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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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20
46
走進病房的芥川龍之介打破這一循環。
“太宰先生, ”他對太宰治報告，“那個波本借口說要去給黑衣組織匯報情況。”
“不管他，反正很快他們也要自顧不暇了。”
太宰治站起來靠在一邊, “說起來後面你可是重要角色唷，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芥川。”
“當然！只要是太宰先生吩咐的，在下一定噗咳咳咳！！”
太宰治：“……”
看著被自己嗆到的芥川龍之介, 他忽然覺得接下來的時間真的很令人堪憂, 二周目真的能夠順利完成麽？
系統對月見阪道：【他真的是……好恐怖的太宰廚啊，完全無視你了誒。】
月見阪默默圍觀，不知為何竟然多了一絲疲倦：“怎麽說呢, 是好處也是壞處吧。”
月見阪和芥川龍之介的關系, 以前也就是點頭之交那麽淺的程度。
而且有時候還會被莫名地被針對，因為他離太宰治太近了。不過，由於月見阪缺少那根筋，基本上芥川的敵意就是虛空索敵，一套王八拳打不到正主身上，久而久之，芥川對他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
他把月見阪看成太宰治的掛件，就覺得順眼多了。
不過得知月見阪也叛逃加入武裝偵探社後（重點是和太宰治是同僚），他對月見阪的羨慕嫉妒恨又達到頂端。
月見阪還無意識地火上澆油：“那你也來武裝偵探社啊，森先生又不會說什麽。”
一句話, 同時傷害了森鷗外和芥川龍之介兩個人。
芥川龍之介痛得要死：“你懂什麽，那種被人拋棄的感覺——連一絲可聯系的機會都不曾留下！”
“啊, 太宰先生確實換電話了, 我也是才知道呢。”
月見阪很爽快地把太宰治的電話發到芥川手機上, “還有郵箱也給你，這下你們就可以聯系了。”
“……”
芥川握著手機的手瘋狂顫抖, 久久失語。
最後，他僵硬地留下狠話：“還不快跑？再有下一次讓在下遇見武裝偵探社的人，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月見阪走前還給人家淺鞠躬：“多謝你念曾經同僚之情，我跑得慢，你多擔待一點。”
然後還真的哼哧哼哧跑回去了。
得知這一過往的系統：【嗯……怎麽說呢……好像對方也不是因為這個才放過你吧？】
月見阪驚訝：“誒？不是嗎？”
這些糾結先不細談。
而這次能讓芥川這麽配合，也是以“能和太宰治重現港口黑手黨時光”作為籌碼。在餐廳那一段，根本就不需要演技，完全就是他本色出演。
然而，這不代表他演技很好。
甚至差勁得可以，比梶井基次郎還要過分的那種。
就算讓太宰治親自指導，也只能對芥川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默默嘆氣。
最後他們想出來一個辦法，那就是命題式代餐表演法！
把重要節點的劇本概括成相似的、芥川熟悉的場面，這樣就能夠最大限度調動他的情緒起伏和臺詞！
而命題題幹裏重中之重的主角，不是太宰治。雖然很多情況的確可以換算，但芥川表示無法對其他人通過代餐而演戲。
所以太宰治決定主角就是……
中島敦。
由太宰治本人親自命題，為芥川模擬了以下場面：
當中島敦真誠地想跟你做朋友時；
當中島敦對你說“太宰先生對我真的太好了”時；
當中島敦打贏了你，還說以後要一起努力時；
當中島敦……
算了。
總之有了這個辦法，芥川的演技是突飛猛進進步，以後只要在相應的場合回想起不同命題的感覺，就能絕對覆制應有的演技，也就是搞代餐。
而正在窗臺上的波本，正在幹什麽呢？
他沒有馬上給黑衣組織匯報情況。
而是拿出另一個備用手機，重新裝進許久未用過的電話卡，然後開機，登錄他還沒臥底前的郵箱賬號。
也就是屬於“降谷零”的賬戶。
他要……去證實一件事。
打開來裏面有許多未讀郵件，不過大多數是打廣告等垃圾信息，剩下的才是親朋好友發的，現在儼然已經被當做留言箱，說說發生的重要事情，免得他一個人在外錯過太多。
萬萬沒想到的是，排在第一封的郵件竟然恰巧是伊達航。
而且時間——
是還在餐廳的時間段發過來的？！
波本點開郵件，裏面是短短的幾句話，也附件的一張照片。
【降谷，今天月見阪從外面旅游回來了。
想要見到這家夥可真不容易，我都在想當初鼓勵他多出去看看是對還是錯。不過，看到他慢慢成長的樣子，就像是看到我弟弟一樣高興。
我、萩原還有松田，和他約好在XX居酒屋一聚，順便慶祝一下新年。不知道你和諸伏是否都還好，希望都不要在任務裏受傷，我們會幫你們倆到廟裏祈福的。
附上一張剛拍的合照，你們看了可不要太羨慕，哈哈哈。】
點開附件照片，是他們四個在居酒屋臨時拍的自拍。
畫面中老板被另外三個包圍起來，大家舉著酒杯，有互相攬著肩膀的，也有伸出手去扯老板臉頰的。
老板看起來仍然沒怎麽變化，波本終於不是從記憶裏看到他。
波本關掉郵箱，給伊達航撥打視頻電話。
第一通對方正在通話中，第二通才打通。
接通的時候，波本關掉自己這邊的攝像頭，他戴上耳機。
伊達那邊的畫面明亮又絢麗，他背後是熱鬧的夜晚街道，霓虹燈重疊在一起，背景音還有路人的吵鬧歡笑。波本有些恍惚，他這裏和日本有時差，就連顏色也有極大的差別。
他擡眼看向遠方的天際，一眼烏黑厚重的雲看不到頭。
除了冷，還有飄進來打在身上的雨絲，壓抑的氣氛與畫面中的歡樂完全相反。
“降谷？是降谷嗎？！”
耳機傳來伊達航驚喜的聲音，波本低頭，他的嘴角向上彎彎。
他低聲道：“好久不見，班長。我這次是……”
波本借口說是難得可以聯系親朋的機會，看到郵箱的郵件，馬上就可以打視頻過來了，因為想要見到許久未見的朋友們。
手機最後到了老板的手上，看到取景框裏他迷惑的眼神，一定在想波本為什麽沒有開攝像頭。
聽到老板學著他人那樣送上“萬事順利”的祝福，波本也笑了，他頓了一下，才說道：
“好，借你吉言。”
……
掛掉電話，他到現在為止，才完全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芝華士和老板不是同一個人。
組織的芝華士在餐廳負傷、送進醫院，而在同一時間，遠在日本的大家也恰巧約好在居酒屋。按照推理的話說，兩個人都有作證人證明當時在場，就連他自己，也是作證人之一。
老實講，在第一通視頻沒打通的時候，波本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
他想起在旅館時，老板曾說過那是研究能“拯救瀕死的生命”“延長人類的基本壽命”的藥物，而在今天之前，他從未將組織的實驗和上述聯想到一起，現在看來也許是他燈下黑了。
擁有隱秘權利的，不只是上層官方，還有裏世界的存在。
但好在第二通視頻的證實，即時將他想歪的思路給拉回來。
清除內存痕跡，再拔出電話卡，波本心裏仍然有一個疑點。
聽說過一個說法，世界上是存在沒有血緣關系、但長相無比相似的人的。
難道老板和芝華士就是這樣的關系麽？
可是，就連那兩顆痣的位置也……
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老板是從小就在實驗室接受人體試驗，懂事之前的經歷並不記得。要是能從芝華士這邊查到他家裏的事，萬一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一定血緣關系，說不定還能幫忙找到家人。
要尋求真相，就得接近芝華士一探究竟。
波本這麽盤算著，正想給組織匯報。
用於聯絡組織的手機剛一拿出來，鈴聲就響了。
——來電人竟然是琴酒。
是實驗室那邊先跟組織說明了麽……可是為什麽，他看著聯系人的名字，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餵，琴酒。”
“波本，我知道你和港口黑手黨在一起，”琴酒冷酷的嗓音裏竟然多出一絲急迫，“現在馬上離開那裏，立刻！”
“等下，你這麽突然命令，我應該也有權利知道為什麽吧。”
“為什麽？”
琴酒呵了一聲，“因為組織一直以來隱瞞港口黑手黨的事敗露了，現在你可是第一個直面他們怒火的，若是不想活了，你盡管可以往他們跟前湊。”
……
病房。
“時間差不多了，”病床搖了起來，月見阪望著正對面墻上的時鐘，“現在波本應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一旁的太宰道：“真可怕，就為了一個證明，竟然布局了這麽久。”
月見阪實誠道：“那還是比不過太宰先生的。我一周目臨時起意留下來，全靠的是第六感和跟自己的默契。”
太宰治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先杠回去再說：“呵呵，哪能比得上你。”
在月見阪的劇本裏，“老板”和“芝華士”並非為同一人。
但兩個身份之間也的確有聯系——
他從來都沒有說過，博士的克隆人只有芝華士一個嘛。
三刻構想三個勢力，當然是要平均分配，一方一個咯。
在一周目拯救萩原研二時，月見阪故意讓中島敦洩露他們勢力所屬“黃昏”的字眼，這樣只要條件足夠，他們反推就能得知“老板”是被三刻構想中的“黃昏”武裝偵探社撫養長大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要把二周目開局選擇在十幾年之前，博士雖然是二周目才出場的角色，但在時間線上，他可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嚴格上來說，二周目不是從博士加入銀色子彈計劃開始的，他本身還有一定的前置背景。
博士加入銀色子彈的原因是三刻構想對克隆計劃的信任不足。
事出有因，那麽克隆計劃一定發生了什麽。
比如一些失敗。
比如——溫泉旅館老板的誕生。
博士想要的是能夠從各方面完全繼承自己的人，而老板的設定是認知存在先天缺陷，也就是殘次品。
武裝偵探社沒辦法無視一個生命，主動提出要撫養他。
而因為他是第一個克隆人，害怕他的身體出問題或繼承遺傳病，老板自有意識起長期經受各種檢查，成長環境也按照最高標準保護，自然和人體試驗極其相像。
而認知缺陷的老板，理所當然地誤會了。
博士拒絕上述失敗的存在，和三刻構想對賭，又“孵化”僅剩的最後兩枚胚胎，一個交給“白晝”，一個交給“黑夜”，也就是港口黑手黨撫養長大的芝華士。
交換的條件是博士必須加入銀色子彈計劃。
這才是雙線並行的真相。
不過港口黑手黨向來不是很會養孩子（參照太宰、夢野久作、芥川等），芝華士雖然被寄予眾望，最後還是吃下貪婪的果實，走向自毀之路。
“面對港口黑手黨的芝華士完全清醒了，他在生死的邊緣中無法抵抗壓力，將自己隱瞞、所做之事全部告訴了太宰治。”
月見阪陳述著，“黑衣組織藏起來的秘密、間接促使博士走向死亡的原因，終於被港口黑手黨發現。”
太宰治頗有默契地接上他的話：“面對欺騙，港口黑手黨燃起積攢數十年的怒火，必定要向黑衣組織討要說法。若是不能讓我們滿意，黑衣組織將會迎來無盡的追殺和必定的覆滅。”
雖然滅是不可能滅的，不然【名柯世界】投放的劇集主線都沒有了，世界意識要跟他們拼命的。
但可以盡情地放狠話嘛。
“那個波本已經出去很久了，恐怕不會再回來，多半是已經得到一些情報保命逃走了，”太宰治估算道，“森先生這通電話打得可真快啊。”
兩個勢力之間對上，當然要首領出場。
只不過，不知道黑衣組織那茍延殘喘的老頭子身體怎麽樣，可別先被他們氣死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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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病房的芥川龍之介打破這一循環。
“太宰先生, ”他對太宰治報告，“那個波本借口說要去給黑衣組織匯報情況。”
“不管他，反正很快他們也要自顧不暇了。”
太宰治站起來靠在一邊, “說起來後面你可是重要角色唷，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芥川。”
“當然！只要是太宰先生吩咐的，在下一定噗咳咳咳！！”
太宰治：“……”
看著被自己嗆到的芥川龍之介, 他忽然覺得接下來的時間真的很令人堪憂, 二周目真的能夠順利完成麽？
系統對月見阪道：【他真的是……好恐怖的太宰廚啊，完全無視你了誒。】
月見阪默默圍觀，不知為何竟然多了一絲疲倦：“怎麽說呢, 是好處也是壞處吧。”
月見阪和芥川龍之介的關系, 以前也就是點頭之交那麽淺的程度。
而且有時候還會被莫名地被針對，因為他離太宰治太近了。不過，由於月見阪缺少那根筋，基本上芥川的敵意就是虛空索敵，一套王八拳打不到正主身上，久而久之，芥川對他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
他把月見阪看成太宰治的掛件，就覺得順眼多了。
不過得知月見阪也叛逃加入武裝偵探社後（重點是和太宰治是同僚），他對月見阪的羨慕嫉妒恨又達到頂端。
月見阪還無意識地火上澆油：“那你也來武裝偵探社啊，森先生又不會說什麽。”
一句話, 同時傷害了森鷗外和芥川龍之介兩個人。
芥川龍之介痛得要死：“你懂什麽，那種被人拋棄的感覺——連一絲可聯系的機會都不曾留下！”
“啊, 太宰先生確實換電話了, 我也是才知道呢。”
月見阪很爽快地把太宰治的電話發到芥川手機上, “還有郵箱也給你，這下你們就可以聯系了。”
“……”
芥川握著手機的手瘋狂顫抖, 久久失語。
最後，他僵硬地留下狠話：“還不快跑？再有下一次讓在下遇見武裝偵探社的人，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月見阪走前還給人家淺鞠躬：“多謝你念曾經同僚之情，我跑得慢，你多擔待一點。”
然後還真的哼哧哼哧跑回去了。
得知這一過往的系統：【嗯……怎麽說呢……好像對方也不是因為這個才放過你吧？】
月見阪驚訝：“誒？不是嗎？”
這些糾結先不細談。
而這次能讓芥川這麽配合，也是以“能和太宰治重現港口黑手黨時光”作為籌碼。在餐廳那一段，根本就不需要演技，完全就是他本色出演。
然而，這不代表他演技很好。
甚至差勁得可以，比梶井基次郎還要過分的那種。
就算讓太宰治親自指導，也只能對芥川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默默嘆氣。
最後他們想出來一個辦法，那就是命題式代餐表演法！
把重要節點的劇本概括成相似的、芥川熟悉的場面，這樣就能夠最大限度調動他的情緒起伏和臺詞！
而命題題幹裏重中之重的主角，不是太宰治。雖然很多情況的確可以換算，但芥川表示無法對其他人通過代餐而演戲。
所以太宰治決定主角就是……
中島敦。
由太宰治本人親自命題，為芥川模擬了以下場面：
當中島敦真誠地想跟你做朋友時；
當中島敦對你說“太宰先生對我真的太好了”時；
當中島敦打贏了你，還說以後要一起努力時；
當中島敦……
算了。
總之有了這個辦法，芥川的演技是突飛猛進進步，以後只要在相應的場合回想起不同命題的感覺，就能絕對覆制應有的演技，也就是搞代餐。
而正在窗臺上的波本，正在幹什麽呢？
他沒有馬上給黑衣組織匯報情況。
而是拿出另一個備用手機，重新裝進許久未用過的電話卡，然後開機，登錄他還沒臥底前的郵箱賬號。
也就是屬於“降谷零”的賬戶。
他要……去證實一件事。
打開來裏面有許多未讀郵件，不過大多數是打廣告等垃圾信息，剩下的才是親朋好友發的，現在儼然已經被當做留言箱，說說發生的重要事情，免得他一個人在外錯過太多。
萬萬沒想到的是，排在第一封的郵件竟然恰巧是伊達航。
而且時間——
是還在餐廳的時間段發過來的？！
波本點開郵件，裏面是短短的幾句話，也附件的一張照片。
【降谷，今天月見阪從外面旅游回來了。
想要見到這家夥可真不容易，我都在想當初鼓勵他多出去看看是對還是錯。不過，看到他慢慢成長的樣子，就像是看到我弟弟一樣高興。
我、萩原還有松田，和他約好在XX居酒屋一聚，順便慶祝一下新年。不知道你和諸伏是否都還好，希望都不要在任務裏受傷，我們會幫你們倆到廟裏祈福的。
附上一張剛拍的合照，你們看了可不要太羨慕，哈哈哈。】
點開附件照片，是他們四個在居酒屋臨時拍的自拍。
畫面中老板被另外三個包圍起來，大家舉著酒杯，有互相攬著肩膀的，也有伸出手去扯老板臉頰的。
老板看起來仍然沒怎麽變化，波本終於不是從記憶裏看到他。
波本關掉郵箱，給伊達航撥打視頻電話。
第一通對方正在通話中，第二通才打通。
接通的時候，波本關掉自己這邊的攝像頭，他戴上耳機。
伊達那邊的畫面明亮又絢麗，他背後是熱鬧的夜晚街道，霓虹燈重疊在一起，背景音還有路人的吵鬧歡笑。波本有些恍惚，他這裏和日本有時差，就連顏色也有極大的差別。
他擡眼看向遠方的天際，一眼烏黑厚重的雲看不到頭。
除了冷，還有飄進來打在身上的雨絲，壓抑的氣氛與畫面中的歡樂完全相反。
“降谷？是降谷嗎？！”
耳機傳來伊達航驚喜的聲音，波本低頭，他的嘴角向上彎彎。
他低聲道：“好久不見，班長。我這次是……”
波本借口說是難得可以聯系親朋的機會，看到郵箱的郵件，馬上就可以打視頻過來了，因為想要見到許久未見的朋友們。
手機最後到了老板的手上，看到取景框裏他迷惑的眼神，一定在想波本為什麽沒有開攝像頭。
聽到老板學著他人那樣送上“萬事順利”的祝福，波本也笑了，他頓了一下，才說道：
“好，借你吉言。”
……
掛掉電話，他到現在為止，才完全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芝華士和老板不是同一個人。
組織的芝華士在餐廳負傷、送進醫院，而在同一時間，遠在日本的大家也恰巧約好在居酒屋。按照推理的話說，兩個人都有作證人證明當時在場，就連他自己，也是作證人之一。
老實講，在第一通視頻沒打通的時候，波本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
他想起在旅館時，老板曾說過那是研究能“拯救瀕死的生命”“延長人類的基本壽命”的藥物，而在今天之前，他從未將組織的實驗和上述聯想到一起，現在看來也許是他燈下黑了。
擁有隱秘權利的，不只是上層官方，還有裏世界的存在。
但好在第二通視頻的證實，即時將他想歪的思路給拉回來。
清除內存痕跡，再拔出電話卡，波本心裏仍然有一個疑點。
聽說過一個說法，世界上是存在沒有血緣關系、但長相無比相似的人的。
難道老板和芝華士就是這樣的關系麽？
可是，就連那兩顆痣的位置也……
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老板是從小就在實驗室接受人體試驗，懂事之前的經歷並不記得。要是能從芝華士這邊查到他家裏的事，萬一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一定血緣關系，說不定還能幫忙找到家人。
要尋求真相，就得接近芝華士一探究竟。
波本這麽盤算著，正想給組織匯報。
用於聯絡組織的手機剛一拿出來，鈴聲就響了。
——來電人竟然是琴酒。
是實驗室那邊先跟組織說明了麽……可是為什麽，他看著聯系人的名字，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餵，琴酒。”
“波本，我知道你和港口黑手黨在一起，”琴酒冷酷的嗓音裏竟然多出一絲急迫，“現在馬上離開那裏，立刻！”
“等下，你這麽突然命令，我應該也有權利知道為什麽吧。”
“為什麽？”
琴酒呵了一聲，“因為組織一直以來隱瞞港口黑手黨的事敗露了，現在你可是第一個直面他們怒火的，若是不想活了，你盡管可以往他們跟前湊。”
……
病房。
“時間差不多了，”病床搖了起來，月見阪望著正對面墻上的時鐘，“現在波本應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一旁的太宰道：“真可怕，就為了一個證明，竟然布局了這麽久。”
月見阪實誠道：“那還是比不過太宰先生的。我一周目臨時起意留下來，全靠的是第六感和跟自己的默契。”
太宰治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先杠回去再說：“呵呵，哪能比得上你。”
在月見阪的劇本裏，“老板”和“芝華士”並非為同一人。
但兩個身份之間也的確有聯系——
他從來都沒有說過，博士的克隆人只有芝華士一個嘛。
三刻構想三個勢力，當然是要平均分配，一方一個咯。
在一周目拯救萩原研二時，月見阪故意讓中島敦洩露他們勢力所屬“黃昏”的字眼，這樣只要條件足夠，他們反推就能得知“老板”是被三刻構想中的“黃昏”武裝偵探社撫養長大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要把二周目開局選擇在十幾年之前，博士雖然是二周目才出場的角色，但在時間線上，他可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嚴格上來說，二周目不是從博士加入銀色子彈計劃開始的，他本身還有一定的前置背景。
博士加入銀色子彈的原因是三刻構想對克隆計劃的信任不足。
事出有因，那麽克隆計劃一定發生了什麽。
比如一些失敗。
比如——溫泉旅館老板的誕生。
博士想要的是能夠從各方面完全繼承自己的人，而老板的設定是認知存在先天缺陷，也就是殘次品。
武裝偵探社沒辦法無視一個生命，主動提出要撫養他。
而因為他是第一個克隆人，害怕他的身體出問題或繼承遺傳病，老板自有意識起長期經受各種檢查，成長環境也按照最高標準保護，自然和人體試驗極其相像。
而認知缺陷的老板，理所當然地誤會了。
博士拒絕上述失敗的存在，和三刻構想對賭，又“孵化”僅剩的最後兩枚胚胎，一個交給“白晝”，一個交給“黑夜”，也就是港口黑手黨撫養長大的芝華士。
交換的條件是博士必須加入銀色子彈計劃。
這才是雙線並行的真相。
不過港口黑手黨向來不是很會養孩子（參照太宰、夢野久作、芥川等），芝華士雖然被寄予眾望，最後還是吃下貪婪的果實，走向自毀之路。
“面對港口黑手黨的芝華士完全清醒了，他在生死的邊緣中無法抵抗壓力，將自己隱瞞、所做之事全部告訴了太宰治。”
月見阪陳述著，“黑衣組織藏起來的秘密、間接促使博士走向死亡的原因，終於被港口黑手黨發現。”
太宰治頗有默契地接上他的話：“面對欺騙，港口黑手黨燃起積攢數十年的怒火，必定要向黑衣組織討要說法。若是不能讓我們滿意，黑衣組織將會迎來無盡的追殺和必定的覆滅。”
雖然滅是不可能滅的，不然【名柯世界】投放的劇集主線都沒有了，世界意識要跟他們拼命的。
但可以盡情地放狠話嘛。
“那個波本已經出去很久了，恐怕不會再回來，多半是已經得到一些情報保命逃走了，”太宰治估算道，“森先生這通電話打得可真快啊。”
兩個勢力之間對上，當然要首領出場。
只不過，不知道黑衣組織那茍延殘喘的老頭子身體怎麽樣，可別先被他們氣死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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