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晉江文學城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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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唯一正版
一彎斜月在山頭棲息, 清淡剪影綴在暗紫色蒼穹之上。
那是抹巨大的月亮，大得跟P出來的一樣，幾乎一半都被青山擋住了。還很亮, 我從沒見過這麽亮的月亮, 像缺了角的燈籠，周身籠著灼灼光芒。
看著看著,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 揉了揉眼睛。再望向那抹月亮，還是不對。
於是我轉頭問林狗：“你看到那個月亮了嗎？”
他回：“我還沒瞎，謝謝。”
“我說的是月亮裏面的東西。”我反手就是一拳。
他熟練躲開，掀起眼皮, 往那邊瞧了眼。然後揉了揉眼睛，又往那邊瞧了眼。
最後他轉頭：“那上面是不是有個人在砍樹？”
“你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
一個穿古裝的男子拿著把斧頭, 砍著棵繁茂的樹。樹的形狀像黃山那棵迎客松，卻大上很多, 幾乎占據了小半個月亮的面積。人和樹都只有灰色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清晰。
還是動態畫面。
幾分鐘後, 那個男人似乎砍累了, 斧頭一撂，擡起袖子擦汗。擦完, 休息了會兒，他重新掄起斧子，往那棵樹砍去。地上躺著個鬥笠，應該是他剛剛摘下的。
就這麽看了不知道多久, 月亮上的那個人一直在砍樹, 看起來跟個永動機似的。就算累了，也很快重新掄起斧頭。而那棵樹也跟砍不掉一樣, 永遠有新枝冒出來。
砍著砍著，不知道從哪躥出條兔子，在月亮上蹦蹦跶跶跳來跳去。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的夏夜，在院子裏搖著蒲扇乘涼的時候，也曾看到過類似場景。當時我興高采烈告訴我爸媽月亮上面有人在砍樹，說我也想上去幹活。他們都說我眼花了，讓我先把家裏的地掃完了再去掃月亮。
那時我還沒學過吳剛伐樹。
不過長大後我再也沒見到過類似場景了，漸漸的，我也以為那是小孩子產生的錯覺——
直到今天。
起猛了，神話竟然是真的！
我驚詫轉頭，和林狗雙目對視，都沈默了。
安靜許久之後，我才跟林狗探討起學術問題：“你說，那個人真的叫吳剛嗎？”
他思考幾秒，回答：“不一定，也可能叫張剛李剛王剛之類的。”
話音落下，又是幾秒的沈默，我倆被戳中莫名其妙的笑點，同時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晚風從山的那邊吹來，帶來一陣涼意。天空也很快拉了閘，攀上一顆顆撲閃撲閃的星子。
自從離開了浙江那座小鎮，我就再也沒見過這樣璀璨的星空了，轉而欣賞起漫天的星星來。
忽然，夜幕上劃過一顆閃亮的流星。像從天上墜落一般，拉出長長的尾巴。
我剛想提醒林狗快看，轉頭時，這人已經雙手合十閉眼許願了。臉龐被淺淡月色鍍上層朦朧的光，將他整個人襯得格外柔軟，似乎許得很認真。
等他睜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往我這邊看來。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卡殼了一瞬。
於是我問：“你許的什麽願？”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說著，他慢慢從我身上移開視線，側過頭去。
“林清也你好幼稚啊，這麽大了還信這個。”
“今天天氣這麽好，萬斯年你可以不要說話嗎？”林狗一字一句地問完，又接著道：“你還真安靜了——你要去哪？”
我沒理他，徑直朝暮色中跑去。
因為我發現那顆流星的墜落方向，似乎就在這座山頭。
一旦入夜，山裏的溫度就驟然降下去。晚風撲在臉上，像小刀子那樣，生疼。
我沒顧得上臉上的涼意，只是追逐著那抹一閃而過的光芒，一路向前。繞過那些彎彎曲曲的山路，想看看隕石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追了多久，等身體逐漸熱起來時，我終於到達了星星墜落的地方。
卻沒看到任何隕石碎片。
反而看到了學姐。
那是半山腰的一條小河，蒹葭蒼蒼，水聲淙淙。學姐站在蘆葦旁，身上的白裙子被風吹得鼓蕩，手中還捧了朵蓮花形狀的花燈。橘黃色光線透過彩紙透出來，將她清秀的側臉染上一層暖意。
抵達時，學姐正好蹲下身子，將花燈輕輕放入河裏，安靜目送它遠行，直到河岸拐角處。
夜裏風大，水流也急。才入河，花燈就向前漂去，和拐角另一盞燈碰頭。
在那邊的巖石旁卡了半天，那兩朵精致的花燈才得以解脫，沿著曲折河道一直向前，構成暗夜裏唯一的光源。遠遠望去，像水中盛開的睡蓮。
學姐起身，理了理裙子，我看到她臉上籠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神色。但那或許是我的錯覺，學姐很快像往常那樣笑了起來，問：“學妹，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答道：“我剛剛看到一顆流星往這邊落下了。”
“那樣就不是流星，而是隕石了。”她笑著說。
“哦。”我眨了眨眼，問：“那你怎麽在這裏放河燈？今天好像也不是節日吧。”
“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河流是連接陰陽的橋梁，河燈則可以為亡者照亮前行的路。”
“亡者？學姐你家裏人……”問到這裏，我猛然止住話頭。
學姐仿佛沒聽到似的，神色未變。不過也許是暮色太濃的原因，我才看不清那張臉上的神情。這裏也沒路燈，只有河裏的花燈和天上的星星放著光。
她沒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而是問：“要坐船玩玩嗎？”
我四處環望，回道：“這裏哪有船？”
說完，我看到學姐從兜裏掏出一張方方正正的白紙，看上去頗有些厚度。那張紙在她的指尖折疊變換，最後疊成了一只小船的形狀。
學姐彎腰，將紙船放到河面之上——
那只紙折的船，眨眼就變成了實體的大船，通體雪白，穩穩當當停留在河水中，隨著晚風晃出微小的弧度。紙上似乎還刷了層桐油之類的東西，浸入水中都沒濕。
我掐了掐虎口，試圖判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學姐靜靜看我懷疑完人生，才淡淡開口：“一點點陰陽術而已。”
我望了望那只船，又望了望學姐，最後得出結論：“我本來還不確定，原來那扇連接陰陽兩界的門真是學姐你打開的啊。”
“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要聽實話嗎？其實第一天就有點懷疑你了，畢竟除了受邀過來的封十八之外，當時整個鎮上就我們兩個外來人——哦不，我說錯了，學姐你不是外人吧？我聽這裏的人八卦，說燕家教授有個女兒，後來一家三口都死了，但那個女兒卻回來了。”
“他們這的人都有口音，我猜傳來傳去音調就變了，應該不是燕家，而是晏家。那個女兒，說的應該也是你吧。”
學姐挑眉，半笑著望我：“既然知道了，你不怕麽？”
“學姐你會害我嗎？”
“不會。”
“那就不怕。”說著，我將一只腳踏進那只紙變的船裏，試探著踩了踩，感受到一股阻力，還蠻大。我轉頭問學姐：“這船結實嗎？”
“結實。”
於是我把另一只腳也踏入t船裏，盤腿坐下，朝她攤開雙手，咧嘴笑起來：“學姐你其實可以直接跟我講的，你看，我這不是很配合嗎？”
學姐也笑了：“你不問問我去哪裏？”
我勤學好問：“所以我們要去哪裏？”
“下黃泉。”學姐說。
聽到黃泉兩個字，我嘴角笑容一僵，試圖從學姐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神情，卻以失敗告終。
一天天的，這都什麽事啊。
“現在還敢去麽？”學姐也邁入船中，掀起裙擺，往下面掏著什麽東西。
我瞳孔地震，一下就從船上跳起來：“不是，學姐你好好的掀裙子幹什麽？我不是同！！！”
她但笑不語，自顧自從裙擺下——
取出一把匕首。
出鞘後，在月光照耀下泛出凜凜寒光，看著就很鋒利。
而那把鋒利的刀就這樣輕巧把玩在學姐的手中，仿佛轉的不是刀，而是核桃。
至於那把匕首的刀刃，始終對著我。
我：……
我重新坐回船上，這條紙折的船悠悠晃了晃，幾下後重歸平靜。
誰家好人往腿上綁刀啊。
我低頭看了看船下安靜湧動的河流，另起了個話題：“學姐，黃泉就是這麽條平平無奇的小河嗎？那豈不是到這邊游野泳的人游著游著就掛了？”
“當然不是這條，沿著這條河一直往前走，才能到黃泉。道觀裏陽氣重，陽極生陰，道觀下面這條河的陰氣就重了，是個很好的連接點。”
“這樣哦。”我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我今晚沒順著那顆流星來找你的話，你還會帶我一起去黃泉嗎？”
“本來定的不是今天，但既然你來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咯。”
“這麽隨意？”我額角冒汗：“所以剛剛那顆流星也是你用了脈望召喚出天上的星使？因為我身上有偃骨，你先是利用我開了那扇門，再利用我找到脈望。那扇門你進不去，但脈望你可以用。”
說著，我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最開始是我為了小說素材主動去考古系找的你。”
“總得提前做好準備嘛。我考了這麽多次第一，不就是等著你上鉤麽？”
學姐神色坦然地朝我微笑。
笑得那叫一個道貌岸然。
我心中悲痛，有種上當的錯覺，然後問：“我可以先回宿舍給盆栽澆下水嗎？才養的，怕養死了。”
“可以啊。”她微笑著說：“午夜十二點，我在這裏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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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彎斜月在山頭棲息, 清淡剪影綴在暗紫色蒼穹之上。
那是抹巨大的月亮，大得跟P出來的一樣，幾乎一半都被青山擋住了。還很亮, 我從沒見過這麽亮的月亮, 像缺了角的燈籠，周身籠著灼灼光芒。
看著看著,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 揉了揉眼睛。再望向那抹月亮，還是不對。
於是我轉頭問林狗：“你看到那個月亮了嗎？”
他回：“我還沒瞎，謝謝。”
“我說的是月亮裏面的東西。”我反手就是一拳。
他熟練躲開，掀起眼皮, 往那邊瞧了眼。然後揉了揉眼睛，又往那邊瞧了眼。
最後他轉頭：“那上面是不是有個人在砍樹？”
“你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
一個穿古裝的男子拿著把斧頭, 砍著棵繁茂的樹。樹的形狀像黃山那棵迎客松，卻大上很多, 幾乎占據了小半個月亮的面積。人和樹都只有灰色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清晰。
還是動態畫面。
幾分鐘後, 那個男人似乎砍累了, 斧頭一撂，擡起袖子擦汗。擦完, 休息了會兒，他重新掄起斧子，往那棵樹砍去。地上躺著個鬥笠，應該是他剛剛摘下的。
就這麽看了不知道多久, 月亮上的那個人一直在砍樹, 看起來跟個永動機似的。就算累了，也很快重新掄起斧頭。而那棵樹也跟砍不掉一樣, 永遠有新枝冒出來。
砍著砍著，不知道從哪躥出條兔子，在月亮上蹦蹦跶跶跳來跳去。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的夏夜，在院子裏搖著蒲扇乘涼的時候，也曾看到過類似場景。當時我興高采烈告訴我爸媽月亮上面有人在砍樹，說我也想上去幹活。他們都說我眼花了，讓我先把家裏的地掃完了再去掃月亮。
那時我還沒學過吳剛伐樹。
不過長大後我再也沒見到過類似場景了，漸漸的，我也以為那是小孩子產生的錯覺——
直到今天。
起猛了，神話竟然是真的！
我驚詫轉頭，和林狗雙目對視，都沈默了。
安靜許久之後，我才跟林狗探討起學術問題：“你說，那個人真的叫吳剛嗎？”
他思考幾秒，回答：“不一定，也可能叫張剛李剛王剛之類的。”
話音落下，又是幾秒的沈默，我倆被戳中莫名其妙的笑點，同時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晚風從山的那邊吹來，帶來一陣涼意。天空也很快拉了閘，攀上一顆顆撲閃撲閃的星子。
自從離開了浙江那座小鎮，我就再也沒見過這樣璀璨的星空了，轉而欣賞起漫天的星星來。
忽然，夜幕上劃過一顆閃亮的流星。像從天上墜落一般，拉出長長的尾巴。
我剛想提醒林狗快看，轉頭時，這人已經雙手合十閉眼許願了。臉龐被淺淡月色鍍上層朦朧的光，將他整個人襯得格外柔軟，似乎許得很認真。
等他睜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往我這邊看來。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卡殼了一瞬。
於是我問：“你許的什麽願？”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說著，他慢慢從我身上移開視線，側過頭去。
“林清也你好幼稚啊，這麽大了還信這個。”
“今天天氣這麽好，萬斯年你可以不要說話嗎？”林狗一字一句地問完，又接著道：“你還真安靜了——你要去哪？”
我沒理他，徑直朝暮色中跑去。
因為我發現那顆流星的墜落方向，似乎就在這座山頭。
一旦入夜，山裏的溫度就驟然降下去。晚風撲在臉上，像小刀子那樣，生疼。
我沒顧得上臉上的涼意，只是追逐著那抹一閃而過的光芒，一路向前。繞過那些彎彎曲曲的山路，想看看隕石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追了多久，等身體逐漸熱起來時，我終於到達了星星墜落的地方。
卻沒看到任何隕石碎片。
反而看到了學姐。
那是半山腰的一條小河，蒹葭蒼蒼，水聲淙淙。學姐站在蘆葦旁，身上的白裙子被風吹得鼓蕩，手中還捧了朵蓮花形狀的花燈。橘黃色光線透過彩紙透出來，將她清秀的側臉染上一層暖意。
抵達時，學姐正好蹲下身子，將花燈輕輕放入河裏，安靜目送它遠行，直到河岸拐角處。
夜裏風大，水流也急。才入河，花燈就向前漂去，和拐角另一盞燈碰頭。
在那邊的巖石旁卡了半天，那兩朵精致的花燈才得以解脫，沿著曲折河道一直向前，構成暗夜裏唯一的光源。遠遠望去，像水中盛開的睡蓮。
學姐起身，理了理裙子，我看到她臉上籠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神色。但那或許是我的錯覺，學姐很快像往常那樣笑了起來，問：“學妹，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答道：“我剛剛看到一顆流星往這邊落下了。”
“那樣就不是流星，而是隕石了。”她笑著說。
“哦。”我眨了眨眼，問：“那你怎麽在這裏放河燈？今天好像也不是節日吧。”
“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河流是連接陰陽的橋梁，河燈則可以為亡者照亮前行的路。”
“亡者？學姐你家裏人……”問到這裏，我猛然止住話頭。
學姐仿佛沒聽到似的，神色未變。不過也許是暮色太濃的原因，我才看不清那張臉上的神情。這裏也沒路燈，只有河裏的花燈和天上的星星放著光。
她沒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而是問：“要坐船玩玩嗎？”
我四處環望，回道：“這裏哪有船？”
說完，我看到學姐從兜裏掏出一張方方正正的白紙，看上去頗有些厚度。那張紙在她的指尖折疊變換，最後疊成了一只小船的形狀。
學姐彎腰，將紙船放到河面之上——
那只紙折的船，眨眼就變成了實體的大船，通體雪白，穩穩當當停留在河水中，隨著晚風晃出微小的弧度。紙上似乎還刷了層桐油之類的東西，浸入水中都沒濕。
我掐了掐虎口，試圖判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學姐靜靜看我懷疑完人生，才淡淡開口：“一點點陰陽術而已。”
我望了望那只船，又望了望學姐，最後得出結論：“我本來還不確定，原來那扇連接陰陽兩界的門真是學姐你打開的啊。”
“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要聽實話嗎？其實第一天就有點懷疑你了，畢竟除了受邀過來的封十八之外，當時整個鎮上就我們兩個外來人——哦不，我說錯了，學姐你不是外人吧？我聽這裏的人八卦，說燕家教授有個女兒，後來一家三口都死了，但那個女兒卻回來了。”
“他們這的人都有口音，我猜傳來傳去音調就變了，應該不是燕家，而是晏家。那個女兒，說的應該也是你吧。”
學姐挑眉，半笑著望我：“既然知道了，你不怕麽？”
“學姐你會害我嗎？”
“不會。”
“那就不怕。”說著，我將一只腳踏進那只紙變的船裏，試探著踩了踩，感受到一股阻力，還蠻大。我轉頭問學姐：“這船結實嗎？”
“結實。”
於是我把另一只腳也踏入t船裏，盤腿坐下，朝她攤開雙手，咧嘴笑起來：“學姐你其實可以直接跟我講的，你看，我這不是很配合嗎？”
學姐也笑了：“你不問問我去哪裏？”
我勤學好問：“所以我們要去哪裏？”
“下黃泉。”學姐說。
聽到黃泉兩個字，我嘴角笑容一僵，試圖從學姐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神情，卻以失敗告終。
一天天的，這都什麽事啊。
“現在還敢去麽？”學姐也邁入船中，掀起裙擺，往下面掏著什麽東西。
我瞳孔地震，一下就從船上跳起來：“不是，學姐你好好的掀裙子幹什麽？我不是同！！！”
她但笑不語，自顧自從裙擺下——
取出一把匕首。
出鞘後，在月光照耀下泛出凜凜寒光，看著就很鋒利。
而那把鋒利的刀就這樣輕巧把玩在學姐的手中，仿佛轉的不是刀，而是核桃。
至於那把匕首的刀刃，始終對著我。
我：……
我重新坐回船上，這條紙折的船悠悠晃了晃，幾下後重歸平靜。
誰家好人往腿上綁刀啊。
我低頭看了看船下安靜湧動的河流，另起了個話題：“學姐，黃泉就是這麽條平平無奇的小河嗎？那豈不是到這邊游野泳的人游著游著就掛了？”
“當然不是這條，沿著這條河一直往前走，才能到黃泉。道觀裏陽氣重，陽極生陰，道觀下面這條河的陰氣就重了，是個很好的連接點。”
“這樣哦。”我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我今晚沒順著那顆流星來找你的話，你還會帶我一起去黃泉嗎？”
“本來定的不是今天，但既然你來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咯。”
“這麽隨意？”我額角冒汗：“所以剛剛那顆流星也是你用了脈望召喚出天上的星使？因為我身上有偃骨，你先是利用我開了那扇門，再利用我找到脈望。那扇門你進不去，但脈望你可以用。”
說著，我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最開始是我為了小說素材主動去考古系找的你。”
“總得提前做好準備嘛。我考了這麽多次第一，不就是等著你上鉤麽？”
學姐神色坦然地朝我微笑。
笑得那叫一個道貌岸然。
我心中悲痛，有種上當的錯覺，然後問：“我可以先回宿舍給盆栽澆下水嗎？才養的，怕養死了。”
“可以啊。”她微笑著說：“午夜十二點，我在這裏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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