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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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一.夜睡得不安穩的人看似只有警校四人,實際上還有月見阪。

月見阪中間做了一個夢,同樣也在半夜醒來,只是系統問他怎麽了,他就含糊其辭。

他說:“夢到了好久沒見的人。”

系統:【你是想他了唄。】

“也許是有那麽一點思念的意思。”

後來月見阪就再也沒睡著了。

他翻來覆去,覺得床上始終少了點什麽,後知後覺是少了賢治——這兩天,他們一直都是睡一起的。

也許是夜晚容易使人沖動,品質不佳的睡眠也令人無比煩躁,月見阪在迷迷糊糊之中抽出了新隊友,想著怎麽也要把之前的條件給續上,就是不知道來得是誰。

如果是與謝野晶子,那就不行了,基本的性別意識他還是有的。如果裝不懂的話,可能會在這個床上被與謝野拿電鋸分屍再玩拼拼樂。

等看清楚新一任隊友是男寶後,月見阪也就放心抱著大膽睡了。

至於對方,似乎是因為睡得太香,換了個環境也渾然不知,直接續上。

……

翌日清晨,降谷零四人頂著黑眼圈人手一杯牛奶,坐在公共休息區域發呆。

這是他們來到旅館的第六天——區區六天,發生的事卻比六個月還刺激。

更刺激的是,半夜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因不能按時返校,而被判違紀……整個人直接就焦慮起來了。說真的,平時被罰掃廁所那些他們是認了,可這次就有點無妄之災了吧?

想聯系學校或者消防救援那邊,結果手機各種沒信號,努力一晚上都是白搭。

又想起昨天回去時,月見阪說還有些事宜沒安排完,第二天同一地點再續,所以他們一大早就來了。結果剛坐下才想到還沒約好時間,大家齊齊“啊”了半死不活的一聲,決定先發呆再說。

還好等得時間不長,很快月見阪也捧著餐盤來了。

四人正圍著小桌一人一方當蘑菇呢,聽到磕磕絆絆的動靜,他們就知道是月見阪。

一邊轉頭去看他,摸摸自己水腫的臉,唉,老板一定睡得很好吧,真的是好羨慕啊——噫。

看清月見阪的一瞬間,四人的感嘆一下就收聲了。

……怎麽老板和他們有一張同款的黑眼圈水腫套餐臉啊?

而且他的臉上還有一兩塊淺色淤青,看起來更加萎靡和透支。

這是半夜找誰決鬥去了麽?

月見阪把餐盤放在相鄰的小桌上,就笑著朝他們問好:“日安,客人。”

“早……”諸伏景光禮貌關心,“老板,你的臉怎麽了?沒事吧?”

察覺到客人們過於集中的目光,月見阪摸摸自己的臉。

他苦笑:“昨晚睡覺一不小心滾下床了,有點倒黴。”

然而事實上是——

被隊友踹的。

那麽新隊友是誰呢?是世界第一名偵探,江戶川亂步。

亂步的擬態是隕石邊牧,仔細想想,邊牧的機智確實和他的智商很相符。

但重點不是品類,而是亂步本人的睡相——差勁得要死,可以用拳打腳踢來形容。

月見阪抱著他的擬態也就睡了十分鐘安穩覺,後來就一直被他踹醒,兩拳難敵四爪,肚子、胳膊、腿無一幸免,最慘的當屬臉,留下來兩塊淤青痕跡。

更無奈的是,亂步竟然還會搶被子!以擬態的樣子!

月見阪跟他折騰完了後半夜,後者楞是一點要清醒的意思都沒有,他只好委屈巴巴抱著膝蓋睡在床尾,直到被亂步大人的怒聲吵醒。

“可惡的月見阪!”亂步用前爪去蹬他,“竟然敢半夜召喚亂步大人,你都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呢!”

月見阪感覺自己眼睛都要腫的掙不開了,遵循本能捏捏爪子的肉墊,“是隨機……”

亂步:“我本來決定今天要去吃限量的粗點心的!”

“唔,”月見阪順著就溜上來抱著他了,整個動作十分順滑,“那要不要回去?去吃粗點心。”

可真要亂步回去,他又不願意了。他哼哼兩句:“算了,畢竟還是你這邊拯救世界比較重要。事先聲明,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拯救世界,而且社長都拜托我了。”

說一旦被召喚就要好好幫月見阪來著。

“好……”

月見阪抱著毛茸茸,他的睡意飆升,語氣也開始飄忽,抓著邊牧胸口的長毛就開始打瞌睡,嘴裏還含糊著:“太好了,因為我真的很需要亂步……社長一定會誇你的……”

江戶川亂步,吃軟不吃硬的典型。

聽見月見阪說自己這麽重要,他就勉為其難地讓他掛著自己,只不過有一點月見阪沒猜對,社長早就誇過他,而且還是好幾次。

他大發慈悲,勉為其難讓月見阪睡了五分鐘。

月見阪一臉菜色起床,亂步霸道地扣掉早餐裏的牛奶,催促他快去拯救世界。

亂步說:“我不要和你一起去。”

……

眼看著月見阪的眼神慢慢開始游離渙散,警校生們趕緊把他魂給喚回來了。

“那個!”松田陣平提起音量,“老板,我們有事拜托你。”

月見阪回過神,歪歪頭。

松田陣平把他們發愁的問題又覆述一遍。

月見阪聽完暗道正好,面上卻一副驚訝的樣子:“對了,我之前還想問你們呢。其實手機沒信號是因為暴雨把信號基站淹掉了,無線設備都有受到影響,只有座機能用,不然昨天我何必一直打座機——所以你們手機是什麽牌子的?竟然還能發得出去訊息!”

“……”

四人心裏閃過一絲心虛。

原來是因為這樣……難道說,昨天在茶室老板說的 “把裕子的照片發給了警方,是嗎?”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等等,那這麽一來,他們得腦補了多少啊。

松田陣平掩飾道:“咳,其實到現在我們也沒有信號了。”

月見阪深表理解:“泥石流的影響吧,確實沒辦法。”

萩原研二趁機道:“那可不可以讓我們用一下座機?”

“唉,”月見阪嘆氣,“客人們來晚了,到今天座機也完全用不了了,我們害怕雨天對電路有影響——裕子房間的燈不就壞了嗎?現在她正在拔旅館全部座機的線呢。”

萩原研二道:“老板,你應該不會是壞人吧?故意讓我們聯系不了外界什麽的。”

他的語氣輕松,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

“怎麽會是壞人,”月見阪笑瞇瞇地擺手,“我只是想多留你們幾天啦。”

眾人:“……”

這絕對是本來目的吧!!

“不好意思,因為客人原本的入住時間定為七天,所以老板稍微有點焦慮。他害怕你們提前走,會破壞實驗制定好的計劃。”

裕子突然出現在門口,她腳步聲一向很輕。

浴衣寬大的袖子被系起來,裕子明顯是剛幹完拔電話線的活兒。

她解釋道:“其實昨晚回去後我們就撥打電話尋求援助——官方已經受理了。但因為這次暴雨來得太急,有很多散落的民居需要更及時的援助,再加上這裏太偏僻,救援力量有限,我們剛好糧食充足,便同意把我們這邊放到最後再來。”

“客人們,可能需要你們多待上一兩天了。”

一聽是要合理運用救援資源,作為正義的警校生,他們哪裏有不同意的。

裕子:“所以我們有個不情之請。”

降谷零問:“什麽?”

“最後這幾天,可以讓我們從早到晚按正常溫泉旅館那樣模擬運營嗎?”

不是,原來你們知道自己一點兒也不像正常溫泉旅館啊。

月見阪讀懂空氣,只有他在震驚:“我扮演得不像嗎!”

……哪裏像了!!

“可是應該都沒有意義了吧,”降谷零說,“我們現在都知道整個實驗的真相,實驗結果已經沒有權威性了。”

裕子:“不……怎麽說呢,這個環境也只不過是他們隨機選擇的罷了。他們最終想看到的,只是月見阪在和客人們接觸中的改變。他一直不擅長主動學習,只會模仿,那些觀察者認為客人們知道真相、也就和月見阪少了隔閡,條件改變後,說不定會有驚喜的發現。”

她說話的時候,月見阪在一旁捧著面包,他好像並不在意實驗如何。

降谷零說:“我們要考慮一下。”

“當然。”

四人到角落裏開小會,期間他們時不時看向月見阪,偶爾會和他的視線對上,月見阪就會對他們揚起微笑,嘴角的面包渣掉下來,被裕子貼心地接住,他就會不好意思地臉紅,和裕子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過了有一刻鐘,四人散開。

降谷零和月見阪面對面坐著。

他問:“你喜歡旅館老板這個身份嗎?”

月見阪點頭:“喜歡啊。”

“我們同意了,”降谷零對裕子頷首,“但是我們拒絕類似《旅館守則》那樣的內容。”

“《旅館守則》不會再出現了,因為是正常的旅館。”

“所以,一切都以客人們印象中的樣子來。”

客人們頓時倍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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