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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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14
40
月見阪擡頭, 說自己去衛生間洗把臉。
宮野明美看他拿著包一起走了，十分不解。
“是洗臉要用到什麽東西在包裏麽”
“不，說不定是不想請客, ”雪莉推測，“所以提前拿走包包跑路了。”
“怎麽說也是博士的孩子，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吧……？”
“開玩笑啦, 我也不知道。”
雪莉揮揮手, 也是沒想到姐姐這麽相信自己。
不過，話是這麽說，其實還是有點猜測的。
剛才月見阪拿起包的時候, 因為雪莉離他很近, 清楚聽到了類似藥瓶裏藥丸晃動的聲音。
在細想下去恐怕會觸及到別人的隱私，雪莉打住自己的猜測。
她把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記得很清楚。
不到五分鐘月見阪就回來了，比起剛才紅暈要淡了些，但還是看得出他的眼鏡水汪汪的，發梢還滴著水滴。
……不，其實是洗臉的時候水進眼睛裏，美瞳有些不舒服。
月見阪不自覺眨眨眼。
他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太失禮了。”
“沒關系的，”宮野明美安慰他，“這樣的話, 今晚不就一直在道歉嗎？”
雪莉：“明明只有你們兩個好不好。”
“抱歉抱……哈哈哈，我又在道歉了, ”宮野明美被自己逗笑, “可能我也有點酒精上頭。”
“好, 那就結束這個循環，開始新話題。”
雪莉問月見阪：“你數據也看得差不多了, 要是沒其他打算也不用來實驗室，等到儀器修好我會通知你的。這幾天就當放個假，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唔，我在這裏也沒什麽朋友。”
月見阪雙手手指交叉動了動，有些不好意思道：“當年父親在這裏拍過很多照片，我想故地重游一下。”
宮野明美也跟著回憶：“博士在這裏的醫院療養過很長時間，他最喜歡去醫院的花園，一定還有痕跡。”
“我知道那裏，紅葉……也就是撫養我長大的人，她帶我到那裏見過父親一次。不過那時候還小，我已經不記得具體位置了，明美姐可以抄一個地址給我麽？”
“當然。那裏其實也是組織的據點，等下我就給你。”
大概是剛才的插曲，後面宮野明美再也沒提起過從前的事情。
等到要結束時，她說自己同在組織的男友來接他們，月見阪故而跟著一起上了車。
他和雪莉坐上後座，對上後視鏡折射過來探究的眼神。
萊伊，也是FBI的赤井秀一。
月見阪當做不知道這一切，朝他點頭笑笑，就當問好。
在他的劇本裏，二周目沒什麽萊伊的部分，但擋不住對方的試探。
中途萊伊看似好奇道：“說起來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明美你認識的長輩的孩子……是一加入組織就獲得酒名了麽？”
“不是那樣的，一看大君你就不怎麽關心組織裏的動向。”宮野明美說。
“啊，畢竟我的任務離實驗室的領域很遠嘛。”
月見阪主動打消他的一些還未成型的計劃：“我不是組織的成員，嚴格來說算是港口黑手黨的人。酒名的話，也是組織看在港口黑手黨的份上給我一些面子而已。”
雪莉開玩笑道：“你這麽一說，聽起來就像是港口黑手黨送你過來聯姻一樣。”
“那聯姻對象是誰呢？”
“嫁給實驗室，把生命奉獻給它。”
“這多少有點……”
看見月見阪為難的表情，雪莉暫時放他一馬。
好吧，雖然他們兩個的目的完全不一樣，但至少可以做和諧的同事。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苦衷，雪莉參加重啟的實驗，一方面的確是想延續父母的研究，另一方卻是組織壓迫之下的選擇，她沒有退路可走。
為了姐姐，她怎麽也要站穩腳跟。
而月見阪，雪莉老覺得他在隱忍著什麽，就像是倒計時的炸彈，不知道那一天會跳躍至零秒，將一切傾吐。
“看來又是實力派的角色，搞科研的都很厲害。”
萊伊一句話給到結尾。
確認月見阪對黑衣組織的關系並不深，後面直到把月見阪送到家，他果然沒再主動和月見阪搭話、或是若有若無地觀察。
“呼。”
月見阪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望向天花板。
他沒開燈，昏暗的環境更給人一種靜謐舒緩的感覺。
手在一旁摸索到包，他一把拽過來，包裏發出半滿藥瓶獨有的沙沙聲。
他在裏面翻找，憑著物體形狀將目的物拿出來，首先是一個藥瓶。
如果能看到上面貼的名字，就能發現那是治療焦慮癥的藥物。
月見阪肯定是沒有焦慮癥的，戲要做足，這只是他為了“芝華士”而做出的假象。
把藥放在小茶幾上，再在包裏翻翻，他找到一張折疊的從筆記本撕下來的紙。
“哢噠。”
伴隨開關彈響的聲音，客廳驀地明亮。
月見阪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側頭看向開燈的人：“太宰先生。”
“喲，”太宰治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用眼時要註意環境明亮。”
月見阪面無表情，左眼留下一滴生理淚水，“當然，要是你開燈前能提前說一聲就好了。”
太宰治單手撐著頭，姿勢十分悠閑。
他的視線先是晃了一下，再放到月見阪的雙眼上。
“眼睛不舒服？”
“今天洗臉的時候眼睛進水、美瞳一不小心掉出來了，然後就地重新戴的，”月見阪食指和拇指一捏，美瞳片就一下子溜出來被拿捏在指尖，“可能有點不幹凈，得換一副。”
這是個失誤。
月見阪原本有準備多的美瞳，但是他的眼睛要比想象的敏感，在那之前就因為各種原因不再適合佩戴，於是今天用的是最後一副。
要等到買新的，最早也是明天。
還好吃頓飯還給自己搞了幾天假期，不用害怕在實驗室面前露餡。
月見阪也不打算閑著，他將紙攤開，上面的赫然是宮野明美留下來的醫院地址。
好，出現在醫院的理由也有了，這才是他答應好宮野姐妹吃飯的主要目的。
太宰治當然知道月見阪的計劃，看到這個地址，他馬上意味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
“只有你一個人去，而且還有可能會死，”他說，“也許你需要一些工具。”
月見阪搖頭：“芝華士怎麽會帶那些東西呢。”
芝華士將會依憑手上的相簿，回顧博士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
而醫院作為博士最後離開人世的地方，自然也不能錯過，他將會帶著和博士僅有一次見面的回憶再次來到這裏，並且——
為了確認自己的基因是否攜帶遺傳病，而調出博士的體檢記錄以對比數據。
並由此意外找到貝爾摩德不同尋常的資料，發現黑衣組織藏匿了十幾年的秘密。
“不過，我會努力發揮曾經在港口黑手黨學到的東西，”月見阪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帶黑泥的笑，“就算是敗犬的角色……也不可能輕易認輸、任人宰割嘛。”
太宰治：“……”
他默默拿起抱枕，按到月見阪臉上。
由於月見阪完全沒有防備，直接一個慣性就躺倒在沙發，他的臉從抱枕旁邊蹭出來，因為剛才的打斷，臉上變回三無的表情。
以及幾乎快寫在臉上的問號。
“……哎呀，怎麽人形保持時間過得怎麽快，又要變回討厭的狗了啊可惡。”
太宰治棒讀著，變回金毛的擬態。
哼，他才不會說剛才月見阪的表情實在是太像自己中二時期的樣子了。
月見阪眨眨眼，沒把心裏想的話說出口。
太宰先生最近別扭的次數真的越來越多了，而且每次一這樣，就想用擬態糊弄過去呢。
雖然他超級喜歡狗狗沒錯，可是和太宰先生相比的話……
那也是太宰先生更重要呀？
所以所謂的轉移註意力的計謀，完全沒用呢。
*
當知道芝華士利用權限查醫院的秘密檔案時，琴酒剛剛解決掉一個任務目標。
他叼著香煙，呼出來的煙霧和周身的硝煙味混在一起，笑了一聲。
伏特加很會看眼色：“大哥，怎麽看起來你好像突然有點高興了。”
“沒想到有些東西比想象中要膽子大點而已，”琴酒打開手機撥給貝爾摩德，“不過自以為搞小動作，卻不知道被獵人看在眼裏。”
電話響了一兩聲，被接通了。
“有事就說，我這裏正在忙呢。”
琴酒言簡意賅道：“芝華士——那個博士的兒子，你應該知道是誰。”
“他現在摸到醫院來了，很有可能發現你身體數據的問題。看著他，必要時把他解決掉。”
他這段時間也有註意芝華士的動向，發現其身邊完全沒有出現過港口黑手黨的人。那麽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證明，他和博士在港口黑手黨的地位絕對無法相比。
沒人在意芝華士，那麽就算他在組織的地盤上死亡，能編造的理由也有很多，輕輕松松就能掩蓋過去。
比起港口黑手黨的怒火，他們寧願滅口。
要怪就怪自己沒挑上個好日子吧，竟然剛好在貝爾摩德同在醫院做慣例檢查時找上門。
難道他不知道整個醫院都是組織的眼線麽？
真是天真。
“——真是天真。”
確保黑衣組織的人通風報信後，月見阪感嘆了一句。
對自己周圍的人完全被對立勢力策反、吞噬的現狀，毫無察覺呢。
想要完美掌握醫院的據點還不被黑衣組織發現，裏面人員的構成是港口黑手黨精心控制的成果。
港口黑手黨的人+黑衣組織和港口黑手黨的雙面二五仔+少量黑衣組織人員=現醫院構成。
相當於前兩者一直在陪黑衣組織玩過家家。
他此時待在存放秘密資料的檔案室裏，不同於正大光明對外的那些明亮房間，這裏連燈光也是暗暗的白熾燈，配合它應有的神秘又暗啞的氛圍。
電腦屏幕將月見阪的臉照亮。
他咬緊下嘴唇，甚至嘴巴因為太幹燥而開裂出血也沒發現，雙眼牢牢鎖定屏幕裏的內容，皆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怎麽會有十幾年如一日都沒有變過的人？！
而且每次記錄時間都有規律可循，也就是說黑衣組織絕對是清楚這一情況的！
他屏住氣息，無聲吞咽口腔裏的空氣。
仔細看第一次報告的時間，是在銀色子彈計劃因火災終止的那一段日期之間……
他的腦子裏反覆湧過這幾天在實驗室看到的數據，計劃理念，階段成果。
——終於，產生一個可怕的聯想。
“和他長得那麽像，恐怕聰明這一點也不想上下吧……那麽也就是說，你應該猜到些什麽咯？”
月見阪的脖子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
控制鼠標滾輪的手指暫停動作，他緩緩地地向斜上方轉頭，終於看到了自己身後之人的面目。
……和面前電腦屏幕上報告所有人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貝爾摩德。
嗡——
和剎那耳鳴一起來臨的，是對方傾巢湧來的殺意！
誰也不知道貝爾摩德是如何出手的，她兩手一翻，竟然將一截繩索套在月見阪脖子上，腳踩椅背，直徑往後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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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洗臉要用到什麽東西在包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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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也是博士的孩子，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吧……？”
“開玩笑啦, 我也不知道。”
雪莉揮揮手, 也是沒想到姐姐這麽相信自己。
不過，話是這麽說，其實還是有點猜測的。
剛才月見阪拿起包的時候, 因為雪莉離他很近, 清楚聽到了類似藥瓶裏藥丸晃動的聲音。
在細想下去恐怕會觸及到別人的隱私，雪莉打住自己的猜測。
她把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記得很清楚。
不到五分鐘月見阪就回來了，比起剛才紅暈要淡了些，但還是看得出他的眼鏡水汪汪的，發梢還滴著水滴。
……不，其實是洗臉的時候水進眼睛裏，美瞳有些不舒服。
月見阪不自覺眨眨眼。
他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太失禮了。”
“沒關系的，”宮野明美安慰他，“這樣的話, 今晚不就一直在道歉嗎？”
雪莉：“明明只有你們兩個好不好。”
“抱歉抱……哈哈哈，我又在道歉了, ”宮野明美被自己逗笑, “可能我也有點酒精上頭。”
“好, 那就結束這個循環，開始新話題。”
雪莉問月見阪：“你數據也看得差不多了, 要是沒其他打算也不用來實驗室，等到儀器修好我會通知你的。這幾天就當放個假，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唔，我在這裏也沒什麽朋友。”
月見阪雙手手指交叉動了動，有些不好意思道：“當年父親在這裏拍過很多照片，我想故地重游一下。”
宮野明美也跟著回憶：“博士在這裏的醫院療養過很長時間，他最喜歡去醫院的花園，一定還有痕跡。”
“我知道那裏，紅葉……也就是撫養我長大的人，她帶我到那裏見過父親一次。不過那時候還小，我已經不記得具體位置了，明美姐可以抄一個地址給我麽？”
“當然。那裏其實也是組織的據點，等下我就給你。”
大概是剛才的插曲，後面宮野明美再也沒提起過從前的事情。
等到要結束時，她說自己同在組織的男友來接他們，月見阪故而跟著一起上了車。
他和雪莉坐上後座，對上後視鏡折射過來探究的眼神。
萊伊，也是FBI的赤井秀一。
月見阪當做不知道這一切，朝他點頭笑笑，就當問好。
在他的劇本裏，二周目沒什麽萊伊的部分，但擋不住對方的試探。
中途萊伊看似好奇道：“說起來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明美你認識的長輩的孩子……是一加入組織就獲得酒名了麽？”
“不是那樣的，一看大君你就不怎麽關心組織裏的動向。”宮野明美說。
“啊，畢竟我的任務離實驗室的領域很遠嘛。”
月見阪主動打消他的一些還未成型的計劃：“我不是組織的成員，嚴格來說算是港口黑手黨的人。酒名的話，也是組織看在港口黑手黨的份上給我一些面子而已。”
雪莉開玩笑道：“你這麽一說，聽起來就像是港口黑手黨送你過來聯姻一樣。”
“那聯姻對象是誰呢？”
“嫁給實驗室，把生命奉獻給它。”
“這多少有點……”
看見月見阪為難的表情，雪莉暫時放他一馬。
好吧，雖然他們兩個的目的完全不一樣，但至少可以做和諧的同事。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苦衷，雪莉參加重啟的實驗，一方面的確是想延續父母的研究，另一方卻是組織壓迫之下的選擇，她沒有退路可走。
為了姐姐，她怎麽也要站穩腳跟。
而月見阪，雪莉老覺得他在隱忍著什麽，就像是倒計時的炸彈，不知道那一天會跳躍至零秒，將一切傾吐。
“看來又是實力派的角色，搞科研的都很厲害。”
萊伊一句話給到結尾。
確認月見阪對黑衣組織的關系並不深，後面直到把月見阪送到家，他果然沒再主動和月見阪搭話、或是若有若無地觀察。
“呼。”
月見阪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望向天花板。
他沒開燈，昏暗的環境更給人一種靜謐舒緩的感覺。
手在一旁摸索到包，他一把拽過來，包裏發出半滿藥瓶獨有的沙沙聲。
他在裏面翻找，憑著物體形狀將目的物拿出來，首先是一個藥瓶。
如果能看到上面貼的名字，就能發現那是治療焦慮癥的藥物。
月見阪肯定是沒有焦慮癥的，戲要做足，這只是他為了“芝華士”而做出的假象。
把藥放在小茶幾上，再在包裏翻翻，他找到一張折疊的從筆記本撕下來的紙。
“哢噠。”
伴隨開關彈響的聲音，客廳驀地明亮。
月見阪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側頭看向開燈的人：“太宰先生。”
“喲，”太宰治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用眼時要註意環境明亮。”
月見阪面無表情，左眼留下一滴生理淚水，“當然，要是你開燈前能提前說一聲就好了。”
太宰治單手撐著頭，姿勢十分悠閑。
他的視線先是晃了一下，再放到月見阪的雙眼上。
“眼睛不舒服？”
“今天洗臉的時候眼睛進水、美瞳一不小心掉出來了，然後就地重新戴的，”月見阪食指和拇指一捏，美瞳片就一下子溜出來被拿捏在指尖，“可能有點不幹凈，得換一副。”
這是個失誤。
月見阪原本有準備多的美瞳，但是他的眼睛要比想象的敏感，在那之前就因為各種原因不再適合佩戴，於是今天用的是最後一副。
要等到買新的，最早也是明天。
還好吃頓飯還給自己搞了幾天假期，不用害怕在實驗室面前露餡。
月見阪也不打算閑著，他將紙攤開，上面的赫然是宮野明美留下來的醫院地址。
好，出現在醫院的理由也有了，這才是他答應好宮野姐妹吃飯的主要目的。
太宰治當然知道月見阪的計劃，看到這個地址，他馬上意味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
“只有你一個人去，而且還有可能會死，”他說，“也許你需要一些工具。”
月見阪搖頭：“芝華士怎麽會帶那些東西呢。”
芝華士將會依憑手上的相簿，回顧博士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
而醫院作為博士最後離開人世的地方，自然也不能錯過，他將會帶著和博士僅有一次見面的回憶再次來到這裏，並且——
為了確認自己的基因是否攜帶遺傳病，而調出博士的體檢記錄以對比數據。
並由此意外找到貝爾摩德不同尋常的資料，發現黑衣組織藏匿了十幾年的秘密。
“不過，我會努力發揮曾經在港口黑手黨學到的東西，”月見阪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帶黑泥的笑，“就算是敗犬的角色……也不可能輕易認輸、任人宰割嘛。”
太宰治：“……”
他默默拿起抱枕，按到月見阪臉上。
由於月見阪完全沒有防備，直接一個慣性就躺倒在沙發，他的臉從抱枕旁邊蹭出來，因為剛才的打斷，臉上變回三無的表情。
以及幾乎快寫在臉上的問號。
“……哎呀，怎麽人形保持時間過得怎麽快，又要變回討厭的狗了啊可惡。”
太宰治棒讀著，變回金毛的擬態。
哼，他才不會說剛才月見阪的表情實在是太像自己中二時期的樣子了。
月見阪眨眨眼，沒把心裏想的話說出口。
太宰先生最近別扭的次數真的越來越多了，而且每次一這樣，就想用擬態糊弄過去呢。
雖然他超級喜歡狗狗沒錯，可是和太宰先生相比的話……
那也是太宰先生更重要呀？
所以所謂的轉移註意力的計謀，完全沒用呢。
*
當知道芝華士利用權限查醫院的秘密檔案時，琴酒剛剛解決掉一個任務目標。
他叼著香煙，呼出來的煙霧和周身的硝煙味混在一起，笑了一聲。
伏特加很會看眼色：“大哥，怎麽看起來你好像突然有點高興了。”
“沒想到有些東西比想象中要膽子大點而已，”琴酒打開手機撥給貝爾摩德，“不過自以為搞小動作，卻不知道被獵人看在眼裏。”
電話響了一兩聲，被接通了。
“有事就說，我這裏正在忙呢。”
琴酒言簡意賅道：“芝華士——那個博士的兒子，你應該知道是誰。”
“他現在摸到醫院來了，很有可能發現你身體數據的問題。看著他，必要時把他解決掉。”
他這段時間也有註意芝華士的動向，發現其身邊完全沒有出現過港口黑手黨的人。那麽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證明，他和博士在港口黑手黨的地位絕對無法相比。
沒人在意芝華士，那麽就算他在組織的地盤上死亡，能編造的理由也有很多，輕輕松松就能掩蓋過去。
比起港口黑手黨的怒火，他們寧願滅口。
要怪就怪自己沒挑上個好日子吧，竟然剛好在貝爾摩德同在醫院做慣例檢查時找上門。
難道他不知道整個醫院都是組織的眼線麽？
真是天真。
“——真是天真。”
確保黑衣組織的人通風報信後，月見阪感嘆了一句。
對自己周圍的人完全被對立勢力策反、吞噬的現狀，毫無察覺呢。
想要完美掌握醫院的據點還不被黑衣組織發現，裏面人員的構成是港口黑手黨精心控制的成果。
港口黑手黨的人+黑衣組織和港口黑手黨的雙面二五仔+少量黑衣組織人員=現醫院構成。
相當於前兩者一直在陪黑衣組織玩過家家。
他此時待在存放秘密資料的檔案室裏，不同於正大光明對外的那些明亮房間，這裏連燈光也是暗暗的白熾燈，配合它應有的神秘又暗啞的氛圍。
電腦屏幕將月見阪的臉照亮。
他咬緊下嘴唇，甚至嘴巴因為太幹燥而開裂出血也沒發現，雙眼牢牢鎖定屏幕裏的內容，皆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怎麽會有十幾年如一日都沒有變過的人？！
而且每次記錄時間都有規律可循，也就是說黑衣組織絕對是清楚這一情況的！
他屏住氣息，無聲吞咽口腔裏的空氣。
仔細看第一次報告的時間，是在銀色子彈計劃因火災終止的那一段日期之間……
他的腦子裏反覆湧過這幾天在實驗室看到的數據，計劃理念，階段成果。
——終於，產生一個可怕的聯想。
“和他長得那麽像，恐怕聰明這一點也不想上下吧……那麽也就是說，你應該猜到些什麽咯？”
月見阪的脖子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
控制鼠標滾輪的手指暫停動作，他緩緩地地向斜上方轉頭，終於看到了自己身後之人的面目。
……和面前電腦屏幕上報告所有人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貝爾摩德。
嗡——
和剎那耳鳴一起來臨的，是對方傾巢湧來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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