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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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77
自約會結束之後, 已經過了四五天。
那一天末尾，太宰先生最後還是讓司機掉頭，讓月見阪上車一起走了。
但兩人一個坐副駕一個坐後座, 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看誰。
司機大叔也是很會讀空氣的那種類型，悶頭開車絕不多說一句話, 等月見阪先下車之前, 唯一的一句話就是“後座的客人，您的地點到了”，除此之外, 車內只有部件運作的嗡鳴, 以及敲打在車窗上雨滴的聲音。
“再見，太宰先生。”
太宰治沒有回答，連頭都沒轉，只給他留下一個敷衍揮手的背影。
車開走了，月見阪站在他家門口擋雨的屋檐下，看車一路駛入雨霧之中。
……等下，他忘記給錢了。
月見阪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他家和太宰治家（武裝偵探社的宿舍）是反方向，計價器的數字不知道該飆到多少。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又辦了壞事。
與此同時，武裝偵探社的各位也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也搞砸了事情。
在他們的推測下，雖然不能奢望一步到位, 但兩人至少得更加暧昧啊！
怎麽去時笑嘻嘻的，回來就變成陰暗逼了呢？
特別是你不叫他吧, 他就在座位上陰暗摳墻角, 你叫他吧——
“誒？我很好哦,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哦？”
國木田獨步看太宰治陡然綻放的陽光笑臉，默默退後一步。
他們想要打電話問問月見阪, 卻也不順利。
他的電話全部開了免打擾的留言模式，打過去只會聽見機械音親切道：【您所撥打的電話機主正在閉關趕稿中，請與……之後聯系。】
那個時間就是輕小說大賽的交稿日。
從約會到現在，月見阪的狀態變得有些急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太宰治不歡而散的緣故，他——卡文了。
就……明明是戀愛輕小說，寫著寫著就會偏題，一路開往狗血苦情劇。
月見阪一向擅長從基礎素材上發揮想象力。
但這一次，想象出現了一些不可抗力的偏差……
習慣性審視的他，當然也發現，約會那天的走向固然是原因之一，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心情問題。
趴在書桌前，他的臉頰與稿紙親密貼在一起，眼睛半瞇著，看樣子昏昏欲睡。
他不開心。
為什麽呢？
尋找出所有變量，也就只有那一個原因……太宰先生。
他在為太宰先生的話而不高興麽？
為什麽呢。
思緒回到原點，這是他這幾天除了寫文，就是在翻來覆去覆盤約會那天每一個場景、每一句話，將裏面沒能解答的疑問往覆思考，但好像要得到正確答案，還要很遠很遠一段路走。
月見阪罕見地揉亂自己的頭發。
他在煩躁。
而門鈴聲也是這時候響起的。
月見阪想，也許是編輯來催稿了，恐怕要讓他失望而歸——
大賽截稿日只是明面上的日期，職業組的選手涉及到商業化的方方面面，肯定要提前交稿。審稿、修改、營銷，都對大賽結果影響重大。
但好在月見阪的目標只是安慰獎，所以要求也不用放那麽高。
安慰獎就和參與獎一樣，寫了就能得的類型，他只需要克制自己，可人家也沒有讓他完全偏題，空手而歸完全有可能。
正好上次給他穿的衣服也洗好了，編輯也沒說是借他的還是買給他的，那麽先還過去總沒錯。
他一邊撐起一疊折好的衣物，一邊拿起紙袋試圖裝進去。
可當他打開門，卻發現來者超乎想象。
……不是編輯。
是一條狗……？！
一條會按門鈴的狗？？？
“啊呀。”月見阪興奮了，這是他拯救完世界第一次和狗狗近距離接觸！
頓時頭不痛了胸不悶了，指哪裏哪兒都十分通暢，他驚喜地，以稱讚的目光看著這只狗，“你好聰明！”
衣服哪有吸狗重要，咚的一聲紙袋被放在玄關，月見阪蹲下來去搓狗狗的頭，還發出“喲西喲西喲西”這樣的聲音，和“嘬嘬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十分陶醉：“好狗狗好狗狗。”
嚴格來說，月見阪遇上狗這種生物就會突然降智，等過一會兒理智才會逐漸回升。只是這個“緩一會兒”嘛……大概要由和狗狗相處時間來決定了。也就是，貼得越緊，降智的debuff就越久。
大概和可愛生物自說自話是全人類的自帶技能，他這時已經在幫忙補全故事了。
“為什麽要按我家門鈴呢？是不是球球滾進花園裏了？”
月見阪住的一戶建，當然要他修繕管理門前綠化是不可能的，這些都專門有雇人在負責。
“你等我幫你看一看，或者你自己聞聞找找怎麽樣……我這裏還有好吃的，香噴噴的罐頭和生骨肉……”
既然是吸狗大戶，家中怎能不常備誘惑小零食。
眼前的這只金毛毛色光滑，指甲也有修剪打磨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主人的。
月見阪不禁想起太宰治的擬態也是金毛，可是毛色要深一些，今天出現的這只有些淺金色、接近於白色的意思了。
咳，沒有狗繩，說不定是附近人家放出來撒歡的，那他占用一下吸吸也不礙事的吧……
月見阪還想說什麽，卻被一個沈悶的聲音打斷了。
熟悉的，跟棍子一樣的尾巴甩在木板上的撞擊聲。
“……”
他默默松開rua狗頭的手。
糟糕，這只好像不是很是自來熟……貌似有些生氣了……
這邊一松開，金毛身子一扭就鉆進月見阪家，他猝不及防，完全沒跟上。
只能一臉幸福地跟在金毛後面，盯著它圓潤的屁屁和尾巴，嘴裏還念叨著毫無的話：“等下，你還沒擦幹凈爪爪——”
月見阪確定了，疑似鄰居飼養的金毛性格有點特別，不是嘴一咧笑開花的暖男打空調，而是高貴冷艷型，剛才給他摸都算是恩賜了。
他又覺得，也許跟球球沒關系，它好像只是單純的想進來玩兒。
那天色變暗之前就把它送回去，註意一下窗外有沒有主人叫它的呼喚聲。
想到這裏，月見阪把身邊的窗戶打開，空氣瞬間流動，他被刺得鼻子癢癢，打了一個噴嚏。
本來貴婦癱癱在沙發上的金毛，聽到噴嚏聲突然就瞪了他一眼——應該是瞪蹬的，月見阪下意識又把窗戶關上了。
好兇哦，看來不太喜歡開窗戶。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在窗戶惹過烏鴉，導致烏鴉對它報覆性噴*的緣故……
他想得很大膽。
老實說拯救世界，除了素材滿盆也不是沒其他的好處，比如他的腦洞比以前大多了，這都是跟那些偵探們學來的，有句話說的好，“排除一切的可能，唯一的不可能就是真相”！
接下來的時間，月見阪立志於和金毛打好關系。
——但效果並不好。
金毛不愛罐罐，也不愛新鮮骨肉。
還不喜歡被摸，除了開始在門口被搓狗頭，月見阪與它最親密的距離就是它把爪子按在他手背上，挪開爪印清晰可見。
更聽不懂指令——不，與其說聽不懂，應該說是不屑於聽，面對它的眼神，月見阪差點以為這是一只邊牧。
等太陽落山，夕陽西下，月見阪嘆了一口氣。
好一個無情冷漠的修狗，就沒見它尾巴搖過。一點兒面子也不給的。
一直都是狗中人氣王的月見阪感覺十分受挫。
“要到晚上了，”他抱著抱枕和金毛保持距離，此乃金毛大人能接受的最近距離，“要不要回家呢？”
聽到“回家”這個關鍵詞，金毛的耳朵一抖，換了個姿勢，不為所動。
月見阪還在：“你的主人會著急的啦。”
呵，主人。
沒想到面對動物這麽通情達理啊，情商全用在這兒了是吧。
如果月見阪有讀心的異能力，就能聽到上述的心音。
——而心音的主人，來自面前傲嬌的金毛。
不過金毛也不是純的，至少此個體在一天前，還是一個人。
說的沒錯吧，太宰治。
*
如果在一周前問太宰治是否會主動變成狗，他一定面帶嘲諷說你開玩笑吧，那種只會汪汪叫的生物有什麽好的？
但他的算計失控了，他和月見阪所謂的“約會”結局並不令人快樂，甚至是無解的程度。
內心塞滿黑泥、悲觀和厭世的太宰治，肩膀上又多了一些壓力。
——名為“半途中斷、未能完全解決的事”。
弊端在於，他並不知道下一次解決的機會是什麽時候，這對一個關於掌控全局的操盤手來說具有極大不穩定性。
他一向冷靜自持，連之前被關在監獄裏和費奧多爾對剛，也是一路互相算計過來的，有來有回，心裏有譜。
但這次竟然被影響到了。
更恐怖的是，他意識到了這樣動搖的自己，就也意識到了感情因素的不可控之處。
太宰治豈會不明白這是名叫“喜歡”的感情嗎？
可是單單清楚明白還不夠，要摸到要抓牢，對他來說太難了。
哈，竟然會覺得【難】。
在辦公桌前種蘑菇的太宰治，陰惻惻地笑出聲。
他想要掌控它，在掌心拿捏它，奪取、征服、占有，無形的“它”慢慢有了形狀，是月見阪的輪廓。
當然，太宰治從來都不是正面對決的人物，“打不過就加入”的裝傻技巧也不是沒用過，所以在這次與月見阪的推拉中，他下意識也選擇了這個方法。
至於加入的方法……
沒有什麽比一只狗更方便、安全的方法了，甚至風險為零——因為月見阪那見到狗都走不動路的腦子，會無視一切不合理，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但從理智上來說，太宰治很討厭狗。
即使是在拯救世界途中用擬態進行脫敏治療，“討厭”變成“不太喜歡”，太宰治覺得自己依然不會主動傷害自己的神經。
……可是，有一個詞叫“離譜”。
等他完全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又變成了金毛。
眼前是瑟瑟發抖的異能力者——沒錯，在被愛情的荷爾蒙沖昏頭腦時，他迅速完成了聯系阪口安吾、順走異能力者在冊資料、找到能把人變成動物的異能力者、上門威脅其把自己變成金毛的一系列操作。
哈。
太宰治再一次發出自嘲，他甚至為了能受到異能力效果，還主動進入瀕死狀態，拼的就是那極限五秒鐘。
要是有外人在這裏，一定很難理解現在的場面——看起來像是一只金毛要謀殺人類，很滑稽，又很有對比。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異能力者慌張弱小又無助，“按理來說我能把您變回來的，但是突然不起作用了……”
【人間失格】在這時候倒發揮作用了，失策。
也許是觸發了微弱的特異點，太宰治鉆空子變成金毛後竟然不能被變回去。
異能力者害怕極了：“不過就算我不主動接觸，一般也能在兩三天之內變回來，請相信我啊嗚嗚嗚嗚！”
金毛最終還是饒過了人類，因為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比起走進武裝偵探社的大門，太宰治還是更想潛入月見阪家，有了高下之分，糾結瞬間消失。
反正他死也不要被國木田他們看笑話！
在按響月見阪家的門鈴之前，太宰治還在回憶自己在蒼王事件暗算佐佐城信子毫不手軟，笑她蠢鄙夷她的感情，萬萬沒想到這個回旋鏢來的是這麽猝不及防……
下一秒，他就被月見阪搓了狗頭。
差點被晃暈車的太宰治：“？？？”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讓他想起一周目時被月見阪rua懵的黑歷史。
尾巴下意識一甩——很好，月見阪很識相，終於沒有再智障的操作。
但太宰治沒想到的是，這僅僅是離譜的開始。
用罐頭、生骨肉引誘，企圖餵食就算了……
想摸他（噫）就算了……
還妄想以狗的指令訓練他就算了……
太宰治呵呵：我忍。
對他來說，潛入的全過程最離譜的地方在於：
當他故意裝聽不懂月見阪的話，執意留在這裏、月見阪也妥協之後——
月見阪，拿出了大片尿墊和狗廁所！
“以前買罐頭送的，沒想到這時候能用上。”
月見阪拍拍鋪在地板上的尿墊，對他道：“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拉臭臭，要是忍不住了就在這裏方便哦，弄到外面我會很困擾的。”
太宰治：“………………………………”
他心中的殺意，突然漸濃。
天涼了，還是把那個異能力者做掉吧。
說不定就能變回去呢？
反正月見阪是不會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被金毛踹了一腳，他委屈。
嗯，至少在明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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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大叔也是很會讀空氣的那種類型，悶頭開車絕不多說一句話, 等月見阪先下車之前, 唯一的一句話就是“後座的客人，您的地點到了”，除此之外, 車內只有部件運作的嗡鳴, 以及敲打在車窗上雨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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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去時笑嘻嘻的，回來就變成陰暗逼了呢？
特別是你不叫他吧, 他就在座位上陰暗摳墻角, 你叫他吧——
“誒？我很好哦,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哦？”
國木田獨步看太宰治陡然綻放的陽光笑臉，默默退後一步。
他們想要打電話問問月見阪, 卻也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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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太宰治不歡而散的緣故，他——卡文了。
就……明明是戀愛輕小說，寫著寫著就會偏題，一路開往狗血苦情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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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想象出現了一些不可抗力的偏差……
習慣性審視的他，當然也發現，約會那天的走向固然是原因之一，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心情問題。
趴在書桌前，他的臉頰與稿紙親密貼在一起，眼睛半瞇著，看樣子昏昏欲睡。
他不開心。
為什麽呢？
尋找出所有變量，也就只有那一個原因……太宰先生。
他在為太宰先生的話而不高興麽？
為什麽呢。
思緒回到原點，這是他這幾天除了寫文，就是在翻來覆去覆盤約會那天每一個場景、每一句話，將裏面沒能解答的疑問往覆思考，但好像要得到正確答案，還要很遠很遠一段路走。
月見阪罕見地揉亂自己的頭發。
他在煩躁。
而門鈴聲也是這時候響起的。
月見阪想，也許是編輯來催稿了，恐怕要讓他失望而歸——
大賽截稿日只是明面上的日期，職業組的選手涉及到商業化的方方面面，肯定要提前交稿。審稿、修改、營銷，都對大賽結果影響重大。
但好在月見阪的目標只是安慰獎，所以要求也不用放那麽高。
安慰獎就和參與獎一樣，寫了就能得的類型，他只需要克制自己，可人家也沒有讓他完全偏題，空手而歸完全有可能。
正好上次給他穿的衣服也洗好了，編輯也沒說是借他的還是買給他的，那麽先還過去總沒錯。
他一邊撐起一疊折好的衣物，一邊拿起紙袋試圖裝進去。
可當他打開門，卻發現來者超乎想象。
……不是編輯。
是一條狗……？！
一條會按門鈴的狗？？？
“啊呀。”月見阪興奮了，這是他拯救完世界第一次和狗狗近距離接觸！
頓時頭不痛了胸不悶了，指哪裏哪兒都十分通暢，他驚喜地，以稱讚的目光看著這只狗，“你好聰明！”
衣服哪有吸狗重要，咚的一聲紙袋被放在玄關，月見阪蹲下來去搓狗狗的頭，還發出“喲西喲西喲西”這樣的聲音，和“嘬嘬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十分陶醉：“好狗狗好狗狗。”
嚴格來說，月見阪遇上狗這種生物就會突然降智，等過一會兒理智才會逐漸回升。只是這個“緩一會兒”嘛……大概要由和狗狗相處時間來決定了。也就是，貼得越緊，降智的debuff就越久。
大概和可愛生物自說自話是全人類的自帶技能，他這時已經在幫忙補全故事了。
“為什麽要按我家門鈴呢？是不是球球滾進花園裏了？”
月見阪住的一戶建，當然要他修繕管理門前綠化是不可能的，這些都專門有雇人在負責。
“你等我幫你看一看，或者你自己聞聞找找怎麽樣……我這裏還有好吃的，香噴噴的罐頭和生骨肉……”
既然是吸狗大戶，家中怎能不常備誘惑小零食。
眼前的這只金毛毛色光滑，指甲也有修剪打磨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主人的。
月見阪不禁想起太宰治的擬態也是金毛，可是毛色要深一些，今天出現的這只有些淺金色、接近於白色的意思了。
咳，沒有狗繩，說不定是附近人家放出來撒歡的，那他占用一下吸吸也不礙事的吧……
月見阪還想說什麽，卻被一個沈悶的聲音打斷了。
熟悉的，跟棍子一樣的尾巴甩在木板上的撞擊聲。
“……”
他默默松開rua狗頭的手。
糟糕，這只好像不是很是自來熟……貌似有些生氣了……
這邊一松開，金毛身子一扭就鉆進月見阪家，他猝不及防，完全沒跟上。
只能一臉幸福地跟在金毛後面，盯著它圓潤的屁屁和尾巴，嘴裏還念叨著毫無的話：“等下，你還沒擦幹凈爪爪——”
月見阪確定了，疑似鄰居飼養的金毛性格有點特別，不是嘴一咧笑開花的暖男打空調，而是高貴冷艷型，剛才給他摸都算是恩賜了。
他又覺得，也許跟球球沒關系，它好像只是單純的想進來玩兒。
那天色變暗之前就把它送回去，註意一下窗外有沒有主人叫它的呼喚聲。
想到這裏，月見阪把身邊的窗戶打開，空氣瞬間流動，他被刺得鼻子癢癢，打了一個噴嚏。
本來貴婦癱癱在沙發上的金毛，聽到噴嚏聲突然就瞪了他一眼——應該是瞪蹬的，月見阪下意識又把窗戶關上了。
好兇哦，看來不太喜歡開窗戶。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在窗戶惹過烏鴉，導致烏鴉對它報覆性噴*的緣故……
他想得很大膽。
老實說拯救世界，除了素材滿盆也不是沒其他的好處，比如他的腦洞比以前大多了，這都是跟那些偵探們學來的，有句話說的好，“排除一切的可能，唯一的不可能就是真相”！
接下來的時間，月見阪立志於和金毛打好關系。
——但效果並不好。
金毛不愛罐罐，也不愛新鮮骨肉。
還不喜歡被摸，除了開始在門口被搓狗頭，月見阪與它最親密的距離就是它把爪子按在他手背上，挪開爪印清晰可見。
更聽不懂指令——不，與其說聽不懂，應該說是不屑於聽，面對它的眼神，月見阪差點以為這是一只邊牧。
等太陽落山，夕陽西下，月見阪嘆了一口氣。
好一個無情冷漠的修狗，就沒見它尾巴搖過。一點兒面子也不給的。
一直都是狗中人氣王的月見阪感覺十分受挫。
“要到晚上了，”他抱著抱枕和金毛保持距離，此乃金毛大人能接受的最近距離，“要不要回家呢？”
聽到“回家”這個關鍵詞，金毛的耳朵一抖，換了個姿勢，不為所動。
月見阪還在：“你的主人會著急的啦。”
呵，主人。
沒想到面對動物這麽通情達理啊，情商全用在這兒了是吧。
如果月見阪有讀心的異能力，就能聽到上述的心音。
——而心音的主人，來自面前傲嬌的金毛。
不過金毛也不是純的，至少此個體在一天前，還是一個人。
說的沒錯吧，太宰治。
*
如果在一周前問太宰治是否會主動變成狗，他一定面帶嘲諷說你開玩笑吧，那種只會汪汪叫的生物有什麽好的？
但他的算計失控了，他和月見阪所謂的“約會”結局並不令人快樂，甚至是無解的程度。
內心塞滿黑泥、悲觀和厭世的太宰治，肩膀上又多了一些壓力。
——名為“半途中斷、未能完全解決的事”。
弊端在於，他並不知道下一次解決的機會是什麽時候，這對一個關於掌控全局的操盤手來說具有極大不穩定性。
他一向冷靜自持，連之前被關在監獄裏和費奧多爾對剛，也是一路互相算計過來的，有來有回，心裏有譜。
但這次竟然被影響到了。
更恐怖的是，他意識到了這樣動搖的自己，就也意識到了感情因素的不可控之處。
太宰治豈會不明白這是名叫“喜歡”的感情嗎？
可是單單清楚明白還不夠，要摸到要抓牢，對他來說太難了。
哈，竟然會覺得【難】。
在辦公桌前種蘑菇的太宰治，陰惻惻地笑出聲。
他想要掌控它，在掌心拿捏它，奪取、征服、占有，無形的“它”慢慢有了形狀，是月見阪的輪廓。
當然，太宰治從來都不是正面對決的人物，“打不過就加入”的裝傻技巧也不是沒用過，所以在這次與月見阪的推拉中，他下意識也選擇了這個方法。
至於加入的方法……
沒有什麽比一只狗更方便、安全的方法了，甚至風險為零——因為月見阪那見到狗都走不動路的腦子，會無視一切不合理，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但從理智上來說，太宰治很討厭狗。
即使是在拯救世界途中用擬態進行脫敏治療，“討厭”變成“不太喜歡”，太宰治覺得自己依然不會主動傷害自己的神經。
……可是，有一個詞叫“離譜”。
等他完全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又變成了金毛。
眼前是瑟瑟發抖的異能力者——沒錯，在被愛情的荷爾蒙沖昏頭腦時，他迅速完成了聯系阪口安吾、順走異能力者在冊資料、找到能把人變成動物的異能力者、上門威脅其把自己變成金毛的一系列操作。
哈。
太宰治再一次發出自嘲，他甚至為了能受到異能力效果，還主動進入瀕死狀態，拼的就是那極限五秒鐘。
要是有外人在這裏，一定很難理解現在的場面——看起來像是一只金毛要謀殺人類，很滑稽，又很有對比。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異能力者慌張弱小又無助，“按理來說我能把您變回來的，但是突然不起作用了……”
【人間失格】在這時候倒發揮作用了，失策。
也許是觸發了微弱的特異點，太宰治鉆空子變成金毛後竟然不能被變回去。
異能力者害怕極了：“不過就算我不主動接觸，一般也能在兩三天之內變回來，請相信我啊嗚嗚嗚嗚！”
金毛最終還是饒過了人類，因為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比起走進武裝偵探社的大門，太宰治還是更想潛入月見阪家，有了高下之分，糾結瞬間消失。
反正他死也不要被國木田他們看笑話！
在按響月見阪家的門鈴之前，太宰治還在回憶自己在蒼王事件暗算佐佐城信子毫不手軟，笑她蠢鄙夷她的感情，萬萬沒想到這個回旋鏢來的是這麽猝不及防……
下一秒，他就被月見阪搓了狗頭。
差點被晃暈車的太宰治：“？？？”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讓他想起一周目時被月見阪rua懵的黑歷史。
尾巴下意識一甩——很好，月見阪很識相，終於沒有再智障的操作。
但太宰治沒想到的是，這僅僅是離譜的開始。
用罐頭、生骨肉引誘，企圖餵食就算了……
想摸他（噫）就算了……
還妄想以狗的指令訓練他就算了……
太宰治呵呵：我忍。
對他來說，潛入的全過程最離譜的地方在於：
當他故意裝聽不懂月見阪的話，執意留在這裏、月見阪也妥協之後——
月見阪，拿出了大片尿墊和狗廁所！
“以前買罐頭送的，沒想到這時候能用上。”
月見阪拍拍鋪在地板上的尿墊，對他道：“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拉臭臭，要是忍不住了就在這裏方便哦，弄到外面我會很困擾的。”
太宰治：“………………………………”
他心中的殺意，突然漸濃。
天涼了，還是把那個異能力者做掉吧。
說不定就能變回去呢？
反正月見阪是不會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被金毛踹了一腳，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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