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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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見阪悄悄抓住太宰治踩住自己的爪子,想一路向上得寸進尺,卻很快被對方察覺,又挨了警告性的一腳。

力氣不算小,月見阪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一陣惋惜。

他的右手,可是被稱為“黃金右手”的厲害角色,凡是被他rua過的狗狗,就沒有一個不爽得靈魂升天的。

【是太宰治啊,】系統說,【雖然你每個卡池都在,但是第一抽就是你還真挺意外的。】

太宰治習慣性一甩頭,卻被自己金毛耳朵糊了一臉,他繃著青筋保持微笑:“是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是犬類,不過正好讓我試驗下犬類的瀕死體驗如何。”

系統:【腦子還沒清醒麽,沒拯救世界前你死不了的。】

太宰治卻躍躍欲試:“好,那我豈不是能更放心地去死了?”

系統:【……】

為什麽一個二個交流起來都這麽心累啊……。

【月見阪,】比較之下,系統還是決定跟相對比較省心的孩子講話,【我跟你說明一下,為何太宰治每個卡池都會在。】

因為太宰治……不,倒不如說是他的那個同位體,正是差點導致世界毀滅的元兇。

為作區分,把同位體稱為“首領宰”好了。

他作為犯人本來是要全程跟進月見阪以用來贖罪的,誰知道他最後搞了個跳樓的騷操作,身心都不能再支棱起來,系統正愁著怎麽拉著他走出自閉,結果本體就自告奮勇代替了。

誰也不知道太宰治出於什麽心思,不過人來都來了,本作宰首領宰都算是宰,就沒什麽好深究的。

事情前後講完,太宰的爪爪也從月見阪身上挪開,他操控著擬態,懶散地趴在小木案上。

“好久不見,流。”

太宰治身上飄起些許光暈,他擬態的四肢瞬間出現綁好的繃帶,身上也穿著平時在偵探社常用的卡其色風衣。

就好像是在承認他的身份。

“好久不見,太宰先生。”

月見阪從榻榻米上爬起來。

雖然嘴上說不知道這些舊友是否還認可自己,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嘴角不自覺流露出微妙的笑意。

因為他早就習慣性地認為自己面無表情,現在遲鈍一點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系統旁觀者清,就看得很清楚了。

沒想到月見阪這家夥看起來一副孤兒的樣子,這不是跟人家處挺好的嘛。

它莫名有點兒欣慰。

“跨越時空辛苦了,太宰先生。”

月見阪蠢蠢欲動,說著就要去摸向太宰治擬態垂下來的耳朵尖尖——

沒有人能抵擋金毛的耳朵尖尖!

但下一秒就被太宰治無情地拍到一邊去。

月見阪悻悻地收回去,他的手背都紅了。

“太客氣了,流,哪裏需要你來說辛苦。”

太宰治說著,語氣卻驀地變得耐人尋味。

在氣氛的轉變中,系統察覺到不對勁。

果然,緊接著太宰治的話裏像是藏著尖銳的東西,又被柔軟的布包裹住,如此突兀地刺過來——

“我是為了維存能讓織田作安心寫小說的世界而來的,而且世界毀滅了的話會很頭疼——總之主要不是為了你啦,你應該很清楚吧?”

系統震驚了,這什麽情況?

它剛剛欣慰了半分鐘都沒有吧!怎麽就跳到撇清關系、放狠話的環節了?!

基於隱私,系統並未切實探究月見阪的過往,它只是在篩選的時候粗略看了一下他的羈絆而已,覺得合適就主動發出拯救世界的邀請了。

明明那些羈絆的線都挺友好的,難道說它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莫非不是交好,是結仇?

【餵,月見阪……】

系統話裏透著擔心。

太宰治說得這麽直白,也不知道這家夥聽了心裏是否好受。

誰知道月見阪看起來並未受傷,反而認真道:

“是的,我很清楚。”

“而且一想到是太宰先生說的,那就更不奇怪了。”

那是十分地虔誠。

太宰治哽了一下。

系統:【……】

“別擔心,系統,”原來月見阪聽見了剛才系統叫他,他憋著聲音說悄悄話:“太宰先生只是在說氣話,你看我這麽一回安慰他,他不就好多了。”

……你確定嗎?他真的好多了嗎??

系統覺得剛才和太宰治話音一同落下的、沈悶的“BANG”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

月見阪的眼神也微妙地移到太宰治身後去。

好像是還不習慣擬態,尾巴本能地跟隨情緒反應了呢,也不知道那看似生氣的一甩尾巴,砸在小桌上痛不痛,能讓他檢查檢查就好了……咳。

不過,就算如此月見阪的話裏槽點還是太多了。

月見阪對他話術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啊?這也算是安慰嗎?

還有……

見系統久久沒有說話,月見阪疑惑道:“系統?”

回應他的卻是另一個人。

“月見阪流,”這一次太宰治叫了他的全名,“你以為說悄悄話我就聽不見了嗎?”

月見阪啊了一聲。

是哦,他和系統說話都相當於是隊內語音,名柯土著都聽不到的,所以才沒有掩飾。

而太宰治作為隊友出現的,自然也加入小隊頻道了,所以他和系統那不叫悄悄話,得叫公開密聊。

“確實是這麽想的,我太天真了。”月見阪嚴肅低頭,態度誠懇,“那太宰先生你就當沒聽見吧。”

系統說了的,要給彼此一個體面。

此時系統背後一涼:總覺得這小子又誤解了什麽。

太宰治:“……”

月見阪流這個人啊,該怎麽說好呢?

算下來的話,他們已經認識了快七八年的時間,而上一次見面是在半年前?還是一年前來著?

在新書交稿的第二天,月見阪就再也沒來過武裝偵探社,不辭而別。

不過麽,再次見面,月見阪外表連同他的腦回路一樣,十年如一日,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說話的水平也依然難以言喻,且令人難過。

但是。

太宰治不懷好意地一笑。

“要我忘記很簡單啊,”他輕飄飄地,“你來說說,我為什麽生氣,你又哪裏做錯了?”

這次,輪到月見阪哽住了。

他——他做錯了什麽來著?

月見阪陷入了哲學的思考之中。

在他的回憶裏,自己並無做錯的地方,於是從客觀角度去辯證一番,才發現確實有些地方處理比較微妙。

——難道說,是在控訴他用完素材就不辭而別、去找新素材的事情嗎?

雖然貌似找到關鍵點,但月見阪內心中並無升起愧疚的情緒,可見這人思路問題不小。

他老實地跪坐在榻榻米之上,衣服領口有些褶皺,頭發也因為剛才倒下去而有些亂了。

月見阪低頭往上看了太宰治一眼。

要不要說呢……?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指的是哪一次——

他和太宰治從十四五歲時就認識了,所以這種素材用完就跑的行為有兩次,第一次是對港口黑手黨不告而別,第二次則是對武裝偵探社。

素材和靈感用完了,當然要去找新的,從月見阪自己的理解來看好像沒什麽問題。

然而雷達突然作響,積累極少的為人處世的經驗告訴他,說了實話好像會讓對方更生氣。

此時不是照鏡子的好時機,月見阪自然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和三無時有些區別。

在太宰治的眼裏,月見阪的眉頭微微皺起,圓圓的貓眼透著一股子苦悶和茫然,而剛才仰視的那一瞥,雖然沒說一句話……

好吧,看起來怪委屈的。

這應當算是月見阪的招牌表情——雖然他本人毫無察覺。

但是,從港/黑時期起他就是使用這個表情的好手,哪怕犯了錯,只要眉毛輕輕一蹙,中也就完全拿他沒辦法。

當然,小部分時間太宰治也吃這一套,比如現在。

算了,讓這家夥親自意識到錯誤絕對是個大工程,慢慢來,也不著急這一時。

這麽想著,太宰治惡劣道:“想不出來也行啊,那笑一個給我看看。要像賢治見到鄉下的小牛犢那樣欣慰又開懷的大笑哦。”

然後——

然後就看見月見阪的表情更加郁悶了。

嘴角癟著向下、嘴唇都抿起來,活脫脫一個委屈貓貓頭。

系統:【……】

不是,它很想吐槽。

難道笑一個比承認錯誤要難很多嗎???

——不難,可是OOC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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