道嗎?要勇敢的對任何形式的“霸淩”say no!”

“或者,你也可以找我,”關日暮朝他挑挑眉,“我幫你以牙還牙。”

陳竹鶴不以為意:“怎麽以牙還牙?”

關日暮翹著二郎腿,悠哉哉道:“這個就不用你管了,我自有——”

“叮鈴——叮鈴——”

她話沒說完,下一秒,就被一聲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

陳竹鶴起身去開門,回來時,關日暮看見他手裏竟然多了兩個外賣袋,除此之外,還有一束鮮花。

關日暮見狀,立刻佯裝無奈似的擺了擺手:“你就算是想感謝我也沒必要弄這麽大陣仗吧?太誇張了。”

陳竹鶴聞言,神色淡淡看了眼卡片上的落款,委婉暗示她在自作多情:“邢越買的。”

說著,他便已經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矮幾上,關日暮看了一下,除了鮮花以外,果然,又是奶茶和蛋糕。

這人送東西是有什麽公式嗎?

回回都是那幾樣。

關日暮這人不耐糖,對日常飲食也克制講究,蛋糕奶茶之類的東西從來都是不碰的。

邢越這人在她身邊圍著轉了幾個月了,沒想到還是這麽不上道。

陳竹鶴將東西放在桌上,一副任由她處置的架勢:“要麽?”

東西無辜,直接扔了也可惜。

關日暮只隨意瞥了眼,索性借花獻佛:“蛋糕和奶茶給你吧。”

說完,她擡手指了指桌上的花:“這個我倒是可以留著,晚上用來泡花瓣浴。”

陳竹鶴默默將奶茶和蛋糕推到了一邊,顯然對這些東西也無感,他拿起桌上的削皮器,低頭繼續給她削蘋果。

這段短暫的插曲過後,兩人之間的相處又變成了各自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陳竹鶴才開口:“關日暮。”

“嗯?”

“為什麽跟邢越談?”

關日暮一臉無辜:“我沒跟他談啊。”

聽到這話,陳竹鶴削蘋果的動作下意識停頓了一下,擡眸,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沒再說別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關日暮看著他,突然置身事外似的笑笑,反問道:“怎麽,你希望我跟他談?”

“不希望。”他難得坦然。

關日暮:“為什麽?”

陳竹鶴對此避重就輕,答非所問道:“你喜歡他嗎?”

關日暮眼裏的笑意不減,反問:“談戀愛的前提,必須得是喜歡嗎?”

陳竹鶴垂下眼睫,對於這個問題,未置可否。

關日暮坐起身,視線落在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上,指尖隨意地把玩著鮮紅柔軟的花瓣。

這垂眸弄花的一幕,她溫柔化水的眉眼中多幾分不食煙火的聖潔,言語輕描淡寫,不甚在意。

仿佛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追捧寵愛的待遇。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

“是他自己非要纏上來的,我正好心情好,也剛好無聊,所以,不介意找個人打發時間嘍。”

這理由實在薄涼,可從她口中說出來,卻像猶如恩賜。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針織罩衫,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段肩頭和鎖骨,稱的她整個人肌骨輕薄,瓷白瑩潤,柔順的發絲被隨意的盤紮在腦後,偶爾幾縷碎發順著耳邊垂落,伏在少女凝脂般的肌膚上,稱的脖頸的纖細修長。

陳竹鶴的目光附依在她身上,將她舉手投足間的風情都看盡。

與此同時,沒由來的問了句:“我也是你打發時間的?”

聞言,關日暮眉稍一挑:“你不一樣——”

她眉眼含笑,溫柔似水,指尖輕佻的刮了刮他的下巴,低聲道:“你跟我,是債務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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