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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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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完)

72

這發言實在是太過驚駭世俗了。

看著太宰治背後一步步走進的中原中也, 眾人陷入沈默。

這位先生,您這情況不是背叛也是叛逃吧,在前東家幹部面前這麽放肆真的好嗎?

特別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這倆切身實地混過裏世界的, 看到太宰治的一番操作都覺得心驚膽戰。

——如果把故事放到黑衣組織的話……琴酒怕不是要把他追殺到天涯海角,這純純的是挑釁吶!

中原中也雖然個子不高,壓迫感和氣勢同樣不可小覷, 甚至在他走到太宰治一側時, 柯南還小小地倒吸一口氣。

要動手了要動手了要動手了……

然後,就看見中原中也肩膀一歪、側身一擠,幾步一跨坐到安室透身邊。

安室透:?

緊張危險的氛圍戛然而止,諵凨 有種電影放一半、唱k被捂嘴的無力感。

“看我幹什麽, ”中也雙手抱胸沒好氣道,“簡而言之,就是這家夥叛逃了。”

太宰治動作很快,也一屁股坐到中也對面,撐著下巴笑吟吟的。

“沒錯,但是因為跳槽到黃昏,港口黑手黨拿我完全沒有辦法呢。”

在場的人都被補課過三刻構想的情報,“黃昏”二字一出,關鍵詞記憶立馬被出發了。

拋去外表的殼子,大家都算是思維成熟的人, 聽太宰治這麽一嘚瑟,腦中只有兩字評價:妙啊!

港口黑手黨這樣的勢力, 對待叛徒肯定不會從輕, 不然那就是親手打自己臉。

而太宰治跳槽去同為三刻構想的另一方, 眾所周知,三方互相合作牽制平衡, 所以撕破臉是不可能撕破臉的,有了黃昏庇護的太宰治不浪得飛起就怪了。

就算再恨得牙癢,港口黑手黨也不能出手。

憋屈,真是太憋屈。

“白晝的小孩拜托黃昏找人,我就想著打電話給琴酒問問咯。”

太宰治的氣音很明顯,一看就是在憋笑,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壞貓,一肚子黑水。

“看那家夥還以為我是幹部,我都不忍心揭穿他,就順便配合了一下……誰知道他到處宣揚是港口黑手黨啊哈哈哈!”

黑衣組織這波借港口黑手黨造勢,直接蹭了一波大的,後者不僅風評被害,連“裏世界的old money”這種逼格也被拉低,堪稱史上最慘背鍋俠。

後面的發展也好解釋了,琴酒壓根不知道雪莉的具體位置,只有大致方位,反饋到黃昏這邊就只好讓江戶川亂步出山推測、篩選範圍。

斷掉的邏輯鏈,終於被填補上。

但眾人還是覺得:好奇幻好清新脫俗的發展啊!

“閉嘴吧你,”中也一拍桌子,“沒找你算賬,都是boss顧及以前的情面。”

太宰治略略略:“說得好像要找我算賬就能得逞一樣。”

在拯救世界的戲碼裏太宰治當了大部分的陰角,現在終於洗心革面回到武偵社老家,還能再拉踩港口黑手黨,擱誰身上都很爽的好吧。

太宰治是坐在赤井秀一旁邊的,他越過後者,對灰原和柯南笑道:“小朋友看起來很好奇啊,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麽要跳槽?”

送到門上來的情報沒有不接的道理,柯南小雞啄米般點頭,“是啊是啊。”

太宰治對著他倆賓果:“好奇心就是要從小培養。”

灰原哀:“……”

雖然沒有以前那麽可怕,但是感覺更加不適應現在的性格呢……

太宰治可不管她水土不服,在自己劇本裏瘋狂起舞。

“怎麽說呢,之前收拾完黑衣組織就覺得有些厭倦了,”他做出苦惱的神情,大手一揮煞有介事,“真的很無聊啊,不論看什麽都很無聊。不管是要幫著養孩子,還是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養孩子,聽起來像是在指芝華士他們。

聲音逐漸變小,太宰治仿佛自言自語,眼底裏蘊藏著的空洞浮上來,“完全不理解強求覆制人生的意義,在我看來世間也沒那麽值得留下記號嘛。”

話題逐漸轉向哲學,聽眾也不禁思考克隆人的人生意義,這大概是永久的命題——除非克隆的存在成為隨處可見的事物時,不然每年的科幻賽博電影都會將其翻來覆去拍爛。

老板、芝華士還有朝日,要怎樣才能被承認自己的價值和身份……

眼看氣氛逐漸走向低迷,太宰治一錘桌子,一坨子打碎所有風花雪月。

“而且我啊——真的是太討厭狗了!!”

眾人驚醒:狗???

對了,安室透想起來之前貝爾摩德讓他小心狗來著,但是完全沒用上,所以就沒在意。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我在過來路上時碰見過兩只酷似狼的動物——”

“估計是白晝或黃昏的人吧。”

中也解釋道:“三刻構想有個將動物視覺同步至監控的技術,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用這個結束讓犬類代言自己的行動。我們黑夜已經不怎麽用了,估計就是其他的人。”

“——是的,是我們白晝。”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進來就沒關門——一扇破了個大洞,也沒什麽關的必要了,照樣漏風。

朝日就是這樣出現在大家眼前的:他扒在門的邊緣,露出半邊臉,似乎是試探現在走向如何。

看見裏面並無太多火藥味,他訕笑兩聲才走出來。

“不好意思大家,我來晚了。”

他身後走出另一人,是條野采菊:“要不是某些人邊走邊吵還在爭誰是第一個,我們才不會被歸為‘遲到’一類,你們說是吧,小學生們。”

中原中也壓低帽檐:“……抱歉。”

他們倆本來是安排和月見阪一起出場的。

但是走過來的路上兩人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腳步跟節奏一致越走越快,直接變成競走,這才率先到達。

末廣鐵腸也從後面上前,盡職道:“你們遇上的是捷克狼犬,可以看做我和條野的代言犬。”

赤井秀一心想那怪不得兩人神乎其神,原來是暗中有高科技相助。

一口氣又來許多人,柯南張望著四周,數椅子。

就算在場的人全部坐下,也還剩一把。

會是誰呢?

江戶川亂步?中島敦?

“謔,這門上的洞也太大了吧,誰搞壞誰負責哦。”

終於最後一個人走到大家視線眼前,這人嘴裏唏噓,手上還摳了一下洞裏的木渣。

中原中也向來敢做敢當:“是我搞壞的,立原。”

“原、原來是中原先生您啊!”立原道造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那不麻煩,我待會就一起賠償就好啦!”

沒錯,分到最後一把椅子的人,竟然是在前兩個周目都毫無戲份的立原道造!

其他人不認識,但柯南卻記起來這張臉!

——就是這家夥,把他麻暈的那個!還胡說八道什麽“滑板不能上機動車道”!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灼熱,立原道造也看到了柯南,遂熱情招手:“小弟弟,你還記得我嗎?你的滑板還在我這呢!”

灰原哀小聲:“他是誰?”

柯南無語:“把我帶過來的那個。”

月見阪介紹了他們的名字(在土著看來是代號):“這三位幫了我不少的忙,所以我也邀請了他們。”

“門上這個洞有些煞風景,不如我們移步換個房間再開始晚餐怎麽樣?”

組織人都這麽說了,那其他人當然沒意見。

這裏是專門拿來度假的城堡,空餘房間多的是,很快他們就換到另一個房間。

在走廊時,柯南悄悄拽住月見阪的袖子。

“朝日老師,”他又開始行騙了,“灰原跟我說條野、末廣先生都是軍警,但我看立原先生不是吧?”

兩人慢慢綴在最後面,月見阪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只有立原先生沒有穿黑西裝佩刀,所以我覺得他們不是一夥的。”

“哈哈哈哈,要這麽理解也可以,”簡單粗暴的推理把人逗笑,月見阪放低聲音,“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哦,不要說出去,不然立原先生那邊會很難處理。”

一聽是獨家消息,柯南耳朵立馬支起來:“你說吧,我嘴巴很嚴的。”

“立原先生曾經是白晝派到黑夜的臥底,不過他後面被黑夜歸化,最後決定留在黑夜了。”

柯南:“……?”

他沒聽錯吧?

這能是歸化?

這是被反水了才對啊!

短短一句話有太多槽點,比太宰治剛才的叛逃宣言還要過分,柯南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柯南哈哈幹笑兩聲:“那,那也是和太宰先生一個情況嗎?”

“好像也不是,”他隨便一問,月見阪還真琢磨起來了,“太宰先生和黑夜的矛盾不是一點半點,他的確是故意讓黑夜無法下手的。但立原先生是後面自己提退出,黑夜那邊也願意主動接納,一來一去很和諧。”

“柯南,我們白晝很尊重個人意願哦,志願自由。”

柯南:“……”

如果他沒多想的話,剛才是不是暗中把白夜捧高了一點……

三角形雖然是最穩定的形狀,但互相之間的箭頭也好覆雜啊.jpg

果然完全和諧的陣營不是存在的,就像在黑衣組織,也不見的貝爾摩德很服琴酒的氣了。

……

在立原道造的歸屬上,月見阪還真沒胡說八道。

那得是從福地櫻癡身死、社會秩序逐漸恢覆正常後說起。沒了隊長,獵犬百廢待興,偏偏立原道造還一直沒回來報道,追查後才發現他一直在港口黑手黨那邊幹活兒。

當即大家就懵了,叫你臥底,沒叫你把那兒當家呀!

立原道造無法再逃避,終於坦白:由於動了真情實感,他的心已經不在獵犬了。

後來又經過一系列折騰,獵犬重拿輕放,準許他退出然後以新身份回到港口黑手黨。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經歷,月見阪此前在白晝和黑夜的單獨池子裏都沒抽到他,直到三周目的混合池才把人給撈出來。

一撈出來就傻眼了。

這兄弟的擬態不同尋常,是混血!

還是哈士奇和柯基的混血——哈士基!

有著柯基的腿長,和哈士奇的毛色,關鍵是雙眼異瞳,左邊兒葡萄般水靈的純黑,右邊兒確實充滿一股精傻之氣的湛藍。

就很……滑稽。

立原道造也是有尊嚴的,他這拒絕的意願一上來,月見阪根本就抽不到他。

後來也是他覺得自己沒辦法為拯救世界出力,這才自告奮勇幫月見阪把柯南帶過來。

至於哈士基的秘密……就讓它隨風而去吧,咳。

*

換了房間,月見阪按了呼叫鈴,這裏的工作人員才出現,極好地尊重客人的自由。

西餐味道不錯,哪怕人多口味不同,也基本上全部都照顧到了。

再加上唱片機播放的古典樂,大家都暫時放下心中執著的一些疑問,全身心融入晚餐之中。

房間裏很溫暖,有時他們也會驀地感嘆如此悠閑放松的時刻,有時也會奇妙於身份各異竟然還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這一點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深有感觸。

他倆之間莫名有到三八線,井水不犯河水,分餐時絕不選擇一樣的搭配。

時間變慢,唯有逐漸滿足的胃、盤中漸少的分量在提醒它的流逝,在某一個恰巧的時刻,所有人不約而同想到:啊,也許快要到結束的時候了。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一起來祝詞吧。”

月見阪率先站起來,他拿起紅酒杯往前一送,其他人也紛紛拿著自己的酒杯站起來——柯南和灰原哀是單獨倒的果汁。

“敬三刻構想。”

太宰治的酒杯先一步碰到月見阪的,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來自文野世界的人齊聲道:“敬三刻構想。”

這時系統在月見阪耳邊道:【月見阪,謝謝你。】

拯救世界的進度,還差最後0.1%。

月見阪笑了笑——這次不是因朝日人設故意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笑。比朝日公式化的笑要淡幾分,卻要多一些真切。

他看著剛才慢一拍沒跟上祝詞的柯南他們,專門去與他們的酒杯相碰。

“再敬這個世界,謝謝你們。”

若沒有名柯世界單獨劃分出來的平行星球,也許他、太宰治、中也,還有更多更多的人,早就消失在宇宙的搖籃中。

存在消失,歷史湮滅,互相存在的證明也就此化作灰塵,漂浮在各種世界之間,不會再有蘇醒的那一天——月見阪驀地感性想起自己的父親,一個胸無大志的研究員,為了一個孩子甘願放棄自己的前途,此時正在家鄉的土地下安眠。

爸爸,可以繼續放心休息了。

暗含許多的話語,在柯南他們看來卻有幾分突然。

伊達三個多少能理解一些,畢竟他們一開始就是過來幫忙的,其他人臉上的疑惑就很明顯了。

月見阪順滑地接上劇本:“在過來的路上,我才知道我們之間有許多誤會。可你們還是應下我的邀請了,難道不需要感謝麽?”

他轉頭對灰原哀道:“宮野小姐,等下你有空吧?”

灰原哀還沒反應過來那是在叫自己。

她的怔楞被誤會是猶豫和遲疑,月見阪又道:“交給你的東西很重要,甚至能改變命運,關系到你和旁邊的工藤君!”

灰原哀和柯南:“??”

本以為自己會一路綠燈安全過關,沒想到最後松懈下來的時刻,馬甲被扒得猝不及防?!

柯南剛喝了一口果汁,一瞬間全部噴出來了。

太宰治咂嘴,嫌棄地往旁邊站了站。

灰原哀趕在月見阪說出更勁爆的內容之前打斷他:“等、等下,我知道了!”

然而已經晚了,安室透的聲音從一旁冒出來:“宮野?宮野志保?”

兩個遞進的問號完全彰顯他的震驚,做偵探的人腦子不僅動得快,也是最會想象的,跟別提剛才還打開克隆人的認知,現在安室透的頭腦就像打通任督二脈,連思考水平都快了幾倍,完全不受酒足飯飽的影響。

對啊,對啊!

他還在想朝日既然找到人了,怎麽不見雪莉,原來是就在眼前啊!

“你——”安室透瞠目結舌,“你是變成小孩子了?這怎麽可能?!”

太宰治樂得看戲:“怎麽不可能。你克隆都接受了,返老還童好像也不是很科幻誒。”

安室透:“……”

好像確實是這樣,震撼都沒剛才克隆來的大,心跳也慢一些。

“那你是誰,”安室透指著柯南,“朝日叫你‘工藤’,你該不會和雪莉一樣的吧?”

柯南:“……就,是個意外。”

眼看整場又要混亂起來,月見阪幹脆拉起灰原哀的手,兩人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出去前月見阪還還朝裏面喊道:“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們互相了解啦!”

柯南:一點都不想被了解啊!!

就這麽被拆穿的話……

柯南眼前一黑,那他以往在這些人面前賣過的萌、裝過的嗲,不就全部露餡了麽?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十七歲高中生,實在是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卻沒想到文野世界的人率先迫害。

只見立原道造嘆氣:“所以說,工藤君,不能因為靈魂有十七歲,就覺得在機動車道上滑滑板不危險了,車子撞過來看得是你小學生的外表,又不是成熟的心理年齡。”

餵,太執著這一點了吧你。

而且他的滑板不止上過馬路,還橫跨過高架橋、大廈,真要是知道了那還得了。

這邊沒應付好,另一頭的條野采菊興趣上來:“變小的話多餘的重量去哪裏了呢?難不成是隨著水分蒸發了?”

語氣輕松,卻有種暗地裏的窺伺,柯南打了個冷戰。

末廣鐵腸道:“也許副隊長知道原理。”

條野采菊一點眼神都不給他:“一邊去,我跟你講柯學,你跟我講超能力。”

柯南沒聽太懂,轉身一看,安室透這一排警校四人齊刷刷地盯著自己,他雞皮疙瘩瞬間就上來了,毛骨悚然。

救命,原來被扒馬甲是這樣的痛苦嗎?

*

如果灰原哀能聽見柯南心聲的話,一定會說“也不是啊”。

她跟著月見阪來到一個房間,認出來這是自己白天去過的地方——裏面是迷你圖書館,書架四面環繞成一個小正方形,留下一個出口進去,裏面就是書桌,在書籍的隱蔽下,有一種秘密基地的錯覺,卻也是一種密閉的空間。

我應該感到緊張的,灰原哀想,可是她與月見阪對視時,覺得就像是和老朋友在一起時般自然。

就像是……面對芝華士一樣。

月見阪低聲道:“我和芝華士很像吧。”

“克隆人長得不一樣才是大事故,”灰原哀坐上書桌前的椅子,調節高度,“你到底是要給我什麽東西呢?”

“我來米花町一共有兩個任務,”月見阪開始自白,“一個是幫老板給伊達先生他們送達心意,另一個就是幫芝華士送東西給你。”

“你說是芝華士想給我的?”

“準確來說,東西是港口黑手黨給你的,由中原幹部送過來。”

月見阪轉身在書籍中抽出一個文件夾,原來在晚餐之前他把東西混在這裏,以防丟失。

他交給灰原哀:“但送給你,是芝華士的意願。”

“這是……”

打開文件夾,灰原哀看到內容,語氣吃驚。

月見阪肯定她的猜測:“是博士當年研究【銀色子彈】留下來的資料。當年實驗室是損毀了,但博士因為本屬於港口黑手黨,並未把所有資料留在實驗室。他誰也沒告訴,這些就一直放在他臥室的床頭櫃下面壓著,芝華士臨走前找到的,就托我來送到你手裏。”

灰原哀粗粗翻閱幾張,前面大部分內容是實驗日志,她甚至在字行間還看到了父母的影子——

【今日和宮野夫婦完成實驗……】

【明天的實驗要暫停一天,他們要去參加明美學校的家長會……】

【艾蓮娜再次懷孕了,為他們感到高興。我有時會有種錯覺,三個克隆胚胎就是我的孩子,然而於情於理來說都是不可能的,我從未養育過他們,卻對他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真的是妄想麽?歸根到底,我只是個自私的,普通的人類罷了。】

剩下涉及到更多實驗原理和計算,不適合在這裏仔細研究,灰原哀合上文件夾,心情覆雜。

心裏變得柔軟,但好像又有酸澀的滋味。

她小心翼翼將文件夾懷抱著,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不用謝,”月見阪說,“如果能幫你們早日恢覆成原樣,那就太好了。不過還有第二件……”

“第二件?”

“嗯,一共有兩樣東西,我把它放在壓軸最後的位置,私以為它的意義更加重要。”

月見阪拿出一張照片。

“據我所知,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後一張了,其他的備份全部都在實驗室燒毀或丟失,說是孤本也不為過。”

只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意義重要到什麽地步呢。

重要到灰原哀頓時覺得懷中的文件夾已是不值一提,寶貴到她開始擔心如果徒手接過來會不會造成損傷。

月見阪的聲音變得柔軟:“右下角刻印了日期,我想那是你的生日。”

“……是的。”

心中的酸澀漫過柔軟,湧出她的心房,最後化作了淚珠,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她努力讓自己笑起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出生時有這麽大的陣仗……竟然整個實驗室的叔叔阿姨都來了。”

這張照片就是二周目宮野志保出生時,博士和其他人圍著宮野夫婦以及小嬰兒拍的紀念照片,月見阪還記得他當時因為病弱debuff死活抱不起明美,還是別人幫的忙。

他說:“博士一生留下許多照片,這一張後來被他放進相冊中——哈哈哈哈,你知道的,芝華士最喜歡博士的照片和影像。”

灰原哀抹抹眼淚:“我得感謝他,還想著我。”

“朝日。”

“嗯?”

“你能告訴我,芝華士現在到底在哪裏嗎?”

“他啊……”

——與此同時,柯南這邊。

他沒有辦法,只好如實招來,什麽和黑衣組織的愛恨情仇,爆了個幹幹凈凈。

伊達航幾個局外人紛紛感嘆,說你們要早是組隊,滅個黑衣組織還用得著臥底麽?

安室透:……我哪知道!

赤井秀一對安室透說道:“後面回去了再聯系吧。”

安室透假笑:“呵呵,一定一定。”

兩人鄭重握手,看似化幹戈為玉帛,實則後續再約扯頭花,這屬於FBI和公安天生的針鋒對決。

交握的兩只手晃晃再松開,看似情深義重找到同盟,實則暗地裏齜牙咧嘴,也不知道對方到底使了多大勁兒。

伊達航、松田和萩原三人深知這不是自己範圍內的事情,看好眼色,很自覺地和文野土著們一起看熱鬧。

看完他們只有一個想法,怪說不得降谷秘密任務這麽長時間都沒起色啊,感情都在防自己人了。

嘖嘖,難說。

“對了,”想起諸伏景光也是到了公安,伊達航拍拍安室透,“方便我們問問諸伏的消息麽?他是不是在另外一個任務?”

諸伏景光。

安室透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看向一旁的中原中也。

他遲疑道:“hiro他……稍微有些事情需要問港口黑手黨這邊……”

“中原先生,我——”

安室透剛起了個話頭,中原中也卻恰巧起身向門口走去。

原來是聽到有人在敲門。

那人進來:“太宰先生,您叫我有什麽事嗎?”

安室透的嘴巴張開又閉上,他聲音有些發抖,對那人喊出他的名字。

“hiro!”

——

“芝華士他啊……”

月見阪帶著欣慰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了。”

灰原哀重覆關鍵詞:“想做的事情?”

“嗯,他決定要治好我們的遺傳病,現在是老板的主治醫生哦,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

灰原哀摩挲著照片,“真是偉大的目標啊,他一定會成功的。”

“我也是這麽認為,我還想活到一百歲呢。”

“一定會的,”灰原哀誠摯地、感激地,“謝謝你,這是我最喜歡的三個禮物。”

……

……

……

【拯救世界進度條更新。】

【拯救世界進度:100%。】

【親愛的宿主……不,月見阪,感謝你,以及各位為了拯救世界的付出與犧牲,我們的世界正在蘇醒,不再化為塵埃漂浮於星際。】

【月見阪,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件事,這也是我唯一一次欺騙你。】

“……誒?”

月見阪的睫毛動了動,他眼神閃爍,盡力不讓面前的灰原哀發現異樣。

【對不起,我其實知道本源的太宰治為什麽要替代平行世界的自己來贖罪。】

【他本來是拒絕的,但是當知道救世主是你之後……】

月見阪喃喃的嘴型,和系統的話重疊在一起。

“所以他來了。”

【所以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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