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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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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4

從那次暈倒後, 琴酒再次見到月見阪是在醫院。

中間隔了不久時間——

因為讓港口黑手黨的人在組織的地盤上受傷,無異於打臉,再加上對方的問責, 組織上層不得不懲罰琴酒。

但那位先生又很心疼他這樣的人才,於是派給他一個相當難的任務獨自完成,這樣的話失敗身死就是認命, 成功活著回來也正好提拔他在組織裏的位置。

琴酒最後還是活著回來了, 帶著比任何一次還要嚴重的傷。

為了搶救,實驗室不得不對他大量使用特效恢覆藥,雖然撿回一命, 但似乎是因為傷口生長過快的關系, 琴酒背部的疤痕永遠留在皮膚上,上手摸的話還能摸到深刻凹凸的紋路。

港口黑手黨驗收了“成果”,也不再對組織刁難。

至於月見阪,在受傷、藥物作用以及心理上的綜合影響之下,令他一直在醫院療養。

醫院是黑衣組織暗中控制經營的據點,所以當琴酒奉命來拜訪時,很容易就被放行。

月見阪住的是頂樓VIP病房,來往人員很少,最多是往來巡邏的保鏢,琴酒看到了不少組織眼熟的面孔。

病房門是打開的, 他剛到面前就有一股清風吹來,擾動走廊沈悶的空氣, 看來是同時開窗開窗, 故意使空氣更加流通。

很自然的, 琴酒也聽到了病房裏的對話。

琴酒提氣放慢腳步,走到死角處, 看到月見阪躺在病床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在機場見過的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右邊……不知道是誰,穿著黑色大衣,剛好背對琴酒,能從他露出的手看到白色繃帶。不過,能和中原中也平起平坐的人,多少也會是個幹部級別。

想起組織讓他多收集港口黑手黨情報的話,琴酒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

“明知道自己身體玩不起,還那麽沖動。”

太宰治意味深長:“該說你是不怕死呢,還是太怕死?”

“誰也不想發生那種事,”中原中也反駁他,“我們和小流一起長大,難道不理解他麽?非要來刺他一兩句你就高興了是嗎。”

“哎呀,”太宰治伸了一個懶腰,“我可不像中也你那麽輕松,只需要忙寶石生意那邊就好了,而且還是早就成熟的路線。”

他意有所指:“本來操心一個就很累了,我還要照顧兩個,平時還那麽忙……”

中也:“明明小、——那個人,是紅葉大姐在負責的好吧!嫌活兒太多就找首領,太宰,你好意思在這裏攬功。”

琴酒耳朵一動。

太宰?

他曾聽過月見阪對一只金毛喊“太宰先生”。

原本以為月見阪這樣對寵物取名只是個人愛好,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之前還對此毫無興趣的他,竟然有點後悔當時沒有順承月見阪的話得知一些隱情……琴酒繼續進聽下去。

月見阪終於說話了。

他扯扯中也的袖子,聲音明顯沒有以前有中氣。

“中也,我也有錯,太宰先生是因為太生氣在關心我吧。我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中也也不用憋著自己的情緒反而來照顧我……既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更應該直說不是麽?”

在病房裏,中原中也沒有戴帽子,帽子被他取下來放在腿上。

他聽到月見阪的話,明顯是被戳中真實情況,當即表情就有點苦大仇深,還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好,那你聽好了,我要教訓你。”

他這麽說著,但在場之人都很明顯知道既然是這樣的說法,那麽應該是雷聲大雨點小,因為真正的暴風雨可從來不會提前通知的。

果然,只聽他說:“再有下次的話!我不會管你了!聽見沒?!”

“哈哈哈……咳、咳咳,”月見阪被他佯裝生氣的樣子可愛到,“我知道了,以後會做個乖孩子的。”

“知道就好。”

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氣,轉頭就看見太宰治揶揄的眼神,“好過分啊,中也,對小流就那麽溫柔,對我就那麽苛刻。”

“哦,是嗎?”中原中也捏起拳頭,“想不想再回顧一下折磨報覆一百零二式?我會、很、溫、柔、的。”

“不要,”太宰撐著下巴,“我也一點都不想沾上蛞、蝓、的、黏、液。”

月見阪:“……”

急,求問演員真的演上頭了,開始真情實感怎麽辦?

要不是他橫在中間,恐怕兩人會直接上手對撕吧。

無奈之下他只好強行Q流程。

“太宰先生,”月見阪打斷他們,“還忘記問你,最近【他】怎麽樣?”

“挺好的,吃好睡好,”太宰治說,“很鬧騰,紅葉姐都說嫌棄了唷。”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太宰治擺擺手:“開玩笑啦。初步檢測出來是沒有問題的,比【上一個】好很多,我有預感,會很像你。”

“是麽,太好了。”

說著感嘆欣喜的話,月見阪的表現卻不像這樣,他微微側過頭,越過中原中也看向他身後的窗外景色。

“我覺得宮野夫婦很厲害,我們三個的話一定可以……”

“噓。”

太宰治突然讓他停下來。

“與其說這些——”

“角落裏的那位先生可不可以先出來呢?”

琴酒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他默默走出來。

月見阪看一身黑熟悉的搭配:“是你啊,琴酒,好久不見了。你是來……?”

“很抱歉之前讓您受傷了,”琴酒完全棒讀,“我是來請罪的。”

從口吻來看,這句話絕對不是琴酒自己想出來的,應該出自組織其他人。

“噗,看出來了,說是被綁架的還差不多。”太宰治毫不掩飾對黑衣組織的態度,“不過,也不算完全沒腦子,知道帶東西來。”

琴酒掂了掂手上的東西。

沒錯,他還帶了……果籃。

盡管他也知道這東西和自己風格十分不搭,但這是貝爾摩德那個張揚的女人塞上的,她和組織的那位先生有著很深的關系,琴酒一般不跟她較勁。

月見阪也客套:“謝謝。”

“餵,小子。”

中也上前幾步,一腳踹到琴酒旁邊的墻壁。

“小流出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既然是給你的任務,那就要聽話才對,”太宰治側著身子看著他,“我和中也很忙,不能一直陪著小流。等到時候就拜托你照顧一下,琴酒先生?”

琴酒很清楚他的言外之意,這下看來除了有任務,其他時間都必須當月見阪流的“保鏢”。

事實上組織很想搭上港口黑手黨某條運輸路線,所以在組織看來,月見阪也的確是不能再出問題。

他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中也這才松開腿後退幾步。

太宰治:“中也,你不要嚇到人家。”

中也:“如果這麽一點就被嚇飛,不如我親手幫黑衣組織除掉這個廢物。”

“我也很讚同,而且這會讓森先生很頭疼,那我就高興了,”太宰治話鋒一轉,“但是,粗魯是不可取的。”

“畢竟……”

太宰治用指尖描摹自己眼眶的輪廓。

“我們都能【看得見】,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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