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晉江文學城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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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唯一正版
落到脖子上的淚越來越多。我背上一輕, 學姐下來了。
她邁著緩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三生石前。像朵開在暗夜中的梔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明明是塊嶙峋的石頭, 學姐卻仿佛照著面鏡子, 在上面看到什麽回憶似的。
我也望向那塊石頭，望來望去, 還是石頭, 尖尖的、鋒利的。
女鬼看我跟學姐都在照石頭，於是她也飄過來，兩人一鬼，就這麽齊刷刷望著三生石。
說實話我覺得這場景很詭異, 陰森森的昏暗地府裏，不同物種的三個生物都像傻子一樣看石頭, 無論如何也談t不上煽情。
偏偏無論是我左手邊的人，還是右手邊的鬼, 都哭得梨花帶雨，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能力出了問題。
哭了會兒, 學姐又開始笑, 笑著笑著又開始哭。
女鬼則先是笑，笑著笑著開始哭。
我看著她倆的表情, 很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殼，蹲在地上跟那塊怪石對望。別說前世了，連今生我都照不出來。
橫看豎看，就是塊破石頭嘛。
哭完, 女鬼掀起袖擺, 擦了擦眼角，很稀奇地打量我：“我還是頭回見到你這樣的人, 看完自己的三生三世，都無動於衷。”
我該怎麽跟她解釋我壓根啥都沒看到呢？
不過沒等我組織語言，她又問：“莫非你沒有心麽？”
思考片刻後，我很認真地回答：“我有心。不過你學的知識已經落伍了，人體產生思想和感知的部位不在心臟，而在大腦，心臟只是供血器官。”
“學妹你還真是浪漫過敏啊。”
學姐忽然笑起來，笑得可好看了，令人聯想到新春枝頭含苞的花朵，溫溫柔柔的。
只是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
我垂頭喪氣地回：“這個地府有bug，如果每個靈魂都要投胎，現在人口漲了那麽多，早就不夠用了。而我什麽都沒從那塊石頭上看到，所以我懷疑自己是新產生的沒有前世的靈魂。”
女鬼插了話：“不是所有靈魂轉世都能再當人的，好多都去了畜生道。”
我來了氣，偏過腦袋，認認真真跟她盤算：“我跟你無冤無仇，就是好心點醒你那張公子是渣男，你不要拐著彎罵我是畜生轉世。而且就算是畜生，那也該有前世，你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而且你們想啊，一開始地球上什麽物種都沒有，現在人類還有其他動物加起來都成千上萬種了，靈魂卻重覆使用，數量顯然是對不上的。”
“所有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現在每個靈魂其實都只是‘碎片’，由最初的完整的靈魂分裂而成，大家一體同源。”
我被自己縝密的邏輯所折服，來了趟地府，竟然悟透了生命的本質！
不愧是我。
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跟其他那些愚蠢的靈魂碎片來自同一個整體了，怎麽想怎麽掉份啊。
學姐只是安安靜靜聽我推測，聽完又輕輕笑起來，看起來沒有相信我這個驚為天人的發現。
世界上果然沒有第二個人能跟上我的思維。
我有些失落，轉而問她：“你剛剛在上面看到了什麽？真能看到前世今生嗎？是像視頻那樣播放嗎？可是那麽短的時間，是怎麽播完三生三世的？”
“學妹你問題真是很多啊。”學姐揉了揉太陽穴，簡潔明了地說：“看到了，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以前的回憶，用一種很直接的方式把信息傳到大腦裏了。”
那還哭得這麽傷心。
我沒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學姐卻問我：“學妹，你為什麽學醫？”
我想了想，很坦誠地回答：“因為我爸說學醫有前途，我又不討厭醫學，所以就學了。不過要早知道這專業這麽卷的話，我肯定不聽他的鬼話。”
“那如果不學醫，你會選擇哪個專業？想過什麽樣的人生？”
這個問題問到我了，打小就三分鐘熱度，既沒有特別熱愛的事物，也沒有特別討厭的事物。活了二十多歲，還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雖然自詡獨一無二，但人生軌跡和每一個普通人似乎也沒差多少。
想想還有點兒小沮喪。
我沒法回答，只好苦著臉反問：“學姐你下黃泉就是為了在這種地方和我探討哲學嗎？”
她又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到了地府，學姐笑起來的頻率比先前高了很多。
她說：“學妹你之前不是問我會不會堪輿術嗎？其實我家是堪輿世家，不過這兩個字難寫，現在都叫風水了。到了我爸媽這代，我媽是幹考古的，我爸是搞地質的。從小他們就教導我，說我們國家的歷史底蘊豐厚，讓我以後也要好好遵循祖訓，專心研究歷史。”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被他們要求，拿根毛筆臨摹古帖——說起來趙孟頫還怪慘的，因為字太好看了，求痔瘡藥的信劄都會被保存下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得過痔瘡了。”
“什麽？大家都知道了？”聽到這，我真誠地糾正她：“我現在才知道。”
“總之我爸媽就是這樣啦，死板得很，天天把使命看得比什麽都重，好像天塌下來了也要他們頂著一樣。”學姐輕聲說：“但是他們從來沒問過我長大想幹什麽。”
“所以你來這裏不會就是想跟他們說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以後都不會再按他們的安排走了吧？”
“學妹你腦回路夠刁鉆的，以後寫小說別這樣了，會沒人看的。”學姐溫溫柔柔朝我心上捅了一刀。
“其實我都快記不清爸媽長什麽樣了，小時候他們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只是給我留了很多古籍很多字帖，讓我一個人慢慢看慢慢學。他們大概也沒留神過，裏面有些祖上傳下來的陰陽秘術，按理說是不適合小孩學的，可我當時不知道，就這麽稀裏糊塗學了。”
我好像明白學姐為什麽大冬天穿條裙子也不冷了。
恍然間，我仿佛透過她的身體看到了後邊那塊烏黑的大石塊。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還是我給學姐披上的棉服。
“他們經常去外地考察。當時國內考古的人本來就不多，南方出了個皇墓，北方出了尊青銅鼎，無論多遠，他們都要過去。我長到十二歲，還從來沒爸媽一起呆超過半個月的時間。”
“小時候剛開始認字，把‘親’字寫少了一劃也沒發現，開開心心拿給他們看。看完他們很生氣，把紙揉成一團扔地上，我又拿了張給他們，又被扔到地上了。當時我覺得他們討厭死了，大聲說這輩子都不要再理他們了。”
我試探著問：“然後？”
“然後我就真的再也沒理過他們了。”頓了頓，學姐才接著道：“那天晚上他們出發去東邊一個縣城考察，路上山體滑坡，兩個人都埋在裏面了。我對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成真了。”
說到這，學姐的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剛剛我在那塊石頭裏看到，原來那些扔掉的草紙，他們後來都一張張重新展開，收到櫃子裏了。我沒來得及看到，就被接到了姑姑家。”
“再後來，我還是按照他們規劃的那樣，學了考古。”
“這麽多年，他們一次都沒給我托過夢。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最後那句話傷到他們了，他們當真了。想來想去睡不著覺，決定下來問一問。”
說著，學姐認真地望向我：“辛苦學妹你陪我走一趟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啦，到地府玩過一趟，這事我上去之後能吹半輩子。”
想到這，我整個人忽然興奮起來了：“學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生了！就是那種新鮮刺激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裏但還是義無反顧往前闖的人生！走到哪算哪，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所謂。”
學姐和藹地摸了摸我的腦袋：“果然熱血漫看多了啊。”
我拍掉她的爪子，義正詞嚴道：“你不要總是摸我頭，這是對小狗幹的事，像我就只會摸林清也的腦袋。”
學姐收回手，靠著三生石笑得花枝亂顫。
沈默半天的女鬼忽然開口了，對著學姐道：“有些野鬼告訴過我，托夢是很費錢的，而且地府要求鬼魂給親人托夢的時候不能說話。你的父母不會把你那些氣話當真的，或許他們只是不方便告訴你而已。”
學姐摸了摸三生石，微笑著點頭：“我想也是。”
我很好奇地追問：“為什麽托夢不能說話？”
“規矩就是這樣嘛。”女鬼食指繞了繞頭發，咯咯笑起來，笑夠了，才問我：“那位林公子是你什麽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對岸的幽冥鬼火更旺了，深邃的藍色幾乎要壓過忘川河暗紅的熔漿。燈火通明，鑼鼓喧天，絲竹聲如潮水般，順著t長橋悠悠漫過來。
聽著居然像有人在唱曲！
地府比我想象中還好玩，我目光灼灼望著旁邊的一人一鬼，很激動地問：“如果咱們過河，應該走哪層橋？哎，像我從小就行俠仗義，肯定該走上面那層。我還沒在地府聽過曲兒，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咱們一起去聽聽唄。”
女鬼往後飄了幾步：“我不能過奈何橋，過橋了就不能再回頭了。”
“你們若是在那邊見著張公子，可否幫我捎句話，就說我沒食言。”
好執著的女鬼。
我答應了她。
一路上我都琢磨著什麽家夥才會在地府唱曲，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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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脖子上的淚越來越多。我背上一輕, 學姐下來了。
她邁著緩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三生石前。像朵開在暗夜中的梔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明明是塊嶙峋的石頭, 學姐卻仿佛照著面鏡子, 在上面看到什麽回憶似的。
我也望向那塊石頭，望來望去, 還是石頭, 尖尖的、鋒利的。
女鬼看我跟學姐都在照石頭，於是她也飄過來，兩人一鬼，就這麽齊刷刷望著三生石。
說實話我覺得這場景很詭異, 陰森森的昏暗地府裏，不同物種的三個生物都像傻子一樣看石頭, 無論如何也談t不上煽情。
偏偏無論是我左手邊的人，還是右手邊的鬼, 都哭得梨花帶雨，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能力出了問題。
哭了會兒, 學姐又開始笑, 笑著笑著又開始哭。
女鬼則先是笑，笑著笑著開始哭。
我看著她倆的表情, 很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殼，蹲在地上跟那塊怪石對望。別說前世了，連今生我都照不出來。
橫看豎看，就是塊破石頭嘛。
哭完, 女鬼掀起袖擺, 擦了擦眼角，很稀奇地打量我：“我還是頭回見到你這樣的人, 看完自己的三生三世，都無動於衷。”
我該怎麽跟她解釋我壓根啥都沒看到呢？
不過沒等我組織語言，她又問：“莫非你沒有心麽？”
思考片刻後，我很認真地回答：“我有心。不過你學的知識已經落伍了，人體產生思想和感知的部位不在心臟，而在大腦，心臟只是供血器官。”
“學妹你還真是浪漫過敏啊。”
學姐忽然笑起來，笑得可好看了，令人聯想到新春枝頭含苞的花朵，溫溫柔柔的。
只是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
我垂頭喪氣地回：“這個地府有bug，如果每個靈魂都要投胎，現在人口漲了那麽多，早就不夠用了。而我什麽都沒從那塊石頭上看到，所以我懷疑自己是新產生的沒有前世的靈魂。”
女鬼插了話：“不是所有靈魂轉世都能再當人的，好多都去了畜生道。”
我來了氣，偏過腦袋，認認真真跟她盤算：“我跟你無冤無仇，就是好心點醒你那張公子是渣男，你不要拐著彎罵我是畜生轉世。而且就算是畜生，那也該有前世，你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而且你們想啊，一開始地球上什麽物種都沒有，現在人類還有其他動物加起來都成千上萬種了，靈魂卻重覆使用，數量顯然是對不上的。”
“所有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現在每個靈魂其實都只是‘碎片’，由最初的完整的靈魂分裂而成，大家一體同源。”
我被自己縝密的邏輯所折服，來了趟地府，竟然悟透了生命的本質！
不愧是我。
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跟其他那些愚蠢的靈魂碎片來自同一個整體了，怎麽想怎麽掉份啊。
學姐只是安安靜靜聽我推測，聽完又輕輕笑起來，看起來沒有相信我這個驚為天人的發現。
世界上果然沒有第二個人能跟上我的思維。
我有些失落，轉而問她：“你剛剛在上面看到了什麽？真能看到前世今生嗎？是像視頻那樣播放嗎？可是那麽短的時間，是怎麽播完三生三世的？”
“學妹你問題真是很多啊。”學姐揉了揉太陽穴，簡潔明了地說：“看到了，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以前的回憶，用一種很直接的方式把信息傳到大腦裏了。”
那還哭得這麽傷心。
我沒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學姐卻問我：“學妹，你為什麽學醫？”
我想了想，很坦誠地回答：“因為我爸說學醫有前途，我又不討厭醫學，所以就學了。不過要早知道這專業這麽卷的話，我肯定不聽他的鬼話。”
“那如果不學醫，你會選擇哪個專業？想過什麽樣的人生？”
這個問題問到我了，打小就三分鐘熱度，既沒有特別熱愛的事物，也沒有特別討厭的事物。活了二十多歲，還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雖然自詡獨一無二，但人生軌跡和每一個普通人似乎也沒差多少。
想想還有點兒小沮喪。
我沒法回答，只好苦著臉反問：“學姐你下黃泉就是為了在這種地方和我探討哲學嗎？”
她又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到了地府，學姐笑起來的頻率比先前高了很多。
她說：“學妹你之前不是問我會不會堪輿術嗎？其實我家是堪輿世家，不過這兩個字難寫，現在都叫風水了。到了我爸媽這代，我媽是幹考古的，我爸是搞地質的。從小他們就教導我，說我們國家的歷史底蘊豐厚，讓我以後也要好好遵循祖訓，專心研究歷史。”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被他們要求，拿根毛筆臨摹古帖——說起來趙孟頫還怪慘的，因為字太好看了，求痔瘡藥的信劄都會被保存下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得過痔瘡了。”
“什麽？大家都知道了？”聽到這，我真誠地糾正她：“我現在才知道。”
“總之我爸媽就是這樣啦，死板得很，天天把使命看得比什麽都重，好像天塌下來了也要他們頂著一樣。”學姐輕聲說：“但是他們從來沒問過我長大想幹什麽。”
“所以你來這裏不會就是想跟他們說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以後都不會再按他們的安排走了吧？”
“學妹你腦回路夠刁鉆的，以後寫小說別這樣了，會沒人看的。”學姐溫溫柔柔朝我心上捅了一刀。
“其實我都快記不清爸媽長什麽樣了，小時候他們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只是給我留了很多古籍很多字帖，讓我一個人慢慢看慢慢學。他們大概也沒留神過，裏面有些祖上傳下來的陰陽秘術，按理說是不適合小孩學的，可我當時不知道，就這麽稀裏糊塗學了。”
我好像明白學姐為什麽大冬天穿條裙子也不冷了。
恍然間，我仿佛透過她的身體看到了後邊那塊烏黑的大石塊。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還是我給學姐披上的棉服。
“他們經常去外地考察。當時國內考古的人本來就不多，南方出了個皇墓，北方出了尊青銅鼎，無論多遠，他們都要過去。我長到十二歲，還從來沒爸媽一起呆超過半個月的時間。”
“小時候剛開始認字，把‘親’字寫少了一劃也沒發現，開開心心拿給他們看。看完他們很生氣，把紙揉成一團扔地上，我又拿了張給他們，又被扔到地上了。當時我覺得他們討厭死了，大聲說這輩子都不要再理他們了。”
我試探著問：“然後？”
“然後我就真的再也沒理過他們了。”頓了頓，學姐才接著道：“那天晚上他們出發去東邊一個縣城考察，路上山體滑坡，兩個人都埋在裏面了。我對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成真了。”
說到這，學姐的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剛剛我在那塊石頭裏看到，原來那些扔掉的草紙，他們後來都一張張重新展開，收到櫃子裏了。我沒來得及看到，就被接到了姑姑家。”
“再後來，我還是按照他們規劃的那樣，學了考古。”
“這麽多年，他們一次都沒給我托過夢。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最後那句話傷到他們了，他們當真了。想來想去睡不著覺，決定下來問一問。”
說著，學姐認真地望向我：“辛苦學妹你陪我走一趟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啦，到地府玩過一趟，這事我上去之後能吹半輩子。”
想到這，我整個人忽然興奮起來了：“學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生了！就是那種新鮮刺激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裏但還是義無反顧往前闖的人生！走到哪算哪，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所謂。”
學姐和藹地摸了摸我的腦袋：“果然熱血漫看多了啊。”
我拍掉她的爪子，義正詞嚴道：“你不要總是摸我頭，這是對小狗幹的事，像我就只會摸林清也的腦袋。”
學姐收回手，靠著三生石笑得花枝亂顫。
沈默半天的女鬼忽然開口了，對著學姐道：“有些野鬼告訴過我，托夢是很費錢的，而且地府要求鬼魂給親人托夢的時候不能說話。你的父母不會把你那些氣話當真的，或許他們只是不方便告訴你而已。”
學姐摸了摸三生石，微笑著點頭：“我想也是。”
我很好奇地追問：“為什麽托夢不能說話？”
“規矩就是這樣嘛。”女鬼食指繞了繞頭發，咯咯笑起來，笑夠了，才問我：“那位林公子是你什麽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對岸的幽冥鬼火更旺了，深邃的藍色幾乎要壓過忘川河暗紅的熔漿。燈火通明，鑼鼓喧天，絲竹聲如潮水般，順著t長橋悠悠漫過來。
聽著居然像有人在唱曲！
地府比我想象中還好玩，我目光灼灼望著旁邊的一人一鬼，很激動地問：“如果咱們過河，應該走哪層橋？哎，像我從小就行俠仗義，肯定該走上面那層。我還沒在地府聽過曲兒，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咱們一起去聽聽唄。”
女鬼往後飄了幾步：“我不能過奈何橋，過橋了就不能再回頭了。”
“你們若是在那邊見著張公子，可否幫我捎句話，就說我沒食言。”
好執著的女鬼。
我答應了她。
一路上我都琢磨著什麽家夥才會在地府唱曲，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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